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万步讲，吾主。”
深吸一口气，阿尔托泰还是决定解释一番说道：“我这一次的白给，可是机制的白给，有时效性的白给，魔族绝对抓不到漏洞的白给！”
“所以，你大可放心，魔族……是绝对不可能阻止莲娜圣女的复苏的！”扬起剑柄，阿尔托泰一脸自信。
“哦？怎么说？”米诺好奇道。
“当然，是因为冰洁之心防御中那最天才的设计：梦境！”阿尔托泰语气笃定，“冰洁之心的自我防护是涉及到圣教堂根基的，最为重要的事项，因此无数圣器以及人类大学者在漫长的研究之中，为其选定了最为完美的防护——清醒的梦境！”
“这既能够让冰洁之心的所有者以最快的速度，在梦境中温养好情绪状态，又能避免冰洁之心和圣女在物理层面再次受到重创！”
“它们的灵魂已经潜入到了虚无缥缈的梦境维度，没有人能直接对其造成伤害，这、才是最为强悍的保障！”
“何况。”阿尔托泰微微一笑：“在阿波菲斯来拷问我的时候，我就知道，它们已经赶不上了。”
“无论是草药仪式还是器源温养，都只需要短短一夜就能够奏效大半，届时……圣女莲娜完全可以凭自己的意志，直接醒来！”
“而魔族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一夜之间抵达王都，更不可能突破圣教堂的看守，在现实世界对莲娜圣女造成一丝伤害！”
“既没有现实突破的办法，也没有足够充沛的时间，那这一次拷问，就是我们的胜利！！！”
阿尔托泰无比振奋，为第一次在和阿波菲斯的较量中赢上一筹而激动不已。
“这么说，倒也有些道理……”米诺微微沉吟了一番，低头，有些好奇的看向自家圣剑：
“可万一，魔族已经掌握了能够无视距离，直接从梦境维度干涉的方法——”
“那冰洁之心和莲娜……不就寄了吗？”
“诶？”
一下子，阿尔托泰呆滞在原地。
……
“以上，就是我从阿尔托泰那里拷问得来的情报了——”
魔王城，底层。
恶魔联席会议。
坐在第八恶魔的席位上，阿波菲斯耐心细致的说道。
“人类，竟然还研究出了如此关键的手段，这下可真是……相当棘手了。”
恶魔军师斯维尔如今已然是本体参与会议，书籍的书页微微翻动，显得有些苦恼：
“不出意料的话，今晚，圣教堂一定会开展行动……解封圣女莲娜！”
“阿波菲斯，这一次圣剑交待的情报可信度高吗？”长桌边，克莱汀娜樱粉色的双眸抬起，关心的则是另一个问题：“如果人类阵营有机会再次为此设下陷阱，我们也只能放弃这一次行动，任由那位铁血教皇得偿所愿了。”
“不，老朽觉得这一次，阿尔托泰并没有说谎。”坐席上，阿波菲斯呵呵一笑。
“一来是没有必要，二来老朽能隐约感受到……阿尔托泰对于解除反噬的方法最多是还有所隐瞒，那样的话，它所提供的前两种方法可信度反而无比真实了。”
“不管是哪种方式，圣女莲娜现在一定接受着最为幸福的正面情绪温养，好抵消她受到的反噬。”
“但就算这样，我们也很难在圣教堂的层层保护下，打断这仅仅一晚的治愈。”图书恶魔斯维尔叹了口气，本来它以为圣教堂的手段需要不少的时间，那其中还有操作的余地。
但如果只剩下短短一晚的话，怎么做都有些勉强了。
“我想，这不是问题。”这时，阿波菲斯忽然轻松一笑：
“老朽已经彻底了解了圣教堂缓解反噬的关键，实际上，我们真正的战斗并非在现实，而是在……梦境！”
“这反倒是我们魔族，同样有所涉猎的领域。”
“哦？莫非？”脑中灵机一动，斯维尔已经想到了什么。
虚空中一道道涟漪荡起，虚无缥缈的灰白雾气在僵尸女仆菲姆旁边的坐席上凝聚，露出一道光滑的镜面：
“克莱汀娜大人，军师大人，梦魇又双叒醒了——”
场间，克莱汀娜和米果神情微动。
“梦魇魔镜，你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克莱汀娜有些关怀的问道。
“梦魇魔镜，你终于醒了！”米果的语气则喜悦更甚。
“嘿嘿，还好、还好还好。”梦魇魔镜有些不好意思的弯曲起镜面，克莱汀娜书记官大人这么关心自己也就算了，连刚加入魔族不久的角魔米果也这么欢迎自己，一时间，梦魇魔镜有些感动。
这就是魔王城伐木累的羁绊吗，感觉镜面暖暖的，爱了爱了。
“阿波菲斯，你的意思是，梦魇魔镜的‘梦’之权柄，足以完成这一次的任务？”
另一边，斯维尔抓到关键一般切入了正题，问向阿波菲斯。
“没错。”阿波菲斯点头：“根据我和梦魇魔镜的讨论，我们有十足的把握，圣女莲娜和冰洁之心正处于梦境的维度，无数潜意识和记忆交集的梦境海洋，而梦境的维度，是没有距离的概念的。”
“以梦魇魔镜的权柄，完全可以潜入梦境维度，远程锁定曾经交锋过的圣女莲娜的梦境，予以干涉！”
“而阿尔托泰的情报为我们提供了一条最为重要的线索：情绪之力。只要在梦境层面，再次令圣女莲娜心生动摇，那么冰洁之心的反噬将会直接恶化，干扰人类唤醒圣女莲娜的进程！”
“原来如此，竟然是这样……这简直，来得太及时了。”斯维尔低声喃喃道，阿波菲斯的解释并不深奥，在场的恶魔基本都听懂了此中的核心。
“现在的关键就在于，我们要怎么样动摇圣女莲娜了。”梦魇魔镜看向众魔，率先解释道：
“梦境维度里是无法直接对圣女造成伤害的，以对方精神的强悍程度，我能做的，也只有将一小段的记忆塞入其梦境中，甚至无法凭空捏造虚假的梦境。”
“记忆生成的梦境最有真实性，也最不容易被排斥……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哪怕只是很短的记忆，也已经很棒了。”长桌边，斯维尔并不介意，书籍本体的书页不断翻动，结合两名恶魔提供的知识，和几次拷问有关的情报，恶魔军师斯维尔得出了最为关键的定论：
“——毋庸置疑，我们需要朝圣女莲娜的梦境中，塞入‘令其容易产生负面情绪’的内容。”
“那必须是真实记忆生成的梦境、最好是和圣女本人有一定关联的、能让她产生浓郁情绪波动、持续时间很短但要和圣女关系深刻的……”
一条条条件列出，在场的一众恶魔神情忽然一怔。
几乎不约而同的。
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看似白给、实则智慧的坚毅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