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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昙花绽放
作者:洛岩
备注:
故事笔述人:洛岩;经历人:马小星.
她身患癌症,回国途中偶遇一白血病患儿小星,被一股力量带到异世,几经周折,生活稳定在宁静安闲的徐府内。散淡的生活因一场暗杀,戛然而止。马小星的人生却刚刚开始,途中遇见欢笑与悲哀,过去,现在,以及未来……一个昙花般女人一生的传奇故事。
写的是穿越,风格偏纪实,慢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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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文章前
故事笔述人:洛岩;经历人:马小星
以前写过穿越文---洛岩的穿越爱情,六年后才有这篇文,后一生的经历可以幻想,但是这一世里我感受着这个世界,磨练着自己的心智。
人的生命有长度有宽度,马小星三十年的生命经历丰富如同料足的煲汤,她是个大龄成熟女人,前世背景让她有着中国人隐忍谦逊的一面,也受西方文化影响追求自由,注重个人感受,掉入异世界后,她该如何完成这三十年的生命,如何融入当地,如何生存,如何经营爱情和婚姻......大家读故事吧。
这篇文,风格偏纪实,慢热文,生活是多面的,我个人喜欢把阴暗面放在角落里不放大,文也如此。
故事内容:一个昙花般女人一生的传奇故事。
备注:
昙花别名琼花、月下美人,属仙人掌科 。灌木状主茎圆筒形,木质。分枝呈扁平叶状,边缘具波状圆齿。刺座生于圆齿缺刻处。幼枝有刺毛状刺,老枝无刺。夏秋季晚间开大型白色花,花漏斗状,有芳香。原产墨西哥。喜温暖湿润和半阴环境。不耐霜冻,忌强光暴晒。冬季温度不低于5℃ 。昙花看似华贵,其实很好养,宜含腐殖质丰富的沙壤土,无需对它进行特殊照顾 。它仙人掌一样,生命力特强,只要任意剪取一小枝,插在土壤或花盆里,它就能生根发芽,渐渐长出绿叶,直到开花时期。
昙花开放时,花筒慢慢翘起,紫红色的外衣慢慢打开,然后由20多片花瓣组成的、洁白如雪的大花朵绽放。开放时花瓣和花蕊颤巍巍地美丽动人,她的那特有的絢丽和沁人的馨香令人如痴如醉。恰似含苞扭颈迎朝日,翘首扬腮送暗香。
绽放的昙花让空气中都充满了她的精魂,她积聚了全部的精力,开放了这空前的绚烂,馨、韵味留存
作者有话要说:
☆、落入异世
秋风再次吹过藤架子时,马小星挪到屋外那把老旧的摇椅上,费劲的睁开眼,天空的清白一如往昔,搁在檐下小茶几上的那杯茶也早凉透了,浓浓黄茶水里飘着几朵泛白的菊花.如同小星的人生,人生尽头,抖落世俗,只剩下记忆.......
马小星前世不叫马小星,叫马萍,出生中国北方一个普通的工农家庭,父亲是工人,母亲是农民,还有个弟弟。按理说这样小家出身的孩子成人后都是就近找份营生糊口成个家拉扯孩子循规蹈矩度过一生。
马萍是个例外。她的人生在亲戚们看来很不靠谱,大学毕业后在一线城市晃荡了一十五年跳槽无数奋斗不止还是无家无孩无根,后来终于结婚,又离婚,又结婚,再后来远走美国,又是八年。
45岁那年,一次例行身体检查,报告单上跳出了沉重的两字—癌症,马萍很平静,死亡不可怕,第一个念头她想回去看看父母,自小就是个非常独立的人,自认不亏欠任何人,除了父母。
回国的飞机上,人声嘈杂,隔壁挨窗的位子坐着个檐帽遮住脸的瘦弱孩子,静悄悄的了无生息,马萍hi了一声打声招呼,孩子喔了一声算做回应,路途太漫长,马萍想找个伴说话,便亲切询问孩子:几岁了?名字?一个人回国?
孩子拿手指戳戳帽子露出脸,是个颇秀气的女孩子,只是脸色苍白如纸,眼圈犯着厚厚的一层黑色嘴唇上几乎无血色,大大的眼睛瞪着人时,马萍一征,立刻想到油灯烧尽的场景,那是死亡的气息,没错,是死亡。
孩子张嘴用很轻的声音说:“别烦我”
伸长了脖子凑近了才听到孩子的话,马萍没生气,心里想着这孩子极有可能跟自己一样得了重症,瞬间想到了自己,便同病相怜起这孩子来。
飞机穿过乌黑的云层,夜深了机舱内也安静下来,灯熄了一片灰暗中人们慢慢进入梦想,马萍呆坐着想心事感觉冷拽出毯子想往自己身上盖,睡着的孩子微微打了一个哆嗦,“帮你盖上毯子?”马萍不由轻身问。
无答。她便自做主张的帮孩子盖上毯子小心翼翼的掖好。
“我叫小星,11岁”孩子窝在毯子里突然说。
“小星?多好听的名字,很高兴认识你”马萍反应过来后,声音尽量温柔的回答。
“阿姨,你害怕死吗?”沉默片刻,孩子脑袋贴到窗户上对着黑漆漆的机舱外没头没脑的问。
马萍转过头也看着乌黑的外面,这一刻跟一个孩子讨论死亡是件诡异的事,可对于现在的两人来说又是再正常不过的,语调里带了些自己没察觉的落寞:“我不害怕死”
是啊,死亡有什么好怕的呢,本就是生命的一部分,我们并不惧怕死亡,我们害怕的只是至亲会离去,害怕稍纵即逝的光阴里我们如同尘埃什么也没留下。
“我喜欢你”孩子转过头看一眼马萍,被帽子遮了一半的脸带上了些柔和,顿了顿,沉声又说:“我从小就是个白血病患儿”
马萍呆了呆,伸过手握住了这孩子极瘦的手,温声说:“阿姨也告诉你个秘密,阿姨是个癌症患者。”
手握着手,俩人再没说话,却能感觉到亲近了许多,还没到路的尽头,有个同伴是件舒心的事。
猛地,机舱颠簸起来,越来越厉害,有人大叫着飞机要爆炸了。
马萍心脏突突跳的厉害紧闭双眼全身颤抖,突然,隔壁的孩子用力翻握住她的手,她头上的帽子已然脱落,脸颊上增添了两抹鬼魅的绯红,整个人有股不可言状的兴奋,大声对着马萍喊了句:“一块上路吧”。
快速的颠簸中马萍感觉到身体被抛出,一股极大的力量推着她往前快速飞出,脑子空白一片,身体已不再是自己的,眼睛却能看到白晃晃的东西在身边飞快漂过。漂了多久了?马萍觉得久到快没头的时候,身体有了意识,发现自己孤零零站在一个桥下面。
“来世想做棵树?”有人在说话,循着声音看去,一个穿红色官府的判官正拿着本册子嘀咕。
“又傻了一个,问你呢,来世投胎你想做棵树?”判官看看呆滞的马萍,不耐烦的问。
“是”马萍脑袋使劲转了又转才意识到自己在孟婆桥下准备要再投生呢。
“咦,不对啊,这生死册上载着你还有三十年活头呢,怎么搞的?”判官摸着胡子自己也楞了,合上册子说:“你现在没法即刻投生,得再活满30年才能转世成为一颗树,这为人续满30年倒是可以让你自己选时间,你已经死了就再不能回去现在,只剩下未来和过去可选,你是要选未来啊还是过去?”
判官看看又是一脸呆愣的马萍,又不耐烦了:“最近人间人人话穿越,我以为穿越知识已经普及了呢,美国人想穿越到未来,中国人想回到过去,你想活到过去呢还是未来?”
“过去吧”马萍摸摸自己脑门低声答,他说自己已经死了呢,脑袋快要炸开了,中国人历史长所以大多愿意穿越回过去看看真正的历史,美国人历史太短更喜欢探索未来。
判官又展开册子,在册子上打着勾。头也没抬,又说:“最近人间不太平要求穿越的人太多,各个朝代都有人排着队等穿呢,就给你个架空吧免排队。你的肉身你也认识”
我的肉身?随即马萍看到了小星,她轻飘飘的从远处跑过来,脸上带着笑,发自内心的笑。
这次马萍反应很快,立刻大声问“小星,我占了你肉身,你怎么办?”
“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判官说着,合上那本生死本,迈着四方步走过来,又补了句“这可是她自己选的。
“前生我活的太累,阿姨,这一世替我好好活着。”说完,小星扑到马萍怀里。
再醒过来时,马萍已经躺在一个山窝窝里,是11岁小星的身体和自己的记忆。从重生的那一刻开始,马萍改名马小星。
“这一世替我好好活着!”在以后的日子里,当马萍沮丧难堪到无法忍受,无数次觉得过不下去时小星这句话就响在耳边。
作者有话要说:
☆、徐家四少爷
这是大元二十四年的冬天,刚过了大寒,湖水里的冰是一年里最厚的,官道边树林里白呼呼厚厚的全是积雪。
呼哧呼哧叮铛叮铛,是马儿在赶路,喘着粗气晃着身上的铃铛,官道上一架马车从南至北慢慢行过来。马车上坐着一个赶车老汉也不着急催着马儿赶路,歪着身子却是冲着车里说话。
“少爷,这眼看再有小半个月就过年了,周姨娘行事虽不厚道,但这个时候出门怕是不妥当。”
车内传出两声咳嗽,一个很年轻的声音传出来:“想过个轻快年才避开他们北上的,就是连累了老富,今年过年你就不能跟你侄儿一起过了。”
赶车老汉连连摆手“少爷莫要这么说,当年我在老爷夫人前面发过誓要好好照顾少爷,唉,只怨我没本事这几年少爷没少受那周姨娘一家子欺凌,不过也算熬出头了,今年少爷十八岁了按祖例也可自己单过了,日后便能少受周姨娘他们的气。”
车内年轻男人只笑笑算作应答。
嘶—马儿突然前蹄上抬嘶叫着,老富赶紧拉缰绳,抬眼一看,官道上突然窜出一个穿的破破烂烂半大小孩站在马前,差点把马惊着。
“大爷,请问你路经永城吗?顺路的话可否让我搭个便车?”是个清亮的女娃音。
老富再仔细看确实是个女娃,下意识看看车帘子猜测着车内人的心思,又看看天空漂过来的黑云,估计今晚又要下雪了。
“老富,让客人上车吧”车内少年并没有犹豫。
“好咧,少年就是心善”,老富跳下马车跟女娃招招手。
这女娃子就是落入这世间的马小星。
小星跺跺冻僵的脚搓搓手抖抖衣服上的雪渣和污垢,几步就跨到马车边,搭了老富的手跳上马车,嘴里不忘道谢。
老富朝车内努努嘴说要感激的是我们家的四少爷。
小星挑了下帘子爬进车里,一个青袍少年正盘腿坐在软软厚厚的棉被上拿着本书,小星脑子里立刻跳出个词---儒雅,这少年气质儒雅长的也儒雅,即便坐着也看出细细长长的非常瘦,连眼睛也是略有细长,配在那张脸上却是非常协调。
有股冷风随着帘子冲进来,少年握拳堵住嘴咳嗽了两声,小星赶紧拉紧帘子坐下来,坐在暖和的棉被上她觉得无比幸福泪差点掉下来,有俩月了她没有碰过棉被了,夜里不是挤在人家硬板车上睡就是找柴禾垛有次还跟狗挤过狗窝。她非常虔诚的道谢:“谢谢四少爷”
车上年轻男人抬起细长的眼睛看了一眼对面的女孩便不忍再看第二眼,衣服五颜六色里长外短许是好久没洗了颜色都灰突突的,不听声音真认不出是个女娃,脸上白中透着红,白是灰白估计是饿的这红却是紫红的冻疮,衬的这脸也有几分狰狞,头发想是要梳成男孩的发簪却又用小截粗麻绳扎成一团。只有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黑白分明。
小星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也早已顾不上形象了,现在每天考虑的就是不饿肚子不挨冻。
车里太暖和反倒不习惯,小星自己嘿嘿两声说我去帮忙赶车便把帘子挑了个小小口屁股一点点挪到外面车架子上,老富是个热心肠,便跟这小丫头唠起嗑来,问哪里人士?去永城投亲?
十个多月的路上流浪,小星学了很多这个世界的规则,包括辨人,单就路上怎么搭车这事就藏着各种学问,豪华车不能搭,着急赶路的也搭不上,面相凶恶的人不能有牵扯那些贪小便宜的车主也不能搭,小星总结了很多经验,就是这样也有几次走了眼,一次差掉被卖幸好半夜尿急偷听了消息后逃走,还有一次一个戏班子老板想捆了她做学徒她不得已假装同意找了机会逃走,为了搭上车她会先偷偷跟着车观察一段时间,老富看上去是个无害的人车里那儒雅少爷也无害,她回答道:“我父母双亡,也曾想去投靠本家亲戚,奈何这些本家也都是穷人,家里多口人吃饭,时间长了便被人嫌弃,也去城里找过工,却是人小无人聘用,便想着国都永城人多机会多说不定能找口饭吃”
小星说的是实话,来到这个世间,怎么才能活下来?每天找饭找个睡觉的炕真是不容易。夜夜瞪着月亮做心理暗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这个心理暗示成了马小星在这世间熬下去的动力。
小星帮人洗过衣服捡过柴采过药送过信磨过豆腐各种活她都愿意干,只要雇主肯给干粮。但大多时间还是在路上讨饭。也曾有人试着收留这个流浪孤儿但都因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成,两个月前有个阿婆很喜欢小星,留在家里住了几天,媳妇知道后破口大骂,看着阿婆发红的眼圈,小星很难过,她不能拖累阿婆,就又上路了。
老富出身也是穷苦人家,自然懂得穷苦日子的艰难,何况还是个女娃到处飘着讨饭吃,拽出车边的包袱,掏出张油饼递给小星,小星眼睛一下子亮了,看着跟她点着头的老汉,脏手在衣服上使劲擦了擦,道了声谢小心的接过饼,咬了一小口,慢慢嚼在嘴里让饼香充满口腔。看着小星吃饼的陶醉样,老富不禁摸摸这丫头的脑袋轻声叹了口气,苦命的孩子。
冬天天黑的早,天刚一抹黑,便要找客栈住下,小星冲老富笑笑:“大爷,我就在车里睡”
天空已经开始飘雪花了,这么冷的天要窝在车里睡哪能行啊,看着这孩子的乖巧懂事,老富心里不好受,跟少爷说:“就让这孩子跟我挤一间屋吧”
少爷远远的看了眼小星,没有片刻迟疑,便跟迎出门的掌柜说:“三间房,备些热水。”
老富很高兴,高声说着少爷就是心善,赶紧招手让小星过来。
多久没这样了,小星吃了两大碗面,肚子圆的像个皮球快要撑死了,又泡了个极美极美的热水澡,全身粘在暖和的棉被上,通身的毛孔都舒服的全长开了。
那晚,她告诉自己:马小星,终有一天你要靠着自己的双手在这个世间吃的饱睡的暖。
作者有话要说: 此大元非历史大元,架空文
☆、结束流浪
许是昨晚太舒服了,小星翻来覆去折腾到很晚才睡,第二天老富敲门敲的震天响才醒过来。
老富头很喜欢这懂事的丫头,雪停了天非常冷,俩人一老一小一左一右露天做在车架子前开始了路上的唠嗑。
原来,这四少爷是苏城大儒徐世清的第四个儿子,本名叫徐留山,小名四郎,大家伙习惯叫他徐四郎,他的母亲是江南富商吴家的三小姐,手上画笔出神入化那叫一个绝,当年徐世清拜访吴家偶遇豆蔻年华的三小姐在做画,便一见倾心。倾心的是人还是画没人晓得,年近不惑的徐世清向三小姐的爹提亲了,吴家初时是不满意的,徐世清年纪过大,且前面夫人过世后家里的妾当家,怕三小姐过门后日子不好过。但奈何三小姐非徐世清不嫁,爱情的力量确实很伟大,三小姐嫁过去后生了个儿子便是徐四郎,夫妻两人有一段日子很是恩爱。
哪里又有完美的人生呢,前面说了徐世清的小妾周姨娘当着家呢很是有几分手腕,她是前面夫人的陪嫁丫头,前面夫人难产死后她变开始当家,肚子也争气生了一儿两女。三小姐嫁过来后两个女人明争暗斗了很久,三小姐终是败下阵来。
三小姐家族祖辈经商,钱积累的多了便舍得花钱投入在教育上,他们家族里孩子受的教育都是正统而又高贵的主流教育,周姨娘却是恰恰相反,从小被卖成丫鬟大字不识,满肚子装的都是从现实生活中算计争斗中学到的无赖又狠绝的手段,拿画笔的三小姐又如何斗的过一把超现实的杀猪刀呢。三小姐的委屈全化做眼泪哭诉给徐世清,周姨娘的两面三刀再次排上用处,在周姨娘的教导下,追求大学问大精神食粮的徐世清慢慢就烦了三小姐泼妇般的哭诉和廉价的眼泪。
三小姐的眼泪便只能捂在心里憋成了抑郁,四郎十岁那年,三小姐终于撒手人寰归去了。
没娘的孩子很可怜但四少年的日子过得仍旧非常好,徐世清是真的疼这四儿子,徐四郎也是真聪明,读书做画样样拿的出手,比较起大儿子的草包学识,徐世清越发宝贝这徐留山,恨不得自己平生所学全塞给儿子。
徐少爷快乐日子结束于十五岁那年。大儒徐世清终于走完他受人敬仰的人生。
提起少爷这几年的日子,老富头深深叹了口气:“少爷受委屈了。”
小星看着车前头不远处正活动手脚的少爷,问:四少爷学问好吗?
老富头一扬鞭子抽了下马,得意的说:“那是,这次咱们去永城就是老爷当年的学生邓大人赏识少爷推荐去做修撰官的。”拿手搓搓脸,老富头又恨恨的说:“邓大人说年后四月才入职,可恨那周姨娘欺人太盛,逼的我们家少爷才在这大寒天里离了家”
马小星对徐少爷的印象不坏,正如富老汉说的少爷心善,不仅心善并且是大善,从帮助她这个无家可归的人就能看的出。帮助这个词说起来简单意义却不一样:很多帮助,你需要核算成成本下次要还的。还有些帮助,只是施惠的人纯粹觉得这人需要帮助,受惠人不需要还人情。这四少爷能从她这流浪汉身上得到什么呢?小星相信他只是想帮帮她这无家可归的人。
就这样跟着马车走了两天,也蹭吃蹭睡。马小星却越来越不安起来,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要有所得必须要付出,这次跟以前不一样,以前马小星欣然接受别人的面饼红薯那是因为双方都知道就是一次施舍不用还。这次被当成客人好吃好喝还睡客栈,徐家少爷不介意这点银子,再这么下去马小星却没了自尊。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这天,少爷下车活动手脚时,小星跟了上去,老富头也连忙放下马鞭子跟上去。
“四少爷,请收留我”徐四郎回头,就看到马小星单腿跪地双手抱拳对着他。
“马姑娘快快请起,起来再说”他虚虚伸了下手。
马小星站起来,把意思说明白了:“马小星这几日受恩于少爷,无以回报心中有愧,到了永城,我还是无家可归,少爷若肯收留我,我愿意服侍少爷。”
徐四郎看着这女娃,这几天吃的好睡的好,脸色也正常了些,脸上的冻疮稍稍好了一些看着也顺眼了点,这几日的帮助举手之劳的事也谈不上恩惠,至于收留嘛,也不是不可以。
刚满十八岁的徐四郎考虑不了太多,受的教育是人之初性本善,帮助别人对他而言是快乐的事,一个人吃饭能花多少钱呢。
这边老富头也帮忙搭腔:“少爷咱们这次去永城是常住,少爷身边多个人伺候是好事,我看星丫头行。”
“我愿意伺候少爷换取食宿,但我不卖身不入奴籍。”马小星感激的看了眼老富头,说。
老富头听了连忙用眼色示意这不懂说话的丫头,求人收留怎么能谈条件呢,哪个大户人家喜欢谈条件的奴才。
马小星看着少爷,郑重的说:"我能吃苦什么都能干愿意伺候少爷,但我绝不卖身不入奴籍。”
徐四郎觉着奇怪,这女孩人小个子小但这份坚定却是很强烈,她眼睛里带了请求,真诚又坚定。“为什么?”他很好奇,这女孩为什么这么坚持。
“自由,我要自由,就是去讨饭睡柴禾垛也不能失去自由”小星答的干脆,流浪途中,也见过,有些大家大院贴了榜招卖身奴才,再饿马小星也没有卖了自己,她想堂堂正正有尊严的活着。
自由?徐四郎不是很明白但觉得新鲜,对马小星的感觉也一下子变的奇妙起来。
徐家四少爷终于点了头。马小星高兴的蹦起来给了老富头一个大大的拥抱,老富头撅着胡子也开心的笑。被两人的情绪感染,身后的少年不禁扬扬嘴角笑了。
流浪的苦逼日子终于结束了,以后马小星每每想起这十个多月的流浪生活,心里充满了感恩,这段经历对马小星的整个人生而言是笔大财富。
作者有话要说:
☆、新生活
又飘起雪花,马小星坐在车架子上却无比开心,甩着马鞭呼呼做响的赶着马车。讨厌的冬天突然变的可爱起来,再也不用烦恼晚上冻的肚子疼,也不用担心雪下厚了再没衣服往身上套,雪爱下多厚多厚,看看,多漂亮多诗意的雪花啊。
果然是屁股决定脑袋,处境决定了想法。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
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为了山间轻流的小溪,为了宽阔的草原
还有还有,为了梦中的橄榄树橄榄树
啊--”
迎着雪花,马小星扯开嗓子唱起了歌。
车里的少爷放下手里的书,竖起耳朵听了会,听着听着扬着嘴角笑起来。
旁边老富头看了也很高兴,到底是年轻人喜欢热闹,这么多年了少爷都是孤孤单单没个伴,自家大哥不跟他玩,两个姐姐也不亲热,再加上周姨娘中间隔着,少爷跟他们也不亲,看来留下这星丫头是对的。
永城终于到了,徐家在城里有个不大也不小的三进祖宅,马小星眼里看什么都是新鲜的,每间屋子都窜了个遍,老富头笑她乡下丫头进城看什么都新鲜。
少爷住两间超南的主屋,一间睡房一间做书房,右边耳屋里睡小星,离少爷屋也是最近的,照顾起来方便。左边耳屋里睡老富。老富是这小小门里的总管,马小星的任务是专门照顾少爷。过了几天老富找来当地的两个粗使婆子帮忙,这个家就正常运转了。
在老富头眼里,星丫头是个勤快孩子,每天除了伺候少爷外,跑前跑后的还做了很多余活:上街买菜洗衣做饭打扫院子,看起来她是真心喜欢这儿。
厨房里,鲁大婶子和王婆子正笑话小星吃的多,两个结实面馒头再加碗菜汤,小星觉得没饱。
“你这丫头饿死鬼托生啊,比我家大儿子还吃得多”鲁大婶子扯着嗓门嚷嚷。
小星讪讪的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这么能吃,按理说小星身体的底子很差,流浪时更是饥一顿饱一顿,奇怪的是这身体自打来到这世间却从没生过病,就是能吃。用鲁大婶子的话说就是:哎吆,妈呀,这是大老爷们的饭量啊。
院子里,老富头跟小星招了招手,小星赶紧跑过去。
“这壹两银子是这个月你的月薪,赶紧去买件新衣裳穿,看你这身上衣服大的都能包你俩了,是捡的鲁大婶小儿子的吧。还有这个,少爷让买的,冻疮膏,这女孩子脸上有冻疮啊以后就嫁不出去啦。”老富头热情的把一块银子和一个小盒子塞进小星手里。“对了,还有这个,街上刚买的熟猪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好吃的。”老富边说边把一个油纸包塞到小星另外一只手里。
“谢谢老富叔和少爷”小星低着头闷声说。
老富头说快回屋吧,刚一转身,小星又叫了声“老富叔”,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抱住老富头呜呜哭起来。老富头摸着小星的脑袋连声说:“好孩子,别哭别哭,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好日子?没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小星很有信心,在这世间过第一个年时她觉得已经习惯这里了,暂时有了家,老富头是个慈爱的长辈,少爷和善可亲。但是她仍旧好奇的观察着这个新世界,跟前世有相似的地方又有很大不同。
徐家少爷对自己的这个新丫鬟也是越来越好奇,特别是褪去冬衣换上春装后,小星的变化非常大:脸上的冻疮消失了,脸色红润有了光泽,一双大眼睛看着你时充满了光彩。对,是光彩,少爷自小读书被教育要修身养性追求高洁,做任何事都需有板有眼循序渐进,殊不知这样就失去了灵性,树有灵性,山有灵性,水也有灵性,当然人也有,但当人背的世俗多了天然的灵性就变少了。小星却是个例外,她趟过世俗却仍旧有着灵性,眼睛里的光彩就是个证明。
“少爷?四少爷?”马小星在徐四郎的脸对面晃着手。
徐家少爷脸红了赶紧合上书站起来走出门去,光天化日下自己竟然走了神。
小星小心翼翼的收拾着少爷的书桌。
徐四郎回屋时,她已经收拾完桌子,正坐在一边翻着本书。
“你认字?”他不信她识字。
“认的极少”
“少爷的字写的真好”
徐四郎谦虚的笑笑:“爹的字才叫好”
“我要能写成少爷这样的字今生就满足了”小星的眼里满是渴望。
“你想学写字?”
“是的,少爷能教我吗?”
徐四郎看着那双眼睛很难拒绝,便点点头,道:“那我们便从识字开始”
“好”少女点头。
马小星开始学识字,刚开始每天五个生字,隔天每天十个生字,再隔天每天二十个生字,再再隔天五十个生字,并且已经能有摸有样的读短文了。
徐四郎惊讶的发现:他遇到了一个天才,爹常说他有些天赋,但这个叫马小星的女孩天赋一点也不弱于自己。
马小星当然不是天才,她只是有个前世记忆,基础本来就有,进展当然快的多。
徐家少爷再看马小星时就多了几分欣赏。
四月份徐四郎徐留山走马上任去了史馆做修撰官。
生活稳定下来,一天天的日子也就这样从手指缝里流过去了,十三岁的马小星仍旧很能吃,人还是瘦但个子已经开始往上蹿了。春天穿的裤子秋天再穿已经短了一大截。胸脯还是平的,初经没有来过,头发很短,乍一看----多好看的小小少年啊。还是借用鲁大婶子的话:星丫头没点女人样啊.女人样该是什么样呢?仁者见仁的事,反正小星不想装,也装不了。
何况马小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空余时间全用在了认字写字上,去到一个新世界,听说读写不过关就永远进不了主流社会---这个道理同样适合用在异世界里。
徐四郎回家时几乎每次都碰到马小星蹲在书房门前拿枝条在地上写字。
“你要考女状元?”
“不会,想着以后或许能用的上”小星答。
事实上没等多久就用上了,那年冬天,小星等到了机会,而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小星已经准备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保安堂学徒
永城有好多家药铺,最大的一家保安堂在城南城北都有分店。这家店有个传统,每隔三年会招一批学徒。初涉药材行业的孩子能去保安堂做学徒就意味着你职业生涯将有个美好的未来。保安堂出来的学徒那是各家药号争抢的人才。
可想而知想当保安堂的学徒竞争有多激烈,层层筛选后,最后只留下十个个学徒,培训半年至一年后学徒就可以出师了,当然保安堂这个大boss对刚出师的学徒有优先签约权。
这是马小星了解到的全部消息。她想成为保安堂的学徒。
“马小星?”保安堂门外有个伙计高声喊。
“在,在,在这里”马小星高声应着,跌跌撞撞的挤过门口拥挤的报名人群。
“进去,第三个门”伙计打开门让马小星进去。
马小星慢慢走着,打量着中规中矩的保安堂大厅,第一眼就很喜欢,大块青砖地面,室内古朴雅致,传说中的百眼柜安安静静的一排排立在那里,满屋子浓浓的药香沁人心脾,悬壶济世四个漂亮大字挂在大厅。
“加油,马小星,你一定能成为学徒”马小星握握拳,对自己说。
推开第三个隔间门,有个长胡子老头坐在一张桌子后面,他示意马小星坐。
“为什么想成为保安堂的学徒”长胡子老头瞥了眼进来的人耷拉着眼皮问。
“我喜欢药,打算以后靠药为生。保安堂是药号里最好的,我要跟最好的人学习”马小星大声答
老头终于抬起眼皮,拿正眼端详这少年,少年也是挺直了身板配合老头打量。
老头心里不禁暗赞:好精神的少年。
只见这少年头发成簪用一块小锦帕包着,整张脸干净清爽,脸色红润,唇如涂脂,一双杏眼瞳仁灵动,水晶珠一样带着光彩。一身清爽的青色普通短袍,束着腰,在这腊月寒冬显得格外利索,没错,这就是身着男装的马小星。
老头再问话时声音带了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不是谁都能来保安堂做学徒的,你于别人比,可有特别之处?”
特别之处?小星眨眨眼,摇摇头:“我没有特别之处,就是喜欢药,也愿意为此吃苦”
老头捋着胡须暗暗点头,这孩子实诚。
“十天后,回来考第二道”老头点了头。
第一道面试,马小星就算过了。
“你可知后面四道各考什么?”老头又问。
准备离开的小星,赶紧回头答“识字,辨药,闻药,模仿,品性”
老头点点头,眼里带了些赞许“回去好好准备吧”
五道题,五道坎,从腊月一直考到正月,马小星一道道的闯关,平时的积累排上了用场,流浪时从南到北穿过大半个国家见识了这里的自然环境和人文历史,少爷几本医书也已经翻好几遍了,去药店给老富头买药时就开始偷学辨药。
第五道题考品行,马小星接到的任务是给东家胡同的李家送药,限半个时辰回来。
跑到东家胡同,窄小的胡同有个老人正推着一辆宽大的独轮车卡在那里,小星着急说:“大爷我着急过去你能快点吗?”
老汉翻翻白眼,说“我能怎么办,车动不了,你想想办法帮我把车挪出来。”
马小星帮忙过去拉车,却是纹丝不动。瞅了瞅,是卡的死紧。
“大爷,我有急事,得罪了”马小星扶了下车把手,蹭一下就跳上车,呼呼两下就从车上翻过去。跑远了还能听见老汉气的大喊大叫
到李家送完药,车还卡在那里。马小星又想按原样从车上翻过去,老汉这次死活不让,拽着小星的衣服拉扯,两人推推搡搡中老汉跌倒,老汉杀猪一样双手握着脚腕子嚷着疼。她赶紧蹲下想仔细看看,老汉不让碰,却一把抓住马小星衣服嚷着这次你可跑不了了。
马小星一脸严肃:“老大爷,你要没伤着就不该拦着我,如果伤着了就得赶紧去找大夫,你这年纪要伤了筋动了骨,就不是躺床上歇两天的事了,那得落个腿疾啊!”
老汉被腿疾狠惊了一下,犹豫着说:“我让你走了找谁去”
马小星说“你等着我这就找人带你去找大夫。”说完扒拉开老汉的手,站起身又翻过马车,一溜烟跑的人影也不见了。
一会功夫真就来了个壮汉,二话没说抓起老汉背到身上。老汉着急问你要带我去哪。壮汉说刚才有个少年给了他一文钱要他送老汉去保安堂。老汉挣扎着下来说没病不去。
没人留意到,胡同口有个人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发生的一切。
晚上,保安堂内,大掌柜孙玉盛正仔细听着伙计讲述应聘者白天发生的事。听到马小星时,孙掌柜默了片刻,说:“这个年纪的孩子他处事算是老道。叫什么名字?”
“马小星”
马小星,孙掌柜心里念了两遍,坐堂大夫老范提过今年有个孩子天资秉性不错,名字好像也叫马小星。
马小星被通知过了年就去报道,成为保安堂新一批学徒。伙计提醒报道时要记得带户引。
户引?马小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伙计解释说:原籍出生地都有记录出生的户引,如果没有,现在去居住地的衙门登记一下拿个户引也行。
晚上,马小星倒掉少爷的洗脚水,收拾好床铺,泡好茶,就站着不动了,少爷穿了白色贴身袍子坐在桌子旁拿本书在看,抬抬头问:“什么事?”
“少爷你知道保安堂招学徒的事吗?”
“嗯”少爷眼睛瞄回书上。
“很难考的,近百人报名,只留下十个。”马小星咽口唾沫又说,心里想着其实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务员难考。
“嗯”看起来少爷不感兴趣这话题,拿起茶杯喝了口。
“我便是其中一个。”
“噗”少爷没忍住,水喷了。“再说一遍。”
“我考上了保安堂学徒。”
少爷两眼盯着马小星,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翻腾的厉害,有种背叛的感觉。
马小星咽了口吐沫,把话说完:“以后家里的事我就少做了,要麻烦老富叔鲁大婶子她们多干些了,不过我耽误不了伺候少爷,少爷每天早上出门后我再出门。”
“你并没有卖身于我,也不是我的奴才,随时都可以走。”半晌,徐四郎声调幽幽的说。
马小星咬了下嘴唇:“少爷想赶我走?”
“是你自己想走。”徐四郎背过身。
“我没有,这里是我的家,你和老富叔--”小星着急辩解,顿了顿,想起以前种种,眼睛有点发潮说“你和老富叔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我拿你们当家人”
家人!徐少爷心头一震,原来她把自己当家人,脸色缓和了些。
马小星松了口气说:“我不能一辈子依靠少爷,得给自己找个吃饭的饭碗,我喜欢药材想以后做个药师”其实马小星还有更大的理想。
看着一脸憧憬的马小星眼睛里透出的清明,徐家少爷徐四郎心没来由的软了,终于点了点头。
小星还是不走:“少爷,保安堂说要我的户引,我还没有呢。”
他当然知道户引,人人须有户引,不然便是黑户。道:“后天沐休我们一起去趟衙门。”
“谢谢少爷”小星雀跃起来,步子欢快的走出去,“少爷你真好”走到门口,马小星回头嫣然一笑。
少爷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明年,徐家少爷徐四郎就二十了,二十岁正是男人风华正茂的时候,也是初涉爱情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姑娘初长成也
十四岁,对马小星来说,是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这一年她成了保安堂的学徒,也是从这一年开始她真真正正走进了这个新世界。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社会制度,不一样“游戏规则”的新世界。
新年过后,马小星拿着户引去报道,伙计接过户引准备登记在册,突然顿住了,瞪着马小星,迟疑道“你,你,你是女人?稍候片刻!”不等马小星有所反应便飞跑进内堂。
出来时,后面跟着个青袍中年男子。伙计说:这是孙大掌柜。
马小星立刻回礼。
中年男子孙掌柜上上下下打量着马小星。“你就是马小星?”
“是”马小星拱手作答。
“是个--姑娘?”孙掌柜眼里带着失望,问道。
“是”虽然今天马小星仍旧是男人打扮,但户引上白纸黑字写的是女。
“保安堂没有收女徒的规矩,姑娘,请回吧”孙掌柜心里暗叹可惜了,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孙掌柜,请留步”马小星高声说。“当初贴榜的条文上没有说只招男子,故小星斗胆来考,若技不如人,马小星无话可说,现在只因旧规距不招女徒,小星不服”
孙掌柜看着这个倔强孩子,有些犹豫。
小星突然单膝跪地抱拳“我是真心想在保安堂学习,还望孙掌柜成全”
孙掌柜赶忙去拉马小星起来。“姑娘莫要如此,我个人很愿意成全姑娘心愿,只是保安堂有保安堂的规矩”
小星不肯放弃“我曾听人讲孙掌柜博学多识见多识广善辨是非,我自认不输男人,为何要被这死板规矩困住呢!”
孙掌柜看看马小星乞求的眼神,思量半天,最后说:“好吧。今天我就开一次例,马姑娘莫要让我失望”
马小星重重点一下头,她会do the best
十个个学徒凑齐了,互相认识后,马小星发现有七个人是医学世家的孩子或弟子,这就是所谓的环境造人吧,在一个环境中长期熏陶会影响这个人的性格,职业和前途。其中十六岁的罗新志,他的父亲是保安堂的药房主管,所以罗新志有了牛气的资本,看谁都是斜着眼看,就是这样的讨厌性子旁边仍围了一堆追随者,人们总是容易屈服于名气。
保安堂做学徒,学的东西很多,从识药辨药切药到柜台配药药理,招呼客人算账,还要学着怎么听懂坐堂大夫等,还有很多打杂擦桌子倒水收拾屋子。按马小星的理解是:学徒出师后,个个能当一把手。
马小星学的很用心,虽然前世很多经验可以拿来用,但毕竟不同世界,还是先了解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后再去变通。她尤其痴迷配药。如同化学实验一样,几样药材混在一起后就完全变了药性。
新鲜感过去后,学徒间也有了矛盾,马小星得罪了一个人,罗新志很不喜欢马小星,马小星很努力,比别人都努力他觉得是在作秀,师傅们经常夸奖马小星,他感到受到了威胁,保安堂是他的地盘,让一个女人抢了地盘这让争强好胜的罗新志心里很不爽。他明着暗着处处找马小星的麻烦
进了夏天,大家开始睡午觉,马小星一个人在配药间切着生地,切药是她的弱项,她不得不在别人休息的时候多多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