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昙花绽放》作者:洛岩【完结 番外】 > 昙花绽放.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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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洛岩 当前章节:148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47

“你抢了我爹,还要管我,娘你怕她做什么?”杨文梗着脖子叫。

马小星看着这丫头片子,慢悠悠的说:“你问问你娘,是我抢了你爹吗?”

王玉兰赶紧去拉杨文,说:“别胡说”

“哼,跟勾栏里的女人一样抢男人!”这孩子正处于叛逆期,她的乐趣是挑战马小星的愤怒极限

马小星沉下脸:“武英,把她送到勾栏里好好体验一下怎么做女人”

武英拽着又打又闹的杨文出去。

王玉兰一下子跪下了,哭道:“你饶了她,她还是个孩子”

连勾栏都知道了还是个孩子?马小星示意她起来,说:“阿华临死前把你们托付给我,我自是盼着两个孩子好,只是这树上枝丫太多了,就长不高,你可明白?”

王玉兰的泪在眼里转,道理是不错,可是,怎么能往勾栏里送呢,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就是下得了手!

五天后,大名府红花楼,穿了一身男装的马小星站在厨房内,问洗着菜的杨文:这勾栏如何?

“不过是下贱女人讨好男人”杨文狠狠撩了一下水,水溅到了马小星身上。

马小星点点头,走了。

七天后,又是红花楼,马小星问端着碗碟的杨文同样的话:这勾栏如何?

“女人赚银子罢了”杨文撅撅嘴。

马小星看看她,又走了

半个月后,红花楼后院里,马小星望着倚栏发呆的杨文问:“如何?”

“都是些可怜人”杨文眼里有了忧伤。

“怎么说?”马小星问。

“小红家里老母生病才卖身的,碧莲也是被她后爹卖了的”杨文叹气。

“有没有不可怜的?”马小星看了看她,问

“春儿说要玩尽天下男人”杨文眨眨眼,她还不太明白这什么意思。

“你可讨厌她们?“马小星问

杨文摇头,在这里她有了几个能说上话的伙伴,每个人都有故事,背后都有辛酸泪水。

“你将来要做什么样的女人?”马小星沉声问。

一夜之间,杨文长大了。

隔年春天,马小星才又见到张玉堂,她去了连城,那里是离大元最近的一座城池,二人待一起半月有余,男女你浓我浓情浓如巧克力般醇厚甜美。

两个月后,大名府,叔夜小心的递上一叠册子,马小星翻开,是一首诗:“帐里鸳鸯交颈情;恨鸡声,天已明 ,开窗秋月光,灭烛解罗裙,含笑帷幌里,举体兰蕙香 ,良辰好景,恨浮名牵系。”

再翻开第二本,还是一首诗:“无分得、与你恣情浓睡........”

看星王皱起眉头,叔夜躬身说:“这怕是有损王的尊严名誉”,最近星王跟一个男人的私情全大梁都传的沸沸扬扬。

“损个屁,我是王,也是个女人!需要男人不正常吗,谁再嚼舌根子,把他的女人带进宫来,让他们分居八年看看!”马小星火了。

晚上,她独自喝着酒,躺在榻上看着窗外,想张玉堂了,一杯接着一杯,她醉了。

贴身侍卫阿布走进房内,痴迷得看着醉倒的女人,她如同天上的太阳,救了他的命,也照亮了他的心,她是王,他不奢求别的,只想守着她,每天看到她就很知足,可是,每每看到她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时,就嫉妒的发狂,他想占有她,让她也成为自己的女人,哪怕一次也好,阿布一咬牙伸出手,把她抱到了床上。

“玉堂”醉着的马小星叫了声。

阿布从没听过她这样娇嗲的声音,身子一下子热了,搂紧了怀里的女人,低了头去亲她,她嗯了声便搂住他的脖子,阿布脑子一片空白,手哆嗦着解开她的衣服,沿着脖子,肩膀,胸,下腹往下亲,然后移到了两腿之间,脑子轰一下什么也不顾了,嘴凑了上去,她扭了一下身子发出几声轻吟。

阿布慌乱得撕扯开他的衣服,掏出下身顶了进去,瞬间觉得被包的很紧,抽动了几下,便射了,等到那股爽快劲过去后,他俯下身又去亲她,舌头伸进她的嘴里去吸她的舌头,下身又慢慢的胀大,他往里顶了几下,开始动作,身下女人闭着眼,脸上起了些潮红,样子很是娇媚,他不由得加大了律动。

第二天,马小星醒来时,身体酸痛满身红色吻印,床上一片狼籍,才知道不是梦,是真的!

阿布匍匐在地上。

“为什么?”马小星努力压制着心头的愤怒。

阿布不吭声,任何后果他都愿意承受,不后悔。

“给我个理由!否则我把你千刀万剐!”马小星吼道。

“我就是想要你”阿布直起身,抬起头,看着她。

他脸上很平静,眼睛里竟然有喜悦!马小星楞了,闭上眼沉默片刻,再睁开时,痛心的问:“你喜欢我?”

阿布垂下眼,默认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马小星心里难受。

“六年前”阿布低声说,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清澈的眼睛和那句:你若赢我我便救你,从那刻开始他就不能自拔了。

马小星愕然,六年!六年!人生有几个六年?这情太重她不能欠!揉揉太阳穴,语气很是无奈,低声说:“阿布,你要我怎样?”

阿布沉默:昨夜已经要了她,其他的他不敢奢望。

马小星慢慢冷静下来,皱眉说道:“我就是个普通女人,没什么好迷恋的,去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吧,我这里不能再留你,你去军营”

阿布垂着眼说了声是,站起来走了出去。

马小星开始厌倦起这个位子,不管别人怎么给她带一统天下贤明才德的大帽子,她都想离开了。

到了第二年春天,大梁公告天下,星王病重,由武王和十二位臣子共同理政,但是,直到那年的秋天,马小星才真正的离开大梁,翻山越岭在路上走了半个月,直到在山谷里看到张玉堂,心才彻底放松下来。

那一年她二十九岁,过去九年里发生了太多的故事让她变成了今天的马小星,是时候改变了,她期待着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要么自由,要么死

☆、我爱你

深夜,枣阳,张玉堂看着沉睡中的马小星很担心,她已经睡了三天了。

“水”马小星咕哝了一句。

张玉堂跳下床,端了杯茶,送到她嘴边。

她撑起上身,咕咚咕咚喝完了,说:“还要”

他又下床,这次拿来了茶壶,她对着茶壶嘴咕咚咕咚喝了个饱,张玉堂拿大拇指擦了擦她嘴角挂着的水珠。

她懒懒的靠在他身上,哑着嗓子说:“我做了个好长的梦”

“你睡了三天了”他拽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玉堂”她叫了一声。

“嗯”他搂紧她。

“在梦里我找了你好久,没找到”她疲惫的说。

“我们再不会分开”他凑到她耳边说

“嗯”她应了声,再也不想和张玉堂分开,即使分开过八年,他招招手,她还是不顾一起的奔过来。她也爱过杨华,但那不一样,和杨华是相互依赖相互支持,她忙着公务,杨华忙着打仗,在一起儿女情长的时间很少,她在杨华面前也很难有小女人的幽怨眼神,因为她是王。但张玉堂不一样,他们一开始就是很纯粹的爱着对方,相处的又好,愿意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对方,她在他面前一直就是个女人,只是个女人。

“i love you whth all my heart”黑夜里她突然说了一句。

“什么意思?”张玉堂问。

“我全心全意爱着你”此刻她声音带了磁性,听起来很动听。

“大梁的话?”张玉堂问。

“嗯”她应道。

“我也是”张玉堂亲了一下她的头发。

她侧身躺着,他从后面抱着她,两人相拥着又睡过去。

第二天,有客来访,是张玉堂的小妾带着女儿盼儿。

杨玉儿看着马小星,第一眼便被吸引了,她是个很特别的女人,哪儿特别一下子说不出,人很修长,一身普通的米黄软布袍,却显得高贵又大气,原来这就是将军的意中人!不过她杨玉儿也不差。

杨玉儿是西北一个部落酋长的女儿,张玉堂拜访酋长时,她看上了他,这个男人的爱情传说让她感动不已,渴望有一天他也能待自己如此。老酋长去提了两次亲,都被张玉堂回绝了,杨玉儿剪刀顶在脖子上,誓死要嫁给张玉堂,老酋长没办法,再求张玉堂,不求别的救救他这闺女。

张玉堂同意了,他不娶妻,做妾可以。杨玉儿被抬进门,半年里张玉堂没碰过她,有一天她偷偷给他酒里下了媚药,两人同房了,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以后两人也常常同房,多数还是杨玉儿主动,后来有了女儿,张玉堂给女儿起名叫盼儿,杨玉儿知道他还记挂着以前的意中人,很伤心,但她相信时间能冲淡一切,加倍的对这男人好,张玉堂就是捂不热,直到有一天他回来时人不一样了,整个人发着光,她才知道,他找到了以前的意中人!

“见过姐姐”杨玉儿行了个礼。

马小星正盯着武英看,而武英正爬在枣树上准备打枣,她回了下头,问:“你叫什么?”

杨玉儿楞了一下,这是问她话?心里不高兴了,她还不是当家夫人呢。

“杨玉儿”她咬了咬嘴唇。

马小星打量着她,听玉堂说是一个酋长的闺女,一看确实是西北人,大眼,高挑个,脸色红润,很健康的女人。

“我叫马小星”马小星扬起嘴角说。

杨玉儿抬起头,她倒是个坦诚性子。

“这是盼儿?”马小星看着旁边扎了朝天辫的小丫头,笑了。

“盼儿,叫娘娘”杨玉儿拍拍女儿的头。

“娘娘”盼儿脆生生的叫了一声。

“我喜欢这丫头”马小星笑道。

杨玉儿舒了口气。

武英晃动着树,树下落了很多枣子,马小星招招手叫盼儿一块去捡枣子,一回头看杨玉儿还呆愣着,便说:“你还不捡,一会可没你吃得.”

杨玉儿赶忙跑过去捡枣子,枣树下,传来了女人孩子的欢笑声。

捡完枣子,来到后院,马小星喝着茶吃着枣子,问杨玉儿:“你喜欢玉堂什么?”

杨玉儿涨红了脸,难道要承认她爱慕张玉堂因为他对意中人一往情深?可今天当事人还坐在这儿呢。

“将军对我很好”杨玉儿说。

马小星点点头。

“他对盼儿也很好”杨玉儿又说。

马小星看着专心吃枣的小丫头,笑了,很可爱的女娃。

杨玉儿等着她说点什么,不过马小星什么也没说,只是逗着盼儿玩。

傍晚,张玉堂回来,还带回一个少年。

张少辰一进门,就给马小星行了大礼,马小星赶忙拉他起来,这就是张玉田过继给张玉堂的儿子张少辰?长的倒有几分似张玉田。

张少辰也盯着眼前女子看,三叔的意中人比画里的要成熟大气,没有平常女子的阴柔却带了几分男人的阳刚,眼睛很亮看人时好像能把人看透。

张玉堂看着马小星:“今日还犯困吗?”

“精神多了”马小星微笑,端了杯茶给他。

张玉堂咕嘟咕嘟喝着茶,马小星柔声说:“慢点”,他已经喝完了,她伸手擦了下他嘴角的水迹,他看着她嘿嘿得笑,她也笑了。

晚上,圆桌上一家人吃饭,马小星嘴角挂着笑,这就是她将来的生活,一家人一起吃饭睡觉,每天鸡毛蒜皮的事,张家长李家短,也可能吵架生气,这种日子挺好的。

“专门关照厨子做的,你尝尝,”张玉堂指着几碟清淡小菜说。

马小星尝了下,眼里有了惊喜,点头:“很好吃”

张玉堂很高兴。

杨玉儿不高兴了,拍了下盼儿的小肩膀,说:“快点吃”

拍的有点重,盼儿呛着了,咳嗽起来。

马小星转了头去看杨玉儿,张玉堂皱起眉。

张少辰插嘴道:“三叔,明日我们去凌峰骑马”

张玉堂点点头,转头跟马小星说:“你也去,那地方跟西北倒是很像。”

马小星眼里带了笑,点头说好。

杨玉儿说:“我也要去!”

张玉堂大声说:“胡闹,你去干什么!”

杨玉儿看着马小星,也大声说:“那她怎么能去?”

马小星脸上很平静,张玉堂脸色却很难看,沉声说:“你就不能去!”

杨玉儿啪一下放下筷子,猛地站起来,跑了出去。

马小星拿起汤匙,喝了口汤,嗨,小家里的事也不少。

卧房内,马小星揉捏着张玉堂的脚底心,张玉堂舒服的一直在叫。

她把脚放在他身上,说:也给我捏捏。他抬了她的脚照刚才的样子捏揉。

她闭着眼,一副陶醉的样子,嘴里还发出几声含糊的轻吟,看得张玉堂心跳不已,一把把她按在床上,凑上去要亲嘴。

马小星躲闪着,却用脚丫子去碰他的下身,张玉堂抬起身子避开,去挠她,她笑着躲闪,两人在床上追逐笑闹,直到马小星求饶才肯罢休,张玉堂搂住她,说:“星星,爷好高兴”

马小星头埋在他的怀里说:“我也是”

桌上灯光摇曳,床上两人静静依偎着,谁也没开口说话,过了一会,她忽然问:“玉堂,这些年你对其他女人动过心吗?”

“没有”张玉堂答得干脆,他是真没动过心,马小星满足了他对女人所有的渴望,再看别的女人就寡然无味,如同你摸过真枪再给你一把玩具枪一样,提不起劲来。

“我没遇到比你更好的”张玉堂搂紧了怀里的女人说,所以他一定要找回她。

马小星心里感慨万千,她是如此幸运这个男人也全心全意爱着她,翻身压在他身上,声音极具挑逗和诱惑:“宝贝,心肝来了”她要给他一个难忘的夜晚。

床上纠缠着两具身体,“说你要我”男人声音低沉。

“我要你”女人喘息着。

“谁要我?”男人加快了动作。

“马小星要张玉堂!”女人抓紧了他的胳膊。

张玉堂又开始体会欲罢不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迟到的婚礼

第二天下午,张玉堂让张宝全来接马小星去凌峰,他自己从军营里直接过去。

看着马小星骑马远去的背影,杨玉儿恨恨的跺了跺脚。

凌峰倒真有几分西北的样子,张玉堂的热血和青春都撒在了西北,对那里很有感情,马小星也是,她不禁感慨道:“以后我们再回西北去看看”

张玉堂拥紧了她,说好。一拽马缰绳,马就飞奔起来,好久没这样了,两人共骑一马,马小星的心也随着马儿飞了起来,风儿将她的头发吹到张玉堂的脸上,一股清香飘入他的鼻间,他忍不住将脸靠她更近。

后面远远跟着武英,再后面是张少辰和张宝全,众人在山下停下来,这就是凌峰吧,两块陡峭的大石头靠着搭在一起,只能看到一线天空。

张玉堂献宝一样问:“怎样?”

马小星点头说:“很是险峻”

武英双臂抱胸歪歪嘴,大梁比这险峭的山多了,张宝全看着她不以为然的样子很不舒服,问:“你们那边也有吗?”武英冷哼了一声没搭理他,张宝全就看不惯她那傲劲,撇嘴道:“得瑟什么!”

武英眼里有了凶光,张宝全也不示弱拿眼瞪她。

马小星转头看了看剑拔弩张的二人,说:“你二人打打看”

武英等的就是这句,一拳头挥过去,张宝全拿胳膊挡了回去,两人战在一起,张玉堂心里暗道:这女人武功不错!武英这个人心劲很大,她很不服气女人比男人差,这些年武功突飞猛进。

刚开始张宝全顾忌着她是个女人,手下留情用了七八分力,肚子被武英打了几拳后,恼了,出手变狠招招击要害,他抬腿冲武英腹部踢过去,武英一个侧身闪过,猛地一回头,一个大劈腿,张宝全趴下了,观望的张少辰大声叫:好腿法。

马小星也冲武英竖起大拇指,张玉堂赞道:“这个劈腿甚是漂亮!”

武英一副酷酷的样子,说:“阿星教的”她还是不习惯叫阿星。

张玉堂讶然,看着马小星,马小星笑了,抬起下巴,很是得意,说:“不信?”确实是她提出的建议,武英腿长又有力,应发挥她的长处。

马小星把外袍撩到腰间,捡起地上一块短树枝,说:“比一比”,张玉堂扬了嘴角,他赤手空拳就可。

她挥了树枝去挑他的胸,他避开,几招过后,张玉堂看出来了,她的动作可比以前狠厉多了。马小星侧身回头刚要抬右腿,张玉堂以为她也要来个大劈腿,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腕子,手上一用力便把她拉了过来,其实马小星只想用膝盖去顶他的肚子,被这样一拉便贴到张玉堂身上,右腿环在了他腰上。

“大有进步”张玉堂扬起嘴角不怀好意的笑。

“三爷教的”马小星声音带着磁性,眼神妩媚,手轻抚在他胸上。

张玉堂的心和身体一块变热了,她真是越来越懂得怎么挑逗男人了。

武英和张宝全别过身去,张少辰直愣楞的看着调情的二人,他已满十五岁,开始懂男女之间的事了,心里想着:我张少辰将来也要像三叔那样有个情投意合的女人做伴。

“我们成亲吧”张玉堂摩挲着她的脸,食指伸进她的嘴里。

“好”马小星轻咬住他的手指,眼含柔情。

晚上,马小星泡在大浴桶里,门口张玉堂正和一个丫鬟说话。

“将军,玉儿姨娘请你过去”

“什么事?”

“小姐病了”

张玉堂的脚步走远了。

马小星坐在榻上,拢着湿头发,张玉堂进了门拿起锦帕帮她擦头发。

“盼儿怎样?”她问。

“没啥大碍,风吹多了得了伤感”张玉堂说。

马小星没再说什么,杨玉儿肯定做过努力留宿张玉堂。

现在张府当家的是张玉田,他接到张玉堂的信,信里说要在枣阳成亲后再回永城,三弟是被上次的事弄怕了,枣阳就枣阳吧,十月底他这张府的大家长赶到了枣阳,这次亲事,张玉堂亲历亲为,他不想再发生意外。

这天,杨玉儿房内迎来了客人,马小星端详着这华丽的房间,看来前些年她过的不错,张玉堂在物质上没亏了她。

杨玉儿行了礼,马小星盯着她,淡声道:“你是他的妾,也是盼儿的娘,这家里会有你的位子,玉堂心里没你这是事实,望你明白自己的处境,我对你没恶意,不过,你要想害我,就别怪我不客气”说到最后一句时,马小星嘴角泛起一丝狠厉。

杨玉儿被她的戾气吓着了,瞪着眼楞了好一会,马小星走出门去,听到屋内女人的哭声。

成亲前一天,马小星见到了张玉田,张玉田张大了嘴,印象中她是个淡雅清新的女子,今日再见却与以前大不相同,不愧是做过王的人,眉眼间掩不住的大气从容,他脑中闪过一个词:玫瑰,她就是一朵盛开着的玫瑰,一个美丽的女人!漂亮的女人常见,美丽的女人却不多见,他为三弟高兴!

马小星行了礼,提前叫了声:“大哥”

张玉堂咧着嘴笑了。

“准备好了吗?”张玉田问。

张玉堂点点头,说:“就从家里嫁,明日轿子出门兜一圈就回来”这是张玉堂的心病,上次马小星住在外面,轿子抬回来的是别人。

张玉田留意着马小星的神情,女子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在听,心道:他们不过是少年恋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情分也应所剩不多,以她今日的成就根本不必嫁给玉堂,想来她还是念旧的,而三弟为她等了这么多年,也是值得的。

这是张玉田的想法,张玉堂可不这么想,他是犹豫过心里也有些疙瘩,但心里就是认定了马小星是她的女人,不管她是王还是神仙都是他张玉堂的女人,这就是张玉堂傻的地方,认定了就不撒手,可这也正是击中马小星心窝的一点!在俗世中,为了生存,人们不得不算计,男女的感情更是得算计,很多人的爱情变成了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张玉堂的爱情里没有算计,他自始至终就是想要马小星,而马小星,一直知道自己要什么,自己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张玉田叮嘱道:“弟妹这些年的事还是莫要第三人知道的好”他怕有麻烦。

张玉堂点头,他已经安排了,对外只说马小星待在深山里。

婚礼那天,新娘下了轿子,张玉堂没再用红绸,一把抱起新娘子往门里走,众人哄笑起来。

“星星”张玉堂低低的叫了一声。

“嗯”盖头底下,马小星轻声应着。

张玉堂这才放下心来。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张玉堂攥紧了她的手,心潮澎湃,他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马小星也攥紧了他的手,思绪万千,这是她想要的男人,想要的将来!

他掀开盖头,眼角有点湿,说:“爷今日很高兴”

她笑的花骨朵一样,说:“我也高兴”

在大元,新媳妇不会出现在酒宴上,但是今天,他牵着她的手出来给大家敬酒。

马小星看到几个认识的面孔,高大刚举起杯,动情得说:“哥哥祝你们白头到老!”

这些年每次和张玉堂喝酒时,他对马小星的思念,高大刚是看在眼里的,今日终见两人成亲,这汉子被他们的爱情感动了。

那晚张玉堂烂醉如泥。

第二日二人回了永城,枣阳离永城很近,两个时辰便到,马小星这新媳妇要拜见张家的父老乡亲们了。

大家都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三爷这么多年念念不忘?马小星不得不承受着打量猴子的眼光。

老太太给她手上套了一个镯子叹口气道:“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答应让你们成婚,三儿也不会受这些年的罪了”

马小星微笑着没接话,还是命数吧,当年她跟张玉堂分开,千锤百炼才历练成大梁的王,过去那些年她也确实做了不少事,帮了很多人,也成就了自己,而张玉堂也是借此机会体会到人生百般滋味才懂得珍惜,这样的受罪是每个人的人生中必然要经历的,哪里又能省去?

张玉田的夫人送了两个很大的金簪子,拉住马小星的手迟迟没放,她疼三弟,也喜欢这三弟妹。

“这是二哥”张玉堂指着一个很儒雅的男子说,马小星抬起眼。

张玉宁不由得被眼前女人的眼神所吸引了,它像深不可测的湖水一样,让他有点眩晕。

马小星垂下眼。

张玉堂皱眉叫了一声:“二哥”

旁边的夫人也拽了一下丈夫的衣角,哪有这样盯弟媳妇看的。

张玉宁回了神,忙拍拍张玉堂的肩膀,说:“二哥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到老”心里暗道:她竟然是这样的女人!张玉宁这个人聪明圆滑懂的左右逢源,在官场上很混的开,在兵部任职侍郎,人又喜欢风雅,风流韵事也不少,马小星给他的感觉很特别,这个女人脸上看着平静但掩饰不了内里的狂野,微笑下面藏着胸有成竹大气从容,以他对女人的了解,这是个像酒一样能让男人醉的女人,三弟好福气!

一圈寒暄下来后,男人们去了另外一间屋子,女人们围坐下来,马小星被安排坐在老太太身边。

老太太亲切的问:“听玉堂说是从山里找回来的,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活的?”

马小星脸上带着微笑,轻声说:“采药为生”

“一个女人家家的,那得多苦啊”老太太摇头轻叹。

马小星垂了眼没搭话。

二房夫人淑芬被丈夫在马小星面前失神刺激到了,说道:“咱们张家是将门之后,三弟又是御封的将军,如不是弟妹这片痴心怕是很难进张家门”

众人点头,这是实话,马小星看了她一眼,淡声道:“说的是”

淑芬又说:“听玉宁说,前年皇上曾想把镇宁公主许给三弟,只可惜那门亲事没成,要不然张家更是门第显耀了”

这次马小星懒得搭话了,这二房夫人还真是个喜欢惹是生非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老朋友们

隔日二人要去宫里,为何?因为大元王的好奇心也很强,什么样的女人让张将军等了这么多年呢?

张玉堂很紧张,同是男人,他听出了大元王对自己女人有着浓厚兴趣,一件枣红色罗裙递给了马小星,张玉堂扬扬下巴示意就穿这件,枣红色阿,款式加颜色,马小星看上去老了至少十岁,她猜到了张玉堂的想法,扬起嘴角说:“你等着!”

马小星走出门时,宝全兄弟的嘴合不上了,给惊的!张玉堂却是笑了,二人同乘一辆马车进了宫,在小书房内等了好一阵,才见到了真神。夫妇二人跪下行礼,大元王笑道:“张将军终于得偿所愿,本王也替你高兴”又对张夫人说:“抬起头来”

马小星抬头,是个中年男人,白净无须,稍有点胖,肌肉有些松懈,心里暗道:久仰了大元王。

大元王看了眼马小星,楞了,这女人的眼睛怎么看着这么不舒服!一只大一只小,眼角还有皱纹,嘴唇上黑乎乎的,是毛须太重还是没洗干净?身着了一件枣红色裙子更显得年纪大,这是娶媳妇啊还是娶姑奶奶阿!大元王别过脸去,同情的看了眼张玉堂,张将军人也不傻啊,对这样的女人也能一往情深?他没了兴致,摆摆手,让二人退下去。

马车上,马小星笑倒在张玉堂的怀里,张玉堂轻抚她的背,也嘿嘿笑起来。

傍晚,马小星和张玉堂敲响了徐四郎家的门。

片刻,老富就迎出门,他端详着马小星,眼里有了泪花,一个劲说:“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马小星眼角也湿了,这个善良的老人头发已经花白,背也弯了,她亲切的问:“老富叔,这些年,还好吗?”

“好,好,当年听说你走了,老富叔这心里,这心里,难受阿”老富叔擦着眼泪。

“还不赶紧迎马姑娘进门!” 徐夫人已经站在了院子里了。

马小星和张玉堂被迎进大厅,徐四郎也在家,他看着眼前的女人,还是不喜欢,看她的眼神是冷漠疏离的,马小星看他的眼神却是温暖的。

一番叙旧,马小星只说这些年流落在山中,徐四郎已经有了两儿两女,还是在史馆做修撰官,这么多年没升迁也没被解职,对此徐夫人有些郁闷,马小星心里暗道:徐四郎性子古板不善钻营没挪位也是正常的,当时自己嫁给徐四郎时就是看重有这样一份安静日子呢。

徐夫人还留着当年黄子仙为张马二人写的那首著名的伤感长诗,马小星认真读了两遍,写的确实不错!黄子仙这些年在仕途上几上几下,现在在南部一个城作县令,天高皇帝远日子过得据说很逍遥

见到了很多老朋友,小满有了个儿子,鲁大婶子拉着马小星一个劲说:“婶子就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哪会那么容易死?这不真活过来了!”

那天马小星重温了很多旧人旧事,一样的院子,一样的人,美好的回忆,她体会到了幸福。

老范前年已经去世,小豆已经长成了一个小伙子,成了保安堂的一名伙计,他的志向是成为一名走街串巷的好郎中。

吴空的小店还是那么小,看到马小星,眼睛里透着喜悦,不过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念了声:阿弥陀佛。

因为还要给张寿亭上喜坟,夫妇二人又在永城的张府住了两天,两人分分钟腻在一起弥补着这些年的分离和思念。

“给爷唱个小调”张玉堂倚在榻上,喝着马小星送到嘴边的茶,扬着嘴角说。

“想听什么?” 马小星歪头问。

“爷都爱听”他嘿嘿笑。

她放下茶杯,坐在他腿上,柔声说:“就唱这些年我对三爷的想念”手抚上他的脸,轻声唱道:

“自你离开以后,从此就丢了温柔.等待在这雪山路漫长,听寒风呼啸依旧.

一眼望不到边, 风似刀割我的脸.等不到西海天际蔚蓝,无言着苍茫的高原.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把你找不见,可你跟随那南归的候鸟飞得那么远.

爱象风筝断了线,拉不住你许下的诺言.

我在苦苦等待雪山之巅温暖的春天,等待高原冰雪融化之后归来的孤雁.”

张玉堂的心被触动了,眼角有点湿,眨了眨眼,说:“爷要喝茶”话里竟然有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马小星端起桌上的茶,自己先咕嘟咕嘟喝几口,又送到张玉堂的嘴边,张玉堂也喝了几口,两人又同时伸出手指去擦对方嘴角的水迹,马小星笑了,放下杯子,说“再唱个山那边的曲?”

“好”张玉堂眼里温柔似水。

“i can feel you watchin,i can feel you eyes on me,i can hear you whisper ,and i just get so weak ,but i little bit scared , it is been long time since i let my guard down and let you inside”

这次张玉堂没听懂,不过看她眼神里的柔情猜到该是她的一片心意。

她拽着他站起来,把他的手搭在她背后,垫起脚轻柔得亲他的嘴唇,又唱道:“you dont need to wonder cause tonight you will get it all, when the night closes in i am gonna pull you so close ,hold you so tight ,gonna let it all go ”

她随着小调的节奏晃动起身子,带着他的身体也晃动起来,刚开始张玉堂被这滑稽的动作弄得想笑,后又被她眼里的深情吸引住,她高高抬起他的手,转了个圈,继续哼唱:“and you can do what you want ,you can take me right here, cause i knew form the start,i was gonna love you whth all my heart”

她松开他的手,把头上的簪子拿下来,头发披散着,闭上眼,晃着脑袋摇摆着身体,张玉堂又想起在西北参加家庭聚会的那个夜晚,她也是这样闭着眼,自我陶醉,很是迷人。

突然她睁开眼,摇摆着身体跟蛇一样贴近他,全身都是风情,眼神妩媚,食指在他的唇上轻点着,他伸手想要拉住她,她却躲开了,抛了一个媚眼,转了个圈,嘴里又哼唱道:“ And i know what you want, and you know what i need , there is no reason to pretend that we dont know what this means, cause when the night close in ,i am gonna pull you so close,hold you so tight,gonna let it all go . You can do what you want,you can take me right here, cause i knew from the start, i was gonna love you whth all my heart ,ohh,baby”

张玉堂的心被点着了全身燃起熊熊烈火,不过,是嫉妒之火,粗暴的把她按在榻上,恨声问:“别的男人看到过吗?”

马小星有点懵,手臂又被他抓的生疼,皱了皱眉,摇摇头。

“最好没有!”张玉堂眼里喷着火咬着牙说,此刻张将军醋劲大发,一个女人有这样的风情没几个男人抗得住,她只能是他张玉堂的女人!

“玉堂,你该学着欣赏”马小星苦笑道。

两人没想到的是,此刻有个人正站在门外听墙角,张玉宁过来是找张玉堂的,院门虚掩着,他直接走了进来,院子里很安静也没人守着,刚要咳嗽一声示意屋内的人,便听到了女人的歌声,他站在门外听了很久,心里又痒又酥又酸,此时他已不想再进屋,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上喜坟那天也是张寿亭的三周年忌日,全家出动,马小星坐在马车里,被颠得快吐了,半路歇脚的时候,张玉堂看她脸色苍白,忙问:“怎么了?”

马小星说被马车颠得不舒服。

张玉堂便说跟他一块骑马,马小星摇头说:“府里女人都坐轿我一个人骑马不妥”为了张玉堂她愿意忍忍。

张玉堂盯着她看了看,确认问题不大,又说道:“爹当年做的过分了些,不过他人已死,你心里别再嫉恨着”

马小星点头说好,坦白说,她还真没恨过张寿亭!现在的马小星有一颗超大的心不轻易恨,张玉堂眼睛亮亮的笑了,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二人的甜蜜互动,众人看在眼里,张玉田夫人一脸羡慕,说:“三弟对弟妹就是好”

二房夫人淑芬撇了撇嘴,刚新婚那会谁不热乎?而张玉宁正盯着马小星看,她今天一身素衣脸色苍白,多出几分让人怜惜的味道。

刚到坟前,老太太说头晕,众人吓坏了,很快走完过场,要尽快赶回永城去。

张玉堂跟张玉田说,他想去大悲寺给母亲祈福。祈福是真,另外他也不想让马小星再去颠马车了

张玉田点头说:“二弟也去,多一个人多一份福分”

于是三个人同去灵山,张玉堂和马小星共乘一马,他凑到她耳边,轻声问:“这样好多了吧?”

马小星点头,说好多了,张玉堂比以前体贴多了。

大悲寺里,张玉宁用余光偷偷瞥着双手合掌闭眼祈福的马小星,她脸上宁静平和,神情很是安详,心里暗道:只可惜她是三弟的女人,不然定会把她弄到手。

老太太没大碍,头晕估计也是被马车颠的,马小星和张玉堂回了枣阳,那里才是两人真正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  歌曲,刀郎--西海情歌

☆、诚实

马小星让武英回一趟大梁送封信,看了眼年纪不小的武英,说:“你若想留在那边就留下罢”

武英正色道:“我是王的侍卫,自然伴王左右!”

马小星淡声说:“我已不再是王,你也该为自己寻寻出路了”

武英征了一下,立刻匍匐在地,坚定的说:“武英已无嫁人之心,此生只愿为王的侍卫”

马小星挥手让她起来,沉默了良久,语重心长得说:“我这里确实不再需要你,每个人都应是独一无二的,在这世间活着就该有自己的活法,武英,你该为自己考虑了”

武英抬头,星王的眼睛里只有真诚,她的心一下子动了。

武英回了大梁后没再回来,一个月后,梁声布店,密室内,地上匍匐着两个黑衣男子,“雷风,雷雨,誓死护星王周全”两人同时说。

马小星挥手让他们起来,打量了下二人,问:“你们是大元人?”

“是,从小被大梁义父收养”左边个高的男子毕恭毕敬答。

“可有书信带回?”马小星沉声问。

男子赶紧掏出一封密封的信递过去,马小星展开,武王信里说:等来年春天,就会派人往山这边拓路。

不久的将来,山这边的大元和山那边的大梁将会有第一条官方的道路,两国子民将会互通有无,拉近距离,高山算什么呢,只要你心够大,总能找到机会打开山门。

将军府内,马小星坐在桌前翻着账本,院里总管还是老盛,他毕恭毕敬站在一边观察着新夫人的脸色时不时的解释两句,张府没分家,张玉田在永城管家,按理说枣阳这边应该很简单才对,不然!府内丫鬟仆人杂七杂八加起来就有六十几口人,这几年,张玉堂的俸禄再加上大家庭里每年分红的银两才刚刚够开销!

马小星合上账本,示意老盛闭嘴,她要亲自弄清楚钱都用到哪里了!

七天后,府内所有的家丁仆人被喊到主院内开会,马小星站在台阶上,一身米色软布袍,头发挽成簪,人显得很干练,她咳嗽了一声,高声说:“从下月开始,火房留五个人,门房留两人,养马的师傅留一人,院内打扫的再留两人,主院里留两个婆子收拾打扫,杨姨娘那边也留两个婆子,一个伺候小姐,其他人自谋生路,卖身给府里的带银子来赎。”她顿了顿,又说:“放心,这赎身的银子不贵,这个决定突然,为了补偿大家,每人发三个月的月列银子做补偿”

众人一下子惊住,反应过来后又大声喧哗起来。

“我们跟着将军多年了,怎么说赶人就赶人呢?”有人大声质问。

“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这可怎么活阿”有人为前途担心,叹气。

马小星又咳嗽了一声,沉声说:“诸位念着旧情,我这里先谢过,只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在此唉声叹气的抱怨,不如赶紧去寻出路。”她扫了众人一眼,说:“想留下来的,来找我,不过,需说出三条你想留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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