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文团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望着眼前几乎夷为平地的野蛮之森,简妮目瞪口呆了许久,语气满是担忧:
“那道武器究竟是用什么做的,威力竟然这么大?这片野蛮之森,不会死绝了吧……”
陡然打了个冷战,埃尔文终于回过神来。
眼神变了又变,很快,他脱口而出道:
“我们走!”
“诶?”
“不、是逃!再不跑就来不及了!快,整备马车!”回过神,埃尔文火急火燎的命令起周遭的圣骑士。
“埃尔文团长?!我们真的要走吗,这未免、未免……”
简妮前所未有的错愕起来,卡了许久,终究没有把“不厚道”这三个字说出来,但不解通通已经写在脸上。
在上一秒还在做客的矮人族领地遭遇如此大的灾难的时候,他们竟然不管不顾,就这么离开?
“再不跑,等着被图鲁生生弄死吗?!”
埃尔文语气满是悲催。
他知道,其他矮人也就算了、那位黄金王一定能在这场“灾难”中存活下来。
就算他们都能证明这场意外是魔族引发的,但图鲁会信吗?其他矮人会信吗?到时候,不被那些人迁怒得碎尸万段都算图鲁心善了!何况……
用力按着简妮的肩膀,埃尔文语气满是绝望:
“别忘了,莎娜勇者的封号可是‘灾’!就算这次的灾难不是她引发的,但就冲这个封号,她就怎么也逃不掉!”
埃尔文可以想到,野蛮之森的事情传出去之后,莎娜的灾之封号,恐怕要如屠龙者的名号一般,响彻整片大陆了!
“就算是为了王国和整个人类伦特牌界的未来,我们三个也不能将生命交待在这里。”
“走!带上莎娜勇者,赶快走!”
“回到王国后,禀告给奥塔王子,让他来处理——!”
马车满载上装备和人手,作为王国最精锐的圣骑士,短短几分钟队伍就准备就绪,马蹄扬起灰尘,朝着王国境内飞驰而去!
“放开我!放开我!”
一刀之后力竭的莎娜还在竭力挣扎着:“那些可恶的恶魔,竟然做出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我一定、我一定要替矮人族、替图鲁讨回公道!”
然而焦土飘荡的气息、终究将力量耗尽的少女拉回现实。
声音渐渐微弱,莎娜的眼神定格在远处。
死寂、绝望、漆黑的土壤,几天前那郁郁葱葱存在了近千年的野蛮之森如同昙花一现般,在这一刻成了地狱的前线。
望着窗外化作灰烬废墟的野蛮之森,莎娜攥紧了拳头,嘴唇几乎咬出鲜血:
“我还是晚了一步、还是太过弱小……那些恶魔、那个罪魁祸首,别让我找到你!”
“否则我一定要用你的鲜血,祭奠矮人一族的在天之灵!”
……
野蛮之森,高空。
云层间,漆黑的空间裂缝中,魔剑阿波菲斯探出了剑柄。
“任务、竟然成功了……可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身底下一片狼藉的焦土,哪怕是见惯大风大浪的古老圣器,阿波菲斯的心情依旧有些不可置信:
“那武器内传出的邪异力量有些古怪,和斯维尔曾经提到的布拉德教皇的力量有些类似,不、最重要的是,那武器是怎么激发而出的?”
回想起当时那险之又险的一幕,阿波菲斯渐渐想起什么。
“好像是连通空间裂缝的,老朽的储物空间内的……某样东西,引起了那个武器的变化。是什么?”
阿波菲斯立刻翻找起自己的储物空间,但很快发现,由于刚刚的仓惶逃窜,不少储物空间内的物品早已丢失,不知道散落在什么地方了。
“总感觉遗失的那些东西里好像有什么比较重要的玩意,是什么呢,唉,年纪大了就是记性不好,不管了。”
“只能回去再琢磨了,继续待下去,可就危险了。”
顾不上将散落的东西收回,没有隐匿身形的必要后,阿波菲斯剑身荡漾起浓郁的魔气,跳跃空间的裂缝在眨眼间凝聚成型,魔剑消失在原地,往着魔域的方向穿梭而去。
不管怎么样,魔族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武器被毁坏,野蛮之森也破坏成了这个样子……那人类和矮人族龙族的同盟,绝不可能组成了。
……
野蛮之地。
如今已经不能用森林来形容这幅凄惨的景象。
焦炭的气息在地表飘荡,放眼尽是漆黑的废墟,只有外围没有受到余波的边缘地带,还有几株零星的枯树,宛若墓碑一般屹立着。
中心的地带,无数的碎石和焦树形成了巨大的凹陷。
野蛮之森内存在了千年,深不见底的地下城,随着数百层洞窟的崩塌,彻底填为了平地。
死寂的气息在乱石之间飘荡,石块翻动间,地下城凹坑中,伸出一只脏兮兮的粗糙手掌。
“啊——!!!”
下一刻,满带着悲愤的怒吼之声响彻整片野蛮之地。
有些黯淡的金光破土而出,身上的盔甲残破得不成样子,身形狼狈的图鲁双眼满是血丝,环视着周遭的焦土,眼睛一瞪,猛地咳出大量的鲜血:
“是谁?!咳咳咳!是哪个混蛋做的!!!”
图鲁仰天,发出悲愤的嘶吼之声,身形摇摇欲坠,怒火在胸膛翻滚,险些造成更重的伤害。
“那、那些人类……不、不对!”
仇恨的双眼抬起,图鲁第一时间就怀疑莎娜一行人的身上。
不过很快,他就否决了那个可能。
那些家伙不可能、也没理由潜行到地底深处,将唾手可得的武器强行摧毁,除非他们看穿了自己的阴谋。
但真是那样,那自己就绝不可能活着钻出这片废墟,真是那些人类做的的话,此刻迎接自己的,就是那位实力可怕的灾之勇者的补刀了。
“灾之勇者、嗬嗬嗬,灾之勇者!那个扫把星,我就不应该放他们进入野蛮之森的!”
纵使如此,图鲁依旧将仇恨一半记在了莎娜身上。
眼神满是痛恨和后悔,恨不得把当初欢迎灾之勇者入境的自己狠狠抽几个巴掌。
“是谁?究竟是谁?!”
图鲁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试图在废墟之上寻找哪怕一丝的线索。
他最不理解的是……毁灭之弹的激活禁制是怎么被启动的?
正思索着。
半空中。
无数伦特牌像雪一样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