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却摸着下巴,故作沉思状,蹙紧了眉头,半晌才道:“军师啊,其实像宇文成龙这样的废物呢,一刀杀了他也就算了,捉他回来还要浪费米饭!”
徐茂公笑着说:“皇上,你就放心地看钓大鱼吧!”而后,板起脸吩咐道:“来人啊,把宇文成龙的衣服扒下来。”
程咬金一听这话,顿时兴味大起,嘿嘿笑道:“哦——军师,你想将他的衣服脱光以后戏弄他一番啊,哈哈,你够坏啊!”
宇文成龙闻言大急,喊道:“你们这帮反贼想干什么?士可杀不可辱!”
程咬金马上命令道:“好啊,那就把你杀了。来人,把他拖出去杀了!”
宇文成龙一听,更是恐惧不已,哪里还顾忌什么面子尊严,惊慌失措的乞求道:“不要,不要,不要杀我!”
沐浠柔见他这副无能草包样,低啐一口,更加愤恨自己学贯古今的爹爹竟死在这种人手里。
程咬金却一本正经地故意逗他道:“哦?不杀啊,那就辱喽!”
宇文成龙不知他们要干什么,又惊又怕,哀求道:“众位英雄,我只是个草包,杀了我也没有什么用处,你们就饶了我吧!”
徐茂公道:“我们不想把你怎么样,只是想请你写上一封信。”
“写信?”宇文成龙愣住了,不知道这帮反贼打得什么主意。
程咬金立刻喝道:“写信啊,是不是这么大个人不识字啊?”
胆小懦弱的宇文成龙一心活命,头点得像鸡啄米一般道:“我写,我写!”
徐茂公又向王伯当道:“王丞相,依计行事!”
王伯当一凛,起身受命,带着那个穿了宇文成龙衣服的士兵离开大厅,依计退兵去了。
徐茂公扫一眼沐浠柔,见她双拳紧握,两眼射出狠厉的红光,就知道她难消心头之恨,平静的说道:“沐将军,我们还要商量一下接下来的策略,你将宇文成龙押送到牢房里,着狱卒严加看管,绑住手脚,不许他自裁。”
沐浠柔冷笑道:“军师,你太高看这脓包了,如此贪生怕死之徒还有胆子自杀不成?”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徐茂公回答。
“末将明白。”沐浠柔一鞭子卷住宇文成龙,拉着他向外走去。
沐浠柔带着宇文成龙走进牢房,猛地一收鞭子,宇文成龙就打着旋儿滚了进去,哀叫连连。
“沐姑娘,这是?”狱卒疑惑的问道。
“这是隋军的元帅,皇上命你们几人严加看管,不得有误,给他绑起来,快点。”沐浠柔严肃的说道。
“是!”狱卒们立刻忙活着将宇文成龙捆在柱子上。
“这位将军,我都听你们的话了,你就放开我吧。”宇文成龙见一身盔甲的沐浠柔个子矮小,以为她是个莽撞少年,哄骗似的说道。
“哼,宇文成龙,皇上是吩咐我严加看管你,可是,我还有笔帐要和你算呢!”沐浠柔挥挥手,叫狱卒候在一边,冷笑着说道。
“啊?”宇文成龙茫然道,“我与你无冤无仇的,为什么啊?”
沐浠柔嗤笑一声,摘掉头盔,“无冤无仇?你杀我爹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宇文成龙,到现在你还没认出我是谁么?”
宇文成龙看着银甲小将头盔一摘,顿时成了个娇俏的少女,心里立马咯噔一下,慌乱的躲开沐浠柔的视线,“我、我不认识你啊!”
“还敢跟我装蒜?”沐浠柔扬起手就是一鞭子甩在他脸上,“本姑娘沐浠柔,我爹就是被你和你爹杀死的大隋工部尚书沐青云!我沐家上下46口人全都被你们父子二人带兵杀死,现在,还要说你不认识我么?”
宇文成龙满露惊恐之色,战战兢兢地,不敢再说话了。
沐浠柔见他畏畏缩缩的样子,心里愈发恼火,又是狠狠的几鞭子抽过去。
“沐姑娘,这种人可不配脏了姑娘的手,姑娘的仇人就是咱们瓦岗的仇人,”狱卒抢先说道,“姑娘好生歇着,看我们整治这宇文成龙。”
“别让他死了,等会儿丞相的计划还要用到他。”沐浠柔手一背,转身出去了。
不到一刻钟,牢房就传来了宇文成龙震天的惨叫嘶嚎。
大隋退兵后,徐茂公派遣王猛在半路上截下了裴世基的奏折,交给王伯当模仿,他自己则带着好奇的程咬金去狱中看宇文成龙。
沐浠柔见二人过来,将信纸递过去,“皇上,军师,信已经写好了。”
宇文成龙只穿着一套中衣被捆在柱上,脸上几条清晰的鞭痕,衣服上还占有斑斑血迹,他见程咬金和徐茂公到来,连忙说道:“二位英雄,信,小人已经写完了。”
程咬金一看那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一个脑袋顿时成了两个大,眼里直犯晕。
徐茂公见状忙道:“皇上,我来给你念。”
咬金呵呵一笑,将信递了过去。
徐茂公念道:“天马关总兵裴世基及其子裴元庆嚣张顽固,多次违反军纪,为正本帅军威,现判其全家充军漠北,兹派本帅亲兵樊虎、史大奈亲自押送,各地关口如见此令,即刻放行,不得有误。落款是,殿前御封大元帅宇文成龙。”
程咬金有点明白了,但对于徐茂公这么做的原因还是不甚明了。
宇文成龙一脸可怜兮兮的说道:“二位英雄,信,已经照你们的吩咐写好了,这下可以放了小的了吧?”
徐茂公慢慢走近宇文成龙,平淡的说道:“书信写好了,只要盖上帅印就行了,但是现在有一件东西要向你借。”
宇文成龙不假思索地连连点头答应:“什么东西?能给的我一定给。”
“就是阁下的人头!”徐茂公突然脸色一变,冷冷的笑着,判定了宇文成龙的命运,“一会儿就是阁下的大祭之日!”
宇文成龙大惊失色,结结巴巴道:“你们、你们你们说话不算数!”
沐浠柔抱臂站在一旁,看着宇文成龙脸白如纸,浅笑道:“宇文成龙,今天本姑娘心情好,就大发善心教教你,知道什么叫反贼吗?就是反口覆舌之贼!你这东西进了我们瓦岗还想活命?就是军师想饶了你我也决不答应!今晚,本姑娘就拿你的尸首祭我爹在天之灵!在下面乖乖等着你的父兄不日之后和你一家团聚吧!”
宇文成龙至此才真正惊恐起来,大叫道:“饶命啊,饶命啊,饶命啊英雄……”
程咬金恍然大悟地笑道:“嘿嘿,这条计叫反间计,以前诸葛亮用过的,我知道!”
沐浠柔调侃他道:“是蓉姐姐教的吧?”
程咬金翻着白眼,就是不接话。
徐茂公哈哈大笑,对程咬金道:“皇上请!”
三人人任凭宇文成龙在身后叫喊,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紧接着,徐茂公便派了樊虎和史大奈拿着宇文成龙的手谕去押送裴世基的家人,同时,王伯当模仿裴世基的笔迹向宇文化及写了一封信,将信附在装着宇文成龙人头的盒子中,以裴世基的名义送给了宇文化及。
之后?瓦岗一众人心情极好的等着大鱼上钩。
作者有话要说: 啊,估计错误,裴元庆出场耽搁了,下一章程咬金对裴翠云芳心暗许,裴世基父子率兵投降瓦岗。
☆、命犯桃花
将宇文成龙的尸首祭奠给沐家老小后,沐浠柔的心魔算是了了不少,整个人开朗了很多,也更爱说笑了,瓦岗众人本就心疼她年幼失怙失恃,背负血海深仇,都将她当做妹妹看待,见她眼里终于散去了满日的仇恨,也不由心情愉快,皆道宇文成龙死得好。
一日,沐浠柔抄完了佛经,正准备在院子里练武,忽然听到一阵直冲云霄的大吼,“放了我们吧!快把我们放了!放了我们吧!放了我们呐!快点把我们放了呀!”
那打雷似的声音让沐浠柔嘴角一抽,把鞭子缠好,循着声音走过去,正好看到一脸郁色的程咬金大马金刀的走过来。
“见过皇上,您这是……”沐浠柔问道。
“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睡个觉都不让人安生!”程咬金怨气十足的带头走去,沐浠柔眨眨眼,赶忙跟上,有戏不看的是傻子!
程咬金猛地推开一扇门,大摇大摆的进去喝道:“谁在这里吵我睡觉?噼里啪啦!”
裴翠云满腔怒气,双手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二话不说就转身给了程咬金一个巴掌,大叫道:“放了我们!”
众人都被这变故弄傻了,呆呆的看着。
等程咬金回过神来,看清眼前的人,脸上火辣辣的灼烧感顿时消失不见,他不但不生气,反倒饶有兴味地摸着下巴,上下打量裴翠云。
裴翠云更是火冒三丈,对程咬金大吼道:“凭什么看着我?”
“皇帝你都敢打?你们不想活命了吗?”随行保护皇上的士兵厉声喝道,唰的拔出刀子,却被程咬金一把按住。
裴夫人赶忙拦住裴翠云,不可置信地问道:“他是皇上?”
沐浠柔掩嘴偷笑,程咬金向来没有帝王气质,被认错是常有的事,好在他并不计较,反而为此洋洋得意。
士兵喝道:“他就是我们瓦岗寨的皇帝!你们连皇帝都敢打,找死啊?!”
裴夫人还来不及考虑为何本该充军漠北的一家人却在瓦岗,忙给程咬金下跪行礼,又催着裴翠云也跪下。
“娘,我怎么跪嘛!”裴翠云一脸为难。
沐浠柔躲在程咬金背后捂着肚子浑身打颤,以这位姑娘的身材来说,要跪下确实不容易……
裴夫人恳切的求道:“皇上,我们可是正经老百姓家,不知道怎么得罪了皇上,把我们抓到这来,求皇上开恩,放了我们一家老小吧。”
程咬金只顾盯着裴翠云看,一见裴夫人跪下了,连忙俯身去扶,笑道:“你不用跪。”
“不要碰我娘的手啊!”裴翠云见程咬金笑的一脸荡漾,猛地用力拍开他的手,却不想被程咬金顺势握住了自己的手,这位脾气和身材成正比的姑娘两眼一瞪,另一只手在程咬金手上一拍,喝道:“放手!”
程咬金松了手,笑嘻嘻地看着裴翠云道:“你放心啊,我即刻会放你们走的!我现在马上请军师来,你们很快就可以走了!”
裴翠云冷哼一声,不理他了。
程咬金本来要走,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过身来,笑道:“姑娘,介不介意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
裴翠云白了程咬金一眼,根本不搭理他。
裴夫人忙打岔说道:“我是天马关总兵裴世基的妻子,这是我们的长女翠云。”
“哦,翠云姑娘。”程咬金笑嘻嘻的叫了一声,又厚着脸皮自我介绍道,“我叫程咬金,夫人请安。”
沐浠柔向侧面走了一步,看到程咬金眼冒精光,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顿时豁然开朗,感情他们这位混世魔王大人今天命犯桃花了,这才频频做出如此古怪的举动,只不过,这眼光是不是有点……过了!
裴夫人双手合十,恭敬的说:“不敢当,不敢当,失礼!”
程咬金笑道:“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出去安排一下工作,很快就回来看你们的。”
一扭头看到了后面的沐浠柔,便摆出皇帝的款儿,吩咐道:“沐姑娘,裴夫人和翠云姑娘是朕的贵客,劳烦你好好招待,宫里有什么新鲜瓜果、茶水点心,都赶紧端来,不要让两位渴着饿着,朕找太后有事。”然后,自以为低调的冲沐浠柔眨眨眼。
沐浠柔了然的笑着,也对程咬金眨眨眼,道:“是,请皇上尽管放心,浠柔会好好招待裴夫人和裴姑娘的。”
程咬金立刻颠儿颠儿的跑出去,看样子是准备打扰程母的午休了。
沐浠柔心里哀叹自己没事抽的慌来看戏,这下倒霉了,面儿上还是温和的笑着说:“不知裴夫人和裴姑娘喜欢什么茶,哪种口味的点心,甜的还是咸的,我这就去叫人准备。”
“什么都可以的,劳烦姑娘了。”裴夫人赶紧道谢。
“我们要蒙顶茶,不是很甜的点心,瓜果随便。”裴翠云说道。
“两位请稍等,我去准备。”沐浠柔嘴角抽动,这是把她当宫女了么?果然是看戏看多了会遭报应啊……
过了一会儿,程咬金拉着程母跑来,神秘兮兮的问道:“柔柔,里面怎么样啊?”
“我备了蒙顶茶,不是很甜的点心,梨子,甜瓜和杨梅,及一些干果,已经送进去了。”沐浠柔回答。
“他们喜欢吗?”程咬金追问。
“裴夫人说不上来,不过裴姑娘看样子心情不错。”沐浠柔低头,努力把自己不小心偷瞄到的那位姑娘蝗虫过境鬼子大扫荡一般气吞山河的好胃口的样子赶出脑海……
“那就好!那就好!”程咬金傻呵呵的笑着,眼睛已经被粉红色占满了。
“柔柔姑娘,咬金看上的姑娘长什么样儿啊?”程母喜滋滋的问道。
沐浠柔哽了一下,面对程咬金求助的眼神,淡淡的回答:“萝卜白菜各有所爱,皇上喜欢的的自然是好的,太后一看便知。”
程母欢天喜地地凑到纱窗上去瞧,模模糊糊看到了裴夫人,以为程咬金说的是她,惊叫道:“太老了吧?”
程咬金一愣,也凑上前看了一下,嘿嘿笑道:“不是啊,就是那个,婀娜多姿,好漂亮啊!”
程母发觉是自己看错了,再次探身,终于找到了坐在床那边的裴翠云,顿时吓得后退几步,“啊?她旁边明明是座山嘛!”程母说说也就罢了,还拿手比划了一下。
“噗——咳咳咳咳”近来天气炎热,沐浠柔受命忙着招呼裴氏母女,热出了一身汗,正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解渴,听到程母的话,一口汤水喷了出来,咳得要死要活。
“不是山,”程咬金白了沐浠柔一眼,傻傻地笑道:“你不觉得,她很漂亮吗?”
程母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咬金啊,你是不是发烧啊,还是我没有听清楚啊?”
程咬金还沉浸在美好的梦幻里,很认真的说:“不会,我一见到她,我的心不知为什么就‘砰砰、砰砰’的跳。”
“咬金啊,你不是开玩笑吧?”程母带着最后的希冀问道。
“不是啊,总之我见到她,我就兴奋,我一定要娶她!”程咬金乐呵呵的说道,一边抓耳挠腮,摸脖子咽口水。
“啊?这样啊,呵呵,呵呵……”程母颤颤巍巍的,心里愁云惨淡。
“柔柔姑娘,那裴翠云,咬金不会一心瞧上她了吧?”程母抓着沐浠柔,要哭不哭的问道。
沐浠柔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回答:“打眼一看呢,裴姑娘就是个有福气的,富态好生养,既然程大哥喜欢,您就安心等着抱孙子吧!”
在程咬金望着裴翠云模模糊糊的身影发花痴的时候,程母身上那浓郁的黑色背景叫众人好生疑惑,又好奇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这俩活宝,真是天生一对
下一章,我要给裴元庆少年初遇沐浠柔小美女的场景好好加工润色,嘿嘿
☆、魔王大婚
“报——”一个哨兵飞奔进大殿,满怀激动的说,“启禀皇上,裴世基率领裴元庆及大批隋兵有空来到城下……”
“啊?又来进攻啊?”程咬金迟疑的坐起,心里却在想不能得罪了岳父大人,要想法绕过去,“军师啊,你不是说他、他们……”
“哎呀,不是,”史大奈笑道,“他们是来投降的。”
“投降的?”程咬金豁然坐起,“真的投降?”话还没说完就出溜下来,忙不迭的向外走。
“哎,皇上,”王伯当连忙阻止,“你去哪里啊?”
“我去接他们呐!”程咬金理所当然的回答,利索的跑出去了。
“皇上!”徐茂公和王伯当连忙跟上去,徒留下满脸不解的众将士。
“出什么事了?”单雄信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秦叔宝茫然的摇头。
罗成注意到旁边沐浠柔老神在在的坐着,悠闲的品茶,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便问她,“沐姑娘,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啊,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先喝茶,定定神,”沐浠柔淡定的放下茶盏,注视着众人不解的端起杯子,刚喝点茶的时候,突然丢了下一颗深海鱼雷,“也就是提前讨好一下老丈人罢了。”
“啊!烫死我了!”罗成一碗热茶全扣在了自己脸上,当即跳脚。
“噗——”这是其他人的反应。
“我满足了。”沐浠柔深嗅一口悠远的茶香,笑的好像一只眯眼猫。
“且——”众人鄙夷的目光投过去,默默谴责。
“裴将军,小心门槛啊。”程咬金一路极为殷勤弄得裴世基太过意外,反倒拘谨不安起来。
直到进了大殿里,徐茂公才指着一人笑道:“裴将军,你看那是谁?”
裴夫人被沐浠柔带到大殿,还很疑惑,看到裴世基也在这里时,又惊又喜,问道:“老爷,你怎么会在这儿?”
裴世基的惊讶完全不在自己夫人之下,也问她道:“你怎么也在这?你们不是被……”话未说完,他猛地反应过来,懊恼的拍额头,“这是个反间计,我中计了!”他又气又急地指着众人道:“你们、你们竟用计诓我!”
徐茂公忙好言安慰道:“裴将军,不要生气,我们也是爱惜人才,不想在战场上与您伤了和气,徐某在这里向您赔礼了!”
裴世基细细一想,既惭愧又愤怒,自嘲道:“想不到我裴世基熟读兵书,竟然连这么简单的反间计都看不出来,惭愧,惭愧!”
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神色惨淡的对徐茂公说:“军师神机妙算,真不愧是小诸葛,佩服,佩服啊!”
徐茂公忙笑着回礼道:“不敢当,不敢当!”
沐浠柔眉毛一挑,突然出声:“裴将军,恕我直言,以将军的年龄看来,如今居山马关总兵之位,不上不下,很是尴尬,想必朝中无人提携,且遭奸臣排挤,杨广昏庸无道,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各地起义自立为王是早晚的事,我们大魏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早晚打入长安去,裴将军投奔我们才是上上之策,何苦后悔不迭呢,何况,皇上还有份大礼要送给二位。”
程咬金在众将调侃的眼神里佯装镇定,凑到裴世基耳边小声道:“请您到后面来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裴世基和裴夫人见程咬金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心里虽大惑不解,但还是跟了上去。
这时,裴元庆才正眼打量着抢在自己前面开口又见识不凡的女子,两人差不多高,这女子一身银白色汉装,只在袖口、领口、腰际和裙摆处镶了宽宽的两道宝蓝色条带,清爽大方的可人儿一个,再仔细一瞧,她长着鹅蛋脸,高鼻梁,丹凤眼,英气不似女子的狭长剑眉,眉目深邃,炯炯有神,皮肤白皙,深褐色的眼眸里含着淡淡笑意,身材瘦削高挑,和平日里见过的汉家女子大为不同,卓尔不群的气质很有韵味,薄唇不点而朱,微微翘起,说话时露出两排洁白的贝齿,开心大笑时右边脸颊还有一个深深的酒窝,眼角一颗淡淡的泪痣更是平添三分精致,别提多好看了。
自幼习武,一心追求强大功夫的裴元庆不觉失了神,直盯着沐浠柔瞧,越看越挪不开眼,又觉得自己行为不轨,脸上一阵阵发烫。
心思灵透的沐浠柔当然不会错过长久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一扭头,正好和裴元庆对视,裴元庆正在为自己偷看女生的行为感到惭愧,又被人抓了个现行,慌忙移开视线,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居然还有偷瞧女孩子脸红的男孩……沐浠柔不免心里偷笑。
几日后,大魏混世魔王程咬金成亲了,皇宫中红绸招展,张灯结彩,再加上群豪喝酒哄闹,气氛更是热闹火爆不已。
程咬金身着大红喜袍,笑的满脸花开,举杯高声道:“我很高兴,今天能娶到这么好的老婆,各位兄弟也该陪我一起高兴,今晚一概不醉不归,干杯!”
众人大声哄笑中,一齐起身举杯喝尽。
裴元庆也送上了一座城池做新婚贺礼,引得众人高声叫嚷欢呼,开怀不已。
“柔柔姑娘,蓉蓉姑娘,今天可是我成亲的大喜日子,”程咬金带着小舅子和岳父来敬酒,乐呵呵的对两人说,“你们要是没准备礼物,我可是不答应的。”
“皇上,蓉姐姐教了你不少东西,这礼还要送么?”沐浠柔调皮的笑道。
“祝贺皇上大婚,蓉蓉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李蓉蓉温婉的笑着,一派大家闺秀的作风,捧着一叠红布,对程咬金说,“这是我自己绣的百子千孙闹春图,祝皇上皇后早得贵子。”
“好啊好啊,这礼很好,谢谢蓉蓉姑娘啦。”程咬金顿时喜笑颜开,连连点头。
“说到礼物,我确实有一个好东西要送给皇上,”沐浠柔见他期待的望着自己,也说道,“如今,筒车和水转翻车已经在瓦岗金堤及周围的地方使用,明年大魏的粮草皇上是不必担心了。”
“好!”程咬金心系百姓,当然知道这水车的妙处,大加赞赏,“为了百姓能过上好日子,柔柔姑娘,来,喝一杯。”
“哎,皇上,柔柔年幼,不胜酒力,还是我代她喝吧。”李蓉蓉连忙过来挡酒。
“蓉姐姐,你就是个三杯倒,还帮我挡酒?别等下让我背你回去就好啦,浠柔祝皇上和皇后娘娘百年好合,不离不弃,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沐浠柔爽快的接过程咬金手中的碗,仰头一饮而尽。
裴元庆为着她男儿般的豪情爽快多看了沐浠柔几眼,注意到她因为喝得太快而脸颊绯红眼神迷蒙的样子,不由咧嘴一笑。
可惜,欢快喜庆的气氛总会被打破的时候,单雄信借着酒劲儿本想将妹妹单冰冰许配给秦叔宝,可惜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心中早有倩影芳华常驻的秦叔宝只能愧拒,惹得单冰冰负气离去,李蓉蓉担忧她,便追了过去,这下,有些醉意的沐浠柔倒是没人管了。
还是程咬金注意到了这边的状况,对裴元庆道:“元庆啊,柔柔姑娘好像醉了,你看我走不开,蓉蓉姑娘不在,旁的女眷都是长辈,这里你最小,不如你替我送柔柔姑娘回去休息?”
“啊?”感情方面一片空白的裴元庆脸上飘起了火烧云,呐呐的,不敢应声,结果还是被程咬金硬推着去了,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背后某人那猥琐至极的表情。
“那、那个……沐姑娘,快到了。”裴元庆扶着沐浠柔,整个人竟红成了螃蟹似的,连脖子上都是粉色,这个女子柔软的身体靠着他,淡淡的花香味飘来,隐隐不散,裴元庆顿时觉得心里仿佛有只爪子在挠,痒极了。
在家李氏看的严,沐浠柔平时没喝过酒,今天也只是爱面子逞能罢了,一碗酒下肚早就晕晕乎乎的,要不是裴元庆扶着,她早就倒了,眼前金星闪烁,还有一张熟悉的脸,便唤道:“裴元庆,那天你为什么看着我?”
“啊?哪天?”裴元庆本能的反问。
“就是——投诚的那天啊!”沐浠柔脚步踉跄了一下,裴元庆赶紧扶住。
“看就看嘛,哪儿有为什么……”裴元庆吭吭哧哧的说。
“唔?说实话!”沐浠柔突然拉住裴元庆的衣领,霸道的说。
结果不等对方回答,自己却头一晕,栽倒了。
裴元庆赶紧上前,满把抱住,女儿家特有的馨香让他生出了一分羞涩,左右看看四下无人,当即抱住沐浠柔,快走几步,进了屋子。
女孩儿的闺房当然不能乱瞅,裴元庆还是学过一些规矩的,小心的给沐浠柔盖好被子,就蹑手蹑脚的飞快离去,回到热热闹闹的婚宴上,这才悄悄松了口气,不自觉想起沐浠柔方才的问题,又怔怔的出神了。
盯着她看,自然是因为她那么引人瞩目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女主初见哟,看来印象深刻,O(∩_∩)O~
话说,有没有亲被这章的内容提要给吓到了?
☆、开解罗成
沐浠柔睡的很香,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酒精作用下,平时的戒备浅眠一扫而空,仔细看看,嘴角还有些晶莹闪光的液体。
“啊!”沐浠柔突然坐起,瞳孔骤缩,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映的她愈发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慢慢滴落,半晌,沐浠柔慢慢的环住自己,一股凉意从胸口升腾而起,逐渐扩散至全身,手脚冰凉。
沐浠柔把头搁在膝盖上,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不停颤抖,两行清冽的液体顺着脸颊蜿蜒而下,濡湿了锦被。
她做梦了,梦到沐家大宅,还是满塘荷花竞相盛开的美景,还是一树琼花落英纷繁的清幽,有懒懒散散坐在树下捏着本书轻吟的爹,一身青衣白冠,好不温雅,有靠着爹一边听他念书一边打络子的娘,鹅黄衣衫,满头珠翠,不远处的自己在白色山茶花丛里扑蝴蝶,抓住又放开,满院子跑跑跳跳,弄乱了早晨梳好的发髻,突然,一双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回头一看,那个总爱穿一身玄黑色绣银纹锦袍,配马靴,喜欢拿着一把有王羲之题字的檀木小扇装儒雅的男人站在明媚的晴空下微笑,金色的阳光照进他深邃的眼中,折射出不可思议的光彩,他拿出一个五彩缤纷的蝴蝶风筝,愉悦的勾唇,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磁性的声音低语:“阿浠,这个风筝喜欢么?”
沐浠柔喉头溢出几声呜咽,紧紧地,紧紧地抱住自己,仿佛这样就会温暖起来似的。
阿麽,你不是喜欢我么?你不是要上我家提亲么?
为什么啊,为什么呀!
“哐啷啷”外面连几声虫鸣都听不到的寂静里隐隐的传来一阵瓷坛滚动的声音,还有那似乎独狼受伤的哀鸣。
早已没了睡意的沐浠柔翻身下床,披着宝蓝色大氅走出去。
循着声音走过去,沐浠柔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住,踉跄了一下,借着月光低头一看,原来是个空酒坛子。
“谁?”一个带着些恍惚的声音问道。
沐浠柔小心的避开满地滚的酒坛子,这才发觉花园边的地上坐了一个人,走近些就认出了,这个满身酒气喝的一塌糊涂的男人正是罗成。
“罗大哥,是我,浠柔。”沐浠柔蹲在他旁边,一股刺鼻的味道扑来,她立刻皱紧眉头。
“啊——沐姑娘,”罗成醉醺醺的点头,对沐浠柔笑道,“大晚上的你怎么不睡觉啊?”
“睡不着,出来走走,罗大哥又为什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闷酒?”沐浠柔问道。
“我、我也睡不着,清醒得很,就、就喝了一点。”罗成说话都不利索了,窝在花园的角落里,完全没有世人交口称赞的‘冷面寒枪俏罗成’的气势,倒像是个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一点?”沐浠柔满头黑线,看这几乎挡住了路的酒坛子……男人的话果然不能信啊!
“沐姑娘,我问你,”罗成突然握住沐浠柔的手腕,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你说,冰冰为什么不喜欢我?”
英雄难过美人关……沐浠柔无声的叹息,自从遇到单冰冰,罗成就再也不是罗成了吧!
“你怎么不说话?”罗成不满的问道。
“罗大哥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沐浠柔低声问他。
“都听!”罗成鼓着脸颊回答。
沐浠柔乐了,醉酒的罗成居然这么孩子气……
“假话是单姑娘还没有看到你的好,总有一天她会喜欢你的,罗大哥要对自己有信心。”沐浠柔也坐下来,挥着帕子散去周围的酒气,一边回答。
“真话呢?”罗成傻乎乎的笑着,追问。
“真话啊……”沐浠柔无奈的苦笑,几句话打碎了罗成自以为是编造的美好梦境,“单姑娘和罗大哥有不共戴天之仇,罗大哥的爹爹杀了单家那么多人,她不可能不介意,这终究是单姑娘心里的一阵刺,拔掉,疼,不拔,也疼,我劝罗大哥还是看开些,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
“冰冰……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冰冰…我为了她离家出走,惹爹生气,害娘伤心,我是是真心爱她的…”罗成眼睛溢出一片水花,喃喃低语。
“罗大哥,单姑娘不喜欢你,甚至可以说,她恨你,你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放下心中的芥蒂,接受你呢?”沐浠柔向来快人快语,一针见血,“更何况,单大哥对你的印象也很差,他的妻子孩子家人皆是死在靖边侯手里,无论靖边侯是否被迫做下此事,但事实就是如此,难道单姑娘会为了她看不顺眼的你去忤逆一手将她带大如兄如父的哥哥么?”
罗成愣愣的听着,没有任何言语。
沐浠柔也叹着气,自小在官宦之家长大,父亲是朝廷重臣,母亲是名门闺秀,家中的掌上明珠,交往的朋友也都是学着《女戒》长大,德容言功样样出彩的世家贵女。沐浠柔对自己的出身、教养、能力从来都无比自豪,当然,她心中的骄傲也是少有人能及的,若非失怙失恃流落他乡,她说什么也不会放任自己和一群草莽土匪朝夕相伴,即使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确实为这些人心中的豪情和高尚品格所折服,但十多年的教养毕竟深入骨髓,她很看不惯别人满口脏话,德行有缺,可离开了瓦岗,去投奔舅父,必定会为李家惹来麻烦,她不愿意,留在瓦岗,虽然有些遗憾,但能承父命为百姓做事,沐浠柔心底还是很乐意的。
“我一直想问罗大哥,你究竟喜欢单姑娘哪里?”沐浠柔开口道。
罗成偏头想了想,望着皎洁的银盘咧开嘴,“她活泼开朗,爱说笑,明艳的大红色那么欢快,那么自由,而且,冰冰很好看。”
说着说着,罗成声音低了下去,神情落寞的发呆。
沐浠柔蹙眉,对罗成说:“罗大哥,我听我爹说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也找不到喜欢的特点,就是想看着她,逗她笑,关心她,而且,你真的喜欢单姑娘么?”
“我罗成当然喜欢单冰冰!喜欢!”罗成突然抬高嗓门吼道,震得沐浠柔顿时耳鸣。
“罗大哥,你喜欢单姑娘自由自在,能到处玩耍交朋友,做喜欢做的事,而不必虚与委蛇,是不是?”沐浠柔笑道。
“是!”罗成认真的点头。
“那么,从小被靖边侯严加管教,委以众望的小侯爷是不是特别羡慕单姑娘?”沐浠柔继续循循善诱。
“当然啦。”罗成不假思索的点头。
“那你究竟是喜欢单姑娘,还是向往她所拥有的你想要的东西呢?”
“……”罗成瞠目结舌,沐浠柔的话让他无法回答,喜欢冰冰,可那些不是……
沐浠柔没让他有空继续理清楚,趁着此机会又说道:“再说了,靖边侯因你为情离家加入瓦岗的事而来,却遭人偷袭而亡,这不能不说其中有罗大哥的过失,罗大哥你还要逃避这个事实去喜欢单姑娘么?况且,你和单大哥恩怨不少,单大哥肯定不愿意。到时候,在罗大哥和单大哥之前,你说她会怎么选?”
罗成苦笑了一下,迷茫的说:“她恨不得我死,现在矛盾减轻了,还是我爹一命换来的,我不孝,罗成不孝啊……”
“前一阵子罗夫人生病,咳嗽发寒不止,大夫说夫人是郁结于心,难以排遣,使得现在病情加重,罗大哥你是夫人的命根子,夫人的心情好坏全都是随你而变,至少,在夫人病好之前,别再想单姑娘的事了,行么?”沐浠柔郑重的说。
“娘……娘……冰冰……”罗成呢喃着,渐渐睡去了。
“夜深露重,罗夫人您还是早点休息吧,小心别生病了。”沐浠柔突然说。
“沐姑娘不愧是习武之人,我、咳咳咳”花园转角里突然多了一个黑影,竟然是罗夫人秦氏,披着厚厚的大氅,轻轻咳嗽,“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开解成儿。”
“夫人过奖,我只是不希望罗大哥儿女情长,忽略了夫人,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的例子何必再多一个?”沐浠柔含着万千情绪说道,“我也一直觉得,罗大哥更适合性格开朗又细心体贴的大家闺秀,单姑娘虽好,两家却恩怨难了啊。”
“他们都睡了,沐姑娘能否帮我一把,扶成儿回去?”罗夫人温婉的笑着走过来。
“我当然很乐意。”沐浠柔搀扶着罗成起身,两个女性慢慢的向屋里走去。
“夫人,今晚罗大哥不一定听进去我的话,夫人还需趁热打铁,好生开解他,说文气些,挥慧剑斩情丝。”沐浠柔眨眨眼,轻声说。
“沐姑娘不喜欢单姑娘?”罗夫人突然问道。
“也不是不喜欢,可毕竟我们俩从小接受的教育、经历的事情都不同,有些观念不一样,话不投机。”沐浠柔坦白回答。
“今晚的事,多谢沐姑娘了,成儿这孩子死心眼,难得听进去你的话。”罗夫人一边给熟睡的罗成盖被子,一边说道。
“举手之劳。”沐浠柔浅笑。
第二天,罗成酒醒后,还记得些许对话,罗夫人含泪与他谈心,虽然不知道罗成听进去多少,可没几天,敏感的李蓉蓉发现,罗成已经很少主动出现在有单冰冰的地方,看她的目光也冷却了一些热度,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神却更加明亮,精神奕奕,没事就陪在母亲秦氏身边做孝子,偶尔也会彩衣娱亲,逗得罗夫人开怀,病情顿时去了大半。
而一夜之间,罗夫人和沐浠柔的关系也突然好了起来,相谈甚欢。
单冰冰也略有察觉,总觉得好像,隐隐的,有什么东西永远离自己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承认我也不喜欢单冰冰,所以用一章来拆CP
沐浠柔的话的确是我自己的看法,喜欢单冰冰的亲勿喷。
ps:罗成不是沐姑娘的新CP,这次是作者开了金手指,再次声明。
ps的ps:即使人不在,心也永存,虐杨广是个技术活,我总是搬起石头砸自己女儿的脚……
☆、外出游玩
大魏迎来了第一位皇后娘娘后,程咬金整日忙着讨好媳妇,裴翠云也乐得如此,两个人好的是蜜里调油,和和美美。
一大清早,沐浠柔就打好了小包袱,收拾妥当,出门了。
你要问她做什么?
其实也就是沐浠柔突然抽风,想踏秋,但是李蓉蓉忙着照顾学堂走不开,单冰冰也是,结果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沐浠柔拎着小包袱,欢快的边跳边走,路过后山,忽然听到一阵马儿的嘶鸣,和箭矢射中靶子的“笃笃”声,一时好奇,探过头去一瞧,那枣红马上端坐着个小个子的人影,正对着射偏了的箭泄气,不就是裴元庆么?
不过……沐浠柔微微一哂,这位霹雳火射箭的本事可真心不怎么样!
“姿势都不对,你还想射中靶子?”沐浠柔看不下去了,扬声说道。
“谁?”裴元庆猛地回头,一脸做坏事被抓包的表情,看那扭头的力度,沐浠柔都觉得脖子疼。
“哎哟,偷偷练习呢,小裴将军?”沐浠柔抱臂,凉凉的开口。
“谁偷着练啦?我这是熟能生巧你懂不懂?”裴元庆被一个心有好感的女生看到自己的窘迫,脸蛋顿时涨红。
“呵!恕我眼拙,还真没看出来哪儿巧了!也许是几年后?”沐浠柔偷笑不已。
“你!”裴元庆眼睛里开始冒火。
“哎呀,生气了?心眼儿还真小……”沐浠柔嘀咕。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我的确不擅长射箭,所以才多多练习,过两天熟了就让你知道我裴元庆的厉害!”裴元庆不服输的开口。
“是啊是啊,跟我一样高的小将,果然挺厉害嘛。”沐浠柔从之如流的改口。
裴元庆脸色红的好像猪肝儿一般,“我才14岁,总有一天会比你高的!”
沐浠柔翻了个白眼:“你个大男人要是还没我高……别叫霹雳火,改名三等残废得啦!”
裴元庆被噎得直翻白眼,满头青筋暴跳。
“我才不过说了一句话,你就气成这样?将来在战场上遇到敌军挑衅,你可怎么办哟!”沐浠柔甩甩手,笑嘻嘻的说。
“……我才不会中计!”裴元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
“希望如此。”沐浠柔无辜的摊手耸肩。
“那你试试?”裴元庆突然说,“让小将我也见识一下沐将军的厉害!”
来到瓦岗后,裴元庆听程咬金说起过沐浠柔的很多事(某菊:黑胖子,你居心不良!),百步穿杨的箭法啦,反应灵敏救了瓦岗的英雄啦,造水车的大功臣啦之类的,以裴元庆的骄傲,当然不会相信一个女子能做到如此地步,今天就出言挑衅了。
沐浠柔秀眉一挑,看到裴元庆挑衅的表情,难得的淡定居然不攻自破,一把夺过长弓,翻身跃上枣红马,对面露诧异之色的裴元庆说:“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请教了,那本姑娘就大发慈悲让你瞧瞧,可别吓住了噢!”
说罢,沐浠柔夹紧马腹,牵动缰绳,灵性十足的马儿便慢慢加速跑了起来,沐浠柔抽出一支箭,张弓搭起,拉开弓弦,眯起眼睛,箭尖稳稳的指向红色的靶心,突然她手一松,箭矢便嗖的射了出去,扎在靶子最中央,分毫不差。
没等裴元庆出声,沐浠柔又拿出两支箭,拉弓射出,命中两个靶子。
最后,沐浠柔向后仰,躺在马背上,拉弓搭箭,那箭擦着裴元庆的盔甲飞过,扎进了他背后的大槐树上,裴元庆走近一看,箭尖上还有一只马蜂,也射穿了身体中央。
“小裴将军,本姑娘箭法如何啊?”沐浠柔策马奔来,得意的大笑,阳光下,明亮的眸子里折射出五彩的光辉,裴元庆看的愣了。
“喂,裴元庆?”沐浠柔轻松的跃下马,拍拍裴元庆的肩膀,疑惑的叫道。
“啊?”裴元庆猛的回神,看到近在咫尺的姑娘,触电般后退一步。
“你居然敢……本姑娘长得有那么惊世骇俗么,裴—元—庆!!”沐浠柔的脸色顿时黑成了锅底,咬牙切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