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瑶捏着鼻子,皱紧了秀眉,壮士断腕般地喝尽碗里的药,真尼玛难喝啊,姝瑶心里爆粗口,五官都快紧急集合了,“你就不能让黄启贤那只孔雀研究研究药丸的功效?”姝瑶放下碗,双手轻拍面颊,沈拓这家伙声称吃药不能喝水吃糖,所以她只能用这种方法尽量转移口中那苦到极点的味道,并第N+1次怀疑这是沈拓的报复。
沈拓悠闲地半躺在靠椅上,右手释卷,温文儒雅的书卷气浓浓,他嘴边擒笑,漫不经心地开口:“阿姝,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让你再多喝一碗。”姝瑶被沈拓的威胁给吓呆了,他知道这个人言出必践,赶紧捂住嘴倒是把嘴里的苦味给忘了。“对了,最近很多江湖人租船出海呢?”
姝瑶忍受着不断上涌的苦味,听到沈拓的话,惊咦一声:“出海?江湖人改头换面做生意人?”
沈拓继续惬意地翻了一页书,左手拿起一颗花生扔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据传谢逊在海外仙岛定居,为了屠龙刀那群头脑发热的家伙自然要抢先机喽。”
想到自己看屠龙刀的梦想,姝瑶立马坐过去贼兮兮地问:“那我们也去那个什么冰火岛呗?我们知道大致方向自然要比其他人强百倍,到时候屠龙刀就是我们的了。”她的身体在两种毒的作用下,损害严重,只能慢慢调养,既然暂时摆脱不了这个人,那和他一起去趟冰火岛旅游,越想越觉得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沈拓若是这么容易被人挑拨早就死了,他看了姝瑶一眼,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你怎么知我没派人去找?”屠龙刀还是暂时由谢逊保管妥当,武功够高人够狠,江湖凶名够大,隐藏地方够深,这么理想合适的人选千人不遇一个,他暂时不想动手,江湖还要继续乱一乱才好。
“你真的派人去找了?真的?真的?”一连三个问句,可见姝瑶心里的惊讶有多大,没有冰火岛之行,难道她要和沈拓一起这样看看星星看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问题是她根本不会什么诗词歌赋,不懂什么人生哲学啊。
这也不怪姝瑶反应这么大,实在是最近沈拓闲极无聊,觉得姝瑶这长得淑女行为和淑女南辕北辙的人太不符合标准了,誓要亲手打造一个大家闺秀淑女楷模出来,这几天他天天晚上考校姝瑶的功课,从最小儿科的三字经到绕口难懂的左传春秋,姝瑶差点被整崩溃了,偏偏她对沈拓的心里阴影不是一般二般大,只能怯怯的敢怒不敢言。
“对了,我的丫鬟你什么还来?”她与沈拓同行,他却把自己的四大丫鬟给留在了大都,“侍画也不是故意的,她也没想到自己配的药会与解药相克。”明明是她的丫鬟却要跟沈拓开口求情讨饶,这个世界果然很憋屈。
沈拓没有言语,他对那个害得姝瑶这样的侍画完全没有好感,若不是姝瑶护着,他早就让她消失在这世间了。想到那天姝瑶吃了解药之后还是怎么叫也叫不醒,最后他不得已以内力催动使得姝瑶受了轻微内伤,姝瑶在疼痛中才彻底清醒过来,也因此姝瑶的身体损害的又重了三分。
姝瑶见沈拓就不搭话,正要继续询问,忽听外面一浑厚中音叫道:“鞑子住手,休得行凶伤人。”姝瑶一听眼睛一亮,有热闹可看了,她顾不得沈拓下的不准开窗的禁令,跳下软塌眼明手快地开了雕花窗,就见二十米外一道人正与几个蒙古兵大战,那道人仙风道骨容貌模糊却自有一股出世之感。
未待姝瑶有动作,沈拓就从窗中跃起相助那位道长。姝瑶跟在后面已经有些晚了,只能轮到打扫战场这种活。
“没想到能在此处遇上张真人,世勋倍感荣幸。”沈拓一番彬彬有礼也让姝瑶知道这位道士的身份,赫然就是武当派的镇派之宝张三丰。
姝瑶心道,难怪这个男人多管闲事,原来是目的在这儿。姝瑶也走过去抱拳道:“张真人。”
张三丰生平最恨鞑子,这才出手救人,不想却在这里遇上了熟人,“于少侠不必多礼,这位是?”他看向姝瑶,眼中有些疑惑,后又恍然大悟,“莫非这位就是杨姑娘?”
“正是。”沈拓不待姝瑶回答就替她答了,“张真人我看那人受伤颇重,恐怕回天乏术。”沈拓指着那一身船家粗布麻衣的虬髯大汉,面色略显难过。
姝瑶心中暗暗撇嘴,恨恨咒骂,猫哭耗子假慈悲。
听那虬髯大汉叙述才知他是周子旺的部下,他身旁一男孩已气绝身亡,女孩衣衫虽旧,却容貌绝丽,扑在虬髯大汉身上大叫爹爹,这个女孩就是周芷若,以后倚天的第二女主角。
知道这个小女孩就是周芷若,姝瑶不禁多看了她两眼,只见她容貌清丽秀雅,可隐约看出十年后那绝美的容貌,难怪令张无忌取舍无力,金大大真是金手开得大大的。
沈拓问:“张真人以多年不曾下山,此番外出所为何事?”他看了一眼张三丰身边的男孩,道,“莫不是无忌有什么事情?”
张三丰悲切地道:“翠山自从穴道解了之后整日不思饮食,竟于数月前离开武当,不知所踪,翠山之妻携无忌前去寻找却不得,反而中了玄冥二老的诡计,哎,无忌的母亲拖着伤重的身子前去武当找我,我才知无忌中了玄冥神掌,命不久矣。”
姝瑶听到张三丰之言大惊失色,剧情怎么变了,张翠山不知死活,殷素素死于非命,这个······这个自己这只蝴蝶扇得动静大了点吧,可自己没见过张翠山一家啊,怎么扇得呢?她显然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撞人和点穴事件。
沈拓闻言从袖中拿出一青色瓷瓶,双手恭敬地递给张三丰:“张真人这是玄冥神掌的解药,愿这无忌孩儿能早日康复。”
“解药?”“解药?”这二重奏一方来自于张三丰,一方则是沈拓身边的姝瑶。
“我怎么不知道玄冥神掌有解药啊?”早知道有解药,她干嘛让沈拓这家伙给自己运功疗伤,平白欠了他人情,以至于后面纠缠不断。
张三丰则皱眉道:“我从未听说玄冥神掌有解药,这可是真的?”张三丰自己说完惊觉此话不妥,忙补充,“我不是不信,只是有些不敢相信。”
沈拓摆手表示不介意,“张真人放心,这确实玄冥神掌的解药,他玄冥二老自然不会去费那心思研究什么解药,但中掌之人自然会百般研究。”当然还有某些闲极无聊的人,譬如黄启贤那只孔雀,这药就是他的作品。
张三丰嘴唇微颤,他手拍在张无忌的身上,激动地道:“无忌你不用死了。”想到这是沈拓给的药,忙又向其道谢:“多谢于少侠。”转身又对无忌说,“无忌快,快谢谢于少侠。”
张无忌走上前,鞠躬九十度,声音清亮爽脆:“多谢于大哥。”
沈拓摆手表示不用客气,“我与无忌你也算相识一场,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姝瑶还兀自沉浸在自己被沈拓占便宜欠人情的悲愤中,完全忘了剧情已被沈拓这个酱油党给搅得天翻地覆。
“杨姐姐,你怎么了?”张无忌见众人都进船舱谈话,而姝瑶还站在船上风中凌乱,忙走过去细心地问。
姝瑶见小正太一脸担心,心中吐槽,果然正太什么的最萌,大叔什么的最可耻了,“没什么,刚才想事情了,无忌,咱们走。”说完拉着张无忌的手就进了船舱。根本没看到张无忌那张酡红的脸。船中张三丰和沈拓正聊到周芷若的安置问题,姝瑶决定要把剧情弄回正轨上,“张真人,我看周姑娘也可怜,她的根骨不错,我记得您与峨嵋派灭绝师太有些交情,不如将其送到峨眉,拜在灭绝师太门下如何?”
灭绝师太这名字也不知道谁取的,如此贴近现实,果然取名字要慎重,姝瑶又在胡思乱想。而张三丰听到姝瑶的话,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之后张三丰要立马会武当与张无忌医治,而沈拓要继续沿江西去,所以这两伙人在此分道扬镳。
“周子旺,谁啊?”姝瑶把不愉快撇清,回到船舱问沈拓,其实她不想撇清也得撇清,一来人情欠的早还了,二来谁让她怂呢,怂人怂胆儿,就只能这样憋屈。
“周子旺,简单点说就是一个反抗蒙古统治,袁州称帝之后被杀的男人。”姝瑶对这句话的评价是,真标准,越听越像是给周子旺下定义。
姝瑶知道改变剧情已成既定事实,她纠结了一会儿又放下了,对沈拓继续往西心有疑惑,好奇地问:“你一直往西是想上哪去啊?”
“我只是想要看看这沿江码头繁不繁华?”沈拓恢复以前慵懒的样子,手中重新拿起书卷,细细品读。
“码头繁不繁华和你有什么关系?”想到沈拓现在皇商的身份,她犹豫地问,“莫非你想做漕运生意?”
作者有话要说: 基本上人物已经铺开,马上进入正题啦,我真是慢热啊,这么慢才进。
☆、懵懂感情
漕运其实就是长江一带的运输贸易,这可养活了长江沿岸大大小小不少帮派实力,只是,“在长江这边行船,恐怕会被重利盘剥,到时候赚的利润得缩水一大半,要我说,还不如做海外贸易呢?”想到海外贸易的来钱速度,姝瑶承认自己深深的嫉妒眼红了,一趟下来得翻上个三四倍不止,越想姝瑶越羡慕,嘴里都流出口水来了,仿佛看到一座座金山在向自己招手。
沈拓抬眼就看到姝瑶一脸梦幻的表情,神思不知飞往何处了,唇边还微微有湿意,他放下书,走过去,拿出手帕替她擦了擦,把还在天外天YY的姝瑶摇回来,“在海上航行,危险太大,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姝瑶一听神志瞬间回转,她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经商天赋,但要把这么美味的大大蛋糕让给别人,她就觉得心里异常难受,眼见沈拓破灭了自己的希望,姝瑶急了,“怎么能不干呢,那可是很来钱很来钱的?”最重要的是干的时候一定要带上她。
沈拓见姝瑶满脸焦急,心里疑惑,嘴上说:“阿姝,你要知道海上危险万分,不说其他单单我们不熟悉水路航线,这就是一大弊端,而这个问题可是要人命的。”本来还想继续说几句,不想外面有人叫,他只能拍了拍姝瑶的头,整理一下仪表走了出去。
姝瑶根本没注意到沈拓的离开,她现在满脑子全塞满了黄金。没有航线图,她有啊,想当年血泪斑斑的历史都不忍回首,小时候自己不爱学习,为了惩罚她,他老爸想出了一个损招——让她画地图,那绵延不断的山脉那蜿蜒扭曲的河流,还有不规则到她想吐的海岸线国境线,那就是咬牙流泪完成的着作。
因为记忆深刻,所以姝瑶记得无比清楚,她还曾经发誓说等她孩子出生也要让他尝尝这画地图的滋味。话说回来,既然是地图自然免不了一些错综复杂的航道,现在想来还多亏那个时候的努力,才能让今天的自己有和沈拓谈交易的资本。
幻想着未来来钱的道道,姝瑶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下午都在船舱里,一点都没挪动,这让听汇报的沈拓心焦,要知道姝瑶就是生病了也恨不得下床溜达,这回怎么这么乖,不会是走不动了吧?一想沈拓更加心急,放下还在和管事们商议的事情,脚踩轻功就冲进了姝瑶的卧室。
等他站定,就看到姝瑶坐在凳子上,手拿一株狼毫笔,嘴里念念有词地在画着什么,连他这么大动静的进门都舍不得抬一下眼皮。打个手势让跟在后面的人退下,他则关上门,走到姝瑶边上,低头看姝瑶在干什么,一看之下心中惊讶错愕,姝瑶竟然在画航海图。
航海图对于出海的人来说无疑是无价的宝贝,而且他看了几条知道的线路,竟然分毫不差,莫非阿姝这些地方都去过?“这条线怎么没画完?”说线没画完其实就是线的周围没有任何港口,全在茫茫的大海上飘着。
姝瑶也没有抬头,继续认真地画,这些可全是钱,“因为这张纸不够长,不能把大陆全画出来,我只是画了咱们这里的几条线罢了。”最重要的是这几条线她记得最清楚,谁让她是这片土地的居民,了解自己周边情况是她老爸的每次教训她必说一句。
等待姝瑶画完最后一笔,她自己还没什么反应,沈拓就已经从她胳膊底下把纸拽出来,她又怕把她好不容易默写出来的地图给撕毁了,是故她只能用眼神瞪着面前的男人,以期让他看到自己所要表达的愤怒。
沈拓坐在一旁,喃喃自语,手指在纸上一条线一条线地比划着,然后转头对姝瑶说:“这张纸卖多少钱?”
姝瑶一听眼睛睁得更大,“这张纸?”自己千辛万苦画出来的东西,居然被定性为一张纸,“我不卖纸。”
沈拓突然笑靥如花,伸出手摸了摸像炸毛一样的小猫姝瑶,把她抱过来,附耳低言:“阿姝,乖。”
姝瑶被他这一搂一抱的举动给惊呆了,她僵硬地偎在沈拓怀里,听着他在耳边轻声说话,脸红如霞,讷讷不能言,在怔忡了一会儿之后,姝瑶才想起自己在谁怀里,手忙脚乱地从沈拓怀里窜出来,略显镇定地说:“你做海上生意,我拿这张纸入股,占三成。”
“三成?”沈拓对姝瑶的远离有些失落,等听清姝瑶的话,本能地商人本色讨价还价,“一成。”
“一成?”姝瑶也顾不得害羞了,转过来面对沈拓,把桌子拍得啪啪响,“沈拓,子衿,你是不是砍价砍的太狠了?一下子消下去两成,你干脆让我直接给你算了。”若不是她一个女孩子做生意不方便,又对一些门道不熟悉,哪里还用得着他冲在前面,对于这个社会的性别歧视她无力了。其实还有她比较懒的原因在里头。
沈拓定定地看着姝瑶,直到看得她双颊红如火,才收回了视线,道:“我现在叫沈拓,阿姝。”伸出一个手指比了比,“一成半,不能再多了。”
姝瑶脑袋里一团浆糊,她用力甩了甩自己的脑袋,稳定了下心神,明白了沈拓的用心,恨恨道:“美男计也没用,三成,不能再少了。”其实姝瑶要和其他人合作也并不放心,毕竟谁知道自己这个一知半解的人会不会被骗,至少沈拓这个熟人不会为了点小钱把自己卖了。
沈拓显然很明白姝瑶的心思,沉吟了一下,勉强道:“你若在把图放大些,地点再标的清楚些,我就做主给你四成,如何?”
不降反升?姝瑶觉得这好事貌似从天而降,瞥了一眼那张自己画的图,仔细算了一下帐,只需要加一些地点就能多的一成,很划算,“好,就这么定了。”
沈拓重新把图还给姝瑶,温柔地给她捋了捋额间的散发,笑说:“那你现在画,我在这里等你。”阿姝,你显然是忘了我前面那句话了,地图放大,放大到什么程度可就我说了算了。两人各自算盘,谁技高一筹,尚未可知。
姝瑶在努力回想那张她深恶痛绝的地图,不时低头画两笔;而沈拓则时而闭上眼睛时而食指在桌面上轻敲几下,脑袋里已有了全盘计划。室内平静却温馨。
“我画完了。”姝瑶兴奋把毛病扔下,坐在木凳上伸了一个懒腰,她得意洋洋地往沈拓那边看去,这时沈拓也转过脸,四目相对,唇不过一厘远,鼻尖相对,呼吸相闻,彼此的心都一哆嗦。
忽然,一只手直接按住姝瑶的后脑,把那一厘的距离清零,嘴唇相贴的那一霎那心颤抖的厉害,唇轻擦磨出暧昧的声响,呼吸微滞闻到香甜的味道,精壮的胸膛触手是滚烫的滋味,姝瑶想缩手却被困于胸间这狭窄之地,时间越长两人越加迷醉,直到姝瑶呼吸急促快要窒息,这个吻才结束,姝瑶把头深藏在沈拓的怀中,无厘头地想原来闭气功不能用在接吻上啊。
沈拓则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姝瑶的背,手上的动作带着微微的怜惜,眼中是浓浓的宠溺,心里却一直在反复询问,他到底看上了阿姝哪里?
晚上姝瑶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她对沈拓的感情模模糊糊不清不楚,似乎前方有一层淡淡的窗纸,能窥其貌,却不能窥其全景,只能一步步慢慢熬着,姝瑶的心七上八下,脑子里的一切全部攒成了一滩水,但却浓香醉人。
而沈拓却要比姝瑶镇定几分,他不是没有女人,但没有一个女人能走进他的心,因为幼年的经历使他对这方面有着令人难以忍受的洁癖。那觥筹交错场合下的逢场作戏,让他更加对这些厌倦,而阿姝的出现则是一抹亮眼的纯净,他可以出手毁了这纯净,心中却万万不舍,而今天的举动更让他坚定了决心,阿姝,既然你我已然生命相连,那我就不允许你有逃脱的机会。
第二天姝瑶见到沈拓的时候,眼光闪躲得厉害,但沈拓本人却淡定如无波的古井,他走上前去,问:“四成的利,你准备好了吗?”姝瑶点头,完全忘记了一见面时的尴尬与窘迫,此时的脑袋里全是令人热血沸腾的金银宝石,她的眼中仿佛能看到金子再向她招手。沈拓揽住姝瑶的腰,笑得志得意满,只要转移一下话题,就能达到预想的效果。
看着建造好的船,姝瑶森森地觉得自己又被骗了,而且还被骗的极其憋屈,不过想到未来那四成的利润,姝瑶眼睛里又全是小星星了。她只在这座造船的码头呆了三天,就被沈拓带着一起,坐着载满货物的船,不容她拒绝的一同前往南洋,捞桶金。
作者有话要说:
☆、连环庄
昆仑山下,姝瑶仰头看着这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疑惑的问:“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她和沈拓在海上漂泊荡漾了一年,才回到美丽的故乡,结果屁股还没坐热了,就快马加鞭地赶到了昆仑山。
“我自是有要事来此。”沈拓揽着姝瑶的腰,叮嘱道,“记得从现在开始我叫罗辉,记住了?”沈拓,不是罗辉不放心再次叮嘱姝瑶。
姝瑶翻了个白眼,点头表示记住了,心里却嘀咕着,都说了百遍了,她要是还记不住不是笨蛋也是傻蛋。只是沈拓去一个地方换一个名字,他难道不怕有人看穿?姝瑶很疑惑,但也知道这种问题问出来的结果不是那么乐观。与沈拓并肩而行,运起轻功攀登山,后面跟着沈拓的四大护卫和她自己的四婢。
昆仑山半山腰上有一座占地数百亩的院落,远远望去蔚为壮观,走进一看,上书三个大字“连环庄”。姝瑶不知道连环庄是什么地方,也不明白为什么罗辉要在海上归来之后特意来这里,但她不是多话的,在罗辉身边的这一年,她懂了很多罗辉的习惯。
“罗老板能来我连环山庄,真是我朱某人的荣幸啊!”姝瑶二人刚刚站定,连环庄的大门就大开,从里面走出两个中年男子,一人相貌堂堂一人略显憨厚,他们二人身后还跟着数人,想来就是这连环庄的主人。姝瑶见他们对罗辉恭敬异常,虽有差异,但想到罗辉那遍布全国的生意,也就释然了,想来他们与罗辉之间应该是生意来往。
“朱庄主,武庄主别来无恙,我们也有三年没见了吧?”罗辉一阵寒暄与朱武两位庄主一起进了连环庄。其间并没有介绍姝瑶的身份,而朱武二人也以为姝瑶只是罗辉的一个小小妾侍,却不想一时的错误造就了不可挽回的下场。
姝瑶被迎进了一间上好的客房住下,而罗辉则和朱武二人一起去了前厅用膳。姝瑶看着这装修豪华奢侈的客房,想象着主房该是如何如何的豪华,思绪不知飘向何方了。
“小姐,赶了半天的路,您也累了,快休息吧。”侍画自从知道了自己所犯的错后,人整整成长了十岁,本来她的年纪就是这四婢中最大的,现在眉宇间更是多一抹沧桑,让姝瑶每次看到都愧疚心疼。
姝瑶扶着侍画的手躺下,躺下后反握住她的手不放,耐心劝道:“当初的事情也不是你的错,要错大家一起错,你也不要太过在意,那个邢峰若是真的那么好,你就要勇敢的追,不要顾忌我。”尽管姝瑶的口水都快要说干了,但侍画还是不为所动,似乎要把她的余生都贡献出来赎
罪。
等侍画出门打水,姝瑶对着其他三人说:“你们也想想办法劝劝侍画,她这样蹉跎青春,我心里也不好受,你们四人与我一起长大,名为主仆实为姐妹,我不希望你们就这被耽搁下来。”说着说着姝瑶竟哽咽了。
侍书也红了眼眶,向姝瑶保证道:“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姝瑶等到他们纷纷出去,才对这天花板比了个“v”的手势,苦肉计果然有用。
睡醒的姝瑶叫房里没人,自己坐起来,穿好外套,打开门准备出去逛逛,虽然是到人家家里做客,但不远走逛一逛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后面的花园并不大,但里面的花却争奇斗艳竞相开放,能把牡丹茉莉培养得适应这么高这么冷的环境,这个连环庄够奢侈了啊。
“姑娘,这朵茉莉最适合你。”姝瑶一抬头正好对上男人灿如星的双眸,里面全是惊艳与痴迷,若他那份痴迷中没有贪婪的话,姝瑶或许会对自己第一次被人调戏而感到意外的高兴。
姝瑶不是不美,有杨过和小龙女那样的祖宗,再差也差不到哪去,只是她出古墓进江湖之后一直跟着罗辉,而且在不知不觉下她被打上了罗辉的标签,使得除了罗辉之外的男人都不敢肖想这么一位美女,所以姝瑶到今天为止,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和自己搭讪,兴奋指数蹭蹭地往上升,而且这男人虽然贪婪了点好色了点,但外表的优质还是顶呱呱的。
鉴于以上种种因素,姝瑶决定轻罚他,自己第一次被调戏,怎么也得有纪念,所以,“呀,我的丝巾。”一阵风来,姝瑶手一松,一条薄如蝉翼的蓝色丝巾随风飘到了湖上。
“姑娘,我这就去帮你拿。”男人二话不说,脚尖轻点就往湖上掠去,只能当他到达湖中心要捡起那条丝巾时,忽然腿部一麻,整个人就往湖中掉,只听“噗通”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让岸边的人笑眯了眼睛。
“公子,你等着我去找人救你。”姝瑶在岸边遥遥一喊,就转身跑远了,至于那个在湖边泡凉水的男人,她有看到那个人吗?
姝瑶回到屋里笑得前俯后仰,她看出那湖是刚挖不久的,水不深,顶多到人腰际,只是她点了那人的腿中穴,没有三五时辰是绝对解不开的,但愿有人能早点找到他,峨眉豆腐,阿门。
姝瑶在房里的笑得欢实,罗辉在主厅中与朱长龄武烈二人商量事的时候,也知道了这后花园一幕,他给的批示是:“继续。”侍从黑麟下去执行,朱长龄武烈二人则是以为让他们继续说。
“罗老板,那边已经出产了三千多把,质量是绝佳的,而价格么?”朱长龄撵了撵手指,表达了对钱的渴望也有对权的期盼。
罗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转了口风道:“你可能不知道吧,江湖传言谢逊在海外仙岛隐居,距离很远,需租船出海。”他话至点到此,就坐在那里喝茶,神色淡然。
朱长龄和武烈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兴奋,他们明白罗辉的意思,嘴立马就松了一下,“谢逊?就是那武林公敌,人人得而诛之,我们身为武林中人自也是要为江湖尽一份力的,罗老板我们做生意也有三年了,彼此这么熟,互退一步如何?”
罗辉这才放下茶盏笑说:“那是自然。”
谈完事情,罗辉表示要休息一下,回到房中问黑麟:“那人还在湖里泡着?”
黑麟把整理来的资料报告给罗辉:“是的,主子。”接着他又简短的说了一下那人的资料,“那人叫做卫璧,是朱长龄的外甥,武烈的大弟子。”
罗辉整理一下衣襟,对黑麟吩咐:“把他点了穴丢到外面冻一冻,也清醒清醒,让他明白不是什么东西他都能动得了。”
黑麟有点诧异,依照主子的习惯这个卫璧应该会被直接处死,今天主子怎么会留他一命呢?
罗辉自然有他的用意,他带着姝瑶大摇大摆的进了连环庄,连环庄上下都知道阿姝是他的女人,而这个卫璧竟然还去招惹,摆明了是想靠他的力量夺去连环庄,所以才去接近阿姝,想让阿姝给自己吹点枕边风,只是,罗辉眼神一眯,杀气外露,他的东西不准许任何人觊觎,既然他出手就要做好承担一切的准备。
不过姝瑶心软若知道卫璧因她而死恐怕会睡不着觉,是故他暂时放过卫璧,反正这连环庄所有的人都是死人了,敢和他讨价还价的人,除了阿姝还没其他人活着,都是死,早死一时和晚死一刻,也没太大差别。
“阿姝现在在哪儿?”想到姝瑶那小妮子,罗辉嘴边笑容轻启,“恐怕又要蠢蠢欲动,想去哪里玩了。”
“杨小姐在后花园赏花。”黑麟跟在罗辉后面禀报姝瑶现在的具体位置。
姝瑶此时却在后花园,她发现那个男人不见了,想来是有人经过这里被救出去了,心里有小小的遗憾了一下,接着又逛起了这座花园,没有烦人的苍蝇这里还是值得一游的,正当姝瑶摩拳擦掌准备一探这连环庄时,几条猎犬汪汪叫着向她冲了过来。
姝瑶心中一惊,随着猛犬的临近,她也脚尖轻点,右腿踢出,一脚踢到了第一条狗的头部,那条狗当场气绝身亡,接着又冲出了四条狗,皆被姝瑶以同样的方式杀死,而就在姝瑶留三分心神对付凶猛恶犬的时候,她的身后有一人借势偷袭。姝瑶正要甩出玉峰针,就看到罗辉信步走到她身后一掌破了那人手指上的功夫,来人吐出了一口血倒地不起。
姝瑶处理完恶犬,转头看向偷袭她的人,竟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她怎么了?”姝瑶指着倒在地上的女人,问罗辉,这厮向来出手极狠,不会就这么把人给杀了吧,那这孽算谁的?
还未待罗辉回答,就看到前院那边来了一大批人,看人数少说也有二十人。罗辉揽住姝瑶,对走在前面的朱长龄质问道:“我妻在此游玩,先有猛犬后有敌袭,这就是朱庄主的待客之道?”也不等朱长龄有什么反应他就接着说,“既如此,那咱的合作救到底为止吧。”说完半抱着姝瑶就离开了花园。
作者有话要说: 昆仑山连环庄大家熟悉吗?因为我最讨厌这一庄的人,所以,嘿嘿嘿,66WS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