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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洛岩 当前章节:149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47

“三爷在外头放了个外室?”老太太想起这事,问。

“是”张宝全应道,心想,上次三爷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么。

“这外室怎样?”老太太又问。

“三爷说是个懂事的女人”张宝全答。

“三爷经常去那边?”老太太还想再从张宝全这里掏多些信息。

“十日有一两日”张宝全答,怎么答老太太老爷这边,自家三爷都交代过。

“嗯,也算正常,怕是图个新鲜,你下去吧,三爷明天回来?”老太太点点头,看来也挖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是”张宝全赶紧应道。

第二日,张玉堂刚迈进院子,院里总管老盛就找过来,原来他院里的杏花姑娘跟一名护院偷情被人堵到了屋里.

张三爷沉下脸,迈步向后院走去。院子里,一众女人正兴奋的围在门口指指点点,素素姑娘,张三爷曾经最宠的女人,正叉着腰大骂杏花不守妇道。

张保全喊了声“三爷来了”众人哗啦让出条道,嚼舌妇们瞬间变成了淑女,泼妇素素的手立刻放下来,挺胸扭腰抬屁股一脸娇羞的看着张三爷。

“怎么回事?”张玉堂沉声道

“三爷,求你饶了柱子,杏花甘愿受任何惩罚!“素素正想迈步向前,杏花早了一步,披头散发哭喊着跪在了张玉堂脚下。

张玉堂抬眼便看到一中等个男人衣服凌乱耷拉着脑袋缩在一角落里,这便是和杏花偷情的男人柱子。“保全,把他拉下去”张玉堂很生气,偷人偷到自己头上来了。

“三爷,求求你,饶了他,杏花愿意一人承担,要杀要剐随爷处置”杏花抱住张玉堂的腿,哭叫着不撒手。

“为了这个男人,你倒是什么都肯做”张玉堂鼻子哼了声。

“如果当年爷不是强抢民女过府,我早就嫁给柱子为妻,可怜他为了我竟然寻来张府做护院,我杏花也是有情有义之人,绝不会辜负了他!”杏花已经报了必死之心,这会子豁出去了。

张玉堂扫了一眼杏花,院里女人多,早已不记得她是谁,怎么弄回府的。他脑中闪过马小星的一句话:你自己做不到的事,怎么能强求别人去做呢?己所不欲勿施与人。是啊,我半眼也没看过这个女人,她又怎么会为我守空房呢。

众人心里都在暗暗揣摩结果,碰到这种事,张家三爷的做法是拖出去一顿乱棍打死。

“既然你二人一往情深,爷今日便成全你们”张玉堂沉思片刻道

杏花和柱子哆嗦起来,早就想到有此结果,生不能相随,死便同路吧。

“今日便出府去吧”张玉堂说。

杏花和柱子猛地抬头,众人也是转头看着张玉堂,个个呆如木鸡,一脸的不可置信。

张玉堂说完便迈步往外走,素素赶紧追上,娇声道:“三爷,去素素屋里喝杯茶?”

张玉堂看了眼娇艳的素素,点点头。屋内,素素纤纤玉手端了茶送到张三爷嘴边,身体顺势靠坐在他大腿上,娇滴滴道:“三爷有好一阵没来看素素了,素素可是日日念着爷,这心口窝都想疼了,不信你摸摸”说罢,握了张玉堂的手放在自己胸上。

美人在怀,张玉堂有了些欲望,这几日马小星来月事两人都没有亲热过。他一把抱紧了素素,便想凑上去,脑子中却又闪过马小星的话:不能和后院女人有房事。瞬间没了兴致,推开美人,站起来说:“爷还有事要办”

素素看着张玉堂离去的背影,心里跟被猫抓了一样难受,招手让跟前的小厮过来,说“去查查,三爷外面有没有女人?”

老太太房内,“又瘦了” 母亲眼里,儿子永远都是瘦的。

“最近忙”张玉堂规规矩矩请了安后,便坐下答道。

“前一阵你爹提起你的婚事,被前面那婚事给耽搁了好几年,你年纪也不小了,这次啊得好好给我儿寻门好亲事” 老太太目光慈祥看着张玉堂,越看儿子越是人中之龙。

“儿子最近军中事务缠身,怕是无暇顾及婚事,你跟爹说说过段时间再说,男儿何患无妻!” 张玉堂不想现在提起婚事。

“你这孩子野惯了,成家立业,成家立业,必是先成家才好立业,娘是该给你寻个好女人管管你了”老太太不肯罢休,天下母亲都是一样的,不是着急给闺女张罗婆家就是逼着儿子找媳妇。

“娘,儿现在无心婚事,你跟爹说说过一段时间再说吧”张玉堂不愿听老娘啰嗦,不禁皱起眉头

老太太知道这孩子又烦了,便停了这话题,想到件事,又问:“你那外室怎么样了?”

“是个懂事的女人” 张玉堂现在不想多话。

“觉着行,就抬到府里吧,老放在外面招人嫌话。” 老太太又道

“是”张玉堂应道。

对张玉堂来说,这是漫长的一天,白天经历的这些事让他心里浮躁的很,他急切的想看到马小星,迈进门,柔和的灯光下,一个身着浅色麻衣的女子正专注的研磨着草药,静静的屋子里只有咯吱咯吱研磨药的声音。

“回来了?” 马小星抬头冲他笑了下。

张玉堂走过去,从背后环抱住她,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草药味,心神终于回归安静。

“你身上有女人的脂粉味,去冲个澡”马小星掀掀鼻子嗅了嗅,推推他。

张玉堂自己闻了闻,还真有脂粉味,只得去冲澡。

马小星在铺着被褥,对走进来的张玉堂说:“今儿我睡榻上,你身上的脂粉味我心里还有膈应”

张玉堂沉下脸道:“不行,我们睡一块。”

马小星看他脸色难看,不想惹他生气,说:“也行,不过分被睡”,伸手要再拿床被子出来。张玉堂不肯,拽着被子不撒手,两人便拉来拉去。

马小星先松开被子,坐在床上不吭声。

张玉堂歪头看看她,伸手便抬起她的下巴问“怎么哭了?” 又赶忙伸手去帮她擦眼泪,陪着不是道:“是爷不好,都是爷的错,别哭了。”

女人的眼泪是武器吗?是,也不是,马小星的眼泪对张玉堂来说,绝对是杀伤力很厉害的炮弹,能直击心脏。

“若我身上有别的男人味道,你还愿意抱我吗?”她抽泣着说。

“谁要敢碰你,爷宰了他” 他眼睛一瞪。

“你身上有别的女人味道,那我怎么办?” 她泪眼朦胧,看着张三爷

张玉堂看着她那可怜样,心一下子软成了水,伸手便搂住她,柔声道:“答应你的事爷自然会做到,今天真什么也没干,以后绝对不会有这种事,爷保证。”

女人这才收了眼泪。

马小星自认为她为张玉堂改变了很多,实际上张玉堂改变的也不少。我们每个人每时每刻都在改变着,有时候是自愿的,有时候是被迫的,而恋人之间的改变是潜移默化的。后院里的素素姑娘就努力过想要张三爷专心她一人,张玉堂当时就翻脸了梗着脖子说:“爷是男人,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个?”而现在,张玉堂却是心甘情愿要专心对马小星。

“今儿爷在刀剑铺子里看到一把小剑,很是锋利也小巧的很,让铺子里的师傅再好好打磨一下,过几天保全儿去取回来,你看看是不是喜欢?” 张玉堂轻声跟怀里的人说。

“谢谢你” 马小星环抱住他,说。

“把那小木雕扔了吧,爷不喜欢”张玉堂猜到是徐四郎送的。

“吃味了?”马小星翻身看着他,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子,调皮的很。

“哪天爷送你个大石雕。” 张玉堂双手垫在脑袋后面说。

马小星咯咯咯笑起来,笑了好久,才正色道:“留着这木雕,真不是因为是他送的,是为了纪念一段过往,你要是心里藏了不痛快,便帮我先保存着?”

“爷信你”他赶忙说,她已经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了,再吃味就不是大丈夫了。

他伸手摸摸她的小腹,问:“还没净身?”

马小星点点头,依靠着他躺下来,拉了他的手抱在胸前,柔声说了句:“玉堂,我好喜欢你”

张玉堂的心啊,泡在了蜜罐里,今晚将又是一个好觉。

秋天的雨水很多,一阵秋雨一阵凉,雨水打在身上也尤其的冷,清晨,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张宝全正站在大门口等着自家三爷出门。咯吱一声,门开了,张玉堂迈步走出来,张宝全赶紧迎上去。

“你的” 张玉堂扔了件蓑衣给他。

“爷这是?” 张宝全愣住了。

“秋天的雨容易伤身” 张玉堂接过马缰绳,说。

张宝全拿着蓑衣转过身,眼角湿润了,这么多年了这还是三爷第一次在意他,他心里存了感激,但更感激的是院里的马姑娘,张宝全明白张玉堂这些日子的变化都来自这个女人,就是她,让自家三爷变暖和了,比以前有了人情味。

马小星跟三爷后院的那些女人不一样。怎么不一样呢张宝全也说不清楚,但是他很喜欢和马姑娘说话,她总是很认真的听他说每一句话,让张宝全觉着自己也会被人重视。大院里长大的奴才两面三刀的性子是溶在血里的,但是张宝全从没跟马小星撒过谎,对着她的眼睛他不想说假话。

一夜之间天就转冷了,生病的人一下子多起来,马小星在药店忙了一整天,连中饭也没顾得上吃,直到天黑了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一出门便看到张玉堂站在药店门外的老枣树下。

“怎么不进屋?”马小星赶忙走过去。

“刚到”张玉堂看着她,眼里带了温柔。其实他到了好一会了,回去时发现她不在家便赶到药店来找她,站在门口便看见马小星忙前忙后,他凝神盯了她很久。那一刻,他才意识到:原来一个女人专注于做事时是如此迷人。

“你饿不饿?我们去吃老羊疙瘩汤吧?” 马小星饿的前心贴后背。

“好” 张玉堂爽快应道,他已经在营里吃过了,不过她难得想在外面吃他不想扫兴。

已经很晚了,羊肉摊上人很少。两人叫了一碗羊肉面疙瘩,马小星闻了闻腥味不重,便大口吃起来,挑完了面疙瘩和羊肉,她不吃了,张玉堂端起碗把汤喝了,马小星伸手帮他擦了下嘴角。

“刚成亲吧?”老板娘边收碗边问,只有刚成亲的小夫妻才会这么恩爱。

马小星笑笑没吱声,张玉堂很开心的咧着嘴笑,袖子底下握紧了她的手。

寂静的夜里,两人手牵手走在安静的巷子里,快进门时,张玉堂突然出声说“我们成亲如何?”

“当真"马小星禁不住问,这还是第一次他说要娶她。

“自然当真”张三爷有点不高兴了,怎么能怀疑他的一片真心?

“我好高兴你愿意娶我。”马小星很开心,黑夜里看不清她的脸,话语里却是带了浓浓的兴奋。

张玉堂也高兴起来。

“不过,进了府后,日子就没这么快活了,你府里规矩又多,想想都头疼。”马小星想到日后的日子有点发怵,她真的很怕这里的规矩礼节:对女人的各种约束,对媳妇的礼仪要求,光听听就怕,她认为自己根本做不到。

“我们暂时住在外面过段舒心日子,好吗?”马小星搂住张玉堂胳膊,乞求道。

住外面还是府里,张玉堂不在乎,他的压力来自于爹娘的逼亲,不过也不着急一时,他同意了。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下在了腊月,比往年要晚些时日。大元国无大战事,下雪后操练减少,军机营的兵哥哥们也进入半冬眠状态,张玉堂去军营的时间少了和马小星腻在一起的时间多了。

过了这个月,马小星就十八岁了,十八岁的姑娘一支花,正是身体最美最娇艳的时候,男人见了都想采,但马姑娘只归张玉堂独享,张家三爷每日里都会孜孜不倦的采她这朵花骨朵,在张玉堂日日浇灌下,马小星开始展露出女人的妩媚和风情。连和尚心性的吴空也不禁多看她几眼。

张宝全跨进院子时,张玉堂正蹲在地上拿着大蒲扇呼哧呼哧升炉子,灶膛上升着火煮着东西,地上一把大斧头还扔在一堆柴的旁边。以前那个马上威风凛凛手持大刀的张玉堂变成了今日煮饭生炉子砍柴的家里汉子?保全兄弟的嘴好久都没合上,偷偷叹了口气:自家三爷终于从不碰人间烟火掉落进俗人的一日三餐中了。

“保全儿,去万香楼弄只烤鸡。”张玉堂吆喝着,顿了顿,又说:“也捎几碟清淡的小菜来,她喜欢”

张宝全扭身要走时才想起正事来,赶忙说:“三爷,老太太问明儿你生辰宴上,要不要请平时交好的过来一块热闹一下?”

“行,就照老太太的意思去办。”这种小事张三爷从不过脑子去想。

这会子没病人,马小星正和吴空忙活着整理归类各种草药,虽然小药店内的药柜不如保安堂的百眼柜那么气派,但也要整洁清楚才能方便快速取药。

“哪位是马姑娘?” 有人问

马小星抬头,一个小厮正站在门口,她放下手头的活走过去。

“我家如夫人想跟马姑娘说几句话”小厮指指门外不远处说。

素素上上下下打量着走近的女人,心里暗道:脸长的一般身材也一般,三爷迷她什么?

“你就是三爷在外安的外室?” 素素语气里带了不屑。

马小星也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一身的艳红,皮肤白皙,漂亮的丹凤眼,是个漂亮的女人。她问:“姑娘是--?”

“我是三爷府内的,素素”素素想在身份上压倒眼前的女人,她是三爷抬进府的,而这女人不过是个玩物,三爷就是图个新鲜,不然为何不接进府内?

“如夫人今日来找我是为何事?”马小星猜着她的意图。

“离三爷远点!”素素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马小星不禁扬扬嘴角,争风吃醋的女人威胁她?她不吃这一套。

“你还是找张三爷去说吧,跟我说不着。”马小星很冷淡的说。

素素两眼冒火,一扬手便要甩她一个巴掌,马小星早从彩虹那里学到了经验,拧身便避开了。

“狐媚子,敢和老娘抢男人。”素素姑娘被激怒了,想扑过去好好教训一下马小星。

“姑娘,大庭广众之下,还是收敛一些罢。”身边响起吴空的声音。

素素转头看到一个面目和善的男人,在男人面前素素一向是个温柔女子,她收起爪子,气哼哼说:“今日便宜了你。”说罢带了小厮离开。

吴空看着马小星,眼里有关心,马小星耸耸肩膀,一摊手,说:“喏,你看到了,女人狠起来一点也不输男人!”

傍晚,张玉堂照旧来接马小星,他最近有大把的时间,风雨无阻每日里都来接自己的女人。站在门口,吴空深深的看了眼马小星,马小星冲他点点头,她明白吴空的担心。

旁边的张玉堂看在眼里就不爽了,皱眉道:“什么事眉来眼去的?”

“回家再跟你说。”袖子低下,马小星牵了他的手。

明天是张玉堂的生日,腊月二十九,也是马小星的新生日,马小星不知道这具身体的生日是几月几号,张玉堂建议两人一块过,于是腊月二十九这天便成了两人共同的生日。今天晚上是他和马小星的甜蜜时光,一顿丰盛的晚餐后,两人依偎着躺在榻上,身旁还放了一壶酒和一个杯子,马小星很喜欢这种甜甜的酒,度数不高入口香甜。

“希望每年我们都有这样的生辰庆祝。”她媚眼如丝,有几分醉了。

“自是如此”此刻张玉堂心里舒坦的很。

“今儿你府内的素素找我了。”这事不能忘记提。

“何事?” 他警觉道。

“要我这狐媚子离他的男人远点!”马小星扬着嘴角笑了。

张玉堂皱起眉,端着酒杯的手僵住了。

马小星就着他手里的杯子又喝了一大口酒,躺倒在他怀里,望着窗外明亮的月亮,轻声吟道: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听着温柔的女声,怀里是柔软的身体,还有美丽的爱情诗词,张玉堂难得的体会了一把多愁善感,他痴了。

今晚俩人都醉了。

第二天,张玉堂回去吃生日宴。加上隔天又是小年夜,他留宿在了府内。

张寿亭跟三儿子长谈了一次,主要是老头在倾诉,搬到永城后,再也不没有做地头蛇的快活了,见识到朝堂上每天上演的各种内斗戏法后,老奸巨猾的张寿亭更加坚定了他要做低姿态的想法。

他想让三儿子去兵部任职,日后也可帮上他,张玉堂不愿意,他不喜室内政治,张寿亭也不勉强,他知道老三性子倔强耿直不是混朝堂的料,老二倒是圆滑世故,不过目前离的远,只能日后再找机会。张寿亭又提到婚事,也不小了该成个家了。张玉堂说他年轻还需要历练,成亲不急在一时,大丈夫何患无妻呢。张寿亭听了不住的点头,这老头年轻那回曾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他也认为:家庭圆满不在于成亲早晚。

父子俩的谈话还算顺畅。

下午张玉堂去了后院,素素屋内。素素惊喜的很,扭着屁股迎上去,不过三爷的脸色却不太好

“你跟她说了什么?”他虎着脸问

素素想了好一会,才知他说的是马小星,赶忙说:“三爷,素素真心思念--”

张玉堂抽出腰间的刀劈向桌子,哗啦,桌子断了。他脸黑如锅底,说:“她是爷放在心上的人,你若再去扰她,便犹如此桌”

素素的脸瞬间白了。

夜已经很深了,张玉堂回了河边的宅子,推开门,闻到了满室的酒味,马小星穿着大睡袍正趴在榻上的小桌上,许是喝醉了,他想把她挪到床上。

女人两条腿环住他的腰,脑袋靠在他肩上,嘟囔了句:回来了。张玉堂小心的把她放在床上,她却勾住他的脖子,两条腿紧紧环住他的腰不松开,张玉堂无法只好俯下身子问:想爷了?

马小星脸上有抹红潮,闭眼嗯了一声,手摸索着伸进他的衣服里,一把抓住他的下身,滑动着,张玉堂身子僵住了,下身越涨越大,她翻身骑在他身上,伸手就把自己身上的睡袍拽下来,解了他的裤子,沿着坚硬慢慢坐下去。

张玉堂带了几分好笑,看着女人一个人忙活着。

马小星意识混沌着但欲望很明显,她扭着腰动作着,闭了眼,一脸的享受,还不忘拖着他的手握住自己身前的柔软。身上女人满身风情的样子让张玉堂也情动了,想好好配合她,这时马小星嗯了一声,绷紧了身体便是已经到了终点,她软了身子倒在了张玉堂身上。张玉堂这边还没开始呢,他想翻身再继续,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清晨,马小星被一只手摸醒了,手掌的老茧划着她的身体时又痒又酥,是他的手,睁开眼问:“昨晚回来的?”

张玉堂不由苦笑,昨晚她倒是满足了只把他一个人干晾在那里,“这会让爷身子也爽快爽快”,说罢便翻身分开她的腿挤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你嫁或者不嫁,你妈总在那里,忽悲忽喜;你剩或者不剩,青春就在那里,不来只去,你挑或者不挑,货就那么几个,只减不增;你认或者不认命,爱情总得忘记,不舍也弃.......

☆、想去西北

冬去春来,万物苏醒,又是新的一年。最近马小星缠着张玉堂教她怎么杀人,没错,是杀人。上次素素美女要扑过来掌扇,给她留下了严重的心里阴影,马小星渴望一劈腿过去就把恶毒的人踢到八丈外,但这种硬家功夫学起来太费劲,她要学那种一拳过去就击中要害的功夫。张玉堂说:“那不就是杀人吗?”马小星怔住了,也是,那就学杀人吧

杀人,张玉堂很擅长,他说这简单,他给马小星示范人体的要害部位:下身,印堂,太阳穴,耳朵,小腹,眼睛,咽喉,只要牢牢记住这些部位,出手狠一点,打中哪个地方都要人命。然后再往细里分,怎么用肘撞怎么用掌劈如何用膝顶还要学会用脚踩,马小星学的很认真,她只想学好两样:近身攻击和用小剑杀人。

看她练得辛苦,他安慰道:“无须担心,爷这辈子都保护你。” 张玉堂已经认定了是一辈子,虽然两人一起只有半年,却是相知相惜,每天待在一起分享彼此,马小星已经成了张玉堂生活中最重要的女人,妻不妻的只是个名头,时机成熟了她便会成为他的妻。

这一天,张宝全去药店找马小星说三爷在家里等她。马小星不明原因心里忐忑的很,张宝全嘴巴又闭的紧什么也不说。

推开门,便看到张玉堂正和一个瘦长的中年男子坐着喝茶。

“这是大哥”

“这就是她”

张玉堂笑着给两人介绍,马小星赶紧行礼。

大哥张玉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一身淡青色粗布麻衣,一张清清爽爽的脸,眼睛黑白分明,亭亭玉立有如竹子般的清秀俊逸,她的气质很是显眼,原来温润如玉在女子身上也能看到。不禁暗暗点头:玉堂好眼光。

马小星也在打量着张家大哥,跟玉堂有六七分像,但明显多了成熟稳重,眉眼间有着西北的豪爽大气,她对这位大哥很有好感。

马小星出门重新沏茶,张玉堂小声问:“怎样?”

张玉田点头道:“不错,比别的女子多了几分大气。”

张玉堂咧嘴笑了,从小是大哥张玉田把他带大的,他对这个大哥比对父亲还亲,能得到大哥的认可他很高兴。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便出门直奔万香楼,点了菜边吃边聊。

张玉田说:“三弟,你这亲事还需从长计议,我和你二哥都已经成家,家里只剩你,爹的意思是想给你联一门好亲事,好助我们张家在永城站稳脚跟。”

张玉堂皱眉道:“大哥,我非她不娶”

张玉田看了眼这固执的弟弟,又道:“马姑娘人是不错,不过你二人只相处过半年,人心隔肚皮,又怎会知道她是不是看上我们张家的势力?”

张玉堂摇头,他自认了解马小星,刚开始还是他一厢情愿的追着她不放,说:“她不是那种人”

“是个孤女,又是被休过,做我们张家的媳妇,怕父亲很难答应”张玉田还是摇了摇头。

“大哥,你帮忙想想办法,小弟求你了”张玉堂站起身,行了个跪礼。

“我们是一家人,大哥自会帮你”张玉田赶紧把他拉起来,道。

“你便拖些时日,府内若给你说亲,便一律回了,我再找机会让你过去西北,等你年纪再大些,双亲着急,估计对你的亲事也不会太挑剔了” 张玉田思索了片刻说道,他还存了另外一个念头:拖些时日,说不定三弟对这姑娘心淡了,娶她的念头也就断了。

张玉堂早先也是这么个计划,便点头道:“那就请大哥快些让玉堂去西北。”

张玉田答应着。哥俩又聊了一些闲话,这才散去。

卧房内,张玉堂下巴搁在马小星肩上,问:“肯跟爷去西北吗?”

马小星愣了一下,把他的脑袋放正了,盯着他的眼睛,问:“真的?”

张玉堂点点头。马小星端详了他一会,说好。这下轮到张玉堂发楞了,他之前还思量了半天想着怎么说动她呢。他高兴起来,一把抱住马小星说:“我张玉堂今生必不会负你”

马小星笑了。实际上这些誓言对马小星来说不重要,她眼里的爱很具体,就是看每天是不是快乐,她跟张玉堂一起很快乐。在马小星的记忆里,上辈子见过太多的分分合合,各种各样的情爱故事,嫁给谁她马小星都没问题,生活的本质是一样,都是围绕着那些事在转,即使爱不是那么多当年她也爽快的嫁给徐四郎。但是张玉堂不一样,她愿意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而他也让她的日子变得色彩绚丽,马小星真的很想和张玉堂能走的更久一些。

不同于刚来这个世界时的惶恐不安,十八岁的马小星已经有了自信和从容,活过两辈子,让她有了更多的智慧去面对这个世界,而在这个世界上活的时日不会很长,这又令她比别人懂得珍惜,每天过的日子接触的人,这些就是她生命的全部,她用心对待之。

张玉田回西北的那天,张玉堂拉了马小星一块去送行,一直送到永城外百里远的黑河附近。

“三弟,等我消息。”张玉田拉着马缰绳跟张玉堂说。

“大哥,你多保重!” 张玉堂恋恋不舍。

“回去吧你们” 张玉田看了眼马小星,点了点头。

张玉田的身影跟地平线溶为一体了,张玉堂还远远的望着。

“这条河流向哪里?” 马小星看着汹涌的河水,问

“从这里沿着河,骑马一天一夜,就能看到海” 张玉堂收回目光,说。

“海?大元竟然有海?” 马小星来了兴致

“不在大元境内,在魏,看到那座山了吗?”张玉堂指着很远很远处连绵的高山说:“五十年前,元和魏本是一个国君,有一天平地上突然冒出连绵的高山,这边的人过不去,那边的人过不来,才分成两个国的”

“你是说,山那边是魏国?”马小星好奇的很。

“魏只是其一,还有很多小国,也有些部落,我们营里地图有记载”张玉堂也只是听说。

“把地图偷偷带回家让我看看?”马小星靠近了,凑在他耳边很小声的说。

张玉堂哈哈笑起来,这又不是秘密干吗要做贼去偷:“爷大大方方的拿给你看”

果然,没几天张玉堂便把地图拿回家,马小星拿着地图研究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这图忒难看了,还是张玉堂指着地图一点点的解释,她才有了概念,原来山那边是别有洞天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有其父必有其子

张玉堂在府外有个外室,这已经是张府内公开的秘密了,有各种版本的传说,传到最后是:三爷为了这个外室再也不肯成亲娶妻。

张家老太太坐不住了,把张玉堂叫回来想教导一番,奈何这三儿子说的跟上次一摸一样:很忙,过段时日再说。老太太性子一向软弱没主见,这可如何是好呢,只能去找当家人张寿亭。

张寿亭听后,捋着胡子说:“三小子有当年我的风范。”张家老爷的眼里,这不算大事,男人有女人这不是很正常么,为心爱的女人做些事也很正常,年轻嘛有资格胡闹。

老太太心里大骂:有其父必有其子。

原来张老爷张寿亭有段刻骨铭心的过往情史,年轻那回他也是个大情种,那会子空有一身好武艺却是穷困潦倒,靠给别人打散工为生。有一天在街上碰到一个女人,惊为天人,悄悄跟踪到女人家中,美人是当地一大户潘姓家的独女,张寿亭觉着自己活了二十几年就是为了这一天碰到这个女人,他去了潘家做武师。

张寿亭这人身上有股不达目的死不罢休的劲头,为了美人他什么也肯做,铁柱确实能磨成针,姑娘的心终于归属了他,两人私定了终身,张寿亭又拿出愚公移山的劲头来公关美人父母,铁柱再次磨成针后,老夫妻同意让他做上门女婿。然而,命运大车轮此时却拐了弯,那一年当地一有钱又有权的乡绅来提亲,美人父母动了心,偷偷说动了女儿,在张寿亭外出时,两家飞快的定了亲,得知消息后张寿亭愤然离去。

再后来,张寿亭发迹,潘美人却是落魄了,夫家家破了还被土匪追杀,逃命时便想到张寿亭,张寿亭当时二话没说,连夜赶路送美人到安全地方。

再以后,张寿亭成了个人物,有一次,穷困潦倒的潘美人到张府暂住,张老太太这才发现,府里的几个小妾都是瓜子脸白皮肤细长眼睛跟这潘美人长的很像,便认定张寿亭对她念念不忘,主动提出收了这潘美人做妾室,张寿亭摇头说:我于她早已经没有男女之情。

张老太太想了好久才想明白:自家男人对潘姓女子是真的没了情爱。他念的爱的是她年轻时的容颜,现在美人迟暮,这会子当然不会要她了。

张玉堂不在乎府里人说什么,只一点:若有人扰了马姑娘,别怪他张三爷不客气。

春光明媚的一天,张玉堂和马小星去灵山大悲寺拜见净慧,马小星有点怕见净慧,张玉堂硬拉了她来,说上次净慧帮忙还未道谢呢。

寺内,梧桐树下,净慧请二人喝茶。救徐四郎之恩,马小星道了谢,净慧微微笑着并没细问。

寒暄几句后,在净慧面前,张玉堂握了马小星的手,道:“我二人已相许终身,请大师为我们祈福!” 马小星不由的看了眼张玉堂,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净慧抬眼看着眼神坚定的年轻男子,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又是一对坠入痴念的男女,张嘴说话,却是对着马小星说的:“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女施主,能否参悟这人生之苦?”

马小星看着净慧,眼里一片清明,说:“在这世间,除了生死无大事,苦才能参透这生命过程。”

净慧看向远处,脸上无悲无喜,似是自言自语:“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也。”

马小星微笑,不悲过去,非贪未来,心系当下,由此安详,接道:“万法皆生,皆系缘份 ,缘起即灭,缘生已空 ,随性随缘罢。”

老和尚转头盯着马小星看了好一会,这才对张玉堂说:“你二人已无需老衲谏言,随缘便是。”

张玉堂糊涂了,马小星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角,冲他笑了笑,他这才心里踏实了。

临告辞时,净慧阿弥陀佛了一声,又说道:“堕入红尘,只为救人出苦海,若有一日女施主犹豫不能决断时,还望能记起老纳这句话”

马小星征了下,双手合掌,虔诚道:“马小星记下了”

出了寺门,走到人迹罕至处,张玉堂问:“净慧大师是什么意思?”

马小星摇摇头,说:“没明白,高憎不都这么说话的嘛让人听不懂,你我只想过平凡日子,老天不会为难咱们的”

张玉堂点点头,深以为然,又问道:“你又如何懂佛法的?”

马小星做了个鬼脸,带了几分调皮说:“小女子有慧根。”

张玉堂一副不信的样子。马小星双手合十,学了净慧的声音说道:

“为何要迷恋女子容颜?佛曰:那只是昙花一现,用来蒙蔽世俗的眼,没有什么美可以抵过一颗纯净仁爱的心。

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即遗憾,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遇到你爱的人该怎么办?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还是缘。”

山风掀起女人的衣襟,高深莫测的佛法随风飘荡在空中,带着她的人有了几分清淡出尘的味道,张玉堂有了一种离马小星很远的感觉,他不喜欢,一伸手就搂住了她。

“怎么了?”马小星歪头问。

“我张玉堂自认活的坦坦荡荡,无愧天地无愧爹娘”他脸上带着坚毅。

“嗯”马小星点点头,这她信。

“佛家的事我张玉堂不管,只要你我二人长久相伴就成。”他眼睛里是坚定。

这就是张玉堂,他想要留下马小星,便专心对她,那些佛法礼教外在的东西他都不在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这个男人就不会有这种纠结,他选了鱼就不要熊掌,认定了马小星他就敢和全世界抗衡,有些偏激但,也是个可爱的男人不是么。

张玉堂天天盼着大哥的消息,实际上张寿亭早就收到了张玉田的信,信里说最近边境不稳敌人时常来犯,已经上了折子给皇上,建议多派些兵马过来,他暗示老爹推荐三弟。

边境若失手,他们张家就犯了大罪,张寿亭思来想去,选了个恰当的时机跟皇上开口推荐三儿子张玉堂去西北,最近皇帝对夹着尾巴做人的张寿亭很满意,回的爽快,准了。

马小星没料到这么快,大暑天里他们就准备出发去西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年轻的张寿亭没能娶到美人,背后的原因是:女人总是处在怕被伤害又想找到优秀的基因繁殖的矛盾徘徊之中。

当一个男人没有展示出自己的高价值的时候而去索取女人的繁殖资源,女人就会放弃结盟,转而保护自己。

很多男人表白就是因为自己对一个女孩子由好感,但是在女人眼里你却没有拿出对等的价值。女人的繁殖资源一目了然,而男人的生存价值却是不能一眼识别。男人的价值没有被女人所认可的情况下,就直接表白,让其做自己的女朋友,索取繁殖资源。女人就怕遇人不淑,所以就会倾向于保护自己不被骗而退出结盟。从而,一表白,女人离自己更远了,这就是暗合了理论,女人的自我保护欲多了,自然结盟的欲望就小了。

当你放弃索取女人的繁殖资源,女人会认为自己是安全的,从而加大了结盟的欲望。

女人所谓的不安全感来源其实是怕自己的繁殖资源被低价值欺骗走。

因为男人的高价值不能一眼发现,所以女人通过本能去利用废物测试和一致性测试来考察男人是不是有真的价值。没有通过显然就GAME OVER了。女人的不安全感说白了,就是你想索取她的繁殖资源,但是她不能确定你掏得起对价,唯恐被骗走自己最宝贵的资源。所以她宁愿放弃和你在一起,也不愿意被骗。

☆、在西北的日子

马小星跟吴空告别时,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从大悲寺还俗至今,有何想法?”

吴空答得简单潇洒:“随缘!”

高人就是高人,不服不行。

跟老范告别时,他拿出一本介绍西北草药的册子让马小星捎上,马小星很感动,用了一个惊天骇俗的动作表达了感谢,拥抱了老头,老范身子僵了下哈哈大笑起来。

最后是徐家,马小星没进门站在门口跟老富告别,老富头担心的很,西北那地方人烟稀少缺衣少吃生活很是艰苦,马小星正在安慰他时,就听到有个女声说了声:“老富,干嘛不让客人进屋呢。”抬头就看到一个红衣女子和穿绿衣的丫鬟站在门口,说话的是红衣女子。

老富赶紧说:“是,夫人。”然后又急忙介绍道:“这是马姑娘”

马小星恍然,这就是徐四郎的新夫人。

新夫人上下打量着马小星,也瞬间明白了,这就是被丈夫休了的前夫人马小星。

进到屋内,新夫人面带笑容,说:“久闻马姑娘大名,还是第一次见,刚才怠慢请勿见怪”

马小星也带了笑容,道:“是我打扰,我今日是找老富告别的。”

新夫人诧异道:“告别?”

马小星点头,说:“去西北。”

新夫人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说道:“西北蛮荒之地,女子去了是要褪层皮回来的” 她说的是实话,人人都知道西北除了军队驻扎外,就是被流放的重犯和当地野蛮人。

马小星说:“听说是比较苦”

新夫人又问:“马姑娘为何而去?”

马小星笑了,说:“为情。”

为情去那种地方世间没有几个女子可以做到。新夫人眼里便有了几分欣赏,说道:“我有个堂兄在西北风城做文职,马姑娘若不嫌弃,我便修书一封,你带过去找他,也有个照应。”

马小星赶紧道谢,看的出这新夫人是个心胸开阔之人,她为徐四郎感到高兴。

这次张玉堂带了五千龙骑军上路,为了路上方便,马小星穿上了军服,成了一小士兵,张玉堂见了哈哈大笑,那肥大的袖子和裤管跟戏服差不多,抬了她下巴,调笑道:“我的女人穿什么都好看。”马小星苦笑不得。

路上张玉堂很是照顾马小星,上次去新城时,他见证了马小星骑马时的痛苦,现在成了他的女人,他便不让她受罪,极尽周到的照顾让马小星心里感慨万千。

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终于到了西北。

蛮荒之地,马小星深深体会到这个词的含义,大片大片荒芜人烟的野地,山不高但架不住多呀,一层一层的在地面铺开,树高草更高盖过了人,动物满地跑,就是没人。在这里过日子形同野人。

第一站是风城,这是西北最大的城,也是最重要的军事要地,重兵都在这里趴着呢。

张玉田热情的欢迎了他们,马小星行礼时,他拉住了说道:“这里不是永城,没有那么多规矩。”

那晚马小星好好洗了个澡,在路上还没洗过澡呢全身都臭了,很晚张玉堂才回来,他喝了些酒走路都摇摇晃晃,见了就问:“后悔了吗?”

看到马小星摇头后,他笑起来,低头要去亲她。

马小星憋了憋气,推推他:“先去洗个澡。”

张玉堂却是躺下来,背了个身,睡着了。

第二天,他们又赶路了,张玉堂带兵到离风城百里的黑风口驻扎。黑风口是最临近边境的一个镇子,马小星惊喜的发现竟然是个有山有水有平坦小草原的地方。

驻军并不在镇上,离镇子还有几里地,一排排的驻军帐篷扎在山谷里,马小星的新家是在山上的木头房子里,那是猎人们打猎时歇脚的地方。屋顶上的木头已经有两根断了,站在屋里就能看到蓝天白云,马小星不由笑了真是风景独特。

她和张宝全去了趟镇上,张宝全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向谦和的马姑娘砍价,三文的棉麻布砍到了两文钱,一大堆锅碗瓢盆只用了五文,老板最后还送了一个茶壶加四个茶杯,马小星冲呆愣的张保全笑笑说:“这里钱难赚,得算计着过日子。”

晚上,张玉堂回家时,推门看到的是粗笨木桌子上雅致的茶具,室内简陋却是整洁干净还放了两束野菊花,马小星拉了他的手走进卧房,里面除了一张不大的木床和小桌外啥也没有,但窗户上红色的棉布帘子让这里有了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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