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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上欠缺的第一章,留给爪印吧,谢谢O(∩_∩)O~.11

作者:绯色矢车菊 当前章节:151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47

裴元庆大喜过望,朗声道:“谢皇上!”

只要挣得一身军功,我看还有谁认为我配不上你,柔柔,等我凯旋而归!

公主府里,前些天毛遂自荐要领兵却遭到李渊严词拒绝的沐浠柔听说裴元庆私自回京上殿请战的消息,大惊失色,失手打翻了茶杯,她根本没收到裴元庆回来的消息,连招呼都不大一声的行为不太像他啊……

越想越不对的沐浠柔在屋子里急的团团转,本能觉得裴元庆这一去就要永别了似的,当即按捺不住进了宫,死缠烂打的磨着李渊要随军出征,被某人当初跳城楼壮举给吓得半死,做了好几天噩梦,这回好舅舅李渊是说什么都不肯依着沐浠柔了,不但断然拒绝,还派人守在公主府外,生怕自家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丫头偷偷溜到前线去。

在府里憋了两天,连大军开拔的影儿都没见着,又连连做噩梦,吃饭打碗喝茶摔杯练字走神,沐浠柔是一个很相信直觉的人,尤其这份直觉曾保护着她顺利躲开追兵活下去,她更是深信不疑。

如此几日,沐浠柔不干了,趁着凌晨门外士兵换班的机会打扮成府里洗衣农妇的样子,离开了长安,等李渊感到不对,找外甥女找的全城人仰马翻的时候,沐浠柔已经骑着心爱的汗血宝马,日行千里奔向战场去了。

再说另一边,李建成和李元吉被城外的叫阵搞得心烦意乱,连挂几日免战牌都不管用,更是烦躁不已,一个脑袋变成了两个大。

兄弟俩正愁眉不展,冥思苦想对敌计策的时候,一名士兵小步跑进来道:“启禀太子殿下三殿下,长安派了援兵到来,是裴元庆将军领兵。”

“裴元庆来了?”李建成惊叫,立刻喜上眉梢,他当然知道这世间唯一能在李元霸手下走过三招的霹雳火裴元庆的强悍,连声吩咐道,“好啊!这下有救了!快去,吩咐厨房准备酒席,我要亲自为裴将军接风!”

酒席还未摆下,裴元庆人就已经到了,一身耀眼的金甲闪闪发光,手里握着大锤,见到李建成两人也不行礼,冲他们点点头,一扯嘴角:“末将裴元庆见过太子殿下、三殿下。”

此时李建成哪儿还有功夫在意裴元庆的礼节问题,他看人家的目光灼热的差点将对方的盔甲烧出个洞来,不仅亲自扶起裴元庆,还极为和气的说:“裴将军,快快请起,一路辛苦了!我已经备好了酒席,为您接风!”

裴元庆冷哼一声,“多谢太子殿下好意,裴元庆心领了。”

不识抬举……李建成眼底滑过一丝不悦。

李元吉干笑了几下,道:“裴将军路上劳累了,等明天休整兵马,再出城迎战吧!”

裴元庆看二人的目光里顿时多了一抹不屑和鄙夷,冷冷的回绝道:“多谢二位好意,裴元庆今天来不是喝酒吃饭的,而是来退敌的!现在后汉大军正在城门叫阵,如果再挂免战牌,一定会影响我军士气,立刻开城门,我马上迎战,杀他个有来无回,也省的我大唐被一帮反贼流寇叫骂胆小怕事无能窝囊!”

就脾气来说,裴元庆比罗成差,加之他常和沐浠柔斗嘴,遣词造句的本事日新月异,这一席话明嘲暗讽夹枪带棍,说的心高气傲的两兄弟脸色如手中从未出鞘的宝剑一般铁青,却因为裴元庆武艺高绝而勉强罢休,心中愤恨难平。

大唐一连几日高挂免战牌,后汉叫阵的士兵们早就喊得声音嘶哑,急不可耐,如今看紫金关城门洞开,一人一骑走出,一个敌方将领不假思索的策马上前,不问姓名,冲上来就打,想要先声夺人,可惜他挑错了对象,裴元庆是谁?当年十三四岁的时候就打遍瓦岗无敌手,除了李元霸,连宇文成都都没在他手里讨到好处。

见对方径自冲来,裴元庆脚下一蹬,凭空跃起,扭身一锤狠狠砸下,那先锋泛着幽光的头盔当即碎成残片,脑浆迸溅,口吐鲜血而死了。脚在无主的马匹上一踩,翻身坐回马上,裴元庆大锤直指对面被这一变故吓得目瞪口呆的敌军,喝道:“还有谁来送死?!”

对面又冲出来一个将领,也许功夫不错,但在裴元庆看到这都是三脚猫的架势,不堪一击,胯.下的战马动都没动,左手一甩,银白色的大锤便打着旋儿飞出去,将对方的脑袋再次砸扁,而后如同长了眼睛似的飞回裴元庆手里。

一眨眼就打杀了对方两名大将的裴元庆长啸一声,“还有谁?放马过来吧!”

蓝天白云之下,长披风猎猎作响声中,耀眼刺目的日光将裴元庆军俊朗的脸庞映衬得更加棱角分明、锋芒毕露,散发着连自己人看了都有些两股战战畏惧不已的凌厉。

作者有话要说:  裴元庆出征啦O(∩_∩)O~

☆、太子起歹意

裴元庆一战杀死了对方两员大将,李建成心里当然是有得意也有担忧的,得意这击退敌军的战功是他牵头的,担忧的自然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比如裴元庆隶属二弟世民麾下之类的……

无论如何,这功劳是不能抹杀的,李建成当即命令摆下酒宴为裴元庆庆功,酒池肉林不敢说,但绝对是集紫金关全城物力来筹办了,山珍海味,美食珍馐,还有一群笑意妍妍的歌女舞姬来助兴,叮叮咚咚的丝竹悦耳,咿咿呀呀的婉转哼唱,在座的众人盯着舞池,眼睛都是绿的,唯有裴元庆一个例外,冷着脸坐在下首,既不碰眼前的杯盘碗盏,也不瞧眼前飘忽舞动的薄纱,叫众人迷醉不已的乐音更是充耳不闻。

可以挣得军功,这是骄傲如裴元庆才能容忍自己与这些酒色之徒同坐一处的最大原因。

一个舞姬接到李建成的示意,舞动着长袖,莲步款款来裴元庆面前,柔婉的跪下来为他斟酒,娇滴滴的浅笑,美艳的容貌里带着不掩饰的诱惑,柔声道:“将军,喝杯酒吧!”

“哼,你也配让本将军喝酒?滚开!”裴元庆哼道,冰冷如刀锋的视线扫过脸色苍白不知所措的舞姬,却没有任何停留的意味,在他看来,除了某人,全天下所有的女子都是庸脂俗粉,根本不值得他注意,更别提这个女人还打着别的龌龊念头。

对裴元庆面对美人还不改色的反应,李建成和李元吉都面显惊异之色。

一会儿,李建成哈哈大笑起来,抚手道:“何必动怒啊,裴将军,你若是不喜欢,咱们就换几位歌姬,都下去吧。”

说罢挥手令众歌姬舞姬退下。

裴元庆冷睨二人,清亮的眼中尽显鄙夷不屑之色,道:“如今敌军未退,正是战乱之际,你们二人还有心思寻欢作乐,沉迷美色不可自拔,难怪前方会节节败退,原来是身为主帅的纵娱声色,上梁不正下梁歪。这样带兵的话,好像不能服众吧!两位身为皇子,就算能力不足不能为皇上分忧,也不要做个除了八百里加急求救让皇上火冒三丈外什么都不会的家伙吧?”

这种无能的废物也配做大唐的储君?李世民也太好欺负了,竟然被如此蠢货弄进天牢连哼一声都没有?裴元庆心里满满的全是对李建成的鄙夷,他和李世民是情敌,也不代表他会站到李世民的对面,和那个一心为天下百姓着想的男人作对!

李建成愤怒的掀桌:“裴元庆,你只是一个小小的武官,凭什么管我如何带兵打仗啊?”

李元吉有着自己的小算计,眼珠子一转,立刻离开桌子,先是恭恭敬敬的向李建成行了一礼,好声好气的道:“太子,请息怒!”又转身对裴元庆说:“裴将军,你英勇无敌打退了敌兵,太子大哥和我都是心怀敬佩之意的,这才着人办了宴会为你庆功,若是将军不习惯这样的气氛,我们叫人撤了便是,何必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呢?”

说罢,李元吉将手中的酒杯递到裴元庆面前,赔笑道:“守卫紫金关,收复鱼鳞关还要多多仰仗裴将军,战前办宴会确实是我们不对,没有考虑到将军和士兵们的心情,来,喝杯酒消消气,这件事就算了,如何?”

李元吉心眼多,看得出裴元庆不喜李建成的举止,也有心抬高他对自己的好感,希望将来自己争位的时候能得到对方的帮助,若是能为他所用就更好了,这才撇了骄傲做和事佬,李建成也权当是弟弟为了他折腰,并没有往深了想。

裴元庆会给李元吉这个面子吗?

答案自然是明了的。

他没有想到李元吉会屈尊道歉,却不愿意接受这两人的好意,只能冷着脸“哼”了一声。

一抹狰狞的厉色在李元吉眼中一闪而过,瞬间又恢复了常色,他装作无意的问道:“对了,裴将军,父皇这次派你来紫金关解围,不止派了你一个吧?前方战事紧急,秦叔宝将军为什么不同你一起来呀?若有你们二人在,我们兄弟可是不用发愁了。”

“我等秦王旧将被贬回乡,均已心灰意冷,秦大哥自然也回了山东老家,何况大嫂还有了身子,就算他想来,皇上也不会答应的。”裴元庆不屑于撒谎,更不屑对瞧不起的人撒谎,斜睨两兄弟一眼,撇嘴:“若不是秦王以大局为重,恳请我出战,你们以为我会愿意来紫金关解围吗?”当然,更主要的原因就不能说出来了。

一想起李世民,当然会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尉迟恭在天牢里逼他写下的至今找不到下落的罪状书,李元吉“哦”了一声,勉强扯着嘴角,忐忑问道:“原来是李世民请你出战的,哎,那父皇已经把他放出天牢了?”

裴元庆面无表情道:“皇上已经答应了,若是解了紫金关之围,退了后汉大军,到时就放秦王出去!还有,还要召回被贬众将回长安复职,一起来前线收复失地,想必这一天不远了。”

李建成立刻大惊失色想要说什么,被李元吉一个眼色打散了。

心机深沉的齐王勉强笑道:“那我们就盼着大获全胜了,那二哥也好放出天牢了。”

“堂堂七尺男儿说假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裴元庆冷笑起来,“这世上,到底是贼喊捉贼的多!”

李元吉大惊,气急败坏的说:“裴将军,你开什么玩笑?我们光明磊落,有什么好心虚的?”

“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们到底做没做,老天爷最清楚。”裴元庆偏头,一副‘不屑与你们这种人说话’的样子、

李建成皱起眉头,劝诫似的说:“裴元庆,就算你神功盖世无人能及,在这也最好不要提到李世民,他最多是个秦王,而我是太子,一朝储君,这大唐的江山迟早是我的。你如果识相的话,就归到我的帐下来,将来我登基之日,君临天下,也封你个兵部尚书当当!”说着拍了拍罗成的肩膀。

大哥,有你这么拉拢人的么……李元吉差点扶额。

裴元庆终于扭过头认真的看了李建成一眼,“皇上尚在人世,你说这些是不是不太好?这次我就当没听到,若有下次……太子殿下,我想皇上应该也会愿意教教你怎么做一个孝顺乖巧的儿子,而不是急不可耐惦记着父亲身下那张椅子的野心勃勃够的太子。”

李建成无言以对,差点噎死,李元吉也哽住了,这个话题太微妙,随便一句话都是会出人命的。

“我裴元庆只是个武将而已,对谁是大唐的未来之主不感兴趣,若你一定要在大敌当前的时刻满脑子都是争权夺利,那我也无话可说,”裴元庆扬起下巴,冷睨哑口无言的二人,“还有,霹雳火裴元庆以杀敌建功为主,用不着太子抬举!对了,多喝酒伤肝,奉劝太子一句,可别过阵子一回去就请太医,本将军今天也累了,先行告退!”

裴元庆是过了把嘴瘾,满意的走了,徒留下两个被气到胸口发疼却拿他无可奈何的人,咬牙切齿的咒骂某人不识抬举。

第二天,李元吉凭一张嘴激的裴元庆脑子充血,立下了不取回苏定方首级甘愿受罚的军令状,结果今天苏定方摆出了无领将的集团阵势,把裴元庆团团围住,打着人海战术的主意想拿下裴元庆。

可惜裴元庆大锤一挥,顷刻间便是一片脑浆四溅,虽然他神勇过人,也确实打得刘黑闼苏定方二人口吐鲜血狼狈逃窜,可李建成只派给他零零散散几只武功低微的小猫,裴元庆带着人追了几里,却发现紫金关里一个出来援助的都没有,又中了对方的合围之计,腿上被长枪刺伤,只好孤身一人打道回府了。

带着一身的斑斑血迹,锤子上还沾着敌方的白色脑浆,看上去极为渗人,裴元庆裹着一身煞气大步流星的走进大殿,一看李建成和李元吉懒懒散散的躺着软榻上,几个衣衫半褪的美人环绕,捧着水果美酒伺候着的奢靡样子,裴元庆气就不打一处来,一把抓住一个女子的肩膀,将她丢了出去,引得其他女子惊叫连连,俏丽的小脸比纸还白,争先恐后的躲在大殿角落里瑟瑟发抖,生怕下一个被那煞神弄死的人就轮到自己。

“为什么不派援军?”裴元庆怒喝,“我差一点就抓到苏定方了!”

李建成瞥他一眼,懒洋洋道:“裴元庆,你不要忘了我是元帅,这仗怎么打由我来定。为什么不派兵出城你就不用多管了!”

裴元庆上前一步,大锤指着李建成,怒道:“胡说!你分明就是害怕我打退了敌兵叫皇上放秦王出来才暗中捣鬼,如此卑鄙小人居然是大唐的太子,你真是丢尽了太原将门李家的名望!”

大锤上的点点白渍甩在了李建成脸上,浓重的腥味弄得养尊处优的太子殿下表情一变,要不是及时擦掉那东西,李建成真的会当场吐出来。

李元吉见势不妙,忙岔开了话题,大喝道:“裴元庆,别胜了一仗就得意忘形,你请令出战时立了军令状,不取苏定方首级甘愿受罚,如今还有何话要说?”

到现在,行动快于思考的裴元庆才恍然大悟,早上自己一时冲动立下军令状根本就是这哥俩设计好的,一时间更是怒不可遏,牙齿咬的咯吱响,脸色铁青狰狞犹如厉鬼一般,额角青筋暴跳。

李元吉也被裴元庆身上爆发出来的凌厉杀气吓得腿软,强撑着自己,道:“这军令状可是你自己立下的,没人逼你,还是说你堂堂大将要反悔不成?”

裴元庆见两人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暗恨自己不长心眼,愤恨道:“不错,军令状是我立下的,我也确实没取到苏定方首级,随便你惩罚就是了!”

要是这两人一副书信递回长安跟皇上告状不就糟了?现在裴元庆也只能闷头认栽。

李建成忍不住得意的笑了,下令道:“是你心甘情愿受罚的,来人啦,打裴元庆三十军棍!”

裴元庆眯起眼睛扫过二人,凛然道:“打就打!”不等士兵来动手,自己转身走了出去。

背后,奸计得逞的李建成和李元吉交换了一个满是深意的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  进度有点慢了,下一章是关键,啦啦啦,期待吧O(∩_∩)O~

☆、乱箭淤泥河

行刑的是李建成的人,所以下手很重,等李世民麾下的精兵闻讯赶来时,裴元庆已经平静的穿好盔甲准备回去了。士兵们互相看了看,官大一级压死人,更别提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他们只好凑钱买了城里最好的伤药偷偷送过去。

及时涂了药,裴元庆趴在床上,又气又怒,气自己不长心眼被那俩兄弟算计,怒李建成为了自己的地位不顾大唐安危,他孤零零的呆在军营里,从衣襟里拽出根细线,下面连了个精致的护身符,紧紧攥在手里,慢慢合眼。

谁知刚感觉有了睡意,裴元庆就被哐当的踹门声吵醒。

“谁?”他立刻睁眼,睡意全无,拔出枕下的匕首,满目凶光。

裴元庆定神一看,是李元吉带着两个士兵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冲着他怒喝道:“裴元庆,敌军已经攻到城楼上了,你还有心思睡觉?!赶紧披甲出战!”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看的裴元庆一阵手痒。

李元吉见他只是定定的看着自己,却没有动作,立刻恼羞成怒,瞪眼大喝道:“快去呀!”说着便拔出了佩剑,照着裴元庆的脑袋劈了下去。

裴元庆虎目一瞪,没受伤似的翻身下地,反手夺过剑,两手一用力,名家打造削铁如泥的宝剑便在李元吉惊惧的眼神里被当中折断,废铁一般丢在了地上,一室寂静。

“你、你……这是以下犯上!”李元吉吓坏了,脸色蓦地转白,两股战战。

瞧他这副熊样,李世民有这种兄弟到底是幸还是不幸……裴元庆不屑的冷笑出声,拎着武器出门迎敌了。

裴元庆独自一人策马出了城门后,立即有一帮后汉士兵拥了上来,举着长缨枪戒备。谁知,大门竟在他的背后缓缓合上,发出一个沉闷的响声。

一边是数以千计的敌兵,战马,云梯,掷石器,一边是一人一马,微风拂过,卷起地面上的一缕灰尘,裴元庆回头看了看关的严严实实的大门,心里蓦地涌出一股悲凉,淡淡的不安萦绕着他,今天,他能活着回去么?

一定可以!裴元庆握紧大锤,他还要回长安娶柔柔呢,怎么会死在这里?

以一敌千,裴元庆做到了!

天降杀神一般,驾驶着坐骑冲进敌军阵营,锐不可当,受了伤的霹雳火也不是一帮乌合之众能抵挡得了的,不消多时便被裴元庆虎虎生风的双锤砸的士气尽失,丢盔弃甲,纷纷仓皇逃窜。

心里憋着气的裴元庆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出气筒,纵马跃入敌方大军中,犹入无人之境一般,横拍竖砸,顿时把这群几刻钟前还跃跃欲试要杀了他的士兵们砸的倒地吐血,不省人事。

裴元庆凭他一人之力斩杀了所有的敌兵,无情杀神的狠厉叫人大开眼界,也更叫城楼上观战的李建成兄弟坚定心里的念头,李元霸失忆,宇文成都已死,这如今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高手说什么也不能留下来了!

裴元庆驾马返回到城门口,抬头大喊道:“开门!”

李元吉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之色,大声道:“太子有令,不许开门!”

裴元庆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回头望了一眼黑沉沉的夜色,远处刘黑闼大营里亮起了点点光芒,一股寒意从脚底生出,片刻就窜到了全身,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手里的锤子忽然重的握不住。

李元吉哈哈大笑道:“裴元庆,不是我不想开门,只是你说过,不取苏定方的首级就不回城!说出来的话又怎么能咽回去呢?!你言而无信,我怕军心难定啊,既然如此,还请你多多担待,要不然现在去敌军大营突袭也成啊,哈哈哈!”

“卑鄙小人!”裴元庆啐了一口,自从早上出战后一直水米未进,挨了三十军棍,刚合眼便被人逼着迎敌,斩杀了数千敌兵,就算是他也不免添了几处伤势,腿上的伤口又裂开了,他能感觉到一股热流慢慢的烫出来,染湿了裤子。

他打杀一天,已经很累了,更何况身上挂彩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裴元庆将马驾到城墙边上,咬咬牙,忍着痛翻身下马,饿了一天的晕眩感立刻出现,他扶着墙壁,有些踉跄,艰难的挪着脚步,走到城门边可以挡风的地方,倚着墙慢慢滑坐下来。

这一坐,他顿觉得全身筋骨都像散架了似的,腹中空空咕噜噜直叫,手臂越来越沉重,快要抬不起来了,裴元庆微微喘息着,不禁苦笑,要是他长点心眼提防着李建成,就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处境了吧?

熟稔的掏出一直带着的护身符,有些磨损,绣工也很一般,却能看出制作之人的认真,裴元庆将爱若珍宝的护身符捂在胸口,明明是小小的布片,在他看来却有着比盛夏的阳光更安心的温暖,驱散了周身的寒意,冰冷的砖块也没那么渗人了,裴元庆舒展眉头,渐渐睡去。

耳边细弱的虫鸣声消失了,他策马站在热闹的长安街头,两边是喧闹的人群,满目都是大红色和喜字,正对面的府邸上有一块李渊亲书的‘定国公主府’牌匾。紧闭的大门打开,原本还在天牢的秦王李世民出现了,他背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凤披霞帔。

一起打江山的兄弟们也都官复原职,笑闹着拍打他肩膀,大家还是老样子,都在开心地说笑,表哥和李姑娘微笑着站在他旁边,一人抱了一个襁褓,咬金和尉迟恭难得没有斗嘴,吵得面红耳赤,像永远也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他们的妻子也带着孩子来了,太平在逗白夫人的女儿,罗成也在,表情有些落寞,更多的却是欣喜祝福。

看着那抹倩影在众人的祝福声里坐上花轿,他握紧缰绳昂首走在最前面,傻小子似的乐出了声,两人的百姓议论纷纷,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今天,是他娶妻的日子了,世上最美最可爱的女子,她叫沐浠柔……

“裴元庆,你个丧家之犬,有家回不了,快点出来受死!”一声嘲弄的巨响惊醒了裴元庆,他睁开眼睛,天色早已大亮,对面是列队整齐的敌兵,刘黑闼威风八面的站在最前面,得意洋洋的嘴脸。

裴元庆环顾四周,一对银锤,一匹战马,除此之外,他一无所有。

“怎么,今天来送死啊?”裴元庆张扬的大笑,翻身上马,完全不像个饿了一天一夜的伤患。

刘黑闼策马冲上来,被裴元庆一锤子打断了兵器,对方并不恋战,立刻回身逃走,后汉大军也纷纷勒转马头,向远处奔去,裴元庆昏昏沉沉的大脑已经想不到了别的念头了,唯一的直觉便是追上去,杀了他!

追了好一会儿,除了前方不断逃窜的背影,竟找不到半点人迹,裴元庆越走越远,见刘黑闼的身影消失在长草中,越发加快了脚步,却突然感到无处着力,脚下一空,身子下坠,竟陷在了淤泥之中,动弹不得。

原来,此处是一条淤泥河,因为四周长满了杂草,极为茂盛,这才看不清楚,裴元庆初来乍到,不了解紫金关附近的地形,中计了。

裴元庆心里一沉,剧烈挣扎了片刻,却发现越动弹陷得越深,猛地听到一阵嚣张的哈哈大笑声出现,顿时明白了一切,他又恨又怒,指着对方大喝道:“刘黑闼!”

刘黑闼一招手:“上!”顿时从长草中闪出了无数后汉士兵,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少说也有上千人,个个手持弓箭,杀气腾腾,将整条淤泥河都包围了个严严实实,闪着寒光的箭头对准他,只等刘黑闼一声令下就能造出一片箭雨。

裴元庆凛冽的视线缓缓扫过黑压压的士兵,数量兵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也没能让他变了脸色,依然是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将军模样。

诡计得逞,刘黑闼得意地冲裴元庆喝道:“裴元庆,原来堂堂天下第一的霹雳火也不过是个勇无谋的匹夫而已,如今你落在我的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黑闼,你以为设计害我就能赢了?等下辈子吧!”裴元庆毫无惧色的仰天大笑。

刘黑闼愤恨的咬牙,挥手大声道:“放箭!”

岸边的士兵动作一致的松手,登时,如飞蝗骤雨一般,乱箭齐发,千万支箭矢朝着裴元庆飞去,他挥舞着手中的锤子,拼力挡开射来的利箭。无奈箭雨如瀑,裴元庆身陷淤泥又不能动弹,体力不支,挡了一阵,一支被打偏的箭刺中了他的肩膀,让裴元庆动作一顿,只这一瞬间,金色盔甲上开了天窗,前胸后背顿时被箭穿过。即使无数箭矢被锤子砸断,乱飞的箭头却依旧深深刺进了裴元庆的身体,鲜血喷涌而出,很快染红了盔甲……

裴元庆只觉得身上疼得厉害,那种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活活撕裂的痛楚简直无法忍受,鲜血汩汩涌出,眼前渐渐模糊,耳边也再听不到刘黑闼得意狂妄的大笑声,只能一片殷红的血色,透过刺目的阳光。脑子也逐渐晕乎乎的,无穷无尽的恨意却充满了整个胸膛,裴元庆艰难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动着伤口冰凉入骨的剧痛,他咬牙死命地支撑,嘴里也溢满了血腥味。

裴元庆很努力的支撑,可是,他好累,他的手不听使唤了,挥不动武器,他的眼也不听使唤了,忍不住想要垂下,炯亮的眸光涣散开来,呼吸愈发的低微,他可以听到自己强健有力的心跳在慢慢变弱,他这是,要死了么……

不甘心……

他不想死……

有人在长安等他回去……

裴元庆承诺过要活着回去,用满身的功勋换来帝王的恩典,把这颗火热的真心捧到女孩面前,换她羞涩甜美的笑容和执手白头的应允,一生一世一双人,半醒半醉半浮生……

“元庆……元庆……元庆……”

好熟悉的声音……是谁在哭?

血迹凝结的淤泥河中,握着银色大锤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我心情澎湃,手指发颤,裴元庆啊……

☆、生死一瞬间

沐浠柔偷偷溜出城后就一路疾行,除非必要的补充干粮和水,几乎不做停留,可惜即使如此紧赶慢赶,等她来到紫金关的时候,已经是裴元庆被关在门外的那天早晨了。

见满街都是背着大小包袱全家老小一起奔走的场景,沐浠柔一惊,难道城破了?

不,不可能,几乎是下一秒,沐浠柔就否定了这个想法,现在这世间裴元庆已经没有对手了,何况舅舅有承诺在先,他说什么也会守住紫金关的。

不知怎的,李建成和李元吉两人狞笑的脸蓦地出现在脑海中,沐浠柔步伐一乱,差点撞上人,连忙道歉后快步走向守城将领的住所,鞭子已经捏在了手里,眼中杀意弥漫,如果那俩兄弟真的敢冒着大唐失土的过错对元庆下手,那这天下的储君还是换人来做吧,他李建成也不必活着回长安了!

走着走着,一只粗糙的大手忽然抓住了她,沐浠柔扭头一看,放下了戒心,拉住她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慈祥的脸上满是关切的神色。

“老婆婆,你有事吗?”沐浠柔问道。

老人家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说:“姑娘,这里就要被攻占了,你还是快走吧!”

沐浠柔惊愕的瞪大眼睛,一口否定道:“这不可能,唐军的大将无人能敌的!”

“什么无人能敌?”老人家苦笑着摇头,“听说早些时候连守城的太子和齐王都弃城而逃了,大家这才跟着逃命的,你也赶紧走吧,等会儿后汉大军打进来就晚了……”

弃城……沐浠柔觉得双腿有些发软,心中不详的预感更加浓重了,李建成李元吉那两人究竟做了什么,连天家的尊严地位都不要了的逃走?那元庆呢?元庆不可能逃走的,难道他已经……

沐浠柔连忙拉住老人家,心急如焚的询问:“守城的将军也走了?裴元庆将军呢?”

老人家摆摆手,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说一大早就中了后汉的奸计,战死了”

“战死了?怎么可能?”沐浠柔怔愣着呆住了,双眼无神,心里乱成了一团麻,有人掏空了似的,冷风不要钱的灌进来,吹得她骨头发寒,大唐城池被占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你怎么能死呢?你不是说要我等你回来吗?裴元庆!

等沐浠柔回过神来,大街上早已是一片荒凉,满地狼藉,被打翻的桌椅,乱扔一地的杂物,原本热闹的紫金关现在已经成了一座空城,隐约听到一阵整齐的跑步声,沐浠柔目光一厉,恐怕后汉大军早已长驱直入了。

她躲进街边的废墟里,透过竹筐的缝隙观察外面,成千上万穿着后汉兵服的人手握长矛,列队整齐的跑远了,沐浠柔咬咬牙,在地上捏起一把泥土抹在脸上,趁着四下无人,跑出废墟,身形闪烁的疾走,朝着城门的方向去了。

躲在城门口不远的树林里,沐浠柔全神戒备看着那几个守城的士兵,似乎是刚打下这座城池心中暗自得意不已,只是站在那里大大咧咧的说笑,长矛靠在城墙边,全无防备的样子。

四个人,沐浠柔不禁皱眉,她能在一瞬间了解对方的性命么?

也许裴元庆没死,也许他使了小手段活了下去,沐浠柔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那个比猫命硬、生生挨了元霸一锤都能好好活下去的家伙肯定没死,他不会死的,他发过誓不会死的……

沐浠柔用力闭上眼睛,压住胸口不断涌出的酸涩,慢慢的抽出鞭子,等待一击必中的机会。

大概连老天都站在沐浠柔这边,没过多久便来了个小头目,叫嚷着要发军饷,打发走了四个士兵,自己百无聊赖的站在那里,拄着长矛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逐渐垂了下去。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沐浠柔美目一扫周围空无一人,踮起脚尖疾行而去。

那守城的小头目忽然感到有人拍了自己一下,回头看看却什么都没发现,不会是闹鬼了吧?小头目脸色有点发白,转身想跑,脖子上顿时传来一阵大力,像是被蛇缠住一般,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眼神冰冷的望着脚边不省人事的小兵头目,沐浠柔忍住想要杀了他泄愤的怒火滔天,她知道如果这个人失踪或是死在城门口一定会引起敌军的注意,而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无人关注,暂时饶他一条狗命好了,沐浠柔深吸口气,安慰自己说:“不急于一时,找元庆要紧,下次让刘黑闼的大军都尝尝被鞭子吊死的滋味!”

沐浠柔大概能猜到刘黑闼对付裴元庆的方法,左右无非两种,要么借地利困住他,趁机一举拿下,要么用人海战术轮番上阵,磨光力气累死他,而以刘黑闼对这边的了解来看,前者的可能性大到了完全不必考虑后者的程度。

一路找寻着诱敌的痕迹,虽然刘黑闼很注意,但没有什么是完美无缺的,设埋伏更不可能一点漏洞都不存在,只要一番细心的查找,沐浠柔很快就发现了一条有人跑过的小路,而且前方的树上还有一节断碴,对裴元庆的了解让她立刻得出了正确的结论,那是八棱梅花亮银锤留下的痕迹,沐浠柔眼神一亮,运足力气追了上去。

跑着跑着,似乎快到尽头了,此时沐浠柔的戒备之心已经提高到了极点,连裴元庆都说不定中了招的陷阱肯定是少量人力在短时间内无法完成的,所以只可能是刘黑闼借用了地利。

拨开一片浓密的草丛,前方的血腥味更加浓重了,沐浠柔不知前方的路况如何,只好用力抓住树枝,猴子一般灵巧的爬上去,向远眺望。只一眼,沐浠柔就看到了前面树林里的金光闪烁,还有再明显不过的猩红色,她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元庆……

连滚带爬到了淤泥河边,沐浠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半截身子陷入了淤泥里,露出来的部分满满当当的插着箭头,血已经凝固了,流了很大一滩,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色泽。金甲的主人低着头,手里死死握着两把大锤,嘴角有一丝红线延伸到了衣领中,锐利的虎目已经闭上了,嘴唇血色全无,苍白如纸,就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雕塑,连灵魂都被黑白无常带走了。

沐浠柔腿一软,双膝跪倒在地,鼻头一酸,清亮的液体倏地流下来,覆盖了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再不管有没有追兵的问题,她扯开嗓子恸哭流涕,呜咽的低泣在林中传出老远,萦绕回转不能断绝。

“元庆—元庆—元庆——”一遍一遍声嘶力竭的呼唤,柔和清亮的女声变得嘶哑都不在意,好像这样就能从牛头马面的手里夺回裴元庆灵魂了似的,沐浠柔跪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我对你是认真的,柔柔,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我敢向上天起誓,只要你愿意,裴元庆这辈子、我生生世世都只喜欢沐浠柔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离不弃,生死相随,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裴元庆这辈子非你不可,所以我会拼了命的立功,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有嫁给别的男人的机会!

柔柔,等我回来请皇上赐婚!

“元庆,你回答我呀,哪怕一声也好。”沐浠柔哭的直咳嗽,双眼肿的像核桃似的。

“喂!傻丫头,”忽然有人重重拍了她一下,一个低沉的声音说,”你再哭下去,这小子就死定了!“

沐浠柔茫然的抬头,叫她的人是一个背着框子药农打扮的老者,戴着斗笠,眼中带着慈爱,用力拍拍她,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他还活着?”沐浠柔声音嘶哑的问道。

老者眉头一皱,指着裴元庆说:“刚才手指还动了,老头子眼神好得很!”

“您能救他么?求您了!”沐浠柔死死抓着对方的衣角,目光灼热。

“如果你能把他弄上来我便救。”老者斩钉截铁的回答。

沐浠柔猛地站起,哭的太久头晕目眩的踉跄了一步,然后握紧鞭子,刷的甩出去,缠住了淤泥河里的裴元庆,她鼓足力气,手心磨出了血水,满身是汗,终于将破布娃娃似的男子拽了出来。

老者绕着裴元庆走了一圈,眼神惊讶,颇为感慨的念叨:“伤重成这样还能挺着一口气到这会儿?好小子,果然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

就在这淤泥河边,老者掏出竹筐里的小刀、白酒、火折子,还有一大堆沐浠柔根本认不出来的药材摆弄着,割开裴元庆被血浸透的盔甲和衣服,老者手艺娴熟的切开皮肤,取出箭头,然后包扎上药,干净的布条几乎完全裹住了裴元庆的上半身。

“唔~”昏迷中的他居然慢慢睁开了眼睛,待视线清楚后,裴元庆立刻看到了红肿着眼睛给大夫帮忙的沐浠柔,眼睛鼻头都是红的,嘴唇也咬破了,血迹斑斑,楚楚可怜惹人疼惜的样子。

“元庆,你怎么样?”沐浠柔忙抓住他的手,没有了往常的火热,冰凉如铁。

裴元庆勉强扯起嘴角想笑笑,可惜老者一口白酒喷在他伤口上,某人表情立刻狰狞了。

“现在是最后一处,也是最关键的一处,”老者舒了口气,告诫两人道,“这胸口的箭头扎的深,而且离心很近,我拔箭治疗的过程中,他一旦撑不住,必死无疑,你们有什么话就提前说了吧,省的阴阳两隔后悔一辈子。”

老人心明眼亮,一早就看穿了两人的关系。

沐浠柔刚想开口,就被裴元庆抢了先,他虚弱的咳嗽一声,满是火热爱意的目光毫不避讳的盯着沐浠柔,他的心上人,破釜沉舟似的开口说道:“柔柔,如果我可以活下去,你、你能不能嫁给我?”

“元庆?”沐浠柔惊呼一声。

“你答应嫁给我,我就撑着活下去!不然,死了算了!”裴元庆狡黠的一笑,霸道的说。

“你!”沐浠柔咬着唇,左右为难,可看着对方咳出一口血,脸色苍白如纸的样子,不想这人死在眼前,在裴元庆看来过了很久,沐浠柔终于弯唇一笑,点了点头。

“只要你活着,我等你来娶。”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抱歉这么久没更啊,因为在家被禁网了,开学后JJ又在抽,后台打不开,现在总算能行了,先更一章,等下一次课少的时候我再码字好了。

好了,关系确定!

其实,裴元庆也会耍手段嘛╮(╯_╰)╭

☆、秦王军出征

刘黑闼费尽周折好不容易攻下了紫金关,大叹裴元庆不好对付,又幸灾乐祸的嘲讽李渊后继无人,本欲即刻发兵攻打潼关,但考虑到己方良将被裴元庆切瓜似的杀了个干净,自知无力,只好吩咐人修书给苏州王沈法兴、鲁州王徐元朗,请他们带兵助阵,合三家之力攻取长安。

而另一边,京城里也得到了李建成李元吉兄弟弃城而逃,裴元庆战死身亡的消息,李渊当即坐不住了,次子麾下的猛将早已革职回家,如今连个顶用的武将都没有,寝食难安,深夜召见刘文靖和徐茂公,和他们商议制敌之策。

徐茂公严肃的开口:“皇上,紫金关一破,形势就更加危险了。中午探马报告,苏州王沈法兴、鲁州王徐元朗已率兵到了紫金关外,与刘黑闼会师,马上就要攻打潼关了!潼关没有什么得力的守将,肯定是要被攻破的!潼关一破,长安势危啊!”

李渊神情沮丧,喟然长叹一声:“朕有什么办法呢?京中的大将都已派往前线,死的死,伤的伤,无人可用啊!”

徐茂公和刘文靖交换了个眼神,徐茂公拱手道:“皇上,如今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放出天牢里的秦王,让他带领秦叔宝等旧将,平定后汉之乱。”

不等李渊反应,来之前便已商量好了的刘文靖立刻附议。

“军师,朕有朕的难处,这夺嫡之乱不能再起了,你就不要再为难朕了。”李渊为难的蹙眉,不是他不愿意让次子立功,而是自打长子三子失了紫金关后,朝中便隐隐有了一片要求换太子的声音,不是秦王府的人,而是中立党,这才叫李渊心生不安。

即使他是个慈父,也要考虑周全,储君乃是一国未来的根基,轻易不可替换,何况他那心高气傲容不得弟弟出彩的长子手下能臣众多,朝中满脑子忠正思想立嫡立长的文官也不能忽视,这些人,哪个都不是他一句要换太子就会乖乖听从的人啊!

徐茂公深知朝堂太子齐王一党对秦王的忌惮,更要卯足了劲儿救她出来,语气沉痛道:“皇上,臣等不敢为难皇上。就算臣等能召回被贬旧将,可是他们一旦知道裴元庆的死因,也一定会杀了太子和三殿下,为裴元庆报仇啊!”

李渊脸色一变,愕然挑眉道:“裴元庆是中了后汉的诡计,死在沙场上的,跟建成、元吉有什么关系吗?”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李建成即使下了封口令,也不见得那些跟着李世民出生入死的精兵会听他的话,一回京城便将此事散播开来,大概只有久居深宫消息不灵通的李渊不清楚了。

徐茂公听李渊的口气像是不知,顿时明了,对李建成在宫中的势力心生忌惮,愤恨的道:“皇上难道没有听说,裴元庆是被三殿下强逼在紫金关外,孤军奋战,得不到援兵才中埋伏而死的!”

李渊勃然大怒,骂道:“这个孽障东西!”

刘文靖早些时候收到了庐陵公主的消息,要他选择恰当的时候爆出李元霸被雷劈的真相,帮李世民出狱,便咬紧牙关,低声喃喃道:“想不到三殿下又害死我大唐一员猛将啊!”

“他还害死过谁?”李渊立刻察觉出了不对,追问道。

“回皇上,四殿下李元霸是被三殿下所骗,举锤骂天,所以才被雷电击中,要不是庐陵公主随军出征,懂得些奇黄之术的偏方,四殿下恐怕早就……此事是臣亲眼目睹,只是怕皇上动怒,一直瞒着您。”刘文靖低声回答。

“秀葶?她为什么不说出来?”李渊狠狠的拍了桌子。

“因为儿臣怕死……”一个哽咽的女声在门口响起,三人抬头看去,站在那儿的正是庐陵公主,她眼圈通红,大哭了一场的样子,完全不复平常的爽朗豪放,反常的出现在议政之处,叫李渊心里蓦地涌起一阵不安。

李秀葶慢慢的走进来,跪倒在李渊脚边,晶莹的泪水潸然而下,清丽的声音早已嘶哑,她抽噎着说:“儿臣治好了四弟,无意间发觉三哥看儿臣和四弟的眼神就像在看两个死人,儿臣害怕说出真相不等您知道就被人下了毒手,回京的一路上出了好些岔子,要不是儿臣懂些药理,四弟早就殒命了。好不容易回来,四弟却失忆,儿臣、儿臣害怕啊……父皇……儿臣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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