身披厚甲的铁甲军们更是有如置身烈焰中一般,火热干渴难耐,愁眉苦脸的看一眼太阳,抹去汗水,再舔一舔干裂的嘴唇,好不难受。
裴元庆转头看看旁边的沐浠柔,满头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他皱眉道:“早说了让你在军营里休息,干嘛不听话跑出来受罪,要是中暑了怎么办?还是快回去吧!”
沐浠柔斜他一眼,哼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们能在这儿享受太阳,凭什么把我赶回去?”
“享受阳光……”裴元庆嘴角狠狠一抽,愈发觉得自己身上的盔甲里源源不断的热气炙烤的他恨不得赤膊上阵,要不是怕某人狠狠一鞭子朝他甩来,顺便讽刺一句‘光天化日之下也有如此恬不知耻的登徒子’的话……
“还是军师聪明!”沐浠柔笑着取出一个黄澄澄的梨子,一大口咬下去,晶莹剔透的果肉清甜可口,汁水在嘴中化开,再看看对面眼中露出羡慕之色的敌军,沐浠柔更加觉得梨子好吃了。
唐军中亮起了一道奇异的风景线,从元帅将军到普通士兵,每个人都拿着梨子啃咬,不知有意无意,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龇牙咧嘴。看的对面的铁甲军个个口干舌燥,忍不住拉扯开盔甲,想要凉快些。
敌军将领见状,只好让铁甲军喝水解渴。
但是,早打好了如意算盘的徐茂公会让他们如意吗?只见他令旗用力一甩,大喊道:“冲!”
尉迟恭率领着自己的分队立刻向铁甲军快马冲去,铁甲军们还来不及喝水,饥渴交加,疲惫难忍,却也只能先扔下碗迎敌。尉迟恭却不和他们正面交锋,率兵把铁甲军向远处树林引去,等待在那里的是秦叔宝罗成和大批手持弯刀砍马腿的步兵,纵使刀枪不入强悍如铁甲军队,也只有被受惊的马匹掀倒,人仰马翻的份儿。
城楼下,洛阳方面见势不妙,立刻下令退兵,李世民、徐茂公、裴元庆和程咬金等人当即率领了气势如虹的士兵洪水般冲上前,单挑的单挑,搭云梯的搭云梯,混战的混战。
沐浠柔在几位将领的严密保护下,只是呆在战场外,拉起强弓利箭,瞄准城楼上负隅顽抗的敌军,每一箭都极为精准的穿过了对方的头盔,从未落空,引得一片叫好声。
占尽了天时人和,唐军一路顺利的拿下了洛阳城,虽然王世充和孟海公、朱灿等反王早就弃城而逃了。
罗成和秦叔宝奉命追击出逃的人,可沐浠柔一转身,却发现裴元庆不见了,心中一阵疑惑。
作者有话要说: 洛阳到手,大家鼓掌~\(≧▽≦)/~啦啦啦
顺便猜猜看,裴元庆干嘛去了?
☆、拒不降唐
得到了洛阳军队节节败退的消息,王世充就把女儿王萤悄悄送走,如今洛阳有城破之危,他立刻伙同孟海公、朱灿,带了主簿曹根、单雄信等一干手下仓皇逃窜。谁知逃出洛阳没多久,秦叔宝和罗成就带兵追来了,单雄信当机立断,自己留下对战秦罗两人,掩护岳父王世充和孟朱二人逃走。
秦叔宝和罗成本不欲伤害单雄信,命令士兵们手下留情,谁知单雄信打定了主意要掩护王世充逃走,不惜搭上自己这条命,火力全开,无所顾忌,长槊一扫,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秦叔宝和罗成对视一眼,默契的一左一右击出,双锏和长枪同时击中了单雄信所乘马匹的前腿,马儿遭袭受惊,扬起前蹄,立刻将单雄信颠落在地。秦叔宝上前几步,单锏直指单雄信,罗成趁机带领着士兵快马加鞭向王世充等人逃窜的方向追去。
另一边,王世充和另两个反王在曹根和将军刘安的掩护下健步如飞,奔走疾驰,个个累得汗流浃背,连喘粗气。转过一个路口,众人猛地顿住了脚步,皆是面露惊恐畏惧之色,因为他们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了一个人,一身金甲闪闪发光,脚边倒竖着两个银色大锤,那人冷冷的勾起嘴角,眉宇间含着浓重的戾气,周身顿显肃杀之气。
守在这里的并不是别人,正是沐浠柔遍寻不见的裴元庆,他忍不下当初眼睁睁看着心上人被逼从城楼下跃下的深仇大恨,单枪匹马私自出城,守在离开洛阳的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
“王世充,你让小将我好等啊!”裴元庆开口,声音冷如寒霜,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气。
王世充一见眼中寒光乍泄的裴元庆,便知今天恐怕要命丧这霹雳火之手,两股战战,几欲晕厥,刘安和曹根立刻上前挡在主公前面,亮起兵器,明知不敌,还是硬着头皮走出来。
“让开!你们这两个杂碎不配死在我裴元庆的锤下!”裴元庆剑眉一竖,不屑的冷哼,“交出王世充,小将饶你们不死!”
曹根和刘安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冲了上去,视死如归的高呼:“主公快走!”
一个武艺平平,一个干脆就是文官,所谓百无一用是书生,他们哪里敌得过神勇无敌又报仇心切的裴元庆?只一个回合,裴元庆手腕翻转,大锤由下而上正中曹根脑门,对方立刻口吐白沫,七窍流血而死。裴元庆矮下身子躲过刘安的一剑,扫堂腿横出,踢中了对方小腿,一阵骨头的断裂声传来,刘安受不住他的神力,立刻倒地,抱住左腿,满脸痛楚。裴元庆当即大锤高举,准备结果了刘安的性命,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惊呼,“裴兄弟,住手!”
大锤险险停在了刘安头颅上方寸许的地方,裴元庆抬头一看,一个手执双剑披着锁子甲的女将正向自己奔来,有些面熟,他仔细一瞧,那女将原来是单冰冰。好歹也一起在瓦岗待了三年,裴元庆哼了一声,两脚用力一蹬,纵身跃起,两个空翻就落在了王世充的面前,不等他有所反应,双锤同时横扫而过,只听得一声闷响,王世充立刻喷出一口血,无声倒地,双眼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裴元庆目光转向旁边的孟海公和朱灿,沾着血滴的俊脸一板,还没说什么,两反王已经被吓得腿软跪倒,磕头如捣蒜,连连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我们投降!求将军饶我们一命!”
一阵马蹄声和脚步声传来,罗成带着手下终于赶到了,看见的却是王世充脑浆四溢的狰狞死状,罗成大吃一惊,喝道:“裴兄弟,秦王有令,要活捉王世充及众反王,你怎么能杀了他?”
裴元庆一撇嘴,抹去脸上的血渍,冷笑道:“他该死!”
罗成当然心知其中缘故,一时语塞,叹道:“算了,他是死有余辜……来人!把孟海公和朱灿绑了,回去见秦王!”
洛阳城内大殿中,李世民听闻王世充已经身死的消息,又惊又怒,训斥裴元庆道:“裴将军,本帅的命令是将众反王活捉回来,你不听军令私自出城,还擅杀敌方元帅!你可知罪?”
裴元庆梗着脖子反驳道:“他敢加害柔柔,我就要他死!”
你竟然一心想着国家大事,连替她报仇都没想过,你也配喜欢她?
李世民当然听出了裴元庆未尽之语,脸色一沉。
见状不妙,徐茂公连忙插话道:“秦王殿下,裴元庆担心郡主安危,一时冲动犯错,情有可原,既然王世充已经被杀,还请秦王看在裴元庆一路征讨有功的份上,饶他一次。毕竟王世充蓄谋杀害皇室郡主在先,按我朝律例,当诛九族示众,以儆效尤。”
李世民脸色还是有些差,却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再说了,要不是他顾忌自己三军主帅的身份,肯定也会像裴元庆那样先杀了王世充以泄心头之恨。
李世民沉吟道:“裴将军所犯错误的确情有可原,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罚他不足以正军规……裴将军,我便罚你10军棍,一路押送孟海公和朱灿返京,不得有误!”
“末将领罪!”裴元庆单膝跪地,恭敬地认错。
处理了裴元庆的事,李世民传单雄信上殿。
单雄信虽然被五花大绑,却昂首挺胸,大步流星的走上殿来,抬头直视李世民,眼中含着一丝仇恨,把刘安吓得不轻,小声提醒大舅子道:“二哥,见到秦王还不下跪?”
单雄信垂下视线,好像没听到刘安话说似的。
这就是打得娜舒尔吐血受伤的单雄信……李世民也深深打量着着台阶下站的笔直的男子,脸色淡然,任瓦岗众将着急的挠心挠肝也猜不透自家主帅到底是怎么想的,在一旁忐忑不安的磨地砖。
尉迟恭忍不住指着单雄信大骂:“单雄信,你这么大人了,还懂不懂好坏?!秦王对你礼贤下士,你还不尊不敬的!”
单雄信看不上尉迟恭是个有勇无谋的莽汉,皱起眉头喝道:“你少废话!”
单冰冰扶着自己相公刘安,见殿上李世民的亲兵皆是一脸不满的瞪视单雄信,顿时心急如焚,低声劝道:“二哥,你别这样……”
程咬金急的差点跳脚,连声说:“哎呀,二哥啊,你看这洛阳已经城破,王世充……”
被众人齐齐瞪了一眼,程咬金这才想起单雄信的主公加岳父王世充已经被裴元庆一锤砸死,连忙改口道:“秦王心善,你只要归顺,大家又能像以前一样在一起了,多好啊!”
徐茂公接着道:“如今天下大势已明,秦王殿下的确是一位明主。如果你归降的话,我以性命担保,秦王一定会不计前嫌,对你委以重任。”
但是,随便瓦岗众将怎么劝说,磨破了嘴皮子,单雄信就是一直低眉站在那儿,一言不发。
不愿意看到单雄信落得个被斩首的下场,秦叔宝苦口婆心地劝道:“单二哥,秦王殿下以民为本,以仁德治天下,这不正是你希望看到的吗?那你还犹豫什么?”
单雄信终于开口了,淡淡的说:“我并非犹豫,我意已决,你们不用再劝了!”
李世民终于走了下来,来单雄信面前,波澜不惊的看着他,单雄信和他对视着,依旧是平平淡淡的样子。
“相公……”王萤突兀的出现叫单雄信心痛不已,更不愿背弃亡主。
王萤认真的盯着单雄信,柔声道:“相公,大局已定,为了我腹中的骨肉,你就听我一句,降唐吧!”
单雄信眼眶蓦地转红,沉声道:“但是,我在关帝神面前立下誓,我不报杀兄之仇,我誓不为人!如今被俘,要杀要剐随便,但让我归降李渊这个狗贼,我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兄长?!”
半晌没有反应的李世民终于动了,出乎众人的意外,他一撩披风,单膝跪了下来,挥开众将欲搀扶的手,郑重地对单雄信道:“单将军,世民替家父为误杀令兄之事向你赔罪了!希望你大人大量,不要固执于此事,而弃天下于不顾。难道你就真的忍心为了一点误会抛弃夫妻之爱、兄妹之情、兄弟之义吗?”
单雄信闭上眼睛,朗声道:“死,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我能败死在众兄弟手中,我单雄信死而无憾!”他猛地睁开眼睛,冷厉的盯着李世民,道:“李世民,我的头在这,要拿便拿,否则终有一天我会到长安找你父李渊算账!”
李世民身子一顿,缓缓起身,惋惜的看着对方,眼中渐渐染上了一层寒霜,“我惜你是个人才,一心想留你,可是你还是执迷不悟的话,我就只有把你军法处置。”
他缓慢却坚定的抬手,按在了佩剑上,单冰冰见状,心头一震,快步走到沐浠柔旁边,哀声苦求道:“柔柔,看在我们相识一场,我求你了,别杀我二哥,我只有这一个哥哥了!”
沐浠柔为难的抿着嘴,一方面,她曾与单雄信兄妹在瓦岗相处三年,单雄信确实待她不薄,很是照顾;而另一方面,她对两人不顾旧情,战场上刀刃相见,打伤了她的事也心存芥蒂。更何况,王世充已死,如果王萤夫妇不肯归降,则势必将会影响李唐王朝对洛阳一带的统治,说不定还会再起战乱,那百姓要何时才能等待期待已久的太平日子?
“冰冰,你不用求情,”单雄信朗声说,“我单雄信就是死也不会投降杀兄仇人!”
沐浠柔环视周围,瓦岗众人都期盼她说点什么,心一横,跨步到单雄信面前,也是豁然下跪,认真的说:“单大哥,我舅舅对我提过当年之事,那时他刚经历了一次追杀,误将令兄当做杀手,这才出手,舅舅他并不是有意加害你大哥的。如今天下已大半归李唐之手,只有洛阳一带王世充拥兵自重,若你们不肯归顺,洛阳诸多旧将也定然仿效。单大哥,请你看在天下苍生急待太平盛世的份上,放下个人恩怨,至少不要和李唐为敌,好吗?”
单雄信却背过身子,宁死不肯说一句软话。
见沐浠柔竟毅然下跪求情,李世民脸色一变,一把拉起她,终于沉着脸下令:“斩!”
众人大惊,齐齐跪下求情:“秦王殿下开恩!”
裴元庆将沐浠柔拽到身后,低声说道:“你是两边为难,帮谁都不落好,别瞎参合了!”
沐浠柔双手抠进掌心,低头不语,两行清亮的液体从腮边滑落。
最后,李世民还是放了单雄信自由,哪知他带妻子王萤返回二贤庄的路上感染风寒,加之心情抑郁,一病不起,很快就离开了人世。原本打算留在洛阳的王萤最终被单冰冰劝动,跟着刘安回到祖籍开封,誓要将腹中孩儿抚养长大,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作者有话要说: 嗯,拿下洛阳了,之后就要回京受封,然后李建成兄弟俩又要出来使坏啦……
呐呐,要使个什么坏咩?o(︶︿︶)o唉
☆、金殿受封
没了王世充这个心机颇重的祸根,孟海公和朱灿虽有心逃跑,却无处下手,几次失败后,便被李世民以反贼之名斩首示众,大军一路顺利的回到京城,秦叔宝、程咬金这些有家眷在长安的人更是急不可耐,恨不得日行百里的飞回去,被其他人好生取笑了一番。
秦王李世民平乱凯旋而归,大军进城时,长安城都沸腾了,数万百姓在长街两边站的满满当当,欢呼雀跃迎接。李世民的归来。
“秦王千岁!秦王千岁!”百姓们的高呼声震云霄。
众将们看到这一副繁华盛世的景象,不约而同的绽开了笑颜,打心眼儿里感到高兴和自豪,觉得自己四处奔走征战来的艰辛付出和流血拼搏终于有了回报。
沐浠柔欢快的挥着手,抽空笑着对李世民说:“感觉如何啊,秦王殿下?”
李世民露齿一笑,满脸自豪喜悦,也夹杂着丝丝感动。
回京后,封赏还没有下来,也就没有府邸,沐浠柔索性招待瓦岗众人住进了空房间甚多的郡主府,李蓉蓉和裴翠云等一干女眷他们更是站在门口等待他们的到来。
李蓉蓉和秦叔宝这对历尽波折的苦命鸳鸯终于在今天重逢了,用执手泪眼来形容也不为过,程咬金瞧热闹瞧得高兴,连声说要秦叔宝赶快把妻子娶过门,尉迟恭也插了一句要和他们比比谁生的孩子多,结果被羞红了脸的两位夫人捏住耳朵拎到一边教育去了。
沐浠柔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回来,而是进了宫,乳燕归巢似的一个猛子扎进了自家舅舅的怀里,欢快的诉说着一路的趣事,逗得李渊前仰后合,难掩笑意。立在一旁的李世民被某人甩了一记威胁的眼刀,含笑着向爱女心切的李渊夸奖了沐浠柔的听话懂事,一个状也没有告,这叫暗自心虚的某人放松不少。
至于沐浠柔回府后,被某人小性子折腾了一路的李世民跟李渊到底说了什么,就没人知道了,反正几日后,沐浠柔是被李渊勒令在家抄经书百遍,反省思过。
翌日清晨,众将士随李世民上殿觐见李渊,当然,这也包括了军中的三位女将。
李渊大大夸奖了李世民一番,对徐茂公、罗成和裴元庆等人效忠大唐,鞠躬尽瘁表示了赞赏,一一加封。
“程咬金!”李渊的声音沉了下去。
程咬金暗叫大事不妙,硬着头皮出列,道:“程咬金在。”
李渊板着脸说:“你在白璧关鲁莽留下秦王和尉迟恭独处,本应受罚!但因为你护主受伤一片忠心,朕现封你为国管一职,日后再有功劳,另行赏赐!”
程咬金连呼幸运,脚步轻快的回到队列中。
“尉迟恭。”这下,李渊的声音更冷了。
尉迟恭不由缩缩脖子,希望自己能和黑胖子一样幸运,轻拿轻放,“臣尉迟恭在!”
李渊抬高声音说道:“你陷我朝三关十六寨,追杀我干将一十七名,在白璧关还追杀秦王,理应处斩……”
没料到还有这么一茬,尉迟恭立马傻了眼,回过神后连连叫屈:“皇上,我当时还没有归降,各为其主,我做错什么?”
程咬金也急忙为他求情,道:“皇上,黑炭头说的对啊,他说什么都在东都御果园那里救过秦王一命,没功也有劳啊,这还不算吗?”
众将也齐齐抱拳求道:“求皇上开恩!”
“哼,真放肆!”李元吉突然不屑的插话,说道,“你以为是买菜啊?在朝廷上,父皇的话就是圣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来人啊,将尉迟恭拖出午门斩了!”
尉迟恭心中委屈无处倾诉,哪里还管他三七二十一,指着李元吉大骂道:“黄毛小子,你算什么东西?!要斩也轮不到你!”
罗成上前一步,抱拳道:“皇上,罗成情愿什么也不要,只求你放过尉迟恭。”
“求皇上开恩!”秦叔宝、徐茂公、程咬金以及殿中大臣纷纷下跪求情。
一时间,金殿上只有尉迟恭、沐浠柔、李世民、李建成和李元吉没有跪下了。
一群说话不过脑子的呆瓜……沐浠柔头疼无比的扶额。
李世民嘴角抽动了一下,连忙劝道:“各位,等父皇把话说完再求也不迟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一脑门热血涌上去就不管不顾了,竟然把话都没说完的皇帝李渊晾在了上面,尴尬的僵住了。
李渊这才让众人平身,面带微笑道:“朕早就听说瓦岗的英雄以义为主,今日一见才知所言非虚啊!朕一向是奖罚分明,尉迟将军虽然有犯天朝之过,但念在其御果园赤身护主,可见得赤胆忠心,朕暂且封你为国管一职,等以后再立战功另加封赏。”
众人大喜过望,顿时眉开眼笑的谢恩。
李渊忽然开口道:“定安郡主。”
莫名的,沐浠柔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可看看李世民那敦厚老实的笑脸却也无从生疑,纳闷的出列,“臣女在!”
“你乃名门闺秀,却能心怀天下,早年在瓦岗寨便造福一方百姓,足可见你宽仁善良,学富五车,又是朕亲妹之女,郡主千金之躯,毅然请命出征,一路上出谋划策,安抚百姓,为我朝收复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尤其是在洛阳之战不慎被俘后竟然宁愿牺牲自己以顾全大局……”说到这儿,声音有些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李渊狠狠的瞪了一脸惊愕的侄女一眼,看到她老实受教的样子后,继续说道,“如此忠肝义胆,大仁大义,堪称为当世女子之楷模,朕封你为定国公主,录入皇家玉牒,加盖公主府,望你日后承忠敬王遗志,为天下百姓造福!”
定国公主……娜舒尔成了公主……立在一旁的李世民双手倏地握紧,死死抠进掌心,轻轻扫了一眼一身银甲意气风发的少女,苦涩的勾唇,这下做了名义上的亲兄妹,他是彻底没有机会了吧……
沐浠柔粲然一笑,朗声道:“遵旨!臣女一定尽心尽力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好!好!”李渊哈哈大笑。
李渊亲自走下丹墀,来带秦叔宝身边,向他郑重的一拜:“秦将军。”
秦叔宝惊讶极了,忙恭身回礼:“皇上。”
李渊将秦叔宝拉到一旁,感激的说:“到了我李家的恩人了。秦将军,单凭潼关救驾一功,朕就不知道该如何来报答你。你说!朝廷的文武官员的位置,我任你选择,甚至我可以赐地封王!从今日起,我保证你只在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秦叔宝自然是满心感激,可无意扫到李建成戒备的眼神,再联想到一路回来时徐茂公和沐浠柔给众人讲的京中形势,他顿时清醒,忙拜谢李渊,恳切的说道:“谢皇上!只是皇上,叔宝还想回家照顾病重的母亲,所以还请皇上准我解甲归田。”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连朝夕相处的瓦岗众将也没有料到秦叔宝竟然要辞官,李世民立刻说:“恩公,我们大唐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为什么不受封呢?”
秦叔宝怎么可能讲出自己的顾虑,沉默不语。
李渊道:“世民说的有道理啊,秦恩公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谢皇上器重!叔宝投靠大唐,全是因为二殿下以民为天的理想,全没有想过官禄之事……”秦叔宝继续推脱。
秦叔宝话音未落,一向与李世民不和的太子李建成突然出列,出乎意料的为秦叔宝求情,道:“父皇,恩公既懂孝义又有胸怀,乃是当之无愧的大英雄。儿臣恳请父皇遵从恩公的意愿,毕竟照顾老母是恩公现在最想做的事情。”
秦叔宝道:“求皇上成全!”
沐浠柔是这些人里心思最灵透的一个,当然看出了秦叔宝有所顾忌,而能让他退缩的不就是……她瞥向眼中闪过一片喜色的李建成,微微勾唇,出列笑道:“舅舅,秦大娘的身体确实不好,百善孝为先,如今让秦大哥入朝为官想必他也是一心二用,不能专心为大唐效力,不如舅舅只赐秦大哥爵位,暂时不给官职,等秦大娘身体好转后再行封赏,如何?”
李渊欣然应允,笑道:“也好,朕就不再为难你了。既然你不愿意在朝中做官,那么朕就封你为护国公!”
说到家眷,李世民又想起一事,对李渊说:“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禀告。”
“说吧~~”
“恩公与李蓉蓉姑娘相识多年,两情相悦,却屡遭波折,坎坷不断,请父皇为他们二人赐婚,也许秦老夫人一时开心,身体也会大为好转。”李世民笑着说道。
“世民言之有理……”李渊赞许的点点头,“那好!当初李蓉蓉照顾定国公主有功,朕便封她为护国公夫人,赐妆篑七十抬,择良辰吉日,由公主府出嫁!”
秦叔宝顿时大喜,连忙谢恩,“微臣谢皇上恩典!”
而后,徐茂公以各武将均是草莽英雄,不懂朝中规矩为由,奏请李渊准许他们不用上朝,不用参政,有事传召等特权,李渊还在犹豫,只见李建成出列道:“父皇,军师说得有道理。二弟手下各武将长年参战,已经是劳苦不堪,也应该有更多的时间闲赋在家,享受天伦之乐。”
李渊略一思考,点头应了。
不愧是多年的太子……沐浠柔深深看了他一眼,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瓦岗众将士远离朝堂,还得了李渊和朝臣赞赏,以及众将的好感,这分明是要断了李世民在朝中发展武将势力的路!
下朝后,李元吉一脸不解的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关于今天朝上李建成一直在帮心腹大患李世民说话的缘故。
李建成端着茶杯,悠哉悠哉的开口:“三弟啊,我这么做正是为了保住我的太子之位。世民这次立了大功,父皇和满朝文武都对他赞赏有加,我自然怕他夺我太子之位,但是我们不能直接对他本人下手。你想想看,他手下虎将众多,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恐怕都对我们不利啊!所以……我们一定要一个一个地除掉。”
李元吉一点就透,喜道:“大哥是想他们一个个远离朝廷?还是大哥心有城府啊!不过,世民素来与我们不和,我们还是早日把他除掉!免得将来养虎为患!”
李建成拨着茶水的手一定,脸上立刻布满了狠戾绝情,慢慢的说:“还有咱们的定国公主殿下,这一路征讨回来,你也看到了她和世民的关系愈发亲近。沐青云死了那么多年却仍是余威犹在,万民称颂,百姓家里谁不供奉着他的排位?如今父皇还让她承先父遗志,只怕日后又是一个活菩萨……我们决不能让沐浠柔和世民连成线!”
李元吉眉头一挑,“大哥的意思是?”
李建成冷冷的翘起嘴角,得意的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咱们的公主表妹今年也快17了,我这个做大表哥的一定得表现一下我的一番心意,好好的给她挑个称心如意的夫婿才行……”
李元吉邪肆的弯着嘴角,意味不明的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我是亲妈,亲妈!
☆、新坑通知
因为不想麻烦的总是开新坑,所以想出了这个同人文合集
阿绯以后但凡不是长篇的小说同人都会在这里发表,其中包含了我喜欢的所有方面,比如网王,柯南,HP,东邦,SD,清穿,综琼瑶,九龙时代等等。
我喜欢的人物有赤井秀一,Gin,安室透,宫崎耀司,盖勒特·格林德沃,比尔·韦斯莱,珀西·韦斯莱,三井寿,流川枫,永璋,手冢国光等诸位王子……都有可能成为每一篇小文的主角。
所以,阿绯的坑品有保证,欢迎包养。
注意事项:
1、本文里CP众多,但官配很少,比如秀明,新兰,邓布利多和老魔王,比尔芙蓉等,都不会粗线,我一般只写原创男女主,偶尔会有同人CP,透兰啦之类的,所以坚定官配支持者不喜误入。
2、本文主基调是BG,但会尝试写一下BL,阿绯会在题目里标注出此篇的主角、性向等信息,对性向比较敏感的亲请注意,不要踩雷。
3、因为阿绯喜欢的人物太多,所以本文牵涉甚多,可能前一篇是黑帮情仇,下一篇就是综琼瑶虐NC,时间空间跨度比较大,特此提前说明。
4、由于阿绯是个学生,所以更新时间不一定,但只要有灵感,就会去码字,然后更新,绝对不坑,直到将来的某一年,阿绯我离开晋江再也不码字为止。
以上,如果能容忍阿绯的小性子,愿意继续支持阿绯的文文,以后还请各位亲多多指教O(∩_∩)O~
作者有话要说: 附上链接: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1908248
☆、商议亲事
半个月后,定国公主府里张灯结彩,放眼望去一片炫目的大红色,热闹非凡。
李蓉蓉就从这里,一身风披霞帔,坐上了抬往护国公府邸的花轿,身后跟着十里红妆,有李渊赐下的,有沐浠柔四处买来的,有李世民等人送来的,也有后宫妃嫔公主们为交好新贵秦叔宝纷纷添妆,第一抬嫁妆送进国公府的时候,最后一抬还没有离开公主府。秦叔宝为了表达自己终于抱得美人归的欢喜之情,撒钱似的买了几万块喜饼沿途分发给百姓,英俊帅气的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走在花轿前,满脸柔情笑意,惹得京中闺秀们对李蓉蓉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当然,你得忽略沐浠柔泪眼汪汪目送姐姐上花轿时鬼使神差的喊了一句“蓉姐姐,如果秦大哥欺负你,就休了他,回来柔柔养你”惹得众人笑的五体投地,集体趴街。
轿子里的李蓉蓉作何感想我们无从得知,反正新郎官是差点从他心爱的黄骠马上栽下来了。
婚后三天回门,沐浠柔伙同罗成、裴元庆等人狠狠的折腾了秦叔宝一顿,从门框上的水桶到包了花椒八角黄连等乱七八糟东西的饺子,怎么古怪怎么来,以及打不赢武状元霹雳火不让接老婆走……
可把秦叔宝给整的灰头土脸,欲哭无泪,还得堆出一脸亲切的笑容讨好小姨子,最后还是李蓉蓉看不下去了言词禁止沐浠柔胡闹,这才拯救了她相公。
送走了李蓉蓉,程咬金、罗成等人有了新府邸,公主府里就只剩下沐浠柔一个。
一日,李渊忽然召沐浠柔入宫,她揣着一肚子疑惑去了。
“舅舅,您找娜舒尔?”沐浠柔欢快的蹦进宫殿。
李渊一反平时会亲昵的招呼沐浠柔坐到身边问长问短的行为,反而不咸不淡的说了她一句:“娜舒尔,你都17岁,是大人了,不要这么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
这话一出,沐浠柔本能觉得今天不该进宫,可也没法退回去,凑到李渊旁边笑嘻嘻的说:“娜舒尔只跟舅舅撒娇~~别的时候娜舒尔当然是循规蹈矩的皇家公主咯!”
自诩严父的李渊面对某人也只能无奈的摇头,笑道:“娜舒尔,你看李姑娘都出嫁了,你一个人住在公主府里就没点不适应?”
出嫁……一个人……沐浠柔心中的小红灯顿时亮起,小心翼翼的说:“我很好呀,以前也是一个人住,没什么不习惯的。”
李渊语重心长的说:“需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沐浠柔动作一僵,迟疑的问道:“舅舅找娜舒尔来是为了这个?”
李渊拿起御案上一沓不厚的纸张,递给沐浠柔,慈爱的笑着说:“你都17岁了,旁的女子在你这个年纪早就订了亲事,嫁人生子。你好好看看,这些都是舅舅在全国名门贵族里挑选出来的青年俊杰,都是年少有为、人品端方的好孩子,你挑一个吧?早早有了归宿,舅舅便放心了,你爹娘在九泉之下也会替你高兴的。”
沐浠柔接过资料,一张一张仔细的翻阅,没看几下就觉得不对了,第一页是窦翼,李渊正妻窦氏亲弟弟的嫡长子,保皇党;第二页是大隋前民部尚书韦冲之子韦竞,他哥哥正是李建成的铁杆韦挺,太子党;第三页是王敬直,其父是东宫舍人王珪,这明摆着就是太子党;第四页有车骑将军兼御林军副护军薛万彻,隋朝名将薛世雄之子,投唐后分在东宫任职,好吧,又一只秃子头上的虱子……
再往下看去,在列的要么是太子齐王党,要么是坚定不移的保皇党,而且其中大多和太子党有姻亲,反而和李世民走得近的名门子弟或少年英才一个都没有……这张名单绝对不是出自李渊之手!
蓦地起了这个念头,沐浠柔心里立刻生出一股浓厚的警惕之意,貌似不经意的问李渊道:“舅舅,怎么挑了这么多人啊?您还要处理朝政呢,课不能为了娜舒尔的这点子事如此操劳,娜舒尔会过意不去的。”
对沐浠柔,李渊根本没有过疑心,温和的笑着回答:“要不是建成提起来,舅舅都差点忘了要给你选婿了,这些资料也是舅舅从建成元吉送来的名单里筛选出来的,不费什么事儿。”
李建成,李元吉,又是你们俩捣鬼……沐浠柔装作羞涩的样子低下头,深棕色的眸子里一片寒芒闪烁。
“怎么,我们家小明珠一个都没瞧上?”李渊批完了手边的奏折,转过头看到沐浠柔拿着名单出神的可爱模样,心里一乐,摸摸小侄女的发髻,调侃她道,“眼光太高可不好啊!哈哈”
“舅舅!”沐浠柔嘟着嘴撒娇,企图把今天先晃过去,拉着李渊的袖子好一阵摇晃,娇声娇气的说,“娜舒尔还小嘛!娜舒尔不想嫁人!娜舒尔要一辈子陪着舅舅!好不好?”
“当然不信!怎么能不嫁人呢?”李渊努力把自己慈爱的表情变得严肃些,揽着沐浠柔温声说道,“娜舒尔,舅舅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可舅舅不能永远护着你,若你是个男儿,舅舅定会悉心教导提携你,凭你的才华,将来出将入相想必不是难事。但你是女儿身,在家里怎么撒娇都可以,终归是要嫁人为妻,相夫教子的。当年那件事舅舅鞭长莫及,害得你流落异乡,吃尽了苦头,如今舅舅一定要好好的补偿你才是。”
“舅舅……”沐浠柔鼻子一阵酸涩,眼眶微红,若是爹爹还在,也会像舅舅这样把所有男子的资料仔仔细细的看过去,品头论足,家世人品,能力,相貌,无一不挑……
李渊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问道:“娜舒尔,你跟舅舅说实话,这些人你都看不上,是不是因为心里早有人选了?是瓦岗那些将军么?只要你愿意,舅舅这便下旨赐婚,让你做大唐最美的新娘。”
见鬼了,她怎么会突然想起世民哥……沐浠柔使劲摇摇头,把某个温润儒雅的身影赶出大脑,连连摆手,道:“当然没有了,娜舒尔一直把各位兄弟都当做哥哥看待,从来不曾有过这些心思。”
细心如李渊怎么会放过沐浠柔刚才不自在的表情,追问道:“真的没有?”
沐浠柔笃定的摇头,“没有!”
李渊眼中精光一闪,忽然开口道:“其实,若非世民为护国公和李姑娘求舅舅赐婚,我倒是想把你许配给秦将军,你们俩都是爱武之人,认识了三年多,倒也很是相配。”
“秦大哥?”沐浠柔嘴角剧烈的抽搐了,“您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秦将军是李家的大恩人,又是为大唐打下江山立了汗马功劳的良将,如此俊杰尚未婚配,舅舅怎么不会多多考虑,”李渊调皮的眨眨眼,“何况那个时候又听说你将秦将军的家眷安置在自己的府邸……”
所以您老就华丽丽的误会了……沐浠柔额角猛地迸出一个叉叉,赌气道:“那您为什么不猜是罗大哥呢?或是裴元庆?”
“裴元庆那孩子气一团的小不点舅舅可不信你会看上他……”李渊不甚在意的摆摆手,忽然眼前一亮,十分惊喜的叫道:“果然是罗成么?舅舅一猜就中!”
爹,你带我走吧……沐浠柔几乎要垂泪了,满心无奈,“舅舅,娜舒尔那只是气话,随便说说的,您可当不得真啊……”
李渊老小孩的脾气上来了,固执的追问:“那到底是谁?你今天不给舅舅说清楚,舅舅可就乱点鸳鸯谱了!到时候上错花轿嫁错郎,你可不要来找舅舅哭诉当初不好意思开口,现在要休夫另嫁!”
上错花轿……休夫另嫁……
要不是担心自己会被宫人们惊叫谋害皇帝,沐浠柔真想拿起御案上那块龙腾云海的歙砚狠狠的撬开她家舅舅的脑子,看看里面都塞了些什么东西!净是糟心的白痴念头!
“怎么样?知道后悔了?还不快快老实招来!”李渊说完,看着沐浠柔黑如墨汁的脸色,顿时乐成了一只眯眼猫,端起茶杯轻嗅着沁人心脾的幽香,抿一口澄澈透亮如黄玉的茶水,放松精神。
沐浠柔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开口了:“娜舒尔喜欢世民哥!”
“噗——”李渊喷泉般吐出了满口茶水,全喷在了李世民关于京城防务的奏折上,手一松,金茶盏骨碌碌的在地上滚了几圈,李渊连擦掉脸上的茶渍都顾不得,拉住沐浠柔声音嘶哑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沐浠柔眨眨眼,回答:“娜舒尔喜欢世民哥那样的人做夫君。”
李渊被沐浠柔这一惊一乍弄得差点神经虚弱,靠在龙椅上,怒瞪她一眼,“娜舒尔,说话就一次说完,不要大喘气!”
“娜舒尔可没有大喘气,”成功报了被整之仇的沐浠柔笑的眉眼弯弯,露出整齐的贝齿,“我还没说完呢,是您太激动了!”
李渊:“……”世民说的没错,这丫头就是个天魔星转世!专门来克他们父子的!
妹妹,妹夫,你们太不容易了,能不能托梦给大舅子我支个招儿啊……
沐浠柔弯腰捡起茶盏,交给宫人,笑道:“舅舅,娜舒尔也知道自己大了,应当考虑终身大事,只不过娜舒尔这些年来在外面野惯了,京中豪门子弟恐怕受不了娜舒尔的性子吧?”
李渊哼道:“胡说!娜舒尔是天下最乖的好孩子,求亲的人应该从这儿排到城门口去,谁敢对你有意见?朕先叫他知道什么叫公主驸马不好做!叫世民领上他手下的大将揍他一顿!”
说起大将就会想起叫嚣着要娶她的裴元庆……沐浠柔定了定神,郑重的说:“舅舅,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娜舒尔的亲事自然有您做主,只是娜舒尔有几个小小的条件,您看行吗?”
李渊爽快的答应了,“说吧~”
“娜舒尔从小看着爹娘恩爱无间,非常羡慕,所以我希望能和未来的驸马过平平淡淡的日子,白头偕老,没有别的女子插足,一生一世一双人!”沐浠柔看着李渊,认真的说道,“至于别的家世人品,那都不重要,能被您挑中,当然会是好的,娜舒尔没意见。”
“以进为退!”李渊点点沐浠柔的鼻子,“小丫头倒是聪明,罢了,舅舅再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你自己去选驸马,看上谁就来告诉舅舅一声,若是没有,时间到了,舅舅选谁你都要乖乖的嫁人,知道吗?”
能拖延一刻是一刻,本着鸵鸟心态,沐浠柔灿烂的一笑,连连点头。
看着沐浠柔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李渊无奈的笑了,“笨丫头,怎么就不体会舅舅的苦心呢?建成有他的私心,舅舅也不是个会被人随便糊弄的人。这些年殚精竭虑的谋划,官场战场的拼杀,舅舅的身子恐怕要不行了……建成元吉防备着世民,世民手下的能臣良将也不是吃素的,万一将来夺嫡之乱起了,不给你找一个坚实的靠山,舅舅怎么能放心合眼呢?”
作者有话要说: 李渊是个女控的好家长,鉴定完毕。
通知:因为明天要和同学出去玩一整天,后天要上四小时的实验课,如果回来太累的话就不更新了,以后抽空补回来。
☆、太子毒计
李建成得知沐浠柔被召进宫后,不由得意的微笑,却被探子告知沐浠柔并不打算在名单里挑驸马,还得到了李渊应允的时候,最近为李世民之事心情一直不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漆黑如墨的深目泛起一丝波纹。
“我可爱的表妹呀……”李建成慢悠悠晃着手中的夜光杯,翘起一边嘴角,“你总是这么喜欢另辟蹊径,连表哥我精心选择的名单都入不了你的眼,不过再狡猾的猎物也逃不出好猎手的掌心,你就乖乖地收拾东西待嫁吧!”
他挥笔写了张小小的纸条,仔细的折起来塞进一本游记中,唤来内侍:“把这个给八公主送去,叫她把握好机会,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两天后,沐浠柔进宫和庐陵公主商议计划时巧遇了九江公主李秀敏,曾经温柔如水的羞涩美人似乎长大了不少,依然是温温的性格,举止却强势自信了不少,眼神也明亮亮的,很精神。
怎么回事?沐浠柔丢给李秀葶一个眼神。
不知道,最近和她有点疏远!李秀葶回应。
“难得今日天气不错,不如我们一道去曲院回廊里走走?”李秀敏微笑着说。
“哎呀,八姐,平时你总是呆在宫里绣花练字,妹妹我叫你都不出来,今天遇到什么好事了?”李秀葶笑嘻嘻的问道。
李秀敏眼神一闪,回答道:“没什么,只不过父皇告诉我我的婚期定在了年节之前,这不是想着趁我还没有备嫁忙得晕头转向,和姐妹们多玩闹一会儿,以后嫁了人恐怕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