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熟悉的山洞出现在眼前。
金发的小勇者挥舞着手中的草叉,指向黑暗的深处:
“现在,我们就去探索这黑暗的遗迹吧,圣·魔兽终结者!”
“nya!(冲!)”
刚解完手的犬型魔兽围着小米诺绕起了圈,不断试图咬住自己的尾巴,发出不太聪明的声音。
再次听到那有些尴尬的称呼,米果白皙的脖子涨得通红,看着幼年期自己那副傻样,脸颊烫烫的。
“坚持住、坚持住……现在那个杂鱼勇者已经睡着了,那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深吸一口气,米果紧紧盯着近乎全息的投影,神色微微一动,忽然从一处草丛里瞥见了一抹红色的小脑袋。
“说起来上一次的回忆里……米诺的妹妹莎娜也偷偷跟过来了……哼!都是一家人,看看你妹妹多正经,一点都不像你……”
漆黑的山洞滴着水珠,在凹凸不平的通道里形成一个个小水洼,山洞本身也不是很深,走了大概十分钟就到了尽头的一片空地……没有什么刻着隐藏秘籍的壁画,也没有潜藏在山洞里的魔兽,硬要说的,最多能感受到周遭的气温变得冷上许多。
“哼!不要大意,圣·魔兽终结者!我能感受得到,一股邪恶的气息正在此间酝酿!”
这点空旷的空间,并不妨碍中二少年丰富想象力之下的脑补,小米诺一脸自信的抽出草叉,直指向一处——
“世界的一切灾祸、污秽、动荡,都将由此而生,将世界带往末日!但现在不一样了,由我们这对被选召的孩子,来终结这一切!”
“nya——!”犬型魔兽立刻炸起了毛,无比警惕的环视向周遭各处,隐约间,甚至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带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精神力。
角魔一族的血脉传承,可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啊!米果捂脸。
“哈!”
这时,摆好姿势的金发少年轻喝一声,语气高昂道:“找到你了,就在这里,万恶之源!”
高高举起草叉,他狠狠砸向一处空气:“——西内!”
咚!
敲中某种东西的声音在虚空响起。
……
“啊!!!!”
一声惨叫忽然从身底的影子里猛然发出,把原本睡得好好的拉克吓得不轻,邪恶深邃的魔力猛地蔓延而出,却没有探查到任何波动。
“你干什么呢?”拉克脸黑了下来,看向自己的影子深处,知道声音是“黑暗”发出来的。
“呼……呼……呼……”深渊意志的声音却是有些心有余悸:“我做了个噩梦、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
“‘深渊’也会做噩梦?”拉克深黑的眼眶微微震动,有些无法理解。
“准确来说,我是又回想起了一些模糊的记忆,在我诞生之时的。”深渊意志语气变得痛恨起来,但紧接着又有些惶恐不安。
“是说你被三个强大力量围攻的时候?”
拉克微微恍然,布拉德教皇这一人类顶尖战力的陨落,让这深渊的主意志又复苏了不少力量和记忆。
阴影不住晃动,“黑暗”再次咬牙切齿起来。
“没错!那个时候,刚好是我凝聚起意志,将各大本源从深渊中唤醒集结之时……但不知道那个为首的可恶光裔,是怎么发现遁在虚空中的我的存在的,用一柄丝毫察觉不到力量痕迹的三叉戟,直接将我的仪式打断,让我没能彻底稳固住体内的本源!!!”
记忆还是有些模糊,只能隐约回忆起几道气息身影,但“黑暗”永远无法忘记,那满是正气的讨伐声!如同心理阴影一般将它一下子敲醒!
“竟然……还有这么强大的人类?”拉克的眉头蹙起,他知道深渊可是这个世界最高层次的力量了,它运用全力隐匿起来的话,哪怕是如今的他也无法感应到丝毫。
真有人类能做到那个地步,拉克怎么也无法相信。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人类只是误打误撞,碰到了你?”心头疑惑着,拉克想了想问道。
“不可能!绝不可能!!!”深渊意志一下子应激一般,声音剧烈起来:
“我一开始也以为那名光裔只是误打误撞,哪怕被打乱了节奏,我也可以轻易将他们捏死!但、这才是他们最无耻的伪装!!!”
“黑暗”化作一片阴影,将整个房间包裹,漆黑的深处,却是发自灵魂的颤栗:
“那名气息微弱的光裔、血脉杂糅的暗裔、还有那个看似爪无缚鸡之力的魔兽,体内都潜藏着……无比恐怖的力量!!!”
……
“咦?”
魔王城,牢房。
随着小米诺的那记草叉落下,整个投影像是故障一般,变成了一片雪花,不住的在周遭跳动着。
“怎么回事?失效了?”盯着“黑屏”的投影,看得正起劲的阿尔托泰一头雾水。
“不,不是失效……”
米果摇了摇头,如果失效或者中断的话,那牢房早就变回原样了,还被投影覆盖着,说明这一段记忆受到了什么创伤或者污染。
“真是麻烦啊……这个杂鱼勇者不会小时候就有什么健忘症吧……”小声嘀咕着,米果只能催动起力量,试着跳过这一段屏蔽的记忆。
很快,投影一跳,再次显露出景象。
“有了!”阿尔托泰兴奋道,凝神看向眼前的投影。
虽然投影的回忆是很早以前的米诺了……但是看着自家主人那一脸傻相的样子,还是挺有乐子的。
阿尔托泰剑柄轻轻晃动,期待着能继续看到自家主人什么样的丑态。
场景再次清晰,淡淡的血腥味宛若具备实感,在空气中蔓延……
深邃得令人颤栗的邪恶气息笼罩住整个山洞,带起绝望的阴影,哪怕隔着投影也忽然让牢房中的阿尔托泰和米果呼吸一窒,一瞬间宛若力量都被封禁!
恐怖的寒意疯狂的心底滋生,面对出现在场间的那颗黑色绒球,阿尔托泰和米果源自本能的感知在疯狂告知着自己:那是绝对不能够抗衡的,哪怕倾尽整个世界都会支离破碎的恐怖力量!敌不过!绝对敌不过!!!
整个视野都像被笼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黑暗。
然而,在这近乎绝望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一缕光依旧在倔强跳动着——
浑身沾满血污的身影站在场间,稚嫩的面庞上缭绕着不屈的光辉与正义,金发少年的身体由于本能的恐惧下意识颤抖着,但神情却没有丝毫的退怯,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他手中的草叉死死对准了身前的敌人,眼神疲惫中又带起一丝坚毅:
“要想伤害我的使魔……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吧!!!”
“——卧槽,你谁啊?!”
阿尔托泰震惊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