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可愿割爱?”张玉堂指了下画,望着徐四郎神色莫辨道。
“三爷若是喜欢便拿去”徐四郎以为他说的是这幅画,便小心的卷好递给张玉堂。
徐四郎出门相送,张玉堂礼貌回礼。
刚要走出胡同,便听到一声“张三爷请留步”,张玉堂眼睛亮了。
马小星小跑过来,把那对张玉堂送的镯子递过去说“礼物太贵重,还请张三爷收回”。
镯子没拿,张玉堂却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马小星吓了一大跳,四处张望看胡同里有没有人。
“明日午时我在福运楼等你”张玉堂咬着牙说。随即松开了她的手,接过张宝全递过来的马绳跳上马,调转了马头回头又说了句:“你若不来我便再来找你”
晚上,睡房内,马小星趴在床上失了神,徐四郎半躺着认真看书。
“今日张三爷怎么来了?”她问
“贺喜”他答。
“你认识他?”又问
“张家跟邓大人是联姻亲家“他说
”他送什么礼了?“想了想,再问
“张家三爷说这次来的匆忙过后再补上”他眼睛盯在书上头也没抬。
马小星越发的郁闷,看来这个张玉堂真是为自己而来的。
第二日,福运楼二楼雅间外,张宝全站在门口守着门。屋内,马小星和张玉堂面对面坐着。
“说吧,什么事?“马小星脸色平静,开门见山
“做我的女人!”张玉堂脸色也算正常,直接回答。
“我已为人妇”马小星皱眉说,这人固执的很。
“无妨”张玉堂道。
马小星瞪着他,这男人口味忒重了吧。“为何是我?”天下女子多的是,干吗单单盯着她。
张玉堂脸上有了苦恼,他怎么知道为何,只有老天知道,他哼了声说“想你想的睡不着”
马小星眼瞪的更大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问道“你可知我的心意?”
张玉堂心说要不是顾及你恼我,早就一顶轿子抬过来了哪还会多出这些事端来:“说来听听”
“可否愿意听个故事?”马小星想了想,说
张玉堂点点头,满脑子问号。
“有个十一岁的女娃,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每天在外晃荡着找吃的,野外实在找不到吃的便去偷人家地里的地瓜萝卜,有一次跟条狗抢块骨头,她在前面跑狗在后面追,女娃饿跑不快,狗追上来却不靠近,因为这孩子太脏太臭了连狗都闻不了。”马小星望着窗外,看着飘在天上的云彩,以前种种浮现眼前。
“女娃做梦都想吃顿饱饭,她决定去永城碰碰运气,没有路引只能走山路,过骊山时不小心滚下山坡,头撞上块石头,晕过去两天,醒来时还躺在原地没挪过窝,那会她恨不得自己永远别醒过来,但既然活着就得好好活,在路上走了近十一个月,边讨饭边搭人家的车,那年冬天很冷,她差点冻死的时候,碰上一个好心的老汉和他家的少爷。”马小星脸上挂了泪。
张玉堂吃惊的张着嘴。
马小星接着说“这个少爷不计较她又臭又脏是个要饭的,他请她住店吃饭并无所求,这让女娃觉着在这世上还有人在意她。于是她跟着这少爷回了家,做了个使唤丫头。少爷是个好人,她想识字,少爷便教她。她去药房做学徒,少爷也同意。她要做药房伙计,少爷不喜欢却还是支持她,女孩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顿了顿,又说:“我就是那女娃,如果没有徐四郎,五年前那个讨饭丫头变不成今天的马小星”
这时,张玉堂心里已经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了,惊讶,酸楚,难过还有钦佩,什么都有
马小星看着眼前这个颇为英气的男人,又说:“我对你是动过心的,如果我生活安逸有父母亲人疼爱,你若钟情于我,我便会以身相许。
张玉堂听到这儿,眼睛亮了。
“可是我没有任何背景,也没有父母亲人可以依靠,在这里一切都是靠自己,得来不容易,所以我知道珍惜,珍惜机会珍惜身边的人,珍惜徐四郎”马小星说完了。
张玉堂被狠狠的震撼了一下子。这跟他原先想的完全不一样。
马小星掏出镯子放在桌上,起身告了辞。这次张玉堂没再拉住她。
床上,马小星钻进被子爬啊爬,便爬到正拿着本书在看的徐四郎身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抱住他。“四郎,如果当年你遇到的不是我,是别的女人,你也会收留她娶她吗?”她也知道这问题蠢
“我没遇到别人,就遇到了你”徐四郎很无奈的合上书本环抱住她,成亲后,以前的体贴丫头变成了姑奶奶,在卧室内,若不顺了她的意,她便下狠了折腾自己。
“别的女人你不会的,你眼里只有我”马小星扭着身子牛皮糖一样撒娇。
“嗯,只有你是我的妻”徐四郎笑了,眼里瞬间装满了温柔。
马小星的小女人情绪才平复下来。
“我死后想做棵树,你呢?”马小星手指缠绕着徐四郎的头发把玩。
“君子如水,那就做水吧”徐四郎想了想,回答
“那我这颗树便长在你这水边上”马小星满足的笑。
“我们下辈子就还在一起”徐四郎心里充满了欢喜。
马小星手又开始摸啊摸,边摸边说“四郎,我现在好欢喜嫁给你”徐四郎脸热了,是被马小星手摸的,于是两人有了一个激情四射的美妙夜晚。
迁到军机营的张家军,被封了帝号叫做龙骑军,在潘阳这支部队是主力,但在永城别人的地盘上却是杂牌军,杂牌军在军中地位很低,张玉堂这龙骑军的校尉也是被同行看不起的。
这天下午,又是一场营内比武。现在场上难分上下的是龙卫军和龙骑军的两个士兵。突然场外龙卫军内一阵高呼龙卫必胜,场内作战的龙卫军士兵士气高涨,趁龙骑军士兵走神之际一个飞腿,龙骑军士兵被踢出场外。
那边龙卫军个个脸上喜气洋洋,龙卫军校尉高大刚得意的走进场子,抱胸斜眼看着龙骑军,龙骑军有人撸了袖子就想跳进场子,张玉堂拦住了他们,自己走进场子。
高大刚说了声承让,便挥拳打去,张玉堂横臂挡住,两人战了起来。今天的张玉堂躲闪明显迟钝。场外的龙骑军个个很紧张,张宝全尤其紧张。
高大刚抬腿踢来,张玉堂闪过,高大刚拳头又过来了,张玉堂想避开慢了一步,脸上就挨了一拳,嘴角就见了血,他抹了抹嘴角的血丝,刚要挥拳,高大刚腿又到了,踢到他肚子上,他蹬蹬蹬退后三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全场一下子静了,随后就听见龙卫军的欢呼。张宝全冲上去要去扶自己家三爷,张玉堂却是推开他,自己站起来往远处走去。
这段日子张玉堂很消沉,沉默的时候多,以前的张扬霸气一下子消失了。小随从张宝全替自己这三爷担心的很,估计八成是跟那马姑娘有关.可三爷并没有再提起过马姑娘。
实际上,张宝全的担心是多余的,男人的成长里离不开被女人折腾,这次挫折对年少轻狂的张玉堂来说是利多于弊,从中他会学到怎么去控制情绪增加耐心。
作者有话要说:
☆、暗杀和解药
苏城乡绅常老爷刚把第九个小妾接进门,她便是被徐四郎赶出永城的彩虹姑娘。大少爷的情人彩虹又为何跟了常老爷呢?
那还得从彩虹回到苏城说起,策划已久的计划被识破,前功尽了弃,徐大少爷很不爽,对彩虹摆起了脸子,没了利用价值的人应该扔掉,但这女人还怀着自己的骨肉,大少爷还是留下了彩虹。
肚子里的男孩成了彩虹暂时的护身符。那段时间她格外小心翼翼,去永城时忐忑不安离开永城时又屈辱伤神,加上来回路上颠簸,这孩子不知道活的成活不成,她极力讨好大少爷以期他能顾着往日情分给个安身之所,况且她也是真心爱着大少爷的。
好不容易熬到日子,难产床上挣扎了两天差点就去见了阎罗,生下来的却是个死婴。大少爷大感失望,再见彩虹时开始处处挑刺,周姨娘更不愿意家里养个废人,便找了借口把彩虹抬回娘家,那会彩虹还在坐月子。
彩虹娘家只有一个哥哥,这哥哥从小偷鸡摸狗不务正业,前几年刚入了青帮,青帮是当地小有名气的一黑帮组织,只认钱,只要给钱什么事都肯为你做。
经哥哥介绍,彩虹搭上了常老爷,彩虹何许人也,男人乃她的裙下之马,三下两下便拿下常老爷,被抬进了家门荣升姨娘。
但彩虹并不真正开心,她的爱全给了徐家大少爷,爱的深现在恨的也深,她暗自下决心有一天会让这忘恩负义的男人付出代价,但她更恨马小星,如果没有她,她不会落得今日下场。
四少爷娶了马小星做夫人,听到这消息时她恨的把手里的猫掐了个半死,从此以后,夜夜失眠睡不踏实,便找来自家亲哥哥想想办法出了这口恶气。
“这容易,别忘了你哥我是干嘛的”她哥一拍胸脯道。
兄妹俩人密密合计一番。
“妹子,哥这两天手头紧”临走前,哥哥涎着脸伸着手。
彩虹去内室取了包银子,不忘嘱咐道“这事你得给妹妹办妥了”
那边哥哥自是千般答应,说自会安排妥当。
五月春光明媚,马小星和徐四郎去灵山的大悲寺祈福求子,马小星这辈子对神灵的态度是尊重的,能把她投到这里来重生,神灵就不是吃素的,至于求子她是顺其自然,徐四郎比她着急的多。
寺内高憎净慧法师云游归来,今日开门讲经,一众善男信女涌到寺内,张玉堂也陪着母亲过来。
神灵面前众生平等,净慧法师稳坐圆坛,周围围满了虔诚的信徒。马小星和徐四郎站在最后面,开始时她伸长耳朵仔细聆听,后来便没了兴致,这净慧高憎今天讲的是做人十大要诀-----虚心宽厚吃亏寡言不嗔等十条放哪个世界都没错的道理,这些马小星比老净慧懂的还多,关键不在道理在于处事如何把握好尺度。
身旁徐四郎却是听得认真,马小星无聊的四处张望,便看到了对面角落里的张玉堂。张玉堂也看到了马小星,四目相对,马小星征了下后,微微笑了下打招呼,那边张玉堂也点下头算做回应。
又过了一会,马小星撑不住了,偷偷拉了下徐四郎,小声说我去外面透透气,徐四郎虽然愿意多听些但又不愿自家娘子独身一人在外,便也跟了出去。
马小星看着寺外山高树绿心情大好建议去后山走走,徐四郎看天色还早便点头答应。两人往后山而去。
张玉堂看到马小星走出去,犹豫了下也跟着走到寺外。站在台阶上,看到前头新婚夫妇牵手共行,心里头很是怅然。
恍惚中,旁边张宝全惊呼了声:“三爷快看,这里怎么有青帮的人?”张玉堂一抬头,便看到两条黑影沿着对面山路快速往山上奔,确是青帮的人,青帮为了跟别的帮派区别开来也为了招揽生意,帮内人的行头出门在外都是红裤黑衣带了斗笠,张玉堂知道青帮,军队打的是明仗,有些不好直接下手的,就会用黑帮杀手帮着除了麻烦,青帮是在南边,又如何会来永城?他心中疑虑。“走,看看去”带了张宝全,迈步往后山走。
马小星看着花草山水很是开心,拽着徐四郎往对面山上跑去,两人行到一处平坦处停下来,此处全是高大树木郁郁葱葱,马小星深吸口气,树林的味道真好闻,她张开双臂仰头闻着这林间新鲜空气。徐四郎立在她身边,有些无奈的摇头,自家娘子总是有这种疯癫动作。
突然,嗖一声,一枚箭从树林深处飞出,徐四郎听到箭声急道小心,箭已到了身边,他一把推开马小星刚想躲闪,胸口就一阵钻心的疼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林中射箭之人一愣,射错了人心有不甘,便又要拉弓射第二箭,身边同伴却打了个紧急撤退的口哨,意思是有人来了不宜多待,两人几个纵身便消失在树林里。
马小星被推了一把后踉踉跄跄往前冲了两步,转头就看到徐四郎躺在地上,胸口插了把箭,血从前胸涌出,她脑中一片空白,反应过来后大叫:四郎,四郎。徐四郎已经晕过去了。马小星跳起来,对着山下大喊:“救命,救命”
张玉堂听见了山上呼救声,愣了一下,便加紧了脚步循着呼救声奔过去。
看到张玉堂,马小星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他的手,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说:“救救他,救救他”
张玉堂蹲下身快速查看了下徐四郎伤口,立即道“伤口无大碍,但箭上有毒,需进城找大夫,要快”
不待马小星点头。便吩咐张宝全山下备车,他弯腰背起徐四郎健步如飞往山下去,马小星跟在后面一路小跑。
山下,张宝全已经备好了马车,张玉堂把人放进车里,吩咐张宝全送老太太他们回去。自己驾了车往城内而去。
在车上,马小星脑子开始慢慢清醒过来,从内衣里撕下些布条缠在徐四郎身上止血,碾了些伤口的血舔了舔,箭上涂的好像是雷公藤,如果真是雷公藤那就无大碍。抱着昏迷的徐四郎,她心里有了恐惧,是谁?是谁要杀徐四郎?或是杀她马小星?
车直接拉到保安堂,要先把箭取出来,徐四郎虽流了很多血但箭伤不深未伤要害,只是这箭上的毒药让人担心,保安堂大夫诊断后说箭上涂的药确实是雷公藤,马小星这才放下心来。
箭取了也喝了解药,五天过去了,徐四郎还是没醒过来,大夫说脉息微弱但尚有生命再耐心等些时日应该会醒过来,马小星心里很不安,私下找了老范,老范也认为透着古怪,两人细细分析了一通后怀疑是箭上毒药有蹊跷,老范小心包了箭头去找行业内一个配药多年的老药师。
夜里很晚了,老范冲进了徐家,见到马小星就急道:“箭上的毒药不是雷公藤”
马小星赶紧拉了老范要他细说。原来,经验丰富的老药师仔细检查过箭头后,很肯定的说这上头的毒药不是雷公藤,而是毒根,产于西南边境偏远的山上,这毒根跟雷公藤很像,但药性却不同,永城见过的人少,如果不是他去西南访友时亲见,也不会知道。
“可有解药的方子?”马小星着急问。
“有,”老范掏出一张纸,说“不过里面有味药却是要费些周折才能得到”
马小星忙接过方子展开来,几味药都是普通的药材,除了一味新鲜木蓝,这新鲜的木蓝见风见光就变了药性,很难保存少见的很,除非亲自去西南原产地跑一趟。她一咬牙,“我便跑一趟西南”
“无须如此,”老范摆摆手,“永城就有,宫内,我找找旧友试试看”
马小星感激不尽,弯腰行了个大礼给老范。
老范赶忙拉她起来,道“这不是什么大事,谁家日子里都会遇到坎”
两天后,老范拿来了新鲜木蓝。
徐四郎喝了药后还是未醒,但比之以前好了不少,呼吸平顺了,脉息也稳了,又是三天过去了仍旧未睁眼。
徐家宅里人人心情沉重,马小星吃不下睡得更少每天处在煎熬中,老富头看在眼里急在心头,这院里可不能一下子趴下两个人。
是啊,我们被困难击倒不是很正常的么。
晚上,马小星盘腿坐在小榻上,闭眼冥想:我是谁?从哪儿来?经历过什么?该往哪里去........抛去世俗杂音,心里慢慢清明起来,有个声音告诉她,徐四郎不会一直躺着做“植物人”。一定有办法解决,一定有。
第二天,她又找了老范,请他推荐几个专治疑难杂症的大夫,一个个请来为徐四郎诊治。
又是半个月过去了,徐四郎仍旧躺在床上未睁开过眼。
这一天,张玉堂来访。那天救人时,他是起过一些念头的:若自己驾车再慢一些,徐四郎的命能否保住?若保不住自己不是有了机会?念头冒出来后,又恨恨的骂自己: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怎可生害人之心。张玉堂杀过的人不少,但都是实打实的较量,若让他去暗中算计别人,他不屑那么做
马小星赶忙迎出去
“还是未醒?”张玉堂问
马小星黯然摇头,她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大夫都怎么说?”张玉堂又问
“都说脉象上没什么大碍,早就该醒了”这些天她也在捉摸是什么原因徐四郎不肯醒过来
“或者--”张玉堂不忍看眼前女人如此憔悴,建议道,“请大悲寺净慧法师为徐先生祈福,也许能助他早日醒来”自从上次灵山归来,张家老太太成了净慧的忠诚粉丝,言必称净慧大师,张玉堂天天听这脑白金广告,听多了也认为净慧神仙金手指一点大粪变成金。
马小星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就点点头。
“我回去就去灵山递贴子,和净慧大师约个日子前去拜访”张玉堂道。
马小星忙道谢,这老静慧现在是热门偶像,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张玉堂肯帮忙是最好的。
临出门时,张玉堂想起件事,回头问“你们可跟青帮结了仇?”
“没有啊”马小星愕然,她能得罪谁呢,徐四郎她了解,老好人一个,他们夫妇怎么会有仇人?
“那日射箭之人便是青帮的人”张玉堂回答道。
马小星皱眉思索,抬头问“三爷可否帮我个忙,查查他们为何这么做?”
“好”张玉堂点点头,望着瘦的颧骨都露出来的马小星,关切道“你自己也多多保重”
马小星点点头,很是感激。
这一日,马车载着马小星一行人来到大悲寺。
贴子是张玉堂下给净慧的,出于礼貌,他也跟了过来。
老净慧仔细查看着昏迷中的徐四郎,把过脉后,问道:“这位公子可是江南吴家的后人?”
马小星心中诧异,那边老富头赶紧点头称是
老净慧点点头,说:“这就是了,若要救人,还得先听老衲说说吴家的事”
原来这江南吴家早些年做的是易货生意,六十几年前,族里有个年轻人去西南换货,偶然进到一个神秘部落,在那里受到了热情款待,部落里一女子见他文明有礼,仪表堂堂,心生了情愫,年轻人家中早有妻妾,但送上门来的女人他自不会拒绝,两人一来二往便做了真夫妻,这部落里有个习俗,女子娶男子而不是嫁出去,年轻人自是不肯入赘,要带女子返回苏城。女子犹豫了很久,部落的规矩是:执意要嫁出去的女子便永不能再回来。为了爱情,女子起了大无畏精神,手牵手和情郎奔了回天涯----回了苏城。
现实如此骨感,誓言中只爱她一个的男人回到江南后,左环右抱身边围了众多漂亮妹妹,自己成了一局外人,爱情里付出的成本太高已是无路可走,女子崩溃了,绝望下她给负心的爱人下了部落的血咒,诅咒他不得好死。
这年轻人便是徐四郎的外公。
要问老净慧如何得知此事,原来五十几年前,吴家曾请他去诊治救命,奈何他无半点办法。所幸这血咒经过一代代往下传,血液里已是淡了许多,并无碍正常生活。
可这血咒跟今日徐四郎昏迷又有何关系呢?
看着众人眼里的疑惑,老净慧要解疑:“这位公子身上中过毒药,这毒药产自西南,跟这血咒的功用有几分相似,毒虽解却是加重了身体的血咒”
马小星听着心情异常沉重,问道:“大师可找到了法子来解这血咒?”
老净慧摇摇头。
众人失望,马小星的心沉到了千年冰层下。
老净慧盯着马小星看了几眼后,慢慢道“老衲有些话能否跟女施主单独一叙?”
张玉堂听到这儿不由瞪了眼净慧,有什么事还要避人去说?
马小星看了眼老净慧,点点头。
隔壁室内,老净慧盯着马小星,半晌才道:“施主可真心愿意救那位公子?”
这老头问的奇怪,马小星点点头说“他是我的相公我自是要尽力救他”。
老净慧念了声阿弥陀佛,才道“世间一切事物,逃不过因果,女施主本来自世外,原不必趟这世间的恩怨”
马小星大惊。
老净慧却是一脸平静,道“你若执意要救,老衲也可帮你,只是其中的得失却是你一人承担”
马小星手抚住胸口,仿佛要按住快要跳出来的心脏,问“什么得失?”
“有得必有失,既然要救你相公的命,便自然要付出”老净慧道
“付出什么?我的命?”马小星紧追着问
“救人的不是我,另有其人,他要跟你要什么,老衲不知”老净慧摇头道。
马小星低头思考:每个人救人都有底线,她也有,把自己的命给出去换取徐四郎的命?她做不到,但看到徐四郎躺在床上挺尸,她又难受的要死。
咬咬牙,马小星决定冒次险。
净慧大师推门进来,众人见其身后的马小星脸色如常,便放下心来,只以为刚才二人离开之际大师用佛家之理安慰她这伤心人。
既然高人也说无法子,只能先回去,路上老富头抹起了眼泪,自家少爷凶多吉少啊。
临进城时,马小星下了马车去找张玉堂“可否陪我去趟新城?”
“新城?”张玉堂皱眉,那地方是历朝历代流放重犯的地方,犯人多了便慢慢变成自成一体的独立城镇,普通人唯恐避之不及,给它起了个外号魔鬼之城。
“净慧师傅推荐了个人,能治四郎,他现在在新城”马小星直截了当说明原因。
“确定能治?”张玉堂有些不相信,问道
“不知道,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去试一下”马小星眼里透了坚定,净慧并未说有万全把握。
“好,我便陪你跑一趟”张玉堂爽快答应道,心想徐四郎那小子娶了她真是交了狗屎运,若她也肯为了我张玉堂这般,就是死也甘心。
隔日,马小星正蹬着马镫使劲往上跳,蹬了好几下都没跃上马,张宝全弯腰托了下她的腿,她才笨拙的爬上马,旁边有人已经笑出声来。除了带了张宝全外张玉堂还带了四个精壮汉子,他一甩马鞭吆喝了声“走”众人便出发了。
初时马小星还能跟的上,慢慢的距离越拉越远,她使劲抽着马但就是跟不上。
张玉堂看着拉在后面的马小星,这速度哪行,三天也到不了新城。他放慢了速度,等她赶上后,拉马靠近,说了声“得罪了”
马小星身体飞起来,忍不住惊呼了声赶紧又闭上嘴,这种小女人行为此刻只会惹来他人嘲笑。一瞬间却是稳稳落在张玉堂的马前,变成了两人共乘一马。
“拉紧前缰绳,”张玉堂在身后说,马小星赶紧抓住缰绳。
原来两人共骑一马的感觉是这样的,临近六月了,张玉堂身上穿的是短衫,精壮有力的胳膊不经意间会摩擦到马小星的身体,前胸又贴在她的后背上,马小星再厚的脸皮也泛起了红,藏了好久的心思突然间涌出来,暗暗骂着自己:“姐姐,认真点,家里还有人等着你救命呢,换个时间花痴行不。”
夜幕降临,众人停下来在一树林处暂时歇息调整,马小星被扶下马时,身体已经完全木了,大腿内侧也已经破皮,走路时磨到裤子巨疼。
张玉堂一把扶住差点跌倒的马小星,问“成不成?”
马小星紧皱眉头说成
张玉堂看着一点点挪着往前走的马小星,心想一个女子能做到这样,让他这男儿也佩服的紧。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吃馍谈笑,马小星远远的坐在一棵树旁,闭着眼似是已经睡去,张玉堂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把身上的披风盖在她身上,正欲转身。
“谢谢你”马小星睁眼道
“撑得住吗?”张玉堂蹲下身问。
马小星点点头。
两人无话,只互相看着对方。张玉堂想说些安慰的话却不知怎么措词,马小星是身体累到极致嘴也动不了了。
“可否问个问题?”马小星舔了下干裂的嘴唇。
“请说”张玉堂递上他的水壶。
马小星摇摇头,水喝多了尿也多,这荒郊野岭的太麻烦。
“你会为了救你的女人把命交出去吗?”她问,想知道眼前这男人会怎么处理这类难题。
“那要看女人是谁。”张玉堂不假思索道。
“什么样的女人你会心甘情愿?”马小星追问
“还没遇到”张玉堂答,心里想的却是:如果是眼前这个女人,我也许会考虑。
马小星嗯了一声说:“我先打个盹出发前叫我。”
第二天的傍晚,众人终于赶到了魔鬼之城--新城。
马小星牵着马,惊讶的看着街上奇奇怪怪的人,有人没了鼻子有人少了耳朵,有人脸上被盖了戳还有的被写了字,瘸腿少胳膊的人到处可见。
啊--,街上某一处突然传来女人的惨叫声,随即传出几声男人的猥琐大笑。
马小星手心里有了汗,偷偷看了眼张玉堂,他正紧绷着脸抓紧手里的刀,做着随时冲出去杀人的准备,还是办完事快点离开这里为好。她转动起手里的珠子,这珠子是净慧老头给的,说凭此珠便能找到那人,行到一处高大的门楼前,珠子突然亮了。
马小星跟张玉堂点点头示意就是这里.张玉堂留了两个汉子守在门外,其他人小心翼翼的走进去,一进门是个高大的厅,厅内却长了一些高大茂盛的植物,植物的藤长的很是粗壮,缠绕在大厅的柱子上,墙上,满眼望去是一片绿藤的海洋。
“小心”张玉堂一把拉开马小星,一根躺在地上的绿藤突然飞起向着众人击来。一个汉子没躲开被击中胸,疼的蹲在了地上。
那绿藤却是扭了下身子在空中转了个漂亮的华尔兹后,又重新飞过来,张玉堂抽出大刀大喝一声便超绿藤砍去,一人一藤便战在一起。
又有几条绿藤从不同方向飞过来,张宝全和两个汉子也连忙抽出刀剑迎战绿藤。
马小星握紧拳头脑子里转着念头:来这里是找人的不是打架的。于是她朝着厅内喊了声“净空可在?”
一个角落里,冒出一白乎乎的脑袋,一个苍老的声音问“你是谁?”
“净慧大师让我来找净空师傅”马小星举起手里的珠子,高喊道。
激战中的绿藤突然停下来,张玉堂正被一根手腕粗的绿藤捆住身子高高卷起。乍一停,张玉堂便被抛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没事吧?”马小星心里很担心,大声问张玉堂。
“三爷”几乎同一时间,张宝全惊叫了声冲过去要扶他。
张玉堂摆摆手表示没大事,背和屁股摔的老疼。
这时,厅内站了一个通身雪白的老头,赤身裸体,白胡子长的已经耷拉到地上。
“找我何事?”他声音透着一股阴冷。
“我相公中了血咒,求净空师傅给救命解药,净慧大师说你看到这颗珠子便能清楚事态”马小星说罢,递上手里的珠子。
白胡老头接过珠子放在掌心,就地打坐入了定。好一会才睁开眼道“我那师兄可告诉过你?你要先給才能得到”
张玉堂听了大惊,立即想起昨夜马小星问他的话,她是要拿自己的命去换徐四郎的解药?
马小星一咬牙,问:“你要我给什么?”
“你的血”净空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
“不可鲁莽”张玉堂一把抓住马小星的胳膊朝她吼道,这净空是真想要她的命。
马小星冲张玉堂摇摇头示意稍安勿躁,又问白胡老头“非用我的血?”
“我师兄未告诉你?”净空怀疑的看了下马小星,道“我修行百年却一直未能回归到梵,需要来自异世界的力量助我一臂之力。”
“你是说--只要血,不要我的命?”马小星心头一跳,有门。
“要你命干吗,只用你的血。”净空冷淡的答。
“好,好,多少?”马小星一下子放松了,自己不用丢了性命,路上的担心全是多余的。
净空伸手从绿藤深处掏出一个不大的瓷碗,马小星用刀割开手指,血一点点流到碗里。
此时的张玉堂心里充满了无力感,难受的很。
血装满了大半碗,净空端起来,一仰脖子就喝了下去。
“解药呢?”马小星问。
净空咬开自己的手指,几滴血便滴到了碗里。
他闭眼念了几句咒语,碗里的血快速转动起来,越转越快,最后变成了一粒鲜红的小丸子,他把红丸子递给马小星。道“这就是解药。”又不忘提醒了句“服药之人醒来后,便会恨上你”
“什么?”马小星惊叫起来。
“这药丸里有你的血”净空说。
“也有你的血,为什么他不恨你?”马小星觉得太荒唐。
“谁给他下血咒他恨谁”老净空百年修行眼看就要成功心情忒是愉快,这会子多了耐心,解释道“下血咒之人是个女子,最合适的解药是拿她的血来做药引,但她早已死去多年。只好引我的血做引再施些法术,药效也差不了多少,如今我的血中已有了你的血,他恨的是女子自然是你。”
“你是说四郎醒后,从此就会恨上我?”马小星失声大叫,她现在没心思去弄清楚里面的弯弯道理,只关心这个问题。
老净空点点头。
马小星心凉透了,原来这才是她将要失去的,之前净慧一再问她,是否真的要救这个男人,原来如此:救活了徐四郎,昔日的爱人也就变成仇人,情何以堪哪!
作者有话要说:
☆、重回单身
张玉堂抱胸倚靠在一棵树上望着蹲在河边的女人,马小星一遍一遍的洗着脸,泪却是一次又一次涌出来,终于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屁股坐在地上失声大哭起来。
“天下男人多的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是张玉堂的声音。
“你懂什么,我哭是心情不好,跟男人无关”她使劲眨眨哭肿的眼,擦了擦脸上的泪,站起来往马方向走去。
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张玉堂苦笑着摇摇头。
一路无话回到永城。马小星曾问过自己:若早就知道这种结果,还会愿意救徐四郎吗?会的,她会救他,做仇人还是爱人不是那么重要,命没了就再也没有了。
徐四郎终于睁开眼,自己睡了很久,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个女人一直在叫他四郎。闭上眼再睁开,果然看到一个女人,脸上憔悴,眼里含了泪,轻身叫着四郎。他看了她一眼,抬抬手叫了声老富,老富赶忙从身后奔过去握住自家爷的手,鼻涕眼泪一块往外流,连连说苍天有眼老爷终于醒了。马小星眼里有了藏不住的失望,果然如此,咬咬嘴唇退到了一边。
老富头激动过后才意识到自家老爷醒后竟然没跟马小星说过话,甚至没拿正眼看过自己的夫人。
小满也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端来粥汤像往常一样递给夫人,夫人接过去犹豫了下却又递回来。她只好自己拿了调羹小心翼翼的去喂徐四郎。
看着这尴尬的场景,老富头不由的说:“夫人为了老爷早日康复到处求人,这次要不是夫人,老爷也不会好的这么快!”
徐四郎打量了下站在一旁的马小星,心底有个声音冒出来:她是个恶毒女人。收回视线,声音冷漠,道:“我不想看到她。”
老富头和小满张大嘴巴好久才合上,老爷和夫人不是很恩爱么,这是怎么了?马小星捂住嘴推门出去,跑到耳房内关起门,泪象泄洪的水一般狂涌出来。
徐家宅门里的夫人在前院耳房内一睡就是三天,醒后却是闭门不出。
这天,鲁大婶子端了碗马小星最爱吃的菜粥送过去.
“婶子是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心里不痛快,男人的心啊变的快,这就是咱们女人的命,嫁汉嫁汉男人哪会容得下女人小性子呢,先忍忍,等哪天老爷回心转意了日子就熬出头了”鲁大婶快人快语。
马小星抱膝坐在炕上,呆愣着看窗外摇曳着的夹竹桃叶子.
“他会回心转意吗?”也在问自己。
“婶子给你打保票,肯定会回心转意的,咱家老爷啊那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人,再说了,老爷以前对你那么好,现在是一时生气,过段日子等他消了气就没事了,听婶子的话,别生他的气了啊”鲁大婶子再劝。
“我没生他的气,习惯了和他相亲相爱,一转眼成了这样,不适应”好半天,马小星才低声说。
“不生气就好,等你身子好一些了,婶子给你和老爷烙你们最喜欢的肉饼子吃。上月小两口还甜甜蜜蜜的共吃一张饼呢,这一转眼,夫妻哪有隔夜仇阿,过两天就好了”鲁大婶子心里舒坦了些。
看着鲁大婶子高兴的离开,马小星知道这院里的人个个期望她和他能和好如初,但,已无可能,徐四郎对她的恨是溶进血里的,他永远没有回心转意的那一天了。
院内。
"夫人,这哪行啊?这不成"老富头摆着手,脑袋摇的摆钟一样,连连说。
"老富叔,你要不愿意帮我,我另找他人"马小星一脸坚持,让老富头去找一个新住所,她要搬出徐家院子。
“星丫头啊,你告诉老富叔,你和老爷到底怎么了?”老富头急道。
“你看到了四郎他不肯再见我,我先搬出去住一段日子,宅子不用大,我一个人住,要安全,最好能干净些,僻静些更好“马小星不想解释太多,这是她和徐四郎的事,跟别人无关。
老富头只好点了头,抬脚他就进了徐四郎的屋,”老爷,夫人要搬出去,这怎么成阿?”老富头很是伤心,前些天日夜盼着老爷醒过来,现在醒过来了夫人又要搬出去。
徐四郎眼睛未离开手里的书,说道:“正合我意”
老富头征住了,这二人哪像半点夫妻分明是仇人。
晚上,马小星挑帘子迈进徐家男主人的屋内,徐四郎正端坐桌前写着字。
“烦请老爷给我一纸休书”马小星说
徐四郎看了眼马小星就皱起眉头,他对这个女人没有记忆,老富说自己和她曾经很是恩爱,可现在,看到她就很烦躁心里难受,恨不得永远看不到她,以前自己有多糊涂娶了这样一个人。
“给我一纸休书,我便搬出去”来之前想了一肚子的话,此刻看到他眼里藏不住的厌恶,马小星没了说的兴趣,心立刻变的梆梆硬,粗声说道。
徐四郎提笔刷刷刷一气呵成,休妻理由他用的是夫人善妒。
马小星拿着休书,临出门前,最后回头看了眼徐四郎,这个依旧儒雅的男人,虽然成亲还不到半年二人便分道扬镳,但她是感激他的:如此幸运成长的路上有他相伴支持,两人一起的五年多平淡又温馨。别了四郎,保重。
马小星离开那天,众人站在台阶上看着马车远去。
鲁大婶子叹了口气,道:“想不到星丫头竟然落得如此下场被自家男人给休了,想想前几年两人腻在一起那热乎劲,还是应了那句话,男人要是靠得住母猪都能爬上树”
老富头也很伤心,他是看着两个孩子长大的,少爷这些年的快乐假不了,为了娶星丫头连族里本家都得罪了,两人好不容易成了亲,现在说分就分了,唉,真是世事难料啊。
马小星的新家远在城郊,房东姓卢,在外地衙门里做文书,去年刚把家里的婆娘接过去,这边的屋子就空出来便租出去赚些钱补贴家用。
四合院不大却收拾的很干净,马小星很喜欢,更喜欢的是门后有条河,一开后门迈几步就能走到河边,远远眺望,视野很是开阔。邻居是对务农的老夫妇,见马小星一个姑娘家搬个大箱子便热心的上去帮忙,马小星说自己刚搬到永城,投亲不成先找个地方落脚。
今天夏天入夏特别早,小暑刚过,天一下子热起来。院子里老槐树底下,马小星正半卧在凉椅上,她身上麻粗布的衣服不透气更添了热,扯开衣领子,大蒲扇呼哧呼哧的往里面扇风,正准备起身去换件贴身的凉快小褂,听到了敲门声。
门口站着张玉堂,他今天少见的穿了一身枣红色军人服饰,很精神的英武男人,看着马小星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一咧嘴笑了“你这里离军机营倒是很近,我过来瞧瞧。”不顾她的惊讶表情,已是自个挤进门去。当初听到马小星被休搬离徐府的消息时,张玉堂呆愣了半晌,他没料到徐四郎一谦谦君子竟会做出这种事来,自己女人拼了命为他求解药到头来却落得一纸休书,真是忘恩负义的畜生,他徐四郎不要的人,我张玉堂要。
张玉堂绕着院子转了转,每个房间也都去看了看,边走边评论“屋子是小了点不过还清爽”
推开后院门,他指着远处的山说:“看到那个山包了吗,军机营就窝在里面,沿着这条河往下走,一盏茶功夫我骑马就能过来”张玉堂这人心里想要什么绝不藏着,他准备把这里当成他的新家。
马小星想看看距离有多远,张玉堂还横在门边呢,她推推他,要他靠边站站,自己伸了脖子往远看。两人并排站在门框边上,张玉堂个子高了她大半个头,一低头便看见女人扯得有点低的衣领下两团白软,身体热了下便握紧了拳头。
马小星看了看,确实不远,便说“是挺近的”转头却对上男人炽热的眼神。张玉堂一把就把微微愣神的马小星抓过去推进门里,咣当后院门就被关上了。他两手撑在墙上把马小星围在身体里面,说:“做我的女人,恩?”眼睛里是祈求和炙热炙热的火。
此刻,马小星面对着男人的求爱,心却很累,轻声说“过一段时间再说吧”。张玉堂盯着她憔悴的脸瞧了会,她是需要好好休养先,便说“好,爷等着”
马小星拉拉他袖子,说,“我快喘不过气了”。张玉堂这次松开。
俩人坐在客厅的小桌前,马小星倒了杯水给他,自己也拿了杯水喝。
“雇了青帮杀你的人是苏城一个女人,名字叫彩虹”张玉堂咕咚咕咚两下就喝光了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