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爱倪灿笑,“爸妈、伯父伯母细节问题你们商量就好,我跟小白一切都听你们的安排。你们这里商量我们俩去隔壁商场逛一下。”
“看来我们闷到孩子们了,去吧去吧,一切交给我们。”香东震笑言。
温爱倪拉起白小千,有礼貌的道别就出了包房。
只是俩人自然不是逛商场,直接做电梯进了楼上事前就开好的房。
进了门,白小千的粉拳就砸在他肩头,“温爱倪,你想死!”
温爱倪就势把她按在墙上,痞痞的道:“是啊,我想死你了!”说罢,双手托起她的腰身,让她与自己平视,一口含住她的有人的粉唇,深吻下去。
和好后,因碍着香东震的态度,每次亲热都像是偷情似的,总是不能尽兴。这一吻,温爱倪再忍不住,抱着她纠缠在一起,衣服被他粗暴的撕开,昂贵的礼服就像破布一样丢在门口。
等两人倒在床上,早就已经是赤裸相见。他摸到她的湿润,低低调笑,“想我了!”
白小千又羞又恼,气鼓鼓的踢他,“你又算计我!”
温爱倪身子一沉,掰开她细嫩的腿就挤了进去,猛地一顶,闷笑着在她耳边道:“把你算计到身边,值得!”
他格外的亢奋,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奋力的进出。小别胜新婚,温爱倪变着花样在她身上留下各种痕迹,她起初还应承,几个回合下来,人软的像是一摊水,在他身下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抓咬着他的肩头嘤嘤的哭。最后,他猛地用力,热源直喷她的深处。
屋内散发着一股暧昧的味道,床单粘着湿热,她不舒服的扭动着,温爱倪低笑,“洗个澡。”
“没力气!”她哼哼着,眼睛已经半瞌上。
“精神精神,一会儿我送你回去,你若是这个样子,一眼就能被看出来。”
白小千一听,提着脚就蹬过去,正好踢在他脸上。她这个样子,怪谁啊!
5 7 爱你不是两三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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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爱倪伺候着洗了澡,俩人在浴室又磨去了大半的光景,等服务生送来新衣服,天色都暗了。
白小千拧着他背后的肉,温爱倪疼的嘶嘶抽气,“你要是怕羞,要不今晚别回去啦。”他索性往床上一倒,笑的桃花迎面,妖孽的很。
白小千扑过去又是掐又是打,最后骑在他身上使劲掐着他脖子。
“谋杀亲夫啊!”
一室的金戈铁马,硝烟四起。
夜不归寝的事打死白小千她都不敢,不过反正是晚了,俩人索性用了晚餐才回来。温爱倪送她进屋,香东震似在等他们,老爷子难得笑脸相迎。“开了瓶特供,陪我喝一点。”
“好啊。”温爱倪立马跟未来岳父坐到饭桌边,香一程端着白酒,三人各持一个酒盅,只是两轮以后,香东震就嫌弃酒盅不过瘾,硬是让胡英纯换了二两的口杯。
一瓶特供很快就见了底,香东震病前最爱的就是喝上几口,家里最不缺的就是酒,自从病了,胡英纯就把酒柜给上了锁,今日开戒,自然不醉不归。一瓶接着一瓶,第一个倒下的就是香一程,白小千头一次见他失态,大老爷们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胡乱指着就骂:“你带着我儿子去哪了?”这一骂,胡英纯脸色一变,且是示意白小千跟佣人将他弄回房间。
进了房,胡英纯狠狠给他一巴掌,“把话说清楚,哪来的儿子?”
香一程哪里能说得清楚,倒在床上呜呜的念着,“回来吧,我错了……”
“阿姨,也许是哥喝多了胡言乱语。”
胡英纯脸色一暗,嘱咐佣人给一程准备蜂蜜水就拉着白小千进了她的房间。
“阿姨一直有块心病始终都不敢说。”胡英纯叹口气,“其实一程以前有一个要好的女朋友,只是那女孩的父亲是个贪污犯,如果一程跟她在一起对仕途的影响不是一星半点。就像对待你母亲一样,我带着钱去找了那个女孩,女孩拿了钱就消失了。”
“难道那女孩那时候就有孩子了?”白小千觉得世界真的是充满狗血。
胡英纯摇头,“我不知,只是自那之后,一程就在没跟谁交往过,感情的事就放下了。”她顿一下,看着白小千,神色复杂,“若是……那孩子会否也像你……”她说不下去,如果自己的孙子也被她弄得如白小千一般过的委屈,她真就罪孽深重,不可饶恕了。
“阿姨,也许是你想多了。”
“但愿吧。”胡英纯还是忧心忡忡。
白小千宽慰几句,让她先休息才下楼,只是下了楼才发现楼下两个喝的也差不多了。香东震已经开始大着舌头忆往昔了,温爱倪听得眼神都不聚集了。
“爸,先休息吧。”
“休息,对,休息。”香东震迷糊糊的站起来,猛地一拍温爱倪的肩膀头,“回去小心点。”说完,就晃悠悠的上了楼。
温爱倪被他拍的趴在桌子上,白小千过去拍拍他,“别装了,起来。”
温爱倪一动不动。
白小千瞬时傻眼,真多了?
她侧头看表,已经十一点多钟了,这个时间总不能打到温家让人来接他,可家里没客房,让他睡哪啊?
正是犯愁,帮佣的阿姨走过来。“要不让温先生跟一程睡。”
也只能这样了。
白小千跟阿姨连扯带拽的把他弄上楼,香一程睡得打呼,把人丢上床,白小千累的扶着衣柜喘息。
“辛苦你了阿姨,先去休息吧,楼下明天再收拾就好。”
“你也早点休息。”阿姨下了楼。
白小千看着床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两个大男人无声的叹口气,只是刚要转身出去,却听温爱倪的呓语。“小白,小白。”
低喃两声后他翻个身把香一程抱住,甚至还在香一程脸上亲了一口。香一程不知梦见什么,被亲了后嘴角勾起来,翻身与他相拥。
白小千忍不住笑出声,甜蜜到心底,她摇摇头,小心的关上门。
一夜好眠,香家寂静的清晨被两声尖叫划破。
香东震跟胡英纯在楼下喝早茶,听见尖叫吓得扶着心脏往楼上走。跟着帮佣一起收拾的白小千跟阿姨手都没洗的就追上去。
香东震一把推开香一程的房门。
只见两个大男人赤着膀子抱着胸,均是一副吓傻的模样。
“发生什么事?”胡英纯开口问。
香一程一扁嘴,“他变态,他亲我!”香肩一露,肩头竟真的有一处暧昧的痕迹。
温爱倪委屈至极,“我以为是小白。”说罢从床上跳下来,裹着被子冲进卫生间。 场面尴尬至极,白小千涨红脸,支吾着,“哥,昨晚他喝醉了,没办法回家,只好……”
香一程捂住脸呜咽道:“为什么不让他跟你睡,呜呜呜……”
“咳咳,你适可而止,差不多得了。”香东震哼一声,也不便多说的撤出去。
胡英纯看看儿子,无奈的摇摇头,可却是忍不住的勾着嘴角。
温爱倪跟香一程下楼的时候,俩人还是一脸的别扭。
白小千让了位子给温爱倪,红着脸给他盛了粥。
香一程眼巴巴的看着她,看得她实在不忍心又盛了一碗递过去,“哥,吃粥。”
“谢谢。”香一程接过闷头吃。
桌上静默,可吃着吃着帮佣的阿姨却是忍不住笑起来,这一笑,香东震跟胡英纯都忍不住了。
最后白小千也跟着笑起来,温爱倪、香一程被笑的脸色发青。
尴尬的早餐结束,温爱倪告辞,白小千出去送他。俩人走到车边,温爱倪一把将她扯进车里,不等她坐稳,整个人都压过去。他利落的扣住她的后脑,含住她粉嫩的唇。
长驱直入,不给她丝毫抗拒的机会,唇肉纠缠,他肆意的在她唇齿间游弋。
车子就停在香家门口,从窗户就能看见车子。白小千被吻的喘不上气,换气的空间,推着他胸口,抗拒道:“会被爸看见的……”
温爱倪置若罔闻,顺着脖颈吻下去,隔着衬衫狠狠的吸了一口她的绵软。薄款的胸衣丝毫不会阻碍,他甚至能隔着一副准确的咬住她的樱红。
车内的空气瞬时燥热起来。
白小千真担心就在家门口跟他车震,又羞又恼的扑腾起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温爱倪气馁的松了手,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红透的脸,不甘心的在她脖子上咬一口,执拗的道:“这辈子没这么糗过。”
白小千瞬时想到早晨惊人的尖叫,忍不住嗤嗤的笑,“温总原来真的是男女通吃。”一年前她的玩笑话历历在耳。
温爱倪恼羞成怒,大手探到她裙子下面。
白小千立马求饶,“别在这,爱倪,被爸看见。”
温爱倪哼一声,虽说没在去拉扯她的底裤,大手却也从上衣伸进去,将她摸了个遍。“不在这也可以,你得答应晚上陪我。”他谈着条件。
白小千微喘,底裤已经湿了。她犹犹豫豫,“可是爸……”
“咱们都会亲家了,现在正好试婚。”温爱倪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白小千确实为难,总不能跟香东震说我要去跟温爱倪试婚,今晚不回家了啊!她想了一下,“那你十点在后窗接我!”
“跳窗私会?”温爱倪挑眉。
白小千微窘,伸手在他脸上拍一下,“起来,我要回家了。”
温爱倪笑着翻身让她做好,看着她对着倒车镜整理自己,眉目含情,一脸的风骚。
“我下车了。”白小千说着推开车门,温爱倪没拦着,只能等她上了台阶才出声,“朱丽叶,罗密欧一定准时接住你!”
白小千脚跟不稳一个趔趄,车子飞驰而去,她低声咒骂,“你妹的朱丽叶。”
进了就家门,香东震跟胡英纯已经上楼,香一程看着她撇撇嘴,“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怎么,车里空间不够施展,是不是改晚上跳窗出去约会啊!”
一语中的,白小千简直怀疑被他看见全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可眸子一转,立马笑言:“哥,爱倪吻技不错吧!”
“你……”香一程瞬时红了脸,被男人吻了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他咬牙切齿的威胁,“你再提,小心我带着爸爸去捉奸!”
说罢,愤愤的一甩手也上了楼。
白小千在楼下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看看楼上,心下满满幸福。那中沉甸甸的感觉,给她无比的安全感。
家、爱人,幸福,她总算是都拥有了。
手机铃声响起,白小千走到餐桌前,可看见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原本满是喜色的脸瞬时沉了下来。
她怎么忘了,她还有一个妈。
白云的名字一闪一闪。
58 爱你,是一件需要一辈子去完成的事(上)
“小千,你……最近好吗?”白云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
白小千心下冷笑,声音一度冰冷,“我好不好似乎早就跟你没关系了。”
“小千,我毕竟是你妈妈。”白云急不可待的强调着。。
可这一声却让她的心更加的冷,“如果我没记错,你早就跟我断绝关系了。”
“你是我身上掉下的肉,骨血之情是怎么都切不断的。”
白小千不语,白云以为说动了她,慢慢的转向主题。“小千,怎么说都是我生了你,我知道你今时不同往日了,有一个局长父亲,又即将嫁到温家,可是你要想想是谁辛辛苦苦把你拉扯成人的。妈妈现在有些难,你能否带着爱倪来家中探看我一下。“
探看?是要找助威的人吧!田梓勤早就厌烦了白云,白云知道自己地位不保,又把主意打到了白小千身上。她今时不同往日,白云自然也是。温爱倪的岳母,怎么说都会让田梓勤忌惮。
白小千不是傻子,以前装傻过日子是想着也许有一天她会知道自己的好,会疼惜她,爱护她。可是从始至终,她这个妈妈给她的除了伤害还有什么?
“不好意思,我们去不了。”
“那,你们会来参加田媛的婚礼吗?”她退一步的问。
前男友跟说不上情敌还是宿怨的婚礼,她应该去参加吗?“不会。”
“白小千!”白云怒急。
白小千早就失了耐性,“你如果没别的事就挂电话吧,我很忙。”
“白……”那边的尖叫被她直接掐断。心头遽然抽紧,她死死握着拳头,却还是抑制不住那种疼痛。
“小千。”轻唤声让她恍然。
来不及调整表情,香东震已经走了过去,他走到楼梯转角就听见她接电话的声音,那种冰冷是他从未见过的。他心疼、自责甚至有些怨恨。之余白云,他的确是负了她,最没有资格跟立场说教的就是他,可白云如此对待他们的女儿,他怎能不怨,怎能不恨。她不配成为一个母亲!
“去打扮打扮,陪爸爸上街。”
“上街?”白小千愕然。
某男装店面里,白小千坐在休息区,等香东震从更衣室换了新的西装出来,她立马打起精神,上下打量。最后满意的点点头,香东震立马挥手叫服务人员,“就这件了。”
“先生、小姐真是好眼光,这件先生穿上既年轻又时尚。”服务员笑颜如花的赞道,只怕是猪八戒穿上,她也会这么说。
白小千吐吐舌头,站起身过去帮他扶正领带,店员又在一边开始赞道:“两位可真是般配。”
“噗……”白小千喷笑。看来自己又被看成情妇小三了,不过她最近的曝光率可不低,难道这店员不看娱乐版的吗?竟然没认出她。
香东震黑下脸,瞪了眼偷笑的女儿,才转向店员冷声道:“她是我女儿。”
店员的功力已经练到如火纯青的地步,脸上丝毫不见尴尬,反而越加的灿烂,故作惊讶的道:“真看不出来先生有这么大的女儿,天啊,您可真年轻。”
一句话,香东震的表情缓和不少。
白小千目瞪口呆,店员招聘的时候是不是都要考一下反应能力啊!
父女俩的约会一直进行到晚上,白小千跟香东震坐在商场一楼的咖啡厅,不顾形象的仰靠着,使劲伸伸胳膊腿,“走不动了,爸,你要不要这么好体力。人家不是都说男人一逛街就犯困的吗!”
“陪女儿逛街怎么会困!”香东震挤挤眼,“陪你阿姨的时候,还真困的。”
白小千被他逗笑,香东震立马做一个“嘘”的动作,“被阿姨知道就要吃醋了。”
“保密!”
“保密!”
父女俩对着大笑起来,根本不顾旁边人的侧目。
回了家,香一程数着他们拎回来的袋子,啧啧发声。“你们怎么不把商场搬回来啊?”
香东震理都不理他,忙着让小千分东西。
白小千兴奋的拆袋子,“阿姨,这是给你买的丝巾,还有这个裙子……还有还有这双鞋,爸说您喜欢这个牌子,最新款,36码,快试试合不合适。”
“难得你们父女去逛街,何必给我买这么多东西,我都不缺的。”
“女人的衣柜里永远都缺一件,怎么会不缺。”白小千打开鞋盒,蹲□帮她试鞋。
胡英纯抿着嘴笑,穿上鞋,怎么看怎么喜欢,一脸的欢喜。
阿姨端着水果过来,也禁不住夸一句。“太太穿这双鞋正好配前几天买的新裙子。”
“是啊,正好搭配,我本身还愁没有合适鞋子呢,现在不用愁了。”
“阿姨,这个是送给你的。”白小千起身从购物袋子里翻出一件印花的围裙跟一双室内布鞋。
阿姨惊喜的在旧围裙上抹了抹手才接过来,“我还有礼物,谢谢小千。”
“不谢不谢。”白小千喜滋滋的摆手。
香一程等了半天,阿姨的礼物都分出去了,怎么还没轮到他。“我的呢?”
“没有。”
“没有!”香一程瞪大眼,“为什么全家只有我没有?”
“你又不缺东西,又不是小孩子。”
“你怎么知道我不缺东西?我的确不是小孩,可妈跟阿姨也不是啊,他们怎么都有礼物。”香一程真的生气了,面红耳赤的叫嚷。
屋里静了静,阿姨左右看看,犹豫一下把围裙跟布鞋递出来,“一程,你别生气,要不把我的给你。”
香一程更怒了,“我要围裙跟布鞋干什么用!”
阿姨尴尬,其他三人却是忍不住的喷笑。
香东震笑的扶着肚子,“你小子真是沉不住气,我们怎么会忘记你。小千,快别逗他了。”
白小千躬身从袋子中抽出一个偏平的盒子,“你这份可是最贵的,那么点布料,比阿姨的裙子还贵。”她嫌弃的撇撇嘴。
香一程接过盒子,是一条蓝色的领带,上面带着银色的暗纹,青藤的图案,华丽的低调。眼里明明透着喜欢,偏偏嘴硬的道:“这个画案不适合上班戴啊!”
白小千一笑,“谁让你上班戴了,参加我婚礼时戴。”
“就知道你有目的。”香一程念一句,抓着领带往楼上走,“我去看看配哪套礼服。”
一家人等他上了楼,又都笑了起来。白小千临睡跟温爱倪通电话说着一天的事,声音愉悦的温爱倪都嫉妒了。小气吧啦的一个劲说以后只能陪他一个人逛街。
“香局看着可不像喜欢逛街的人。”温爱倪无心道。
“是为了哄我高兴才带我去的。”她说了白云早晨来电的事。
温爱倪叹口气,“总归是你母亲,算了,反正田媛的婚礼我也会去参加,这件事交给我解决,你就安心等着当新娘就好。”
“爱倪。”她叫他一声,迟疑一下才开口,“帮我送一份礼物给顾亦南。”
“……好。”
田媛婚礼举行的时候,她的肚子已经明显的凸出来了,选了韩式的婚纱,勉强遮盖着,可细心人一眼便能看出来。
酒店门口被拦截了很多的记者,温爱倪进酒店的时候引起的极大的轰动。记者都重重围过来,举着麦克风,“温总,您跟白小千的婚礼什么时候举行?会不会也奉子成婚呢?”
温爱倪一笑,“我的婚礼届时一定给各位媒体们发送请柬。小白是个好女孩,她父亲对她可是很严格的管教,奉子成婚的话我想伯父会气晕的,我们可不敢。”
这话虽是玩笑,可有心人怎会听不出讽刺。
白小千是好女孩,家教森严。反之今天奉子成婚的田媛,又算什么呢?
温爱倪说完阔步进了礼堂,不过他并不着急入席,进了新郎休息间。
顾亦南一身礼服站在窗边吸烟,一身的落寞,丝毫没有喜气。
温爱倪走近,被烟味呛的皱皱眉,抬手将白小千让他转送的礼物递过去,“小白祝你跟田媛新婚快乐,百年好合。”这句祝词自然是他自己加上去。
顾亦南拿过盒子,指腹摩挲着粗纹的盒面,抿嘴一勾,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锆石的袖口,样式并无特别,可在他眼里却是独一无二。“谢谢。”
“不谢,我跟小白一起给你选的,希望你喜欢。”
顾亦南眼神暗了一下,不过一瞬恢复平静,“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温爱倪轻笑,“我先下去了。”
顾亦南点头,等他出了屋,才再次低头看向那对袖口,嘴角缓缓勾起来。
婚礼是完全的西式,简单浪漫,如果新郎能笑一下就堪称完美了。
典礼结束,自助式的喜宴,方便客人交际。
温爱倪刚应酬完一些生意上的朋友,田梓勤就携着白云走了过来,白云笑的格外和善,“爱倪,小千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呢?”
田梓勤附和,“就是,怎么说她也算媛媛的姐妹,婚礼都不出席,太不像话了。”
温爱倪解释道:“我们的婚礼就在下个月,香家那边有忌讳,说是新人不能参加新人的婚礼,她才没到。不过人不到,礼早就到了。”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小千不是不懂礼数的孩子,怎么说咱们都快是一家人了。”田梓勤笑道。
温爱倪也抿嘴笑,正巧过来几个田梓勤的熟人,他便开口,“舅舅,我跟舅妈聊一会儿,您先去应酬,我一定保证保护好舅妈。”
田梓勤笑着道:“以后这个称呼也是问题,等你跟小千结婚后是叫舅妈还是叫妈呢!”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舅妈嫁给了舅舅,自然要叫舅妈。以后小白也要叫您舅舅不是。”
“自然!”田梓勤点头,眼神示意了一下白云,方转过身应酬。
田梓勤一走,温爱倪的笑脸就落了下来,声音冷淡。“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扰白小千,再有下一次,你将永远都不再是田太太。”
59 爱你,是一件需要一辈子去完成的事(中)
白云脸色略白,田梓勤见她站在一边,走过去扯她一下,“这么多客人不招呼,站这儿发什么呆?”
“啊,我这就去招呼。”
“等等。”田梓勤叫住她,“是不是爱倪跟你说了什么?小千不来真的只是因为香家有忌讳?”
“爱倪不过是跟我说说小千的近况,那丫头如今待嫁,哪里都不敢去。”她扬起笑,“他们未婚夫妻最是黏糊的时候,若是没有忌讳,早就一起来了。”
田梓勤蹙蹙眉,见她说的没什么疑点才转了身。白云松口气,脸色越加的白。温爱倪的警告就像是索命的线绳。
——“你若不去打扰她,我自然敬你为舅妈,不过你若不听劝告,就别怪我坏你步步为营算计来的婚姻!”
不可以,她已经过惯了这种生活,她绝对不能失去田太太的名头。
顾亦南与田媛上台敬酒,刚下台助理就把手机递了过来,面色有难的低声道:“是林小姐,已经打了几遍了,好似要来闹场。您快给回一个电话吧。”
顾亦南嘴角一撇,手机丢回给助理,“不怕毁了她的玉女形象,就让她来闹,省的婚礼不热闹。”
“顾总……”助理一脸的无奈,且是要追上去,手机又跟定时炸弹似的炸开了,他看着林夕若三个字,脸紧紧皱巴到一起。
“林小姐,今天是我们顾总的婚礼,若是没什么急事,我让顾总明日联系你可好?”他说的小心翼翼,就怕踩到这位林美人的雷区。
殊不知,林夕若的雷区就是这场婚礼。
伴着冷笑声,林夕若慢悠悠的道:“那正好,我就在酒店门口,李助理出来接我一下,我也喝杯顾总的喜酒。”
“额?”
“额什么额,快出来,不然我就闯了!”林夕若说罢就挂了电话。
李助理哪敢怠慢,立马出去迎这位大佛进来。
林夕若入场,自然引得记者尖叫。不过,记者都以为她是奔着温爱倪而来,根本联想不到林夕若的香闺进的男人是今日新郎。
商业联姻,自然是她破坏不了的。只是她不疼快,别人也别想痛快。
林夕若进了酒店,端起一杯香槟直奔田媛而去。
李助理拦都拦不住,也不敢拦。只能一路跟着,怕她做什么过激的行为。
“田媛姐,恭喜你大婚。”林夕若一脸和熙的笑,好似真诚祝福。
田媛与她不熟,只是知道前几日与温爱倪的绯闻正盛,便以为是温爱倪请来的,轻笑道谢。只是林夕若的下面话,却让她险些站不住脚。
“田媛姐真是有福气,能嫁给这么优秀的男人。”林夕若好似闲话家常,“我就没你这么好的福气了,他连娶我都不肯,我偏偏又离不开他。”
“你还年轻,何必着急结婚。”
“女人总归是要嫁个归宿心里才踏实。”林夕若叹口气,看向顾亦南的那边,“我爱的男人很优秀,我最爱他胸口的痣,男人胸口有朱砂痣的实在少见。”
田媛瞬时觉得胸口闷疼,脸色收敛,“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林夕若轻笑,“没什么,只是想告诉姐姐,如果以后顾总没回家,姐姐不妨给我打电话,说不定我能找到他。”
“你……”田媛动怒。
她却是有恃无恐的提醒,“别忘了这是你的婚礼,搞砸了丢脸的可不是我。”
“请你离开,这里不欢迎你!”田媛咬着牙道。
林夕若再次展颜,她笑起来,眉宇间格外像一个人。田媛几乎被自己的猜测吓到,她捧着小腹,缓缓的蹲□。
林夕若见她不舒服,一脸关心,声调略高的道:“田媛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田梓勤跟白云都跑过去,“媛媛你怎么了?”
“孩子,好疼……”田媛脸色惨白,额头上泯出大颗大颗的汗。
田梓勤蹲身将女儿抱起来,叫嚷着叫车,就直奔门口。自然,门口的大批记者算是捡到了金子一般,蜂拥而至。
顾亦南始终冷眼旁观,田梓勤将田媛带走,他甚至微微牵动嘴角。
“这出戏,你可满意?”林夕若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眼里带着几分痴迷。
顾亦南侧头看她,唇角牵动,倾身在她耳边一吻,算是奖励。“晚上……等我。”
“今天可是你大喜?”她眼神一亮,隐隐期待。
“正好跟你洞房花烛。”顾亦南轻佻的笑,一副浪荡公子的样子。似乎根本不在乎别人投过来的异样眼光,或者说他要的就是别人看见他如此的一面。
田媛只是动了胎气,只是进了医院,她就再没有出过声,直到傍晚时分顾亦南出现。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却有女人来叫我姐姐,告诉我喜欢你胸口的痣。”
“是夕若太不懂事了,我会说她。”他漫不经心的道,丝毫没有歉意。
田媛只觉得心头犹如钝刀在割,每一下都让她疼的几乎说不出话。好半天她才开口,“为什么这么对我?”
顾亦南冷笑,“我怎么对你了?你要顾太太的名分,我就给你顾太太的名分,孩子你也偷到了,你还想要我怎样?跟你假装恩爱异常,还是伉俪情深?”
“我要的不是你的假装,我做这么多,你难道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田媛忍不住哽咽的道,双目通红的看着他。
只是顾亦南不见半分动容,脸上的温度全然退去,冷冷道:“如果你想我爱你,我只能说不好意思,心早就送了出去,无心的人怎么爱?”
“无心却能对我这么狠心?”
“田媛,从始至终都不是我对你狠心,是你自己对自己狠心。”
田媛无力的躺在床上,肚子里的孩子此时也安静异常,一切都是她要的,她强求的,可这一切真的不是她原来想象的样子。
新婚之夜,她独自一人躺在病房。顾亦南离开的时候,她没有出声,喉咙似乎被封住,想叫住他,却怎么都叫不出声音。
田媛的婚礼因为动了胎气后半场就散了,似乎这场婚礼也暗示了这一场婚姻的悲剧。新婚之夜,顾亦南被记者拍到出入林美人的香闺,林美人也正式被标记上“小三”的名牌。只是“小三”的牌子挂上,林美人立马开记者,含沙射影说自己与顾先生多么多么相爱,而顾先生迫于无奈接受联姻,而她为了爱情,甘愿做他一辈子的外室,哪怕被人唾弃一辈子,也心甘情愿。
同日,被堵在家门口的顾先生对于林美人的言论,完全保持沉默,外人自然以为算是默认了。
故事从正室斗小三瞬时变成现代版的孔雀东南飞。
白小千看见新闻的时候,只是小小的叹口气,已经是别人的事了,她参与多了就更加的乱。温爱倪站到她身后,揽着她腰身,在她侧脸亲一口。“照相的时间到了,走吧。”
俩人早就约好了照结婚照。
结婚照是个特别累人的事,不过更累人的是遇见不想遇见的人——林夕若。
林夕若在隔壁的摄影棚拍杂志封面,他们从棚里出来拍外景,正好碰见林夕若工作结束。
“温总,真巧。”
“是挺巧。”温爱倪淡笑,并不想与她多聊。拉着白小千要走,摄影师却叫他进棚里换衣服。
温爱倪一走,林夕若就走了过来。“白小姐可是送了一对袖扣给亦南。”
白小千一怔,不明其意,“那是我送给他的结婚礼物。”
林夕若听见结婚礼物四个字,轻笑出声,“那我真要谢谢你的礼物了,这份大礼气的田媛险些流产。”
白小千脸色一白,林夕若接着道:“你不用自责,田媛并不知道礼物是你送的,她以为是我送的,顾亦南整日戴着,气的她发疯。”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她虽不喜田媛,可对这个林夕若也并无好感。
林夕若收敛笑意,“白小姐,你可知顾亦南在跟我上床的时候,想的是谁?”
“我不想知道。”她已然冷下脸。
“可我想告诉你,他趴在我的身上,叫的都是你的名字。”林夕若满是自嘲,“他说我的眉眼像极了一个人,他深爱的人。”
白小千心头说不上的感觉,十指紧握。
林夕若轻笑,“有没有觉得恶心,被一个男人如此的意淫。”
“你够了。”她再听不下去,心头怒意翻滚,“林小姐今天跟我说这些,不过是让我远离顾亦南,我想你真的是多虑了。那袖扣只是一份祝福,并无任何意义,我不懂为何会让你如此的在意。而你此时此刻的举动跟言语,不仅仅恶心我,更是在侮辱你自己。”
紧握的手被温暖的包裹住,温爱倪站到她身边,面容如常,眼神却透着冷意。“林小姐,我不想你影响我老婆的心情,请你离开。”
林夕若抿抿嘴角,“不好意思,打扰温总跟温太太了。”她丝毫不见尴尬,提起过长的裙摆向等候她的工作人员走去。
白小千看着林夕若的背影,悠悠的叹了口气。
60
爱,是件需要辈子去完成事(下)
林夕若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婚纱照进程,拍完外景也就九点多了,累瘫了两个人回到香家都仰在沙发上,动都懒得动。
胡英纯给他们切了水果,见二人都倦倦,便劝温爱倪留宿。
香一程个高蹦起来,“拒绝他进入房间。”
家里人都想到上次囧事,全都低头偷笑。香一程脸红阵白阵,温爱倪也带着三分不自在张口,“还是回去吧。”
“送你。”小千站起来推着他出门,站在门口,温爱倪却是抱着舍不得走,“媳妇,要不咱们回公寓住吧。”
“让阿姨跟爸看见不好,就剩半个月了,在忍忍。”
“是想忍,可它不同意。”某处丝毫不见劳累已经雄赳赳挺胸抬头,温爱倪故意杵在小腹上。
白小千脸红,啐他口,“流氓。”
“就对你人流氓。”大手顺着衬衫下摆滑进去,在腰身流连向上,触到内衣边缘,他指尖打着旋儿。
白小千被撩得浑身发软,意乱情迷之时,大门猛地被推开。
俩人都吓一跳,猛地分开。
只见香一程探出头,黑着脸说,“爸说晚上风大,让你进屋,也让爱倪早些回去。”
“哦。”白小千应声,拉拉衣摆刺溜就钻进门。
温爱倪被晾在门口,可恶香一程还冲他做了个鬼脸缩回头,“嘭”声关上门。 他烦躁抓起电话,接通就吼道:“要把婚礼提前!”
……
温爱倪一句要将婚礼提前,礼仪公司险些忙翻了天。工作人员自然腹诽,定是新娘子有喜了。
三人成虎,不过两日,白小千疑似怀孕的消息上了各大报纸头条。
就连胡英纯都疑心了。
“小千,阿姨不是老古板,跟阿姨说实话,肯定不告诉你爸爸。”
白小千哭丧着脸,猛地站起来,使劲蹦了三下。
胡英纯吓白了脸,“使不得。”
“阿姨,真没怀孕。”
胡英纯狠狠打了下,“这孩子,万要是有了,多危险。”
白小千无语。真没有!
不仅胡英纯怀疑,田梨儿也沉不住气。到了这个年纪,婚姻幸福,事业顺利,虽说媳妇不是自己满意,可也明白,婚姻这种事,大人怎么都拗不过孩子,况且“强扭瓜不甜”道理还是懂。
“给我杯咖啡。”
“给她杯牛奶。”田梨儿说道,“给杯柠水就可以了。”点完饮品,对小千笑了笑,“喝咖啡对孩子不好。”
孩子?!“没怀孕。”
“明白。”田梨儿善解人意道,“虽然只生了爱倪一个,可他是我一手带大,孩子的事都可以来问。”
明白个毛毛了?白小千哭丧着脸,“真没有怀孕。”
“白小姐,牛奶。还有这份蛋糕,是老板娘送的,无糖,很健康。”
白小千看着店员善意的笑,简直欲哭无泪,怕是满身嘴都说不清了。
而罪魁祸首却是一副没什么大不了样子,告诉时间能证明一切。
总不能开张没怀孕证明,所以也只能等时间证明一切了。
只是,谁都没想到是,婚礼进行完第二个月,白小千晨起就开始恶心。
“怎么回事?”温爱倪紧张追到卫生间,体贴的递上毛巾。
白小千被自己翻滚胃部弄得脸色惨白,摆着手漱了口才扶着胸口开口,“可能昨晚吃太多,有点不舒服。”
懒洋洋回到床上,等恶心感觉被压下去才放平枕头。“跟妈说我多睡会儿,不下去吃早餐了。”
“那睡会儿,帮你冲一杯蜂蜜水。”
点点头。
温爱倪帮她拉拉被角才下了楼,家里佣人已经准备好早餐,田梨儿见他一个人下来立马问:“小千呢?”
“不舒服,下来给她倒杯水。”
“怎么不舒服呢?”田梨儿对没怀孕事还是半信半疑,“是不是恶心啊?”
“嗯,刚吐完。”温爱倪随意接话,接完,蹙着眉看向田梨儿。
只见老妈已经是一脸的紧张冲了过来,开了冰箱拿了青梅,往蜜水里放一颗。“怀的时候总是晨吐,吐完了喝杯梅子蜜缓解的很快。”
“怀孕?”温爱倪脑袋里转了又转,似乎想通什么似的,蜜水都没拿抬步就往楼上跑。
温灏见儿子这么不稳当眉头蹙起来,“三十多岁人还这么不稳当。”
“你知道怀孕时候也没怎么稳当!”田梨儿挪揄着。
温灏脸色一紧,吞口唾液才偏头问道:“我要当爷爷了?”
“看来这回是真的。”田梨儿喜上眉梢。
楼上温爱倪已经紧张的语无伦次了,他小心翼翼叫醒白小千,给她裹上大衣直接把人抱起来下楼。
白小千缓过神来,“干嘛?”
“去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
“验孕!”
……
白小千拿着验孕报告单子,分不清心里的感受,抬头见温爱倪已经兴奋的要哭了样子,狠狠撇嘴。还说时间证明一切,时间只能证明真怀孕了。
“爱倪,我还没做好当妈妈准备。”
温爱倪眯着眼笑,拍小狗似的她拍拍头,“没事,就算做好准备也未必能做的好,没准备就没准备,一切有我。”
怒!什么叫做好准备也未必做不好?瞪着他,可却被他看着自己满是期待跟兴奋的眼神弄得什么脾气都没了。
或许,现在准备也来得及。暗暗想。
温家跟香家知道白小千怀孕后,自然是全家欢喜。田梨儿已经把一直到孩子满月的食谱都排了出来,还特意请了个阿姨跟在她身边,就怕她毛躁伤了孩子.
不知是不是改了食谱的关系,从那日发现怀孕吐了一次后,就再没有恶心的迹象,胃口大开,四个月时候,身子已经圆了。
温爱倪看着急速胖起来身子,隐隐有些忧心,五月产检,跟医生汇报体重,医生立马严肃告诫,“产妇体重超标了,从现在开始控制饮食。”
“啊?”白小千惊讶瞪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模样,“我是孕妇!孕妇还要控制饮食?”
“当然,如果孕妇过胖是不利于胎儿的健康跟生产。”
“可是……”
“没有可是,必须控制饮食,而且要减少糖分跟碳水化合物的摄取,不然会有孕期糖尿病危险。”医生严肃的说道。
温爱倪紧张的让阿姨记下,一回了家,立马告诉阿姨控制小千饮食。
被控制的白小千,断了口腹之欲,立马抓心。食欲就像是控制不住一样,不能明目张胆吃,我就偷吃。
夜里尿尿,温爱倪没跟她去,立马出了厕所进厨房,能摸到什么吃什么。
温爱倪睡得迷糊,下意识摸床畔没摸到人,机灵坐起来。翻身下地去卫生间看一眼,打开房门下楼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