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用力的点点头,销售还捧着温爱倪的脸亲了一口,可见多么的喜欢这个舅舅。
俩人走远,白小千跟严冰才收回目光,二人对视,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出些什么。严冰淡笑不语,白小千却是撇了撇嘴,开了口:“田媛说我们长得很像,我看则不然,我比你漂亮。”
“是吗?可是我觉得我比你漂亮啊。”严冰禁不住笑出声,摸摸自己的脸,眉眼一挑,“我老公说我在他心目中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看来你老公很爱你。”白小千淡淡的笑,可笑容却没达到眼底。
严冰正色,“小白,爱倪这个人有时候会耍一些小聪明,可他是个认定了就不会变的人,所以你要适当的学会原谅他。他很爱你,在他的心目中你也是最美的女人。”
白小千端起茶喝一口,偏头看向窗外,喃道:“我知道他爱我。”如果不是知道他爱她,她分本不会坐在这里,跟对面这个跟自己眉眼相似的女人谈笑风生。
严冰勾勾嘴角,“爱你说你是个有意思的傻姑娘,今日见到你,我发现他说的一点都没错。”
“有没有意思我不知道,傻倒是真的好像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个傻姑娘。”她笑的有些自嘲。
温爱倪带着小叶子回来,白小千伸手接过小叶子,“小美女,跟阿姨一起坐好不好啊?”
“好啊。”小叶子被她抱坐在身边的位置,温爱倪坐在小叶子的另一侧。
“小东西可好玩了,刚才选鱼,自己跟服务员说要做的甜甜的。”
“是,她喜欢糖醋鱼,家里餐桌上顿顿要有这道菜,不然臭丫是不吃饭的。看你们俩都喜欢孩子,舅舅跟舅妈抱孙子的日子不远了。”
温爱倪笑起来,“我是随时可以当爹,只是我们家小白现在还在读书,要孩子是事得等她毕业了。”这话说的有些酸。
严冰听着发笑,却也帮腔的说:“在国外好多人都是生完孩子才去读书的,你们若是有心要,读书可不是问题。”
“可这里毕竟是国内,我要是带着孩子上学,八层是要被开除的。“白小千拉拉小叶子的手,”小叶子你说是不是啊?”
小叶子咿咿呀呀的跟着说是,小千笑起来,用手指在她腰间捣乱,小叶子笑的东倒西歪。
温爱倪观察着白小千,见她并无异常,稍稍安心。一顿饭,白小千都在跟小叶子玩耍,俩人似乎很投脾气,分开的时候,小叶子已经不要舅舅,只要舅妈了。
严冰被司机接走,温爱倪载着小千回程,“去医院还是回家?”
“哪都不去。”白小千沉下脸,刚刚与严冰小叶子再见时的笑容满面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殆尽。“前面停车。”
“小白,你怎么了?”温爱倪觉出不对劲,踩了撒车停在路边。“是不是严冰姐她……”
“温爱倪,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当初为什么让我爬上你的床?”她看着他的眼,不容他有一分谎言。
温爱倪心里咯噔一下,且是拉住她的手,“小千你听我说,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我想的又是什么样?”她冷笑过后,面容寒若冰霜,“你真当我是个傻子对不对?你以为你把严冰逮到我面前我就不会误会对不对?你以为你们步步为营我就应该明知道前面是坑还义无反顾的往下跳对不对?”
她伸手擦掉脸上的眼泪,垂下头低喃:“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这么对我,我不是傻子,我也有心,我也会疼。不是每一次,我捧着一颗心送上去,你们丢在地上踩烂后,我都能若无其事的捡起来修补好。”
“爱倪,我累了,特别累。”
“爱倪,咱们分手吧。”
我赌你爱我 49
4 9 撕开的真相就像是撕裂的伤口再细细的抹一层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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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分手,不,是绝对不会分手。”温爱倪知道白小千会有反弹,却完全没有料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弹。
分手两个字就像是凌迟,让他悔不当初。
车子犹如离弦的箭一样一路飞驰回家,白小千说完分手只是默默垂泪,无论他说什么都是半句话都不再开口。
回到公寓,她便进了浴室洗澡,洗好了,直接 睡觉。温爱倪被她的反应吓到了,小心翼翼的靠过去,试探的搂住她。
“小白,咱们不闹了,好不好?现在不是一切都清楚了吗,以后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不是吗!”
“我累了,好困。”她喃喃犹如自语。
温爱倪觉得自己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不伤人反伤己。他耐着性子应道:“好,你睡,我就在你身边陪着你。”
他侧身躺下,将她拉进怀里。
白小千没有拒绝,就软软的被他抱着,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可温爱倪的心却是彻底的乱了,慌了。
这样的白小千,才是最让他害怕的。
怀里抱着她,明明贴的很近,可是却感觉越来越远,不管他抱的多紧,都抓不住一样。
一张床,一个安睡到天亮都不醒,一个彻夜未眠。
“小白,起来吃点东西。”温爱倪俯 叫她。
她扭动一 子,嘤咛一声,“不要,好困。”
“你今天不去医院了吗?”温爱倪问道。
床上的人似乎真的睡着了,丝毫不动,回答也没有。温爱倪坐到床边,手抬起想 她,可贴到她的发,又放弃的抽了回来。
白小千的手机在床头柜上想起,吱吱的响声惊扰她的好眠,她不耐的抓起来,看都不看的按掉,复而接着睡觉。
温爱倪站在一边看着,神色越发沉重,一定有不对劲的地方才会让你这么消极的逃避,小白,对不起。他拿过手机,刚刚被按掉的正是香一程的电话。
“小白,我出去一会儿,很快回来。如果你想睡,就好好睡,回头我给你买好吃的。”他在她耳边说。
不过,一丝回应都等不到。
温爱倪抓起要是离开公寓直奔医院,香一程见他就是问:“小千为什么这两日都没来?”偷偷看一眼病房的香东震,满是为难,“爸爸 昨天不见她已经发了一通脾气不肯吃饭了,早晨我给她打电话被拒绝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想问怎回事?”温爱倪瞪过去。
香一程立马澄清,“不该说的我们什么都没有说过。”
没说过?难道他行错了。温爱倪失神。
楼梯隔间的门被推开,两名护工拎着一个摔的微微变形的汤壶便往外走边说,“这就是前天我在楼梯间捡的,今天也没家属来寻,看来真的是不要的了,正好带回去给我小儿子带饭用。”
香一程看着护工手里的汤壶整个人僵住,温爱倪也顺着他目光回头,不锈钢的汤壶上贴着一张蝴蝶贴纸,是他再熟悉不过的。
“你们在哪里捡到的汤壶?”香一程先一步走过去质问。
护工被吓一跳,支吾着说在楼道,他们以为没人要才捡回来的。
白小千不会无故把汤壶丢在楼道,除非遇见什么事,或者听见……温爱倪厉眼瞪过去,一把揪住香一程的脖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跟妈在楼道说了爸的病,可能被小千听到了……”香一程急切的解释,“我们就是怕她听到才会躲在楼梯间说话,谁知她会走楼梯上来,这……”
“嘭”一拳,温爱倪克制不住的打到他脸上,香一程生生挨了一拳,一把推来温爱倪,“这是意外,谁都不想的。”
“意外?怎么会这么意外。”温爱倪再次举起拳头,香一程以为他还要动手已经下意识闪躲,说知他的拳头竟是对着楼梯间门上的玻璃狠狠砸去,“哗啦”一声,碎了一地,他拳头上沾满了血。
“温爱倪你疯了。”香一程赶忙跑过去,护士站的听见声音三两个小护士也跑过来,看着这样情景,以为俩人在打架竟无人上前,他回身冲护士喊道:“过来帮忙。”
小护士才恍然惊醒般跑过来。
温爱倪缝完了针,右手被纱布裹上。全程他连美图都没有皱一下,似乎手不是自己的一样。这点疼算什么,怎么会有白小千的心疼。
“去病房吧,爸知道了。”香一程到处置室叫他。
温爱倪起身,面无表情的进了病房。香东震的脸色不是很好,见他进来示意他坐。“我不会让小千捐献骨髓给我的,英纯跟一程的确是为了救我才煞费苦心的寻找小千,我能理解他们,不过请你相信我,我是真心想补偿小千的。我对她没进到一点的责任,以至于糖她这些年吃了很多苦。我很自责。”
“苦,她是挺苦。白云生了她却不管她,整日混迹在上流社会的公子间,十岁前她像个孤儿,十岁后她像哥被苛刻的灰姑娘。顾亦南伤她她整整用了两年才缓过来肯接受我,可我……”温爱倪笑起来,那笑声比哭声更让人觉得难过。他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温爱倪在香东震才病房待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再出来,俩个男人的眼眶都是微红。
温爱倪回到家,白小千还在床上,不知道是否睡着。他拎着牛肉进了厨房,因为伤了右手,难免笨拙弄得叮当作响,总算是把牛肉跟调料弄好放在压锅里,一抬头,白小千赤着脚站在厨房门口。
“你的手怎么了?”她平静的问。
温爱倪下意识的把手藏到背后,做完这个动作也发觉是多余的。从厨房走出来,索性把伤了是手伸出来,因为做饭,纱布已经湿了,不知是否是伤口裂开,隐隐透着红色。“不小心砸在玻璃上。”
白小千凝了一下眉头,伸手拉着他坐到沙发上,翻出医药箱。小心的将湿了的纱布节诶开,看见手上的伤,手僵了一下才取了干净的稍不给他重新包扎一下。包扎完,他一把攥住她的手,“小白,对不起。”
“我承认我喜欢过严冰,可那真的只是年少时候的一种情结。她洒脱、自信有个性,先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能拘束的了她。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可偏偏不能,欣赏、崇拜、思慕……那时候我以为那就是爱了。咱们发生关系的那天,除了是姥爷的寿宴,也是她节诶受姐夫求婚的日子,我满腹伤感,你却意外的出现,所以我变放纵了。不过我向你保证,只有一瞬而已,真的只有一瞬而已。除了那一次,你都是你,我绝对没有将你当做替身,更不是什么在你身上找她的影子。我很肯定,我爱的女人是白小千,不是严冰。”温爱倪说完,越发紧的攥着她的手,甚至牵动伤口,仍旧不松开。
白小千一脸平静,挣脱一下,没有挣脱开就放弃的人他攥着,仰着头看坐在沙发上的他,心偷那抹沉重怎么都开解不了。
“分开吧。”
“我不同意分手。”他又一次重申,已然有些激动。
白小千却还是静静的,等他脸上的情绪平复才缓缓的开了口,“让我独自生活一段时间行吗?就让我一个人静静的待着,静静的想一想,还有什么人什么事是不会欺骗我的。”
“我温爱倪冲天发誓,今后再有办点欺瞒你,天打雷……”她快速堵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
“我不是不爱你,只是我需要时间原谅我自己。”不是原谅别人,是原谅自己。白小千把自己的日子过的太沉重了,是自己的错。
温爱倪在这一句后,犹如被一锤重重的击中心脏,疼的不敢呼吸。他伸出手紧紧的抱着她,却也只能反复念着,“对不起。小白,我爱你。”
半晌无语。
压锅警报声响起,白小千笑笑安抚一样的拍拍他的背,“吃饭吧,我饿了。”
他松开他,进了厨房,盛了一大碗牛肉端上桌,她已经摆好碗筷,装了米饭。
一餐饱腹,他却是食难消化。
收拾好桌子,再也没留下的借口。“钥匙我留下,你不许搬家。”
“我付了一年的房租。”
“手机不许换号码不许关机,我不会打扰你,但至少让我知道你过的很好。”
“我不会把自己饿死。”
“我只是让你一个人生活一段时间,不是同意分手。”
“温爱倪,你真啰嗦。”
“我想啰嗦你一辈子。”他苦笑,伸手再次把她拉进怀里,抵在她耳边低低道:“不管多久,只要你回头,我都在。”
她点头,应:“好。”
送他离开,白小千站在窗前,看着他车子驶出去,车灯一闪,鼻子一酸。如果不分开,她想她再也没办法信任他,或许她只是需要时间沉淀一下。
我赌你爱我 50
5 0 学着原谅与表达是不是可以让我沉淀的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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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爱倪走了,白小千觉得自己世界变得过分安静,这种安静没能让她平静下来,反而焦躁。
她抓起手袋,带着墨镜出了门。等出租车停在住院处门口,才惊讶自己来了 医院。
等电梯的时候,她下意识的看了眼楼梯间,心头紧了紧。电梯们开合,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病房里香东震正在看公文,行政秘书侯在一边,香一程在另一边摆弄着手机,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推门。
“爸,我来了。”笑意盈盈,她自以为假装的天衣无缝。
“小千。”香东震带着几分激动。
香一程丢下手机快步走过去,脸上表情复杂,“你来了。”
秘书收起公文,“香局,那我先回去,不打扰您休息。”
白小千礼貌的与秘书点头错身而过,关上门,香东震立马招呼她坐到身边。她坐定,“爸,我刚才去医院办公室问了一下你的情况,也定了化验的时间,希望配型能成功。”
香一程怔住。
香东震的手一抖,嘴抿的死死的。
“爸……”
“住口!”香东震呵斥住香一程,看着白小千,眼目曾红,“你也认为爸爸认了你就是为了要你救我自己的命。”
“……”白小千默然不语,她是最不想承认这个事实的人。
“不需要。”香东震说道,“我不需要你救我,生老病死,老天自有定数。小千,爸爸认你绝对不是因为想让你救我,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我不会要你的骨髓捐赠。”
“爸!”香一程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白小千一直垂着头,好半晌还发出小兽一样的呜咽声。
“孩子,不哭,不哭。”香东震倾身抱她。
白小千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角还挂着眼泪,可表情却已经冷静下来。“又不是要摘掉我的一个肾,只是一点造血干细胞,就算是陌生人我也会救,何况你是我爸爸。至于你是不是因为救命才认我,也不用以死明志,以后路还长着呢。”
“爸,我只是想过的简单点,你们也不用想那么多,你们想的多了,我就会觉得复杂,觉得好累。”她说完,好似气不足一样深吸一口气撇过头擦眼泪。
香东震看着女儿,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活了半辈子,从没有如此后悔多,为何自己就没有早一些想到这个女儿,早一些去寻她。
那样,她不至于吃这么多苦,也不会让她这么难过、怀疑。
他拉着她念叨:“咱们父女俩的情分绝对不会这么浅,你相信爸爸。”
“好。”同样的一个字,同一天她答应两个生命中对她来说最重的人。
可到底她还会不会相信,她自己都不知道。
配型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白小千的血液样本被送去做组织相容性抗原分型检查,然 行配型。等待过程很熬人,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胡英纯需从她抽完血,脸上的表情就是忐忑的。
香一程虽未说话,可谁都看得出他的紧张。
反而香东震似乎根本不在乎结果一样,如往常般拉着白小千闲聊,秘书送来温氏的企划书,他看着抿嘴乐,不住夸赞,“这个温爱倪看着不太靠谱的样子,工作做得却还是不错的。”
“他看起来很不靠谱吗?”白小千停下削苹果的动作。
香东震也放下策划书,极为认真的评价,“世家出身的公子哥,每日混迹在明星堆里,花红柳绿的新闻层出不穷,一副好皮相更是招风,你说说他哪一点靠谱呢?若不是见你们感情不错,我倒是不太满意这个女婿的。就怕他哪日将你卖了你都不知道。把你嫁给他,我这个爸爸不放心。”
白小千听着,忽的一笑。几日沉默,笑也牵强,这一笑却是笑到眼睛里。
香东震心口酸酸却也是轻舒口气,“孩子,只要你真心的喜欢他,爸爸都支持你。”这几日温爱倪未曾出现,他琢磨孩子们是不是闹了别扭。
她抿着嘴低头,将削好的苹果一切分半,递给香东震一半,自己一半。咬了一口才道:“我们分手了。”
香东震咬着苹果的动作一僵,眉头拧起来,“他欺负你?”
白小千摇头,“算是我欺负他吧,我想静静,一个人想一想,所以就把他赶走了。”
香东震静默片刻,就在白小千以为他不会说什么的时候,老爷子似乎自喃似的开口,“总归是他犯了错的,我家丫头不会无理取闹。”那表情,那语气,让她瞬时想到三个字——护犊子。
她低笑,觉得心里像有种子发了芽。
“成功了,配型成功了!”香一程跑进病房,红着眼喊道。
“真的?”白小千站起身,心下只余欢喜跟庆幸。
“真的,真的成功了。”他将化验报告递过去,掩不住的激动,“小千,谢谢你。”
“他也是我爸爸。”她回身,满眼笑意的看着香东震。
因为配形成功,医生立即安排了几项检查,香东震也进入手术准备阶段。白小千在术前五天也住进医院,就在香东震的隔壁病房。
术前第四天,她开始注射组人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注 ,是一种动员剂,能促进造血干细胞打量生长释放到外周血中。
到了采集的那日,并没有多么吓人的场景。她靠在椅子上,针头刺入皮肤微微的疼,偏头看向窗外,香一程站在玻璃窗边,满是担心看着。她微微笑的告诉他没事,侧目间,香一程身侧石柱后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熟悉的身形,她自然不会认错。
靠在椅子上,轻闭着眼假寐,知道抽血完成。
“回病房睡一会儿吧。”
“好。”她应着,身子的确有些乏力。
回到病房,不知是不是因为抽完血安下心,真的一觉憨香,再醒过来,香东震的手术已经顺利结束。
她靠在床边,床头柜上摆着一篮子又大又红的樱桃。香一程推门进来,“只是谁送来的,真新鲜。”
“不是你买的?”
“我跟妈都守在手术室门口,哪有时间去买水果。”香一程顺手抓了几颗,也不洗直接丢进嘴里,“真甜。”
白小千偏头看过去,也取了一颗放进嘴里,甜到心里。
香东震的手术很顺利,不过术后还要做许多的检查,以防发生并发症。
白小千回家也是独自一人,索性就住在医院,娇气一回。胡英纯跟香一程也乐得她娇气一些,好饭好菜的伺候着。傍晚时分,她披了小外套下楼逛逛,谁知在医院花园走一圈回来,床头柜上的一篮子樱桃不翼而飞。
她慌张跑出病房,抓住门口的小护士就问:“谁进过我房间?”这边的VIP病房都是单人套房,人流量很少。
“你哥哥刚拎着樱桃篮出去,好像是去护士站了,说你父亲手术成功,要给小护士们分樱桃。”
香一程?!
白小千咬着牙往护士站走,只是还没走到,就看见满面春风的香一程拎着个空篮子。
她眼直勾勾的看着篮子,半个樱桃都没了。
“香一程,我讨厌你。”
白小千说完转头就回了房,房门狠狠甩上,“嘭”一声,在走廊里格外的惊人。
香一程愣住,看着门口的护士,一脸的莫名奇妙。“我,得罪她了?”
小护士摇头。
香一程挠着后脑勺,满头雾水。
白小千这一气,整整气了三天,不说话,无视他,简直当他空气。
就连刚手术完的香东震都看出俩人的别扭,趁着小千午睡,瞪着眼问香一程是否欺负妹妹了。
香一程苦着脸,“爸,我都不知道怎么就得罪这丫头了。”
“哄不好你妹妹,我也不跟你收货。”老爷子一撇头,当真不理儿子了。
香一程仰天,胡英纯把汤壶收起来,笑笑道:“我听小护士说你把不知谁送小千的樱桃给分了,那樱桃会不会是温总送来的?”
一语点醒梦中人。
香一程跑去白小千的病房敲门,三下无人应,他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
白小千正躺在床上生闷气,三天了,报纸上热闹闹的挂了选美冠军林夕若情挑温氏小开的新闻,配图一日比一日精彩。
“小千,我不知道樱桃是温大哥送你的,对不起。”香一程双手合十的小可怜样站在床边道歉。
白小千正想着尽早报纸上林美人捧着玫瑰的幸福样子,她心口的火就刺溜刺溜的往上涌,香一程不提还好,一提火气都冒了出来。她腾的坐起来,凶神恶煞,“谁说那樱桃是他送的,告诉你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你懂吗?分手送什么樱桃!”
我赌你爱我 51
5 1 桃花朵朵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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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千,我不知道樱桃是温大哥送你的,对不起。”香一程双手合十的小可怜样站在床边道歉。
白小千正想着尽早报纸上林美人捧着玫瑰的幸福样子,她心口的火就刺溜刺溜的往上涌,香一程不提还好,一提火气都冒了出来。她腾的坐起来,凶神恶煞,“谁说那樱桃是他送的,告诉你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你懂吗?分手送什么樱桃!”
“分手?”香一程又是一惊。
白小千眼皮一翻,满脸怒意,“只有他一个人能送我樱桃吗?你认为我就只有一个男人喜欢吗?”
“不不不,我妹妹这么漂亮,怎么可能只有一个男人喜欢呢?很多,一定很多。”香一程完全被她吓到了,看着她一副你敢说我只有一个人喜欢我就杀了你的样子,立马连连赞她。
白小千狠狠瞪他一眼,有些负气问道:“我真的很漂亮吗?”
“漂亮。”口气绝对肯定。
白小千舒出口气。
随着这口气,香一程也松口气,看来这关算是过去了。女人啊,真是个捉摸不透的生物。
敲门声响起,香一程指指门口,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一个戴着鸭嘴帽、墨镜、口罩的人立马闪身进来,“你谁啊?”香一程被吓了一跳。
白小千看过去,能这幅打扮来看她的除了辰闵西还能是谁。“哥,是我朋友。闵西,过来坐。”
辰闵西见屋内没有外人,快速的摘掉伪装,俊朗的外表,天生就带着明星的光环。“Hi,我是辰闵西。”
“香一程……小千的哥哥。”
“哥哥?”辰闵西好奇的看向白小千。
白小千笑笑,不想多谈香一程,扯了话题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我说巧合你信不信?”
“愿闻其详。”她笑着对辰闵西道,说罢一转脸,就冷下来,对着香一程说:“识相点。”
香一程里面举手倒着退出去,关上门,狠狠叹口气。
辰闵西坐到床边,“W的助理重感冒来看病,结果看见你进出医院。我叫人查了一下,没想到你真的住院了,还在血液科,起初吓我一跳,以为你得了什么病,后来才知道你捐献骨髓。臭丫头,心眼这么好。”
“就没打听打听我捐赠给谁?”
这个他还真没来得及打探。见她这么说,不禁有些好奇,“谁啊?”
“我爸爸。”
“你爸?”据他所知白小千随母姓,父不详。这会儿竟出来个爸爸,对了,还有刚才那个哥哥香一程。“看来这些日子,你的生活很精彩,看来得换我愿闻其详了。”辰闵西啄着笑看她。
白小千靠在床头,粗略的说了大概,却是隐了温爱倪这个人。
辰闵西连连吃惊,“这么说,你现在是香局的掌上明珠!”
“什么掌上明珠,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罢了。”
“私生女怎么了,私生女也救了他的命,再说了,你也说香局待你不错的,臭丫头,你真是傻人有傻福。”辰闵西真心为她高兴,俩人聊的正是兴致,偏偏他手机响。K姐的催命电话。
“看来我得走了,小千,等你出院咱们再约吃饭。”
“好啊,只要大明星有时间。”她笑的弯着眼睛,格外好看。
辰闵西恍惚一秒,恋恋不舍,却不得不戴上帽子墨镜离开,他的职业注定他不能随随便便的出入公共场合。
辰闵西前脚刚走,敲门声就再次响起。
白小千以为是香一程,故意不出声,等顾亦南推门进来,她竟愣怔三秒,才打招呼。
顾亦南还拄着拐棍,走路的速度微慢。
“你还未好?”她问道,带着关切。
顾亦南笑笑,“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我这条腿上打了三颗钢钉。”他的笑一如既往的温暖,这份温暖虽然夹杂了凌厉,可却是她记忆中最初的阳光。
“最近好吗?”
“顾氏得天辰的投资,已经度过了周转困难期,还推出了新产品,口碑很好。”
“事业顺利,那生活呢?”
“生活!”顾亦南笑的有些发苦,神采黯淡,“我要结婚了。”
白小千抬眸,似有不解。
“田媛怀孕了,我们要结婚了。”
“亦南,你的表情可不是像要结婚的样子。”白小千有些担心。
“这场婚礼算是我们爱情的葬礼。”他注视着她清澈的眸子,眸子里映出他,可他知道却永远映不到她的心里。“小千,如果我退回到朋友的位置,我们是不是可以偶尔碰面呢?”
“亦南,田媛她……”
“我已经娶了她,她还要什么?”顾亦南有些激动。
白小千隐隐蹙眉,“你把婚姻施舍给她。”
“施舍?”他哼笑,脸上竟流露出三分悲戚。“我哪有施舍个权利,应该说是她施舍给我,田家这么大一份嫁妆压下来,我有说NO的权利吗?既然她执意要,我又何必坚持不给,况且就算我坚持又有何用。”他会所的既无奈又灰心。
白小千心口说不出的滋味,就算她与顾亦南无缘,她亦希望他能过得好,也许遇见更好的人,也许遇见待他特别的人,就算真的遇不见,也至少能有一个相互理解的人相伴到老。可唯独不希望的是这样,婚姻变成坟墓,埋葬的又岂止是爱情。
白小千失神,顾亦南垂头正看见被她藏在枕头下的杂志,杂志露出一脚,他过来的时候在报摊上见过,因为封面人物是温爱倪,他特别留了心。伸手快速的 来,见她恍然红了脸,恢复如常的笑了下。
“林夕若是顾氏最新的代言人,她形象很好,算是温氏今年最热捧的新人。对了,她也是凯歌带出来的,你之前的助理也调了过去帮她。”
替代她的位置!白小千暗暗咬牙。
顾亦南却是嗤笑,见她瞪过来才强忍了笑意,正色道:“温总跟她的新闻纯属炒作,这个我可以作证。”
“你?”她怀疑的眯起眼。
“我为什么不行,这张照片是我们三个人见面时候被偷拍的,我也在,只是没被圈到镜头里而已。”
“是吗。”她质疑的问,可低垂的嘴角已经放平了弧度。
顾亦南站起身,“小千,咱们做朋友也挺好。”他低笑,“我走了,看你没事就好了。”
白小千要从床上下地送他,被他拦住。他退到门口顿一下又道:“不觉得林夕若眉眼有些像你吗!”他说完,立即转身离开。
白小千嘴角的笑意瞬时僵住,看着关着的门扉愤愤的想:顾亦南也变坏了。
顾亦南站在门口,侧身从玻璃窗缝看着她一手拿着杂志一手拿着镜子对比,目光温暖。小千,以后我就这样偷偷看着你,看着你幸福,我便知足。
夕阳的余晖就像是染了橘红色的阳光,射进病房,将病房里的一切都染红,显得越加温馨。
香一程拎着樱桃小心的进了病房,笨以为她睡熟了,谁知篮子放在床头,白小千就坐了起来。瞥了眼樱桃,一撇嘴,很是不屑。
香一程眉眼一挑,讨好的道:“妹妹,你要不要这么好的桃花。才跟温总分手,就来了一个大明星探病,大明星刚走,顾氏的小开就跟接力似的过来,还站在门口恋恋不舍的看了还久才走。”他指了指床头的樱桃,“加上这个偷偷送樱桃来的樱桃男男,四个极品好男人,你不要挑花眼啊!”
白小千听闻樱桃不是香一程买的,喜不自禁,轻飘的扫了香一程一眼,挪揄道:“我自然不会想你似的挑花眼,最后一个都留不住。”
一句话,香一程脸一白。“谁跟你说的?”
“还用谁说嘛。”她翻个白眼,“你这个岁数,身边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不是同性恋就是绝缘体,绝缘体的前因,自然是爱人已远走。”
“白小千你关好你自己吧!”香一程咬牙切齿,脸上带着几分被说中的窘迫。
白小千原本是顺嘴胡说,没想到真的说中。瞬时乐开了花,她不惧的冲着她吐舌头做鬼脸,嘲弄味道十足。
恨得香一程真想扑过去掐她。
胡英纯推门进来,正看见这对兄妹斗气。她站在门口,心情有些复杂。要说白小千这个私生女,她本该不待见的,可这个孩子却让人讨厌不起来。加之听了香东震说孩子母亲对她种种,她竟生出几分同情。也许,这就是眼缘。到了她这个年纪,也没什么好争风吃醋的,孩子救了东震的命,又和她的眼缘,她何不乐在多个女儿。
“一程,你又欺负你妹妹。”
“我欺负她?”香一程瞪圆了眼,“妈,她欺负我好不好,因为一篮子樱桃,跟我置气了多少天?我跑前跑后的讨好,这丫头还撕我伤疤,下手黑着呢!”
“你那块疤痕早急该撕开了,小千说得对,阿姨支持你。”胡英纯笑着道,坐到床边,拉过小千的手。
香一程气的挠头,委屈的感叹,“真是有了姑娘不要儿。”
白小千笑容有些微囧。
胡英纯却是笑呵呵的道:“姑娘比儿子贴心的多,小千,等你爸爸出院后,你搬过来跟我们同住可好?阿姨想把你当做女儿一样照顾。”
我赌你爱我 52
5 2 有爱的地方才叫家,有心的人才叫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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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比儿子贴心的多,小千,等你爸爸出院后,你搬过来跟我们同住可好?阿姨想把你当做女儿一样照顾。”
胡英纯说的很是恳切,目光柔和的看着她,带着疼爱。
白小千只觉得被这抹疼爱蛊惑,不自觉的点头,等香一程欢呼,她才恍然自己答应了什么。说不上懊恼,却也觉得自己草率了。
可是答应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香东震身子稍好一些,听闻女儿要搬过去,立马闹着出院。理由找的也好,公务繁忙,医院不便。
香东震的居所是市政的大院,连排的别墅,一户两层,门口植种些时蔬,还挂了一个葡萄藤,倒是有些归田园的样子。
这房子比起田家的大宅子只能说九牛一毛,可白小千拎着行李进屋,胡英纯引着她到卧室门口,看着十几坪的小房间被粉色的床单被罩窗帘装饰的亦如小女孩闺房一般之时,她竟是说不出的感动。
“这原本是一程的卧房,他知你来住,立马把自己东西收拾到书房,把房间腾给你。小千,阿姨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感谢或者不好意思,而是想告诉你,我们真心的欢迎你来,感谢你救了东震,希望你成为我们家的一份子。”
“阿姨,谢谢你。”
“傻丫头。”胡英纯淡笑,“快进去收拾一下,看看还需要什么,明天咱们上街去买。”
“嗯。”白小千点头,带着孩童样欣喜的进了屋,摸摸床单,摸摸枕头,嘴边始终荡着笑。
胡英纯下了楼,香东震立马问:“孩子喜欢吗?”
“喜欢不喜欢我倒是不知道,可看着样是挺高兴的。这孩子我挺喜欢的,单纯。”胡英纯念叨着,掏了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比她那个妈强多了。”这一句却是带着酸味的。
香东震有些微窘,伸手握着她的手,“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一时糊涂才犯下的错,你就别总是揪着我小辫子过不去的行吗。”
胡英纯一哼,指尖在他额头点了点,不似在外的端庄,眉宇间多些柔意,嗔道:“我若过不去,会主动让小回来住,我就是过去了,放下了,才让那丫头住进来。她救了你的命,就是救了我的命。”
“小纯,这些年苦了你了。”
“我不苦,我有你在身边怎么会苦。苦的是小千,以后我会替你爱护她。”
“谢谢你,小纯。”能做到这样的女人世间又有几个,他香东震何其有幸,娶到这样的妻子。
白小千住进香家的第二天,香东震就叫她到了书房,推给她一份户籍变更的申请。
“我跟民政部门已经打了招呼,你去派出所变更一下就好。”香东震迫不及待的想让她认祖归宗,“姓氏也顺便改了,你阿姨已经让师傅给你批了名字,香芊。”
白小千捏着薄薄的一页纸,心下颇多感慨。当年她初进田家,白云也曾给她改名田芊,同一个名字,不同的姓氏,心里上却差了那么多。
她抬眸,眸子一闪,“爸,我这么大了才改名字很麻烦的。毕业证书、各种证件还有学位改了名字后都是问题,名字不过是个代号,我是您的女儿,不管叫香芊还是白小千都是您的女儿。”
香一程其实对于改名一事也觉得可有可无,立马帮腔道:“小千说的对,这么大改名字,真的有很多问题,等她毕业以后要考个什么公务员的,报个名什么的都要四处开证明。”
香东震略微被说服,却还是不甘心的让白小千把申请单子收好,若是她哪日想改了,再拿出填上送去。
白小千挽着他手臂答应,胡英纯跟家里的阿姨买菜回来,白小千鼻子很灵的道:“糖炒栗子。”
胡英纯笑,“这丫头长了个狗鼻子,我们人还没进去屋,她就闻到了栗子味。”
香一程见白小千蹦蹦跳跳的迎出去,接了菜,立马开始剥栗子,撇撇嘴,“除了狗鼻子还有一条馋虫。”
白小千吃的香,懒得争辩。
香东震笑起来,也添了句,“还有一条懒虫。”
帮佣的阿姨一本正经的说,“俺家那边又馋又懒的姑娘都是嫁不出去的,小千命好生在城里,这要是在农村可要愁坏大人的。”
此言一出,香一程瞬时笑喷。香东震跟胡英纯强忍笑意,可却是双肩微颤,白小千刚进嘴一颗栗子,直接噎在嗓子眼。她猛地咳嗽起来,憋得脸通红。
胡英纯吓得哪里还敢笑话,立马给她倒一杯水,阿姨也跑过去帮她敲背。栗子总算是咽了下去,香一程松口气,恶狠狠的道:“你要噎死了,可真坐实了又懒又馋。咀嚼你懂不懂?吃东西不嚼!你要不要懒成这样!”
白小千被噎的眼泪汪汪。
香东震看着心疼,瞪了儿子一眼,让他闭嘴。转身安抚女儿,“小千啊,没人跟你抢,慢慢吃。”
这一句,白小千更没脸了。她捂着脸,呜呜呜的跑上楼。
香东震还要追上去,却被胡英纯拉住。“丫头臊了,你们也真是的。”
阿姨接嘴道:“还好知道臊,要是又懒又馋又不知臊,就更嫁不出去了。”她说完,顿时觉得三道厉眼瞪过来,呐呐的低着头嘟囔,“俺说的都是实话,俺们家那边……”
“闭嘴。”三声同响,阿姨吓的肩膀一缩。立马拎着菜往厨房走,“俺去做饭。”
阿姨一走,香东震叹口气,“小纯,这阿姨是谁介绍来的,把这个月的工资结给她,让她走吧。”
胡英纯点点头,也是同意。
香一程扶额叹息,这个阿姨也真是极品了。
白小千开学后变得忙碌起来,这是最后一学期的在校时间她格外珍惜,课上课下对待功课也特别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