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走近也不多话,却是抬屁股坐在了王世仁右腿上,手贴上他半裸的胸脯,王世仁全身的血迅速往下身聚拢。他左手环住女人的腰,右手就想掀开女人的面纱,女人却是挡了他的右手,倾身趴到他肩上,娇喘如丝:“大爷不记得奴婢了,奴家却忘不了大爷,上次东城偶遇王大爷,心里仰慕爷的很呢”王世仁暗喜原来自己跟这美人这么有缘分,心里越发放肆起来,恨不得立刻把身上女人拉到床上。女人此时却站起身来转到了他背后,拿食指轻轻划过他的背部,王世仁全身一哆嗦这女人太会撩人了,刚想回身,右耳处又痒又麻,女人媚音入骨:“奴家在后门车里,等着爷”说完轻飘出门。
王世仁这人在黑白两道混了大半辈子,要是平时他哪会这么容易上当,但此刻色胆包天,加上先前喝了点酒脑子完全晕了,没了半丝怀疑,跟脚来到后门,果然有辆马车。
他手脚并用,爬上车“小美人,我来了”,刚一进车便失去了知觉。
马小星在车内换下刚才的红衣,怕这恶霸不跟过来,她还特意在衣服领子上涂了些mi幻药。
王世仁醒来时,眼前站了两个黑衣蒙面人。
李桂武恨不得千刀万剐了这眼前的人,上去就一顿拳脚,王世仁惨叫起来,李桂武哪里肯停。
恶霸血肉横飞,马小星不忍再看,别过身去。
王世仁被打的晕死过去,李桂武呸了一声骂便宜了你,转头问站得老远的人:“这粉末撒上去就行?”马小星点点头,她配的药--化尸散,保安堂是没有这种毒药配方的,从狗皮膏药师傅那里抠出来的,拿了只鸡做过实验,效果不错
那天事完后,马小星和李桂武在巷子口分道扬镳时互相说了保重,天已经蒙蒙亮了,有些早点摊子已经开门了。马小星买了两个粟米粑粑慢慢走回家,一开大门正对上一脸惊愕的小满,她扬扬手里的粟米粑粑说给你买的。心想昨晚给少爷和老富叔下蒙汗药时也应该顺带着给小满这丫头下了。
王世仁失踪了,衙门查了半天也没结果,最后便报了失踪人口结案,据说他最后是跟一个叫秋香的姑娘在一起,秋香何许人也,无人而知。
自从上次一别,马小星就再也没见过李桂武,他们一家从永城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初遇张玉堂
这件事过后,马小星变的话少了,闷头皱眉沉思的多了。看来,在哪里讨生活都不容易。
她的不快乐从徐少爷的画上也能看出来。那次灵山回来后,徐少爷连夜做了幅画,名字就叫宁静致远图。他的画技不输于他的母亲,马小星也是佩服不已:起笔止笔都很有力,中间气却不断,住笔也不轻佻,在线条,墨色上能将气韵描画的尤其淡雅清新,风雅无比,堪称作画的大家。
徐少爷最近痴迷上画人物,马小星是他首选的模特,她的情绪都映在了他的画上。
“我就这么苦大深仇?”她看着画中托腮皱眉一脸苦情的自己,问
他老实的点头也带了些不安,他的烦恼是:她不高兴他也难过,但自己好像没办法哄她开心起来。少爷已经快步入二十三岁了心力已经慢慢成熟起来,他也走过年少,自然明白成长中的少男少女们有很多困惑,他以为马小星的不快乐是小女人普遍的使性子。
马小星是小女人吗?在保安堂药房主管罗大统眼里她是个吃苦耐劳能操持家务的未来好儿媳妇。他观察她很久了,答案是满意,回去跟自己婆娘说了这事后,准备给大儿子罗新志张罗媳妇。
他家婆娘不放心亲自跑了一趟保安堂,看马小星的眼神跟扫射器一样透视了半天,殷勤的问着问那。弄的马小星莫名其妙,旁边有伙计起哄说马姑娘好日子要到了,她才明白过来。
罗新志学徒出师后去了城北的保安堂,两人很少碰面。每次想起马小星心里就恨的要命,他讨厌她,这个女人让他很没面子。
这天下午,他刚迈出保安堂门口,就看到了马小星
“有事找你”马小星口气也不好。
“快点说”他更不耐烦。
“想娶我?”她开门见山
“想得美”他瞪了她一样,娶她,下辈子吧。
“你爹娘倒是很满意我”马小星放下心来,口气也漫不经心起来,
“我绝不要你”罗新志咬牙切齿。
“我嘛也不是不可以嫁给你,只要你每天给我端茶递水倒洗脚水另加尿盆,伺候着我这姑奶奶”马姑娘语气骄横。
罗新志气炸了,握着拳头想冲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来一拳,终是忍住了,好男不跟女斗,他转身跑了。
罗家院子里,罗大统正拿了一苕帚疙瘩满院子追着自家儿子跑,跑到一磨盘那里,父子两个转开了圈,罗大统呼哧呼哧的喘粗气:
“说,娶还是不娶”
“不娶,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娶那女人”罗新志一脸决绝。
“那好,我今儿就打死你这不孝儿”罗大统举着手里的苕帚疙瘩就想抽过去,
他婆娘冲过去抱住自家男人,跟儿子喊着:“儿啊,你就先答应你爹吧。”
“要娶你娶,反正我是不要她”罗新志大吼道,别的事他能让步这事他绝对不行,死也不行。
“唉,罢了,你小子不听话以后有你苦日子吃”罗大统颓然的放下手中的武器。
虽然这事没撮合成但影响不小,传到少爷耳朵里,他更加盼着远在潘阳的邓大人赶紧回永城。
又怕时间久了邓大人忘了承诺,苦思几日后,便把自己最喜欢的宁静致远图仔细包了托人送到潘阳,画做礼物算是个提醒。邓大人收到画很是喜欢,便把他挂在大厅内显眼的地方。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最近,马小星经常找借口跟着老范去外面就诊,当然她只是个提药箱子的。
天天待在配药间她也开始腻歪了。保安堂这种老店有着诸多规矩,每个方子放哪几种药几俩几钱的量都得分毫不差,中医的魅力也在于此。
但是对马小星来说,两年如一日重复一成不变的动作,就是没吸引力,在她眼里,配药间就是个流水车间,很多活都可以机器代替,当然也只是想想,她并没有真想弄出一机器来,老天留了她的记忆并不是让她改变历史的,何况历史也有自己的规律,远不是她一个普通人的自以为是。
她现在动了开家生药铺子的念头,显然的难处多多,这里的商人不好混,社会地位太低做点事的成本就太高了,还须从长计议。对钱,马小星欲望不大,但现在钱能带给她安全感。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和徐家少爷的关系也让人头疼,这两年和徐少爷手牵手相亲相爱走过来,爱的激情也变成了温情更像是相互依赖的家人。她爱他吗?爱。多爱?一般。他们有着南辕北辙的价值观爱情观。婚姻在哪个年代哪个世界都是艰难的,婚姻是什么,她非常清楚,和徐家四少爷成亲她没有任何向往,今天就能想象到五年十年后的日子怎么过,这个吓着了马小星。
如果在上个世界,这样的情侣关系,她会主动提出分手,那里人人都在追求快餐爱情,谁离开谁不能活呢?转身便能找到另一个“灵魂伴侣”
但现在,她做不到。有几次她暗示两人分开,少爷满脸的受伤说“非你不娶”。瞬间她觉得自己是个罪人,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想伤害的就是徐家少爷,否则余生难安。这里的婚姻关系是社会稳定的一部分,个人感受不是那么重要,但徐少爷对和谁成亲这事却是执拗的很,最近这几年每年苏城都有本家长辈给徐家四少爷提亲,他就是不松口。
现在,马小星想问问真正的马小星:好好活着是什么意思?是更在乎自己的感受还是让你爱的人更舒心?
深秋了,树木泛起了黄,田野里庄稼也都收了,地里干活的人也少了,天边是红彤彤的落日,马小星手里抱着个大药匣子,站在路边远远发着呆,真是好看的风景。今天跟老范去城外就诊,回来的路上碰到老范家里人来找,他家里出了点急事,他便随他们匆匆去了,临去前把手里的大药匣子塞给她。
马小星转过身准备赶路。啪啪啪啪,官道上传来一阵马鞭声,马小星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匹马快速飞过,看的出马上是一个穿青色便服的男人。
“好快,真是骑马高人,我喜欢,”马小星心里想着。马上的人犹如听见她心语一般,突然又转马头往回骑了。马瞬间就行到她身边,马上人拽着缰绳吆喝着马停下。刚才行的太快这会马儿很难收住脚,就在马小星身边转起了圈。
马小星抬头:wow,好个高大健美的年轻男人,虎背熊腰,脸方身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自信飞扬的英武之气,最吸引人的是这个男人的眼睛,深邃的很,单看眼睛让她想到耍酷的阿拉伯人。
此刻,马上的人也正居高临下的看着马下女人,看的专注,像是看一个失而复得的物品。
这样的注视让马小星有些手足无措,正犹豫着要不要打个招呼。
马上的人却是已经打马转头飞奔而去了。
已近黄昏,城内的人们忙着回家的回家,收工的收工,街上一片祥和。陡然,几声马鞭声响起,就见一匹黑马从城门口直冲过来,人们赶紧兔子一样两边散去,眨眼功夫这匹马就到了眼前,一闪而过。路边有人乍舌:好快的马,也有母亲抱着惊吓的孩子骂娘的:这人忒缺德了。
马儿刚拐进城南的东街胡同,一处高大门宅内就窜出来两个仆人打扮的男人,左边圆脸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脸上兴奋的很,高声叫道:“三爷,总算盼着你来了。”伸手赶紧接拉马缰绳。
马上人利索的跳下马,问:“府内都收拾妥当了吗?”
身边有人立刻答“妥了,妥了,就等老爷夫人了”
门内呼啦一下迎出一众仆人,恭敬迎接他们家的三爷--张玉堂。
张玉堂大步流星走过门厅,高喊了声:“保全儿,备水,爷我要洗个澡”
刚才的圆脸年轻人马上高声回答“早就为爷备好了热水”
张玉堂泡在大大的热水桶里,这才感到身体完全放松下来,以后,这新宅子便会成为张家的新家.
半年前的事又浮现在脑中,新帝王派人去潘阳张寿亭将军家宣圣旨:张家军分成三块,一部分调往西北,另一部分去修帝王陵,剩下的带往永城郊外的军机营。
晚上,三个儿子跪在了老爹张寿亭面前,齐道:“儿子自以爹马头是瞻”三个儿子齐声喊道。
张寿亭背手站在窗口,望着窗外浓浓的夜色,良久未开口,恍如没听到三个儿子一般。
“爹,我们张家军拼死拿下瓦岗寨,等来的不是奖赏却是张家军的死期,儿子不服”大儿子愤慨道,张家军一分三,军力大大大大的消弱。
“爹,他能做王,爹也能,我们兄弟自会全力相助”老三张玉堂一语道出三兄弟的想法。
“胡说!”张寿亭转身低声斥责。他从未敢这么想过,多年战场杀敌他想挣来的是功名而不是这天下。
“既然,新王想要我们张家的忠诚,我们便做给他看”他语气沉重,看着儿子们,他们也是他征战多年的得力干将。
近五十岁的张寿亭神态有些疲惫,他老了,只想保住张家眼前的荣华。
“爹,我跟大哥去西北守疆土”既然形势已定,张玉堂要争取自己的前途,他的人生应该在战场上杀敌而不是在朝堂上斗嘴或修什么狗屁坟墓。
“你性子急躁万事求快,现在去西北有憋无利,跟我去永城”张寿亭脸上已现了威严。
张玉堂还想辩解。大哥拽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只好从命。
澡一泡,张玉堂疲惫就消了大半,慢慢从浴盆站起来时想起今天碰到的那个抱着药箱的麻衣女子,一个陌生的女子,但是他确实见过她,在一张画上。虽然他擅长刀而不是笔,对画更是一无所知,但看到那幅宁静致远图时他被吸引了,画非常传神,风景秀美令人心旷神怡,最吸引他的是画中女人,安静祥和犹如天外来客。没想到世间真有此人!那女人望着他时眼神平和,只比画中女子多了几分好奇,那一刻他心跳加速。
“保全儿,给爷去找个女人,她抱个药匣子”张玉堂在门内高声吩咐自己的跟班,想了想又说“大眼,高挑个,长的还不赖”
“爷,这,这咋找啊,这永城是咱们潘阳好几个大呢,咱们刚来谁都不认识,这么个生人怕是不好找”候在门外的张宝全为难起来,他太清楚自家爷说一不二的性子了。
“抱个药匣子的女人还不好查挨个药店去问,查个女人就把你难为成这样,以后还怎么跟着爷混。”张玉堂边说边打开门。把刚换下来的脏衣服一下子砸到张宝全身上。
此时,马小星还不知道已经被人惦记上了,她手里端了一碗蒸梨,挑帘进了少爷的门,少爷肺热易咳嗽每个秋季她都会为他用梨调肺。
少爷放下手里的画笔,眼里有了无奈,道“不想吃”每天不是蒸梨就是炖梨,他快疯了
“只要今冬不咳嗽了,明年就不吃了”她微笑。
他苦着脸端起碗。
“今晚月亮甚是明亮,我们一块赏月去”他今晚兴致很高,握了她的手,走进卧房内。
两人相互依靠着坐在小榻上看着窗外的月亮。窗外月亮像个大灯笼挂在天上,把院子也照亮了。
他环住她的肩膀,问“冷?”
她微点了下头,往他怀里缩了缩身子。
两张脸几乎贴在一起,他呼吸慢慢热起来,头靠的更近哑哑的叫了声:“小星”
她也热,不过感觉他更热,便问“想了?”
他点头,手环的更紧了,慢慢移到她的侧腰上来回研磨。
“叫小满来?”她是认真的,小满的职责所在。
“我要你”他不想要小满。
“过些时日吧,我年纪还小”她在犹豫,身体有欲望是人之常情,只是过早会伤身,女人的很多妇科病就来自于此。
“那就再等等”他压抑着自己,嗡声说,手却是沿着她的侧腰往下摸去。
她侧身轻推了他一下,说“躺下”
仰卧在床榻上,他眼里藏不住欲望了。她俯身贴上他的身体,手摸到他的胸膛,然后慢慢往下,往下再往下,便抓住了下身。他闭眼重重嗯了一声,脸上有了潮红。
她手上有了动作,少爷下面要爆了,使劲抱住马小星,身体抽了几下便射了。
屋外,月亮害羞的躲在了云彩后面,这个夜晚,对徐家四少爷来说,是特别的。
老范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没来保安堂,孙掌柜说他家里有事,马小星有些担心,老头已经六十多岁了,别是出什么事?便寻了门去探望。
马小星在这个世界上见过最有范儿的老爷子就是老范。他是个传奇人物。出身于世族,二十岁那年一场大病几乎要了他的命,转行学了医,做御医二十四年,历经两个帝王,擅长看内感病和妇科。坊间流传了这样一个故事,在新旧帝王权力交替的时候,旧帝宫里的女人们也像被杀的旧帝王一样被人当破抹布锁进了阴暗潮湿的内宫冷宫,老范跪在新帝寝室前一天一夜只为肯求给冷宫中一位小产娘娘保命。
新王被他缠烦了,便喝道:“你保了她的命又如何?我明儿就斩了她,连带你也一块斩了”
老范坚持道“请允准臣看完病后再斩!”
新王起了好奇心,问:“那又是为何?”
老范答:“医之指责”
此事过后,新王没杀老范还给他升了职,他从宫中出来后,很多权贵请他去做私人大夫,他回绝了,在保安堂做了一名普通的坐堂大夫,对贫富孬好一视同仁。
马小星从未见他发过火,人缘极好,对人热情热心,帮助过很多人,对待病人从来都是关怀备注,温和谦让,替别人做的多却拿的少。他常说的一句话是:有名的,有钱的,有权的,怎么着都是一辈子。做好事儿,睡得也踏实。
他有两个儿子三女儿,五个孙子四个孙女,其中一个孙子,是他八年前去乡下看病时捡的,孩子刚生下来就患了很严重的黄疸,亲身父母以为孩子没救了就扔在了河边的草丛里,孩子命不该绝,遇到了老范,抱到家里养了一个多月孩子才有了点人样,老范抱了孩子回去找他的亲身父母,被拒之门外,孩子虽然看起来好了点但还是很不好,生身父母担心以后往里填药费窟窿养不起。老范没办法又把孩子抱回来。就这样这孩子就一直跟着丧偶多年的老范过。
小豆经常来保安堂找老范,小豆是老范给孩子起的名,老范说这孩子小时候跟颗豆子一样又小又细。
有一次,在保安堂门口,马小星看到爷孙俩,小豆抿着嘴唇眼馋的看着小贩手推车上的糖葫芦,老范便掏了文钱买了两串。小豆开心的一手一串,舔着那甜甜的糖葫芦,说:“以后,等我大了,爷爷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给爷爷买”
老范摸着孩子的头,笑得脸上皱纹更深了。他蹲下身子,问:“小豆长大想干什么呢?”
“孝顺爷爷和爹娘,不浪费粮食,做能做的事”小豆大声说着。
老范乐呵呵的亲了下小豆的脸,说“你可真是爷爷的心尖子”
“爷爷,我能叫一声爹么?就一声”小豆仰了脸让老范亲,转头又舔了口糖葫芦,看着老范又说。老范征了一下,眼泪就流下来了。
身后的马小星眼角也泛起了潮。
很容易就找到老范的宅子,他住的离保安堂不远,推开大门,马小星看到老范一个人坐在院子里,花白头发,深浅不一的干涩皱纹,阅尽沧桑却空洞无神的双眼,略带胡茬的嘴巴,佝偻着的脊背和一起一伏的胸膛。一种莫名的孤独感硬生生地叩击着马小星的心房。她明白那种滋味,那是孤单。
作者有话要说:
☆、一见钟情
原来小豆的生身父母来找过老范,想要认回孩子,老范不愿难为孩子便让小豆自己拿主意,小豆犹豫了半天表示愿意跟父母回去,就这样小豆被接走了。老范的开心也被人拿走了。
马小星很能明白老范的难受,有机会就逗他开心,老范慢慢地恢复到以前那样乐呵呵了。
有一天,马小星随着老范去上门门诊,这是个外面看着小里面非常大的七进大院。布置的也豪华气派。两人被带到里宅的一个厢房,一个富态老太太脸色苍白的坐在床上,床边站了四五个丫鬟婆子。老范细细把了脉,说不碍事,他开个方子让老太太慢慢调理。
老太太点点头道了谢,又说:“听说范先生名声在外,以前是给宫里娘娘调理妇人毛病的,我有一事求问先生”她使了个眼色,婆子丫鬟便俏无声的退出来。
马小星也跟着退出来,想是老太太想咨询一些隐私的事情。越是大户人家,对隐私看的越重。
走到院子外面,好大一个池塘,荷花早已经开过了,已经进入十一月,池塘显出几分萧条,不过这里夏天应该会很漂亮,她走到池塘边的凉亭内,打量起池塘周围层层叠加的建筑来。
张玉堂正穿过中厅,沿着池塘边的小路往后厅走,抬眼间他看到了马小星。他大大惊讶,竟是她!出现在自己家里。这些天他一直想找到她,永城内每家药房都没打听到有女大夫,倒是在乡下找到两个女郎中,看相貌又完全对不上,后来他让张保全天天守在城门口,准备拉长线等大鱼。
“保全儿,今天老夫人那边来客了?”他低声问。
“老夫人今儿身体不适,找了保安堂药铺的大夫过来”保全赶紧回答。
他顿住脚步,转身往厢房方向而去,张保全赶紧跟上。池塘边,马小星正想回院子,却看到了城门口碰到过的男人,她一眼便认出他。
张玉堂一步一步走过去,觉着一把大锤砸在了心口上,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感觉,他停住了。
“姑娘是--”他问,语调里竟然有了丝颤抖。
“我是保安堂的伙计,随范大夫来诊病的”马小星躬身低头。这男人声音还蛮好听的。
张玉堂没话了,只呆愣看着马小星,心脏快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了。
旁边张保全看糊涂了,他是张家的家生奴,从小就跟着张玉堂,还是第一次见他家爷这摸样。
此刻有人出来请马小星回屋,老夫人已经跟老范聊完了。张玉堂迈进屋子,关心的问母亲怎样。老夫人许是心病被解了,加上又有儿子安慰,脸上现出笑容来说多亏范先生医术高明。
张玉堂拱手连声感谢“多谢范先生和----”他看着老范身后的马小星。
马小星赶紧答“马小星”
“张玉堂多谢范先生和马姑娘”张玉堂拱手再谢,目光却在马小星身上盘旋了好一阵。
马小星头皮发麻,她不是养在闺中的无知少女,张玉堂的炙热眼神烤的她快出油了,这男人杀伤力厉害啊。
当晚,张玉堂这八尺男儿破天荒的失眠了。他全身发热,脑子里一会是马小星的眼神一会是她的身影,在床上翻来覆去贴煎饼,最后实在太难受了,腾一下就坐起来,去院子里舞刀。
张宝全睡得迷迷糊糊,听到院中动静爬起来,揉着眼睛问“爷这是怎么了?”
张玉堂把刀舞的呼呼生响,好一会才停下来,一抬手腕,刀就出去了啪插在了院子里老枣树上。“爷想个女人想的睡不着”他苦恼极了。
“明天就把人抬回来呗”张宝全心想爷这是糊涂了,这算什么大事啊,在潘阳不都这么干的么。
“她会不会恼了我?”张玉堂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天空,很无奈。
张宝全睡意全跑了,给吓的,这爷到底怎么了,用老爷的话说,三少爷就是头不认输的野马,他在乎过谁呀。
几日后,小豆从父母那里跑回来找老范,老范一把就把他抱住了,他太想这孩子了。
马小星跑到前街买了一些糕点,塞给小豆让他带回去吃。刚要迈步回保安堂,看到了张保全,他挤眉弄眼陪着笑说:“马姑娘,我们家少爷在前面酒楼邀请姑娘一叙。”
马小星左眼连跳了几下心跳也加速了,正想拒绝。
张宝全忙说:“我们少爷等了一上午了,还请马姑娘赏脸”
马小星越发觉得去不得。
张宝全急得快跪下了,连连说:“马姑娘,您就别让小的为难啦”如果这次他不把马小星带过去,主子真会一脚把他从楼上踹下去。
好吧,又有什么不好说的呢,马小星点了头。
张宝全连忙前面引路,二人来到不远处福运楼二楼一个雅间内。
马小星一进门,张玉堂就站起来了,张保全赶紧关了门出去,屋内便只剩了两个人。
对着张玉堂的目光,马小星低下了头。
“做我的女人吧”张玉堂握紧拳头说。他眼睛里里燃了团火,眼神坚定又带了丝乞求,他是认真的。
一时之间,马小星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张--”马小星喉咙发紧。
“玉堂”张玉堂接了她的话,他要她记住他的名字。
“张玉堂,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也不了解我,我们地位悬殊的也大,请莫再有此念头。”马小星暗暗呼出口气,正色道。说完躬身行礼,转身便要离开。
张玉堂哪肯罢休,连忙伸手去拉她,他从小习武力气惊人,又加上这会心里急躁,这力气就大了去了,马小星觉得胳膊被扯的生疼,身子往前冲,撞到了墙上。她愤怒的转过身瞪着张玉堂。张玉堂看着她脸上见了怒色,一股子邪火也从腹内升起,这两天他日子如此难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火气冲上脑袋,他冲上去单手就捏住她的下巴。
马小星下巴很疼,看着他冒出胡渣的下巴逼过来时又忘了疼,她被亲了。
嘴唇碰到时,两个人身体都一震,那种酥麻的电流传遍了全身。张玉堂低头看着跟前的女人,女人嘴唇血色鲜红,眼睛里带了丝迷茫望着他,他不受控制的俯下身子又去亲她。
crazy,i am so enjoy that!马小星脑中空白一片只剩下身体的享受,好久好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被男人的舌头征服,她双手不由自主的环抱住了张玉堂。这也是张玉堂的新体验,他觉得这会子自己才是个真正的男人。
长长的吻过后,四目相对,看到的是对方眼里藏不住的欲望。张玉堂心里有了欢喜,俯下身子准备继续刚才的美妙。马小星想推开他,手腕却是软的。眼看他的脸又要贴过来,急忙抓着他的衣服,摇着头眼里含了请求,哑声说:“不要,求你。”
张玉堂被她的可怜摸样弄的心里酸软,僵持了会,终于还是放开了她。
马小星低头说了声告辞就飞跑出去,此刻她脑子混沌的很。
出门后冷风一吹她也平静下来了,这事其实挺简单的:张玉堂喜欢马小星,而马小星也被张玉堂吸引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选择成亲
上辈子两次趟过婚姻大河的马小星对男女之间的怦然心动少了些凑上去的冲动,感情经历多了也就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一见钟情远不如相濡以沫来的踏实,幸福生活来自于点点滴滴的相处,今天她和张玉堂的激情对碰只能变成一块饭后甜点,她牵手的应是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徐四郎。何况她现在也没有和张玉堂暧昧调情的资本和心情。
此时,徐家少爷正焦急的等着邓大人。而邓大人的行程如同老板同意加薪一样往后推了又推,终于来信说年前肯定回永城。
第二天,保安堂,马小星收到一件礼物,张宝全送来的,打开一看是一对碧绿的镯子,成色很好价格估计也便宜不了,她做贼一般左右环顾,麻利的包起来准备下次碰到时还回去。把镯子小心藏在自己案桌下面的抽屉里,想了想不放心又重新拿出来放在自己贴身口袋里。
今儿一早,张玉堂就跑了趟珠宝店,挑了又挑才选中了这对镯子,女人爱珠宝,她也肯定欢喜。昨日回去后他仔细斟酌了一番,还是决定慢慢来,如果像以前一样用顶轿子直接把人抬进门,她怕是会恼了他,他要这个女人心甘情愿的从了自己。
张玉堂曾订过一门娃娃亲,正是刚被灭掉的瓦岗山寨寨主王大洪的小女儿,王大洪和张寿亭虽然很早就因志向不同分道扬镳了但亲事还是认的,直到张寿亭领命去攻打山寨,亲家变成仇家,这门亲事才不了了之。张玉堂虽然没娶过亲还没正妻,但院里里女人不少,到底几个他自己也犯糊涂,总之莺莺燕燕一大堆,他看中女人全凭心情,有一次行军遇到一女子,那女子不知怎么就对了张三爷的脾气被抬回张府,张家老太太一见差点没晕过去,丑的没法看,也不知道自己这三儿子什么品味。
张玉堂从小跟着父亲哥哥们在马背上打天下,对杀人比对女人了解,院子里女人多了是非就多,有一天他烦了,让张宝全定了八条纪律,违反者军棍伺候,从此以后后院一片太平,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院里总是静悄悄的。
这边张玉堂在策划着怎样慢慢夺取美人心,那边命运大车轮子按照自己的规律滚动着。刚迈进家门,张寿亭就要他带些精干人手连夜赶往西北,原来西北刚发生了天灾,地震陷裂山崩泉涌。老爷子慌了神,大儿子和半个张家军都在那儿蹲点呢,赶忙派张玉堂即刻赶过去救援,越快越好。
此刻,徐少爷正认真的雕刻着手里的木雕,这是他给马小星的礼物。
有一次两人经过一个捏泥人的小摊子,马小星看的呆住,泥人捏的惟妙惟肖恍若真的。一旁徐少爷说泥人虽逼真但不如木雕收藏的时日长,马小星同意的点点头说木雕却是难雕刻。少爷说这也不难。马小星一脸惊喜问你能雕?看着她的兴奋他便有了些得意,点头说可以。马小星就一脸崇拜说少爷好厉害啊哪天也让小星开开眼。
其实徐少爷说了慌,他从没学过木雕也未雕刻过,以前在苏城住时,巷子后头有个木雕摊,有一阵他着迷木雕,就天天去观察木雕师傅如何只用把小刀就把一块普通木头雕出各种各样的好玩玩意的,他感觉应该不难。但自己做起来却很难,在扔了无数个失败作品后才有了今天像样的成果。
吹了口木屑,木雕终于完成了,他去找马小星。
“好漂亮,少爷刻的真好”马小星看着手里的木雕女孩,倒有几分像自己,粗糙了些,但看得出是费了老鼻子功夫。
“既然你喜欢,便送给你”少爷被夸的很开心。
马小星转着眼珠,说“那我要送什么礼物给你呢”
少爷笑了“过几日只需随我去拜访邓大人就可。”
这天徐少爷和马小星去拜访刚搬回永城没几天的邓大人。邓大人当年家中贫寒受过徐少爷的爹徐世清多次资助一直铭记在心,今日徐四郎有求,他是愿意给予帮助的,所以热情的迎进门来。众人寒暄一通后。
“听世侄说,马姑娘还在药堂做伙计,一姑娘家还是少在外抛头露面的好。”邓大人捋捋胡子说,他夫人在旁点头称是,看到马小星微微笑着便以为她把话听进去了,便再接再厉“今日既认你为义女,我便多说几句,女子之德是首要,妇德不必才明绝异,女子清闲贞静,守节整齐....”马小星想扑过去掐死守护这封建礼教的老古董,她保持微笑进入了神游状态。
接下去,徐少爷跟他们商量了定亲的具体事宜,邓老头也看出来了这徐四郎是着急娶亲,确实他年纪也不小了,便建议一切从简,马小星这边没有亲戚只有一个临时补上的义父,徐四郎那边父母双亡只有远在苏城的本家亲戚和大哥,想不简都不行。
晚上,少爷屋内,马小星趴在小榻上。
“我不喜欢义父”她嘴里嘟囔着。
“莫要如此”徐少爷还是很感激邓大人的。
“不认这义父我便不能嫁你不成?”她心里堵得慌
“不能为妻只能为妾室”他老实说,门不当户不对,周姨娘第一个就会跳出来反对,族里的本家也不会同意。
“我本就是村野丫头,你干嘛非要娶我”她坐起来,赌气道。
“小星”他有些无奈。
“这里成个亲太麻烦了”她恨恨的说着,又趴下了。
“我们是夫和妻,百年后才好同穴”他耐心解释。
马小星头埋在胳膊里没吱声。
“可还生气?”他问
她摇摇头,怎么回跟一个愿意和自己百年后同穴的男人生气呢,只是,二十几年后她便会早他一步死去变成了一颗树了。
接下来的日子,忙得跟陀螺一样,虽然提亲的流程一切从简还是很麻烦。媒人来问名核对八字,问马小星生辰,她哪知道这个,这身体又不是她的。
“我忘了,你觉得哪个日子好就用那个吧”马小星说。
“这,这,这哪行啊”媒婆给说楞了。
“腊月二十三,晨时”老富头赶紧陪笑道,这日子是他死去女儿的生辰。
彩礼要送到邓老古董那里,等出嫁那天再一起抬回来。马小星看着长长的彩礼单子跟徐家少爷说,反正彩礼还是要送回来的就别弄这么多了浪费钱。
徐家少爷说一生就这一次,自然风光一些,免得空留遗憾。马小星撇撇嘴不以为然。
终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完了全部程序,迎亲的日子定在了正月二十三。
因为路途遥远,苏城只来了族里几个年轻本家参加婚礼,徐家少爷的大哥也来了,马小星很好奇他长什么样,但没机会见到,她已经挪到了邓老古董的府内待嫁,保安堂的伙计工作也结束了,孙大掌柜说了很多恭喜的话还说成亲那天他定会去吃酒,当然老范也会去。
在邓府的日子并不如想象中那么难过,邓家夫妇不喜马小星,马小星更加不会主动找话去说,除了例行的客套,少了亲热也少了麻烦。
正月二十三那天,天上飘起了雪花,坐在摇晃着的婚轿里,马小星想起了五年前和徐家少爷第一次相遇的那一天,便感慨万千,相遇时谁能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呢?再过五年又是怎样的呢?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执婚人高声唱道。
徐四郎满心欢喜看着穿了新嫁衣的马小星,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送入洞房”执婚人高喊。马小星悄悄松了口气,只有亲身经历过这阵势才知道忒累了,一切都是端着在表演。她还是喜欢轻松自由的西式婚礼。
洞房内,徐四郎挑开喜帕看直了眼,屋内有人叫着新娘子好看。这是马小星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上妆,涂的粉太多了脸很不自在。不过还是给了他一个笑脸,四目相对碰撞出爱的大火花,身边有人起哄着说些荤话,徐四郎给周围围观者作揖求饶半天,大家闹腾了一阵才散去了。知道他们不会再回来后,马小星立刻便脱了嫁衣,这衣服太重了。
徐四郎去外面陪客好一阵才回屋,带了满身的酒气人却没醉。甜蜜蜜的喝了交杯酒,鲁大婶子端来一碗饺子面,两人分着吃了。马小星这才完全放松下来,仰倒在铺满了枣子,花生的床上。
“早些歇息吧”徐四郎脱去外衣,只留了中衣。
“我可还是你的使唤丫头?”她挪到里面,问。
“自然不是,从今日始你是我的妻”他讶然。
“帮徐夫人我宽衣解带”她仰了下巴撒着娇。
徐四郎笑了,伸手过去解她的衣带。
脱的只剩下肚兜了,马小星掀被子先钻进去,转头说“你自己脱”。徐四郎摇摇头脸上多了无奈,脱了衣服也钻进被子。男人女人洞房花烛夜,两人身体缠绵在一起。
“一会你轻点,我疼”她喘息着说
“我又不是三岁小儿,自然懂得”他俯在她身上,答。
“你如何懂得?”她好奇,瞪大眼睛
他好笑,伸手在床铺下摸,摸出一本书来递给她。
窝在徐四郎怀里,翻着书,马小星很乐“这姿势也成?真是开眼界了”,两人热烈讨论起书中的各种姿势来。
窗外,鲁大婶子等一众听墙根的,等了好半天房内都没动静,实在太困便纷纷离开了。
窗内,徐四郎忍不住了,凑到她耳边,热热的说“你喜欢哪个姿势,我们便试试?”
第二日,马小星见到了徐四郎的大哥,一普通男人这是她对这大哥的评价,直觉上他不喜欢她。徐家大少爷不喜欢她也是正常的,她现在是徐夫人了。
老富头站在屋门口毕恭毕敬喊了声夫人,马小星站起来说请进。接过老富头递过来的婚礼花销单子,马小星微笑着说:“谢谢老富叔,我慢慢看。”
老富头忐忑了很久的心踏实了,这星丫头成了夫人并没有什么变化,比起以前对他倒是更多了份尊重。
晚上,卧室内
“相----公----”马小星卧在床上,娇滴滴拉长调子唱道
徐四郎听的全身发麻,又有些好笑。
“升小满为妾如何?”她问
“夫人做主”他答
“我什么都可做主?”她追问
“府内之事都听夫人的”他认真答
“那我可做主了,明儿就给相公抬十二个妾室回来”她大度的说。
“夫人做主便是”他犹豫了下,说。
“唉,开销太大养不起啊,还是只小满一人罢了”她神情里带了遗憾。
“听夫人的”他点点头。
“相公以为我这贤内助如何?”说罢翘起兰花指,做娇羞状,自己又补了一句“自是极好的”。徐四郎苦笑不得。
第二日,小满这通房丫头便升成了徐四郎的妾,她心里是感激马小星的,以前两人都是丫头那会,闲聊时马小星问小满以后怎么打算,小满说这辈子都是少爷的人没想别的,马小星就记住了。自己能力之内能做到便成全别人的心愿,这是从老范那里学来的。
小满虽成了妾,活却没少,比以前还多了,因为徐夫人说家里目前不请婆子丫鬟,跟以前一样。
回头说说张玉堂,他紧赶慢赶二十多天才到西北军营,路上太难走了,山崩水涌树断屋倒,看的他心中大骇。所幸张家军死伤少,不过营地全毁了,人被困在了一处山凹凹里。
张玉堂便留下来了,帮助大哥重建营地。每每夜晚他便想起马小星,盘算着回去后送些什么礼物怎么拉近距离,也计划着将来的美好生活,他以为只要自己回去使把劲这女人便是自己的了,如同他院子里其他女人一样,他想要的人早晚都能被抬回来,做梦也没想到伊人已然嫁人了。
转了年三月中,张玉堂才从西北回到永城,第一时间便打发张宝全去了保安堂,他要见马姑娘,张宝全带回的消息让他跳起来了。
“去徐府”他脸色铁青,随身的刀也带上了。
“爷,要不要多带几个人?”张宝全以为他家爷是要去抢人的。
“人多有个屁用”张玉堂一脚就把院子里的石墩子踢翻了,脚疼得直吸气。
徐四郎刚到家,就听老富头说张家三爷来访,赶紧请进来。
马小星正蹲在后院的空地里忙活着栽菜秧子盼着很快就能吃上自家产的新鲜蔬菜了,小满跑来说有客来访,老爷让去客厅。洗手洗脸整理好衣服,马小星端茶走进客厅。
她看到张玉堂时,傻了。
徐四郎热情的给马小星和张玉堂介绍。
“这是张三爷”
“这是我家娘子”
两颗心同时狂跳着,张玉堂是气的,马小星是吓的。
马小星抽抽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客套两句赶紧退下。徐四郎没觉出什么异样,实际上他心情愉悦,因为两人聊到了画,张玉堂说曾在邓大人处见过一幅宁静致远图甚是喜欢。被人赏识徐四郎很是开心,便给张玉堂展示他的系列画作。看到画中女子或微笑或皱眉或安静的样子,张玉堂心里酸胀酸胀的疼。
“这副不错”张玉堂指着一幅画说,画中女子笑的调皮。
“张三爷好眼光”徐四郎也认为这张自己画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