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God。你也是个有钱人。”白小千一脸憧憬,然后立马指着餐单,“所有的菜,一样一份。谢谢。”
服务生有些傻眼。
辰闵西已然习惯她的小家气,合上餐单,吩咐:“就按照白小姐的上菜。”
“是。”服务生退下。
白小千评价,“面不改色心不跳,质素不错。”
辰闵西嗤之以鼻,“这点菜钱我还是请的起的。”
“谁说你了,我说刚才那个服务生。”
“……”辰你闵西咬牙切齿,伸手狠狠在她脑门一敲,“白小千你想死是不是?”
“辰闵西你在敲我头我就跟报社爆料你跟古晨断臂。”白小千嚷嚷着,气的辰闵西嘴快歪了,可真是拿她没办法。
俩人这边吵吵闹闹,根本没注意到餐厅的角落有人已经脸色发白。
田媛嘴角一撇,“白小千是拉掉辰闵西裤子才冒出头的,这位辰大少没怪她不说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提拔她。据说俩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以前我还觉得是记者乱写,现在看来也并非空穴来风。”
哐当。
刀叉落地的清脆声音在餐厅格外的引人注意。
辰闵西跟白小千也顺着声音看过去,角落的一桌,顾亦南带着几分狼狈的躬身捡刀叉,田媛对着她笑的不怀好意。
真巧。这叫不叫冤家路窄。
顾亦南抬头正对上白小千的目光,他放下刀叉就要起身,站起来的一瞬却被田媛死死拽住。
“亦南,现在、此时我还是你的未婚妻,你连这一点脸面都不能给我吗?”田媛的唇色有些发白,眼睛里带着两分恳求。这辈子能让她这么低头的人也就这一个了。
顾亦南坐回到椅子上,目光收回,他垂眸片刻,再抬头,眼里注满坚定。“田媛,咱们解除婚约吧。”
“顾亦南,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田媛怒急,双手紧紧握着拳头。心里拼了命的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在白小千面前输掉半分。“我就当没听过这句话,田家会继续注资顾氏。”
“田媛,真的不需要了。下周的股东大会,我会拒绝田家的注资。”
“顾亦南。”田媛低低警告。
不过,这一次顾亦南是铁了心的要解除婚约。“咱们的订婚就是个错误,我连见都没见过你,就被定下婚约实属可笑。因为这个婚约我负了小千,何其可悲。田媛,我不想我这一生都是可悲可笑的,你也没必要陪着我这个可悲可笑的人浪费一生的时间。算我求你……”
“够了。”田媛站起身冷笑,“想解除婚约,你做梦。”她侧目看向白小千,面容阴冷,端起面前的水杯,毫无征兆的快步走过去。
满满一杯冷水从头而降,白小千单薄的纱裙肩头全部浸湿。
“你疯了。”辰闵西一把推开田媛,快速的拿餐巾给她擦拭。
田媛踉跄一步,正好被追过来的顾亦南扶住。她笑起来,握着杯子的指尖发白,“我是疯了,连自己未婚夫都看不住女人,怎么能不疯。”
“够了,别闹了。”顾亦南死死攥着她的肩头,扯着她欲走。
田媛不配合的挣扎,直到餐厅的保安人员都聚集过来才不甘心的跟顾亦南离开。
从始至终,顾亦南跟白小千一句话都没说,可从田媛的话里,已经有足够让人遐想的空间。
带着体温的西装披在她的肩膀,“顾亦南就是那个让你撕心裂肺,不敢碰触的伤吗?”他还记得那日她哭到休克的模样,曾一度怀疑她心里男人是温爱倪,而今日看来这个男人就是顾亦南。这样,之前她与田媛的恩恩怨怨都变得顺理成章。
我赌你爱我 28
28 炮灰与炮灰的对决,难配与难配的斗争
“顾氏最近几年多次出现产品质量问题,加上顾氏的发展有些激进,他们的资金根本跟不上公司的脚步。资金链一断,顾氏面临的就是破产。田家在三年前就开始注资顾氏了,如果这个时候他们撤资,顾氏未来堪忧。”
“跟我说些干什么?”白小千看向辰闵西,目光淡然。
辰闵西却觉得这份淡然让人心疼,“白小千,我不信你看不出我喜欢你。告诉你这些是让你知道,顾亦南不管多喜欢你,因为顾氏他都没办法与田媛解除婚约。我不想你为了不值得的人浪费感情。”
“闵西,你既然知道我一直装傻不说破就不该在今天说出来,我之所以装傻,就是不想跟你连朋友都没得做。”白小千推开车门下车,“我也不想你为不值得的人浪费感情,闵西,咱们还是好哥们吗?”她站在车下笑着问,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可在辰闵西眼里,却是不同往日的。
他点头,“回去好好睡觉。”
“晚安。”白小千挥手,“开车小心点。”
目送他的车子离开小区,白小千脸上的笑才垮下来。夜风吹过,半湿的头发微凉。回到家,可能是因为吹了风,有些头疼。
手机一直在吱吱的震动,她看了号码,直接关掉手机。前所未有的疲惫感袭来,她第一次觉得自己错了。没有这个赌约,田媛也许不会这么执着,没有这个赌约,她也许还能过单纯的日子。
这个赌约到底是错了。
迷糊糊的睡着,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她抱着被子,身体却像是被爱抚一般,轻轻柔柔的抚弄,一点点在点燃着小火苗。
男人健壮的胸膛布满一层薄汗,她的身体贴在他的皮肤上都能引起一阵战栗。空虚越发的明显,她转过身抱住他,巨大填满之时,她睁开眼……俊逸的容颜,勾人的桃花眼,嘴角那一抹坏笑只有对着她才会展露。
“温爱倪……嗯……”白小千在春|梦中醒过来,回到现实,身上竟真的有空虚的感觉。她夹着棉被,某一处有种粘着的湿露感。
她竟然会做春|梦,男主角还是温爱倪。
或许想念,也可能是刚分开的不适应。“就算是小猫小狗走丢了也会有情绪,更何况是个大活人。”她喃喃的自我安慰。
手机再次吱吱的震动。
翻身抓过手机,看着号码,她发现震动的吱吱声比她那烦人的铃声还讨厌。按下接听键,那边竟是半刻沉默。
她只好先开口,带着微微的嘲弄,“顾亦南,你打了一夜的电话,现在我接了,你又无话可说是吗?”
“小千,我会跟田媛解除婚约的。”顾亦南沉声道。
“那又如何?”她笑问。这场婚约,如果在一年前解除,一切都会不同。可放在现在,似乎都与她无关了。
“小千,我爱你。”
“可是我不爱你了。”
“小千……”顾亦南感觉到心尖上那明显的疼痛,可是唤出她的名字,电话已经被切断。滴滴滴滴的忙音,像是针尖一下下扎在身上,满满的疼却不见伤。
昨天提起解除婚约的时候,田媛就像是一头暴怒的小狮子,在他的身上拳打脚踢,他一动不动的任她发泄,这些都是他欠她的。
他欠田媛的,欠白小千的,这些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欠下了。
订婚的时候,仓促的连一个仪式都不曾有,俩家人一起吃一顿饭,介绍孩子们认识,第二天,他就被通知自己已经订了婚。可笑之余,他根本没当一回事。逢年过节、股东会议他们会双双出席,田媛初入歌坛,上学的时间都没有别说跟他约会。他自然也将这个未婚妻遗忘在角落,直到他与白小千恋爱被田媛撞破。
由始至终,最无辜的就是白小千。
可他何尝不无辜。她被禁足的同时,他也被家里关起来,再见天日,他已经到了大洋彼岸。这一年多的时间,形同坐牢。如若不是爷爷病危,遗嘱说明他必须回来,只怕他还是那个失去自由的顾亦南。
处理完家事,他手上握着与叔父同等的筹码,再也没有人能控制他,而他也要把欠下的都还清。
“小千,原谅我一次好不好。”看着照片上巧笑颜开的白小千,他低低道。
……
田媛是哭着回家的,一路记者追随,差不多全程记录,可想明天的头条有多么的惊悚。
白云被冲进来的田媛吓呆了,管家跟着跑进来,“夫人,外面全是记者,要怎么办?”
“赶走。”田媛怒叫,挥手就把茶几上的茶具全部扫到地上,乒乓的声音连楼上的田梓勤都引了下来。
田梓勤见女儿哭成这样,一阵心疼,“媛媛,到底出了什么事?”
“爸,顾亦南要跟我解除婚约。”田媛哭倒在父亲怀里,哽咽的说,“我都已经求他,他还是要解除婚约,白小千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每次她勾勾手,顾亦南就要弃我于不顾,为什么……爸,你帮我,你帮帮我行不行?”
田梓勤脸色暗沉,拍怕女儿的肩膀,低声哄道:“宝贝,你先上楼休息,爸爸帮你解决。”
“真的?”
“你不相信爸爸了?”
田媛抹去眼泪快速点头,“我信爸爸。”
“去吧,乖孩子。”
田媛上楼后,田梓勤的厉眼瞬时瞪向白云,白云身子一瑟,“老公……”
“你养出来的好女儿。”田梓勤坐到沙发上,这些年他早就腻了白云,当初娶她觉得这个女人温柔大方,贤淑得体,很适合做母亲。可女人到手了也就是那么回事,再漂亮的女人,也不如年轻的惹人心痒痒。
白云早知道田梓勤已经在外面养了一个小情,不过婚姻就是要睁只眼闭只眼的,她坐着田夫人的主位,那些莺莺燕燕根本不足以震撼她。可是涉及到田媛,爱女的田梓勤什么都能做的出来。“老公,我一定会解决好的。”
“最好是。”田梓勤起身,抓起西装就要外出。
白云且是追上去,“老公,外面都是记者,你这么晚干嘛去?”
“放心,这么多记者我不会去不该去的地,不会让你丢面子。不过,你最好快点解决你那个惹是生非的女儿,不然我可不会顾及谁的面子。”田梓勤说罢,甩手出了门。
白云紧紧握着拳,脸色苍白。
刚刚还哭着上楼的田媛此时嘴角边挂着冷笑,田夫人的位置跟女儿的选择题,她这位继母不是第一次做。
“白小千,输赢还没定。”
对于顾亦南,她绝对不会放手。很多人都以为是她的固执,却不知顾亦南就是她的心病。
年少的她,已经喜欢注视跟掌声。田梓勤更加以女儿的歌喉为荣,宴会庆典,必不可少的就是她的自弹自唱。可是注视的目光跟掌声多了,她也开始被小朋友们排斥,年幼的女孩,正是喜欢跟大家伙一起玩闹的年纪。可是她却被孤零零的排斥在外,只能看着孩子们捉迷藏,做游戏。
暗自的偷偷抹眼泪,一方手帕递过来,变声期的声音像一只鸭子,可在她耳朵里却是那么的好听。“别哭。”
她抬头看着他,一眼就被吸引。
“顾亦南,你干什么去了,快过来……”另一边有人在喊。
他回头,“就来。”低身拍拍她的头,“别哭了,快去找你家大人吧。哥哥要去打球了,再见。”说罢,就跑走了。
他叫顾亦南。
这个名字跟那一方手帕,前者被她珍藏在心里,后者被她珍藏在首饰盒里。
“……媛媛,对方叫顾亦南,先接触看看,如果你觉得还不错,订婚如何?”田梓勤询问女儿。
田媛在听见那三个字的时候已经心潮澎湃,这就是缘分吧。“不用接触了,我同意订婚。”
那一年,她十六岁,顾亦南十九岁。
订婚后,她并非不想亲近顾亦南,借着父亲的办公会议,她特意跟了几次,只是都见不到人,就算见到了,他也是冷冰冰的模样。似乎,早就忘了她是谁。
少女的矜持,她有些生气,想就惩罚他让他自己想起来吧。接着,发唱片做宣传,她忙碌起来,也没了时间。原以为他们都还小,一切都还来得及,却不知,二十一岁的顾亦南会遇见十八岁的白小千。
然后,一切都变了。
我赌你爱我 29
29 撕开最初的伤口,不仅仅是疼痛,还要很大的勇气
辰闵西在白小千楼下吸了两根烟才离开,不知为何,回城的路上脑海里全是白小千那抹假装不在意的淡然。
哥们也好,他轻舒一口气,好哥们,我成全你。
快速的打舵,车子摩擦路面发出刺耳声音。
辰闵西有小半年没回家了,车子进了院子,老管家已经出来相迎。“少爷,老爷子昨儿还念叨您您今儿回来了,快进屋,老爷子老太太听见车声都下楼等您呢。”
钥匙丢给管家,辰闵西啄着笑走进屋。屋里坐着两位鹤发老人,老爷子板着脸,老太太见他激动的站起来。“西西,你可想死奶奶了。”
“哼,他眼里哪还有爷爷奶奶,算算日子,小半年不回家,估计家门冲着哪面他都快忘了。”
辰闵西一手挽住奶奶,扶着她坐下,自己坐在两老中间。“我怎么会不记得门冲哪边呢,爷爷,不记得门的那是我爹,不是我。”
一提儿子,老爷子脸更黑了。
辰闵西呵呵一笑,“爷爷我最近在拍电影,这个电影杀青了,我就休假一个月,到时候哪都不去,就陪着您跟奶奶。”
“真的?”老爷子明显是有些激动的。
“我发誓。”辰闵西举手。
老太太欢喜的摸着孙子头发,嘴巴一直咧着。“好孩子,比你那个爹强。”
辰闵西眯着眼笑,见老人家高兴,立马开口:“奶奶,孙子有点小事想求您。”
“哼,我说怎么这么好要休假陪我们,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老爷子哼声,拐棍狠敲一下地面。
“爷爷。”辰闵西低低的喊。
“这么大还撒娇,羞不羞!”老爷子撇着嘴。
辰闵西侧头拉着奶奶的手求情。老太太疼惯了孙子,一向是有求必应。“说说什么事,奶奶帮你。”
“还是奶奶好。”辰闵西对着老爷子挤眉弄眼,然后喜笑颜开的对着老太太,“其实我是想介绍一个好项目给天辰。”
“你一向不理公司的事的?”老爷子拼搏一辈子,一手建立天辰,偏偏儿子孙子都无心做商人,一个去拍电影,一个去演电影。让他们做生意,跟逼着他们杀人似的。后来老爷子也想开了,索性随他们去,年纪大后就把天辰交给专业的信托人。这会儿孙子突然要给公司介绍项目,他自然觉得奇怪。
“一向不理不代表我不关心,爷爷,也许我哪天演艺圈混腻了,就回来接手天辰了。”辰闵西这话绝对的是信口开河,他若有意接手天辰早就接手了。
“信你才有鬼,公司的事跟我去书房谈。”老爷子起身。
老太太抓着孙子,“西西在陪奶奶说会儿话。”
“西西今天住在这里,明天有的是时间聊,你该去睡觉了。”老爷子瞪孙子一眼。
辰闵西立马附和,“对对对,我明天吃了晚餐才回剧组,奶奶好好去睡,明儿给我做栗子鸡。”
“好,奶奶明天就给你做。”老太太被哄的乐呵呵的回房。
辰闵西跟着老爷子进了书房。“顾氏爷爷应该知道的,顾氏这几年一直靠着田家的资金维持,田家如果撤资,顾氏面临的就是拆分重组或者宣布破产。”
“顾亦南与田媛订婚很多年了,俩家是做着联姻的打算,田家是不会无故撤资的。”老爷子虽说年纪大了,可商场上的事还是清楚的很。
“顾亦南会跟田媛解除婚约。”
老爷子笑了笑,“你不会是看上了田媛那个小丫头吧!”如果真是,他倒是不介意成全孙子,自己也能早点抱曾孙。
辰闵西仰头笑起来,老爷子一看,就知道自己误会了,不犹的叹口气,“还以为能抱曾孙呢。”
“曾孙你就抱不上了,成全你孙子当回情圣还是可以的。”他眼里闪过一丝落寞,“爷爷,您能考虑一下投资顾氏吗?”
“理由?”
“想让个傻丫头幸福点。”
老爷子皱着眉看孙子,似乎在辨别他这话的真假,半响才道:“我要跟CEO谈一下才能决定,你爷爷不是慈善家,无利可图的事,我不做。”
这就算成了。“谢谢爷爷。”
“一边去,傻小子。跟你那个爹一样,没个正事。你爹最起码还生了你,算是靠一次谱。你是半次谱都没靠过。”
“生我也叫靠谱?”辰闵西戳之以鼻,“我看他这辈子最不靠谱的事就是生了我,儿子都二十多岁了,他还没找到儿子妈,这叫什么靠谱。”
提起这事,爷孙俩全然的无奈。辰闵西是一岁半的时候被快递到辰家的,要不是验了亲子关系,老爷子定以为是谁赖上来。可偏偏亲子鉴定真的是辰家种,只不过辰大少爷根本不知道谁给他生的。
隔日,辰闵西吃了晚餐在老太太就差十八相送的情况下回了剧组。老爷子效率也算高,不到三天,就跟顾亦南见了一面,并且做了初步交涉。
顾亦南已经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解除婚约,辰老爷子的约见就像是雪中送炭。得知老爷子是要投资,顾亦南更加欣喜若狂。解除婚约的事,也就更早的展开。
老爷子的动作很快,不出一个月已经跟顾氏签了合同。签合同的同一日,顾亦南也单方面公开提出解除婚约。
白小千这日正好是拍杀青戏,为了保护公主与将军撤退,她带领山上的所有土匪奔赴沙场,战场上的一个回眸,敌军的将领将她一箭穿心。萤火从马上跌落,倒在黄沙中。临死前,她一直微笑,因为知道所爱的人已经安全。
拍摄很顺利,镜头补好,导演一喊卡,一大捧红玫瑰就送了上来。“恭喜第一部戏顺利杀青。”
“谢谢。”白小千接过花,一手挽住辰闵西,扯着嗓子吆喝,“晚上涮羊肉,我哥哥请客。”说罢,侧头呲牙,“辰哥哥,没问题吧。”
辰闵西险些吐血,“白小千你要不要抠成这样啊!”
白小千一副娇羞,嗲死人的二声叫:“哥哥~”
“闭嘴!”再听下去,真要掉一层皮了。
晚上的涮羊肉,差不错全剧组的人都到了。辰闵西直接让城中有名的火锅店将整个店外卖过来,片场直接拉桌子开吃。
有肉怎么可能没酒,酒过半巡,辰闵西嫌弃的看着身边的红皮小怪物,呵斥她不许再喝。白小千摸着发烫的脸,眼神已经有些飘了。
沐沐挤在人堆里聊八卦,聊到兴头,回身扯着白小千问:“小千姐,听说田媛解除婚约了,你知道□吗?”
白小千一怔。
沐沐接着道:“新闻刚爆出来,顾氏发表婚约解除的声明,田媛从录音棚出来被大批记者围堵,因此还发了记者脾气。”
“手机给我。”白小千急催着沐沐。
沐沐以为她有急事,从包包里掏出她的手机递过去。白小千抓了手机就跑到没人处,立即上网搜了新闻。果真如沐沐所说,顾氏宣布解除婚约,同时解除的还有与田家的合作关系解除。
辰闵西也喝了不少,醉眼朦胧的看着她的背影,低低一笑。转过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黄沙舞》很快就全部杀青进入后期制作。
辰闵西请了一个月的假,连综艺节目都不去录制,简直是玩人间蒸发。白小千独挑大梁,压力大的有些失眠。
录了一天的节目回到家,家门口杵着个人吓了她一跳。仔细辨别才发现是熟识的人。
顾亦南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了,与天辰合作的事让顾氏上下忙的不分日夜,好在,这场战争已经取得了初步的胜利。欠田家的钱,总算是算出了大体的数字,详细的还要精算师精确的计算。
当看见报表的那一刻,他只恨不得立即飞奔到她身边,告诉她:我自由了。
顾亦南一直看着她,直到她辨别出自己,轻舒一口气。“小千,我与田媛的婚约解除了。”他的声音是平稳,这一句,已经在心里练习了无数次。
白小千有些迷茫的看着他,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可是心底不悲不喜,就像这件事与她完全无关一样。“我该说恭喜吗?”她淡淡道。
曾今的爱人,是否已经形同陌路。
顾亦南的心酸疼着,却依旧风度翩翩的微笑,“小千,我是单身,现在,重新追求你可好?”
白小千一夜未眠,整夜都坐在床上,一点点仔仔细细的回忆着这一年多不敢去回忆的一切。
甜蜜的,酸涩的,痛苦的……她与顾亦南的开始,经过到结束。是啊,真的结束了。当他说要重新追求她的时候,心底没有半分涟漪,只是一种释怀的轻松。
“不好。”她面无表情的拒绝,“这一年我过的很不好,我以为是因为我爱你,其实不过是我的执着固执。顾亦南,我不爱你了,曾今的确爱过,可当你不告而别的时候,我就真的死了心。与田媛的赌约我不过对你当初的不告而别的不甘心而已。”
我赌你爱我 30
30 胜者为王,败者暖床,我让你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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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将近,白小千接了一大堆的工作填补节日的空虚。不过,当她遇见某人的时候,那种空虚就像是在心里生了根,不断的发芽,长大。
这个节日,就算有工作陪伴,还是过得不好。
不过过得不好的可不止她一个人。
田媛从未想过顾亦南会真的解除婚约,端午的前夜,她几乎是放下自尊的去见他,不过,仍旧没有丝毫的缓和余地。
她浑浑噩噩的回到家,看见白云,眼泪就簌簌的掉下来。挥手打翻白云端过来的茶水,厉声指责:“是你,是你毁了我的幸福,如果没有你,白小千就不会进入我家,也不会抢走顾亦南。都使你,你是扫把星,你跟你那个女儿都是扫把星。”
白云被茶水烫伤了手,不过听见声音赶下来的田梓勤根本看都没看她,揽着女儿细声的哄劝。
她低头看着手上红彤彤的一片,狠狠的一闭眼。睁开眼,眼里一片冷静。“秦妈,让司机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端午节虽说不是什么大节日,可国家这几年重视起来,电视台媒体也就跟着重视起来。白小千刚主持完一个地方台的晚会,一身疲惫的回了家。
小区内灯光并不是很明亮,她向单元门走去,却被迎面的车大灯晃的抬臂遮眼。
高级的奔驰车内走下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士,女士的妆容比她这个小明星还要精致,一看就是富家太太。
白小千唇角紧紧抿着,说不出的感慨。总算明白什么叫相见不如怀念。此时此刻,她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跟她过节。
“小千,我们谈谈。”
白小千淡淡看了白云一眼,“我不觉得咱们有什么好谈的。”
白云没想到她会直接拒绝,脸上闪过一丝恼怒,“这是你对自己妈妈应有的态度吗?”
妈妈?她冷笑,抬步欲走,“我们一年多前不就断绝了关系。”
白云眼神一暗,怒意不在隐忍,伸手攥住她的臂弯。“既然跟我断了关系,何必再寻媛媛的不痛快。我知道你现在也小有名气,你想找个好男人并不难,干嘛非抢人家的未婚夫,当个令人唾弃的小三。”
白小千死死的扣着掌心,原来她来是为了田媛,她突然感到胸腔满满的悲愤。“我不是小三,我跟顾亦南恋爱是两情相悦,她田媛是什么,你去问问顾亦南,他有没有跟我说过他有未婚妻,他爱的到底是谁……”
白云怒聚心口,恨极女儿的不识相,猛地抬手,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啪的一声,清脆的很。
左脸一热,疼的 。她捂着通红的脸颊,眼眶发红,“我不是小三,田媛才是,田媛才是小三。”
“你住口。”白云再次举手,不过忽然间,手腕被狠狠勒住。
温爱倪一个大力,猛地将她甩开。他横在俩人之间,高大的身子护住白小千。阴冷的俊容毫无表情,他冷声道:“田夫人,小千是公众人物,她身上的每一处都是属于公司的,尤其是脸。若是真被你打坏了,不知七位数的违约金是不是由您支付给温氏呢?”
白云一时尴尬,却不敢得罪温爱倪。就连田梓勤都要看温家的脸色,别说她。“爱倪,我们母女两只是有些误会。”
“误会到要动手?”温爱倪质问。
白云无从辨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时间不早了,小千要有足够的休息明天才能容光焕发的参加活动,我们恕不远送,田夫人走好。”温爱倪说罢,半推着白小千进单元。
白云气的发抖,回身上了车,“开车。”
白小千在楼上看着车子渐渐消失在小区门口,终于一点点平复下来。不过心口的嘲讽却像是涨潮一样,比那巴掌更让她疼的,是那一声声的“小三。”
她沉默的拢拢衣领,沉默的收回视线。
温爱倪一直站在她身边,她不说话,他也不说。
片刻,她的肩上一沉,肩头上被披上一件西装外套。久别的熟悉味道,让她一阵恍惚。她心口一紧,抬手要脱下去,却被温爱倪按住。“披着。”
“为什么还来这里?”她抬眸看着他,满眼的抗拒。
温爱倪蹙眉,冷声问道:“白小千,你就非把自己弄得跟一只刺猬一样吗?”
她默然,片刻,嘴角轻动,“不然呢?没有这一身的刺,我还能活着吗?”那是她的盔甲,一旦丢兵卸甲,就会全军覆灭。她闭上眼,想挥去刚刚的一切回忆,可白云挥掌的一瞬却是格外的清晰。
温爱倪看着她,眉眼间还带残妆,就算闭上眼,也散不去那抹受伤。他一步上前,死死的抱住她。“傻妞,想哭就哭。”
“…….”挣扎。
温爱倪更加用力按住她,直到她不在动,才放松手劲。
“呜……”哽咽的声音在他胸口漫开,小兽受伤一样的哀鸣,一点点的扩散,声音越发的响亮,直到变成嚎啕。
“我才是她女儿,我才是她十月怀胎身下的女儿,她明知道我是真心爱顾亦南,可为了讨好田梓勤,为了讨好田媛,她连我的节诶是都不肯听。”白小千越说越激动。“她为了田夫人的位置,可以跟我断绝关系;她为了田夫人的位置,可以一次又一次的打我;她为了那个位置,甚至要将我推给那个 坯子,到底她是我的亲身母亲,还是田媛的呢?我不懂,我真的不懂,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是我妈妈,她是我妈妈,是我亲生母亲……她是我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最后,她只是不断的重复着这两句。
温爱倪听着她反反复复的嚎啕这两句,觉出一种撕心裂肺的疼。
“哭吧,哭出来就不疼了。”他 着她的背,一下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止,温爱倪低头,他先她已经半睡,可身子还是隐隐的 着,像是哀伤在梦里都不能安息。轻轻 她的头发感叹:“傻丫头。”
隔日。
晨光照进屋内。白小千就醒了,不过却一直闭着眼,不愿睁开。现实的残酷谁都不想去面对,可却又必须要面对。
阳光有些耀眼,她动动身子。
“醒了。”低沉的男声在床边响起。
白小千缓慢的睁开眼,温爱倪明显是一夜没睡,眼下有些发青。她抿一下嘴角,“一夜没睡?”声音略微嘶哑。
“我没关系。”温爱倪坐到床边。
白小千看着他的背,闭上眼靠过去,伸出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最后一次,让她靠最后一次。
“这一年多,谢谢你。”低低声从他的背后传来。
温爱倪觉得心尖被一触,不过来不及感到喜悦,就又听见她接着说。
“这部戏宣传期结束后,我会退出这个圈子回到学校完成学业。”
他觉得指尖有些 ,干笑一声,回身握住她的手。“也好,进修一下,把学位拿到手。”
白小千低头看着自己被他握住的手,一点点的 来。“你知道我不是只是进修拿学位那么简单,温爱倪,让我走吧。我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圈子。我跟田媛打过赌,两年的时间,红的人赢得一切,输的人放弃一切。”
“你们的赌约不过是顾亦南跟你母亲,这一切可不包括我,不是吗!”
她不语,固执的垂着头。
温爱倪默了一会儿,“小白。”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遮住阳关,形成一道阴影笼罩住她。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双眸全是她的缩影。“如果想让你赢,根本没有难度,我只要动动手指,就能然你红透半边天。以前放任你,不过是我一直不想你赢。”他蹙蹙眉,忽的压低身子,唇只差贴在她的耳边。“白小千,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让你红,让你赢,让你选。”
白小千苍茫的抬起头,满眼的不解与不安。
不过入眼的是他和熙的笑脸,笑的自信,笑的狡猾,笑的像一只已经举起猎枪瞄准狗熊的猎人。而他眼里映出来的是她,就是那只根本不知自己要掉进陷阱的笨狗熊。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门扉开合的瞬间,她听见他说,“白小千,希望你能看清自己的心看,不会选错。”
我赌你爱我 31
31 一夜成名不是一个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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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爱倪离开白小千住所的第二日,白小千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来电的的凯歌。
“白小千,你在哪?”凯歌的声音兴奋中透着急切。
“我在家啊。”
“哦买噶,你怎么在家,你居然在家,你为什么要在家?”凯歌有些语无伦次,弄的白小千一头雾水。
她不在家要在哪里?
“快,快来公司,我派车去接你,对了,估计你楼下全是急着,你记得化妆。”
白小千眉毛微蹙,丢了手机,轻掀起窗帘,楼下的长枪短炮惊人的多,她掀起窗帘的那一下,闪光灯比阳光都耀眼。
发生了什么事?
匆忙的换衣服,洗了把脸戴上墨镜下楼。凯歌的车到了楼下,车里先下来的是沐沐,沐沐身后还跟着几个大汉。她一出单元门,就被几个大汉围住,不过记者们却红了眼的扑过来。
“小千,你对自己能成为第一个登上国际男装杂志做封面女星这件事有何感想?”
“说一下吧。”
“小千……”
白小千整个人都是蒙灯的状态,大汉都是专业的保镖,快速的将她 车里。车子窜出去,她扯开一点窗帘,发现周围全是跟拍的记者车。
看着沐沐兴奋到发红的脸,她问道:“出了什么事?什么男装杂志?”
“你居然还不知道?”沐沐激动的深吸口气才说:“昨晚国际男装竟向你发出公开的邀约声明,邀请你成为第一个登上他们杂志封面的女明星。你知不知道那个从来都是用国际级男星做封面的,他们居然邀请你成为第一个封面女星,还是公开邀请。啊,太振奋人心了……”
——如果想让你赢,根本没有难度,我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让你红透半边天。
——以前放人你,不过是我一直不想你赢。
——白小千,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让你红,让你赢,让你选。
是要开始让她选择了吗?
进了公司,白小千摘下墨镜,除了在身边的沐沐,还有两名保镖,依然是一线排场,难免引人侧目。沐沐引着她至今进了会议室。
凯歌已经连夜开了几个会,不过这时候让他再躲开几十个会他都不会觉得累,现在的场面就像是天上掉了馅饼,直接砸在身上……哦,不,是直接砸在嘴里,不吃的就是傻子。
“天啊,小千,这次你不红都没天理。综艺节目的主持辞职,你要改走国际路线。”凯歌将计划书推给她。
白小千一头雾水,“就因为一个杂志封面就改走国际路线?”她似乎连护照都没有,这路线好像出不了海关。
凯歌一副你根本不了解形式的模样,抬手接过助理递过来的一叠合同书。眼睛里的光辉,真的有点像看见千万人名币。“怎么可能只是杂志的邀约那么简单,他们选择你做首期封面,连锁效应就是一系列的代言。只是我没想到代言来的这么快,西装、家电、护肤品……哈哈哈,全部都是国际大牌。这些代言加起来,你就是温氏最大牌的代言人。”凯歌明显有些癫狂的状态。“白小千,你走狗屎运了,你要红了,红了,真的红了。”
红了?白小千看着散发着人名币光辉的合约书,真的感叹,还真是人生如戏,只不过不知道会不会戏如人生。就像她演的萤火一样,为爱而死,一生错爱。
白小千觉得自己似乎进入了别人的生活,每天睁开眼就已经有人在等着帮她化妆,换衣服,弄造型。然后,她就像是按了快进格一样的从这个摄影棚到另一个摄影棚,莫名奇妙的晚宴,不知名头的典礼。
在闪光灯聚集下的生活是那样的忙碌而不真实。
时而,夜半惊醒,她摸着冰凉凉的床畔,甚至恍惚不明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难道,这就是一夜成名。
“臭丫头,我休息一个月你就一下子红了,想约你怕是要预约一个月了。”辰闵西撇撇嘴,墨镜遮着眼睛看不出是否真的生气了。
白小千脸上还带着夸张的烟熏妆,头上还插着满脑袋鸡毛。“别人自然要预约,不过……”
辰闵西摘了眼镜,一眼瞪过去,一副你敢说我就敢立马走人的架势。
她一缩脖,怂下去的憋笑,“不过你辰少绝对不用,我保证辰少约我,随叫随到。”
“这还差不多。”辰闵西哼一声。
“辰少不嫌弃,晚上一起吃个饭。”
“还要你白大腕有时间才行啊。”
“有有有,肯定有。”白小千跳起来。“等我去卸妆,马上。”
看着白小千一蹦一跳的背影,辰闵西嘴角勾起来。
俩人坐到仙格瑞拉,服务员就之间上了餐。“我们还没点餐呢?”
“我帮你们点的。”古晨不知何时站在了桌边。
古晨的实际年龄已经五十三岁了,不过打眼一看,绝对的一中年美叔,一笑能迷倒一片萝莉的那种。
白小千的花痴又开始了,眨着眼给自己捧成一朵花,“古导演,我很喜欢你的那部《2038》,穿越时空的爱恋,太有新意了。”
古晨原本的笑脸因为她的话变得有些尴尬,他咳一下,“那部不是我拍的。”
“额?我记错了吗?”白小千转头看辰闵西,似乎不信自己搞了乌龙。
辰闵西丝毫不客气的笑出声,看向古晨一抿嘴,“习惯就好了。”
“哦,这个很难习惯。”古晨扬眉。
白小千看着俩人的互动,狐疑的问:“你们很熟?”
“不是很熟。”古晨低喃道,忍不住笑的说,“还是让闵西介绍一下的好。”
辰闵西莞尔,伸手指一下古晨,“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父亲。”
“父亲?”白小千睁大眼,不敢置信。“是亲生的吗?”
“百分百亲生。”古晨忍不住笑出声,“有意思。”
辰闵西扶额,无语。
“不打扰你们用餐,白小千对吧,欢迎以后经常来,签我的单。”古晨说完,笑着离开。
“喂喂,他真是你亲爹?”白小千推推辰闵西,仍旧处在震惊中。
“如假包换,我爸爸原名辰顾,古晨算是艺名。”辰闵西解释,拿起刀叉切牛排,“圈里人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K姐。”
白小千眼神发亮,眼珠子滴流转。“这条新闻要是卖给水果周刊,他们会给我开天价。”
辰闵西顿时黑脸,直接用刀柄敲响她的额头。“你敢!”
白小千一顿饭吃到脑子里的比吃到胃里的还多,差不多把辰闵西的身价都打听清楚了,几乎每三五分钟就咬张嘴瞪眼,全是震惊状态。
天辰的少东、古晨的儿子……“辰闵西,你那个不知名的妈会不会哪天跳出来说是哪个小国的公主或者什么首相的女儿啊?”
辰闵西再次无语,翻着白眼叹气,“白小千把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给我赶紧销毁。”
白小千却是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一本正经的问:“辰闵西,你今天告诉我这么多秘密到底有何企图?”她拉紧衣襟,“告诉你,本小姐可不会因为你有钱有身份就爱上你的。”
辰闵西已经面无表情了,她狠狠叹口气,“白小千,你真傻。”
你才傻呢!你们全家都傻!
白小千狠狠瞪他一眼,伸手招服务员,“把你们这儿最贵的给我上一份。”让你骂我傻!吃垮你!
其实,人的感觉很微妙,白小千就算再会装傻,从辰闵西把话说开了后,俩人之间的气氛也变了。正是因为变了,她就更加努力的装傻。只是她不知的,她越是这样,辰闵西就越放不开看不开,反而觉得自己对她更是感兴趣。
白小千下了辰闵西的车,就被车大灯一晃,迎着灯光看过去,不过没看清来人,车子已经从身边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