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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洛岩 当前章节:149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47

“喜欢吗?”马小星微笑。

“不赖!”张玉堂有了笑意,有女人跟着就是不一样。

马小星又拉着他往屋子后面走,竟是个小小的厨房,环顾四周,她说:“明儿再弄个舒服的便所,备个大浴盆,就齐全了”

“咱们的新家,三爷喜欢吗?” 马小星一只手贴上张玉堂的胸,轻轻的搓揉着,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贴近了他的嘴唇,带了几分慵懒,又有几分妩媚,道。

三爷很喜欢,更喜欢的是自己女人风情万种的样子,伸手就抱着回屋滚了新床。

睡到半夜,马小星听到了外面的风声,呼啦一下就吹走了刚补的屋顶,再睁眼便看见了满天的星星,白天买的木片做屋顶果然只是好看,一点都不经用,还是得用黑毡布封了这屋顶。

日子慢慢稳定下来,驻扎在黑风口的军队大约八千人,张玉堂带过来的五千人加上原有的近三千人,这几年边境上几个部落蠢蠢欲动,不时的过来抢地抢人抢财产。这里的边境并没有一条明显的分割线,是个缓冲地带,张玉堂仍是校尉头衔,他的任务就是带了这八千人守住这缓冲地带。

八千军队里有个小医部,里面有医士两名,兽医1名,马小星自荐去做医士,张玉堂说可以就是没银子拿,要成为拿薪水的军中医士得先成为士兵或太医院的郎中才行,马小星没办法只好做了义务的,算是给自己找点事干。

在黑风口的驻军里并不只马小星一个女人,军妓是永远避不开的话题,她们大多来自被流放的罪犯妻子女儿或者被俘虏的战俘,少数是勾栏的女人,白天她们做些洗衣做饭的粗活,晚上,提供身体服务。有一天,五六个士兵涌进医部的小帐篷内,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子,他不怀好意的打量着马小星,歪着嘴色迷迷说:“好个嫩妞!”伸了手便要去摸她的脸。

马小星一拧身避开了。

“哎吆,还是个硬货!爷喜欢。”络腮胡子高喊道,旁边的人开始起哄,他更加肆无忌惮,从背后又靠过去,马小星从袖子里悄悄掏出小剑,快速转身,小剑已经压在了络腮胡子的脖子动脉上,沉声说:“再动我杀了你!”

周围一下子静下来,络腮胡子不敢再动,脸上却还是张狂的很,恶狠狠道:“一娘们横什么,女人不都叉着腿被男人干的么。”

“你叫什么?” 马小星盯了他问。

“李刚”络腮胡子气哼哼说。

“李刚,你听好了,我是张玉堂的女人,不过---,不用他,我也能杀得了你。” 马小星脸上不辨神色,声音却是坚定的很,手上稍稍用力,李刚脖子上已经见了血,她随即收了小剑。

李刚捂着脖子瞪着眼,他想骂两句解解恨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冷哼了一句,带了几个人退出去。

隔了两天张玉堂才知道这事,回来后抱住了马小星,满脸歉意道:“这次是爷的疏忽。”

每月十五黑风口都有大集,四面八方不同部落的人赶过来在这里交换东西,非常热闹。

从来到黑风口后,张玉堂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天刚亮就出门,摸黑才回来,马小星没跟他提要去赶集的事,一个人落得自在。

西北很多部落是游牧民族,他们的文化真是完全不同于农耕民族,在这小小的集市上便能窥出一二,马小星津津有味的逛着,看中了一副手链,非常怪异特别,是用动物的骨头串起来的,摊主说可以辟邪,马小星用从永城带的草药换了手链,准备送给张玉堂。

突然,有人高喊:“马贼来了”大家赶紧收摊四散逃去。

此刻有二三十个马贼骑了马冲进集市里,见什么抢什么。马小星听张玉堂说过,西北的马贼甚是凶悍,不仅抢东西还抢人杀人,绝对的悍匪。她赶紧找地方躲,路边大门已经紧闭,抬眼间看到不远处有个桥,今年夏天雨水少河里早没水了,桥洞?一溜烟便跑下河岸,钻进去才发现已经藏了好几个人,刚挤进去,有一个人又挤进来,胸贴着胸才发现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马贼抢完了东西后,开始抓年轻女人。一马贼看到桥洞下飘着的粉红色衣角,想那定是个年轻漂亮妞,几步就窜到桥下,抓住了女人的胳膊往外拉。女孩尖叫了声,却已经被马贼拽出桥洞。

女孩脸上带着无助和恐惧,从马小星的眼前消失了,马小星也害怕,但瞬间又被愤怒填满了心,握紧了拳头,一咬牙,蹿出去了,抬腿就冲来不及转身的马贼下身踢过去。马贼双手捂住下身疼的嗷嗷直击,她拉起女孩的手就沿着河床跑,刚跑了十几步,被一个刀疤脸拦下了,马小星想:今天拼了,迅速掏出小剑刺过去,跟女孩喊了声:“快跑” 哪里还来得及,女孩没跑几步被另一个马贼拦下了。刀疤闪躲着,马小星又刺过去,此刻她脑子乱了,记不起张玉堂是怎么教的了,只是乱刺一通。刀疤手腕用力,抬手便打掉了她的小剑,带了邪笑高喊道:“老子就喜欢辣的,这个女人归我了”说罢便拽了她上岸。

马小星被绑了双手拖在马后,看来今天难逃一劫了,她脑子在盘算着:张玉堂肯定会来救自己,怎么才能在路上给他留记号呢。

这时,远处飞奔过来五六批马,有马贼喊了声:“撤”。

马上的人正是张玉堂,他原是循着马贼的痕迹来的,却看到了被绑住双手的马小星,心急如焚,夹马疾驰飞奔过来。

“休想走!”张玉堂飞马过来,大吼道。

这是马小星第一次见张玉堂杀人,刀过人头落,刷刷刷,几刀下去已经倒下三个人。刀疤不想恋战,跳上马想逃,自己女人还在他马屁股后面呢,张玉堂着急夹马冲过去,大刀挥起来砍断了拖着马小星的绳子,随即换手拿刀,砍向马的后腿,马跌倒,刀疤摔下马。

张玉堂跳下马一把就拽住了马小星,大声问:“受伤了吗?”

“没有”马小星也大声答,解开手上的绳子,捡起地上的一把刀护在身前。

那边,张宝全几个人也围住了其他马贼,马贼看逃不掉,就围过来,二十几个人对五六个人,他们还是不怕的。

“跟在爷身后。”张玉堂沉声对马小星说

“好”马小星这会子不怕了。

张玉堂挥刀杀过去,速度很快,刀刀见血,这就是杀人,动作不用花哨,每刀只击要害。有马贼冲马小星扑过来,她沉了气挥刀过去,刀碰刀,只可惜她力气小了,差点被对方把刀震掉,她尽量避开对方的刀,朝着小腹砍过去,对手躲开,马小星一个转身又朝他小腹挥刀过去,这人还想躲时,不料旁边张玉堂一脚就踢过来,那人往前一扑,正好扑到马小星的刀上,刀扎扎实实的扎进了肚子里,他惊恐的瞪着马小星,血从嘴角流出,身体慢慢滑落,这是马小星两辈子里第一次杀人,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她汗涌出来了,身体哆嗦着,脑袋嗡嗡的什么也听不见,一直回到家中,腿都是软的。

张玉堂很愧疚,他以为马小星被马贼吓坏了。

“玉堂,我杀人了!”她紧抱住他,像抱了救命稻草一般。

“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张玉堂轻拍她的背,安慰道。

“你第一次杀人什么感觉?”马小星痛苦的问。

“不记得了,我八岁就被爹和大哥带到战场上,战场上,你不杀敌人便被敌人杀,反击是种本能”张玉堂说。

反击是种本能,这马小星相信,冷兵器时代,要想保命,便要先学会杀人,从那天开始,马小星决定好好学习近身搏击和小剑杀人。

作者有话要说:  

☆、西北那些事

第二天,云乌珠送来了马小星遗忘在镇上的小剑,云乌珠就是那天马小星救的漂亮女孩,她们家世代游牧为生,年年夏天都来黑风口驻扎,她很感激马小星救了她,小姑娘才十六岁。

她邀请马小星三日后去参加他们的家庭聚会,红着脸说希望张大哥也能去。

马小星答应了。why not?happy the life.

聚会那天,众人吃肉喝酒大声祝福着,在这种温馨的气氛下,马小星想起很多前世美好的事情来,张玉堂却是不适应,浑身不自在想离开,看到马小星高兴,又忍了下来。

晚上,顶着满头的星星,大家围坐在篝火旁,有人击打着小鼓,还有人高歌吟唱,马小星闭着眼晃着脑袋听着,思绪飘出了很远很远,睁开眼看看张玉堂,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睛深邃的像要把她吸进去,马小星凑近了低声说:“我想起一个小调。”

张玉堂正要问什么小调。周围响起一阵掌声,鼓点密集起来,一个穿了粉红色绸缎长袍,头上戴了尖尖帽子的少女站在篝火旁踏着鼓点跳起舞,节奏很明快,舞步也轻捷,那是云乌珠,她转着圈到了张玉堂面前,伸出手,张玉堂不明所以,马小星笑说:“她邀请你一起跳舞呢”

张玉堂连忙摆摆手,他哪会跳舞。

马小星不想失礼,便站起来拉了云乌珠的手走过去一块跳,慢慢踩上了鼓点,学了云乌珠的舞步,发现很别扭,她放弃了,只放松了身体,随着鼓点小小摆动着身体。

张玉堂是第一次见马小星跳舞,很奇怪的舞,但眉眼间全是陶醉,她全身被月光罩上了一层朦胧缥缈的清幽之色,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马小星坐回来时,张玉堂握紧她的手,凑过去热热的说:“爷的女人就是好看”马小星看着他笑了。

回去时,两人共骑一马,走的很慢,马小星轻声说:“玉堂,我哼个小调?”

身后张玉堂柔声道:“爷听着呢。”

马小星已经忘了大部分歌词,只记得这几句,这也是她想跟张玉堂分享的。

“我小心翼翼的接近,怕你在梦中惊醒,我只是想轻轻的吻吻你。你别担心,我知道想要和你在一起并不容易,我们来自不同的天和地。

我真的好爱你,我愿意改变自己,我愿意为你流浪在这里。

我真的好爱你,我愿意改变自己,我愿意为你背负一身羊皮,只求你让我靠近,让我爱你相偎相依。

我确定我就是那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而你是我的猎物是我嘴里的羔羊,我抛却同伴独自流浪,就是不愿别人把你分享,我确定这一辈子都会在你身旁,带着火热的心随你到任何地方。你让我痴让我狂,爱你的嚎叫还在山谷回荡。”

歌声飘散在寂静的夜里,也刻进张玉堂心里,他紧紧紧紧的搂住她,彷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这个夜晚,这首小调,他会永远记在心里,看远山含笑水流长,生生世世,海枯石烂!如果可以,希望时光停留在这里.

云乌珠又来找过马小星几次,小女子对救她性命的男人倾心不已,她喜欢上了强壮英武的张三爷

马小星看着满脸羞涩又带了期盼的女子,不想伤害这少女的玻璃心,小心措辞道:“你知道我和他是---”

“姐姐,我绝不会跟你争,只要跟着张大哥,便心满意足了。”云乌珠抢着说。

马小星心里叹了口气,未经世事的少女只顾着一时情动做傻事的还少么,想了想说:“你钟情的人是他不是我,我没有答案给你,你亲自去问他吧”

云乌珠偷偷舒了口气,便跑走了。

奇怪的是,以后云乌珠再也没找过她,有一天,马小星憋不住了,问张玉堂:“云乌珠可去找过你?”

张玉堂漫不经心的说有。马小星拉了他细细追问,原来云乌珠跑过去找张玉堂时涨红了脸半天也没说出话来,张玉堂不耐烦了说:“有话跟保全说。” 这事哪能跟别人说?第二次又跑来找张玉堂,张玉堂正忙着,皱了眉头直接不见。少女不死心,守在营门外等着,张玉堂出门时终于碰上了,云乌珠这次鼓足了勇气说愿意以身相许,张玉堂盯着她看了看,态度漠然,说了句:“姑娘寻错了人,回去找个好人家嫁了吧。”云乌珠很伤心,回去偷偷哭了好几天,不过心伤没有持续太久,冬天要到了,他们家要忙着迁移去别的地方了。

马小星想起那夜热闹的家庭聚会,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了,她顺手给张玉堂右手上套了上次集市上掏来的那副手链。

为了熬过漫长的冬季,有些部落会越境过来抢些粮食牛羊,张玉堂和他们有过几次小范围作战,他把军队散成扇形做了周密的布置,各个要道上都安排了人把守,盗贼休想再越过来。

冬至过后,他去白马山巡视,一夜之间大雪飘来,连续飘了十几天,一个月过去了,张玉堂还没回来,马小星急得团团转,他当初走时并未做长久留在山中的准备,单衣单裤又没吃的,人怎么能熬下去?

这一天,马小星走进留守官兵的帐子里,守值官竟然是李刚,李刚看到马小星也楞了,上次被张玉堂军棍打了个半死,一个多月没下来床,这仇他可是记在心里了。

“玉堂被困山中,要送些御寒的衣服和吃的才行。” 马小星不想跟他多啰嗦,直接说。

“雪封了路,人怎么进去?”李刚巴不得张玉堂死在山中。

马小星盯着李刚看了一会,突然贴身靠过去,李刚吓了一跳,捂住脖子,大声道:“你想干什么?”

“李队长若不肯去,给我一队人马,我送进去”马小星沉声道。

李刚一瞪眼那怎么行,嚷道:“一娘们----”话还未说完脖子后面一凉,又被小剑压住了,娘的又来这一套,他怒了,张口要骂人,咕噜一颗小药丸被塞进嘴里,李刚一着急梗了下脖子,药丸已经滑进肚子里,顾不得脖子后面的小剑了,转身恶狠狠地嚷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断肠草,十日内若无解药,腹痛不止而死”马小星收了小剑,扬扬嘴角说。

“你这恶毒女人!”李刚伸手去摸腰间的佩刀,动了杀她的念头。

“只要你带我进山,我绝不为难李队长,定把解药送上” 马小星说,眼里却是带了乞求。

李刚气的眼睛通红,瞪着马小星恨得咬牙切齿,想想身上的毒,最后还是点了头。

中午,众人便启程了,共八人:马小星,李刚,六个士兵,还有几条狗拉了三辆雪橇带了些御寒的衣服和吃的。晚上便进了山,天空又飘起雪花,越飘越大,浩浩荡荡铺天盖地的雪花,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的下着好像永不停息,马小星心里着急,吆喝着众人连夜赶路,李刚一屁股坐地上说要歇夜,马小星上去直接拽着他衣领,说要解药的话就跟上,李刚只得爬起来继续赶路,心里问候着马小星的祖宗十八代。又走了两天,转来转去又回到老地方,这才发现迷路了,李刚不干了,抽出刀架在马小星脖子上说:“老子不陪你玩了,把解药拿出来。”

马小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说:“你自己拿”

李刚诧异,爽快没好事,惟恐有诈,小心的打开袋子,里面药丸很多,五颜六色的都有,大叫道:“想耍老子,哪颗是解药?”

“永城的保安堂,听说过吗?” 马小星慢悠悠的问。

“知道” 李刚梗着脖子说,是永城很有名的药号。

“我在保安堂做过配药师,精通的就是这配药,多放一味药进去解药就成了毒药,不小心吃错了药,活人瞬间就变成了死人。”马小星小心推开架子脖子上的刀,夺过药袋子塞回怀里,语气里带了一丝狠厉,说:“你老实点,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李刚被马小星脸上的凶狠惊了一下,靠,这女人不仅毒还狠,心如毒蛇狠如恶狼。

马小星坚信一定能找到张玉堂,只需要坚持,再坚持一下,她抬头望着远处,在刺骨寒风的推动下,积雪一浪接一浪往前推进,让人感觉处于波涛汹涌的雪海里,从天到地没有一点杂色,全是白色,此刻她深深体会到人类在大自然面前的渺小和无助。

这边马小星在苦苦寻觅着爱人的踪迹,凤城内张玉田也接到张玉堂的求救信,他心里也是着急担心,怕三弟熬不住,思量了半天后,亲自带了些御寒的衣服和吃的赶往白马山。

山洞中升着火,张玉堂脸色苍白,为了节省体力半躺在地上,这些日子他们杀了随身的马匹充饥,再靠寻些冻死的猎物和洞里一些野生植物维持,每个人都瘦了好几圈,再这么下去怕是有人会饿死,但目前并无更好的法子只能等大哥派人来,转动着腕子上的手链,他想马小星了,这些日子非常非常想她。突然,张宝全在洞外大喊了声:“爷,有人来了!”

“是风城来的,是风城来的。”洞外的士兵欢呼起来。

张玉堂几步就奔出去,看清了来人,激动的大叫了声:“大哥!”

张玉田也急步奔过来,两兄弟拥抱在一下,高兴的相互拍着对方的肩膀,劫后重生的感觉不错。

“看那边,又有人来了!”有人指着远处喊了声,山头上冒出个黑点,是个人。

“那不是李队长嘛” 旁边又有人说了声。

张玉堂也顺着众人指的方向看过去,瞬间,他瞳孔收缩心也跟着收紧了,顾不得跟大哥张玉田解释,就飞奔了出去。马小星看到一个人朝着他们跑过来,是他!是他!她跳起来,伸长胳膊挥着手,很开心的大喊着:“玉堂!玉堂!”边喊边沿着山坡快速的往下跑。

山洞外一众官兵伸长了脖子,不明所以的观望着,一个年轻声音咦了声说:“是个女人呐!”

张玉田看清了马小星身后的几个士兵和拉着的雪橇,便猜了个大概,不由暗暗点了下头,不枉三弟对这女子一往情深,跟众人解释道:“马姑娘也是担心玉堂的安危”

山凹里,两人终于靠近了,张玉堂伸手便搂住了马小星,他眼里是狂喜和不可置信,低下头狠狠亲了自己的女人。

小情侣当众亲热,虽然这男的是自己长官,围观的士兵们仍然骚动起来,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连日来的苦熬终于到头了,大家心情变好了,人间处处有真爱,好多人也想回家抱老婆了。

刚才说话的年轻人摇头晃脑轻声吟道:“得成比目何辞死,只羡鸳鸯不羡仙”

好久好久,沉浸在二人世界中的男女才分开,马小星看着他脸上的憔悴和冒出来的大胡子,眼里满是怜惜,张玉堂眼角竟然有些湿了,沙哑着嗓子说:“真想不到你能来!”

“我不想失去三爷!”马小星调皮的眨眨眼睛。

张玉堂现在心里爽快的很,身上暖和了连肚子也不觉得饿了,拉了她去跟大哥打招呼。张玉田刚刚听说马小星他们在山里已经转了六天,不由得心生敬佩,拍了一下张玉堂的肩膀,笑说:“马姑娘真是勇气可嘉。”马小星笑笑说冒雪前来只因担心玉堂,心里不觉得这是多大件事。张玉堂咧着嘴一个劲傻笑:没有几个女人会冒了生命危险雪山里寻夫,但他张玉堂的女人就会。

吟诗的年轻人主动自我介绍道:“小弟我姓黄名子仙,在张将军帐下做文书,姑娘勇气惊人,黄某佩服”

马小星睁大了眼,问:“你就是黄子仙?”

“正是” 黄子仙糊涂了,难道这世间还有人跟他同名?

“你堂妹,她有书信给你。”马小星笑了,这就是徐四郎新夫人推荐的堂兄黄子仙。

李刚缩在后面直盯着马小星怕她忘了给解药,犹豫了半天还是走上前来,马小星爽快的递上解药,脸上很是真诚,说:“谢谢你。”转头又对张玉堂说:“这次多亏了李队长带路,不然我怕是找不到你。”张玉堂看了眼李刚,点了点头。李刚赶紧走开,他现在有些怕马小星,这女人有七十二变,真他妈让人看不懂。

作者有话要说:  

☆、霸道的爱

天已经黑了,马小星还站在军营入口的大道上眺望着远处,她渴望听见马蹄的声音,今儿是十二月二十九日,她和张玉堂共同的生日。

马小星的眼里,张玉堂是个真正的职业军人,把保家为国视为自己的事业,他热爱军事,能从中体会其中的乐趣和常人体会不到的尊严,这种人通常是愿意战死沙场的,很多也确实会死在战场上。作为他背后的女人来说,那意味着担心,分分钟钟日日夜夜的担心,马小星尽量平常心来想这个事,她能做到的是:珍惜和张玉堂一起的日子,其他的她不愿多想,尽量保持积极的想法。

此刻,张玉堂带了人马在白马山口已经守了一天一夜,他已经在黑风口外围布了天罗地网,只等小月族的敌军冲进来,他跺了跺冻僵的脚抖了抖身上的积雪,看了眼黑漆漆的夜空,现在她在干什么呢?今儿是二十九,他想起了去年这个日子两人共渡生日时的情景。

“爷!” 张宝全急促喊了声。

“怎么样?” 思绪被打断了。

“刚接到情报,敌军已经往虎口峡方向去了,玉田将军要我们从后面绕过去,堵住他们的去路。”张宝全喘着粗气说。

“王朝,你领三千人守在这里,其他人跟我走” 张玉堂立刻对围过来的几个将领下了命令。

众人散开分头行动。

“爷,给”张宝全递上一小瓷壶。

“酒是热的?”张玉堂喝了口,一股热辣辣的液体流进肚里,身体也暖和起来,酒竟然是温的。

“临行前马姑娘在壶外面包了些棉絮,冷酒伤身。”张宝全唠叨着。

张玉堂咧嘴笑了,酒暖了他的身子,心被马姑娘也捂热了。

再回到家时已经是两天后的半夜了,他脱了身上的盔甲进了卧室,借着窗外明亮的月光能看清女人没脱衣服就睡着了,她一手抱了枕头,一手虚抓着小剑,脸埋在枕头里,张玉堂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挨着她躺下便睡着了,再睁眼时,看到的是马小星的眼睛,她正握了他的手端详着他,眼里一片温柔,两人都没说话,就这样凝视着对方良久

“什么时辰了?” 他沙哑着嗓子问

“快五更了,你睡了一天一夜”她起身倒了杯水递给他。

张玉堂起身咕咚咕咚喝完了水,觉得全身还是酸软,身子斜倚在了床上。

“生辰那天,赶不回来,不过爷心里记着呢”他说。

“嗯” 她脑袋轻靠在他肩上,应道。

“那天爷想起你唱的小曲。”他拥紧了她,柔声道。

“你什么时候想听,我就什么时候唱” 她柔顺的很。

他转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感慨道:“为了你,爷也要惜命”刚经历过生死拼杀,这就是张玉堂的心情。

“为了三爷,我也要惜命!暂时死不得。”她现在有心情开玩笑了。

“你活着是我的,死了也是我张玉堂的人”他拥紧了她,语气里很是认真。

霸道的家伙,马小星笑了笑,但是她不属于任何人,活着属于自己,死后将会是一棵树。

“接下来应该能过段安稳日子了,爷多陪陪你” 张玉堂现在才放松下来,这次敌军败了,应该暂时不会来犯,自打来到西北后,一直在忙公务,还真没停下来过。

第二天,张玉堂带马小星来到一处僻静的山谷里,wow,竟然是温泉呐!一个热气腾腾的温泉池子!马小星飞跑过去,用手摸了一下水温,五六十度,哈哈,她快乐的跳起来。

张玉堂看着兴奋的马小星,有些后悔应该早些带她过来。

“晚上过来洗?”她问。

“你想洗,现在就可。” 张玉堂是个爽快人,白天能干的事为嘛拖到晚上,立刻吩咐张宝全守在外面。

马小星歪头看看远处高山上的积雪,冬天泡温泉真是人间一大美事啊。“一块洗”不顾张玉堂的抗议,去解他的衣服,也解了自己的衣服,脱光后,拽了他滑进池子。啊!她闭眼长叹,太太太舒服了,张玉堂以前从没泡过汤池,这是第一次,是挺惬意的,不过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马小星身上,也有些日子没亲热了。眼里慢慢升起了欲望之火,一把搂住马小星,吻如雨点般落在她的脸颊,脖子,耳垂上,嘴里喃喃道:“想爷么”,拽了她的手去摸自己下身,马小星闪躲着说:“一会回家去”这里多不方便啊。

张玉堂下身坚硬如铁棒已是箭在弦上了,怎肯罢休,手伸到她两腿之间摸索着捏住了肉核时轻时重的搓揉着,马小星颤了身子脸上泛了红,张玉堂舌头伸进她的嘴里,狠狠的吮吸着她的舌头,此时马姑娘没了坚持,这里就这里吧,她踮起脚尖勾住男人的脖子,一条腿环在他腰上,他低吼了声,便狠狠的入了进去。瞬间冲进时的摩擦让她身体骤然收缩,挤得他也闷吼一声。

托住她的屁股开始动作,毕竟是野外还是白天,两人都不敢大声,她刻意压低的轻吟和他的闷吼声充斥着二人的神经,空气都被刺激的发红了。马小星感觉自己都快喘不过气了 ,将有些遮挡视线的头发撂往耳朵后,带着气喘和耸动的动作充满了无限的风情 ,颤声叫了声:“玉堂”。一股酥麻从张玉堂的背往全身扩散开来,他提高了速度,更大力的搂紧了她,两人同时达到了顶点。

马小星腿都有些木了落地时站不稳,干脆蹲下身沉到水底憋了下气,再冒出头时说:“以后我们经常来洗吧。”

“好,爷也喜欢这里。” 张玉堂看着激情过后女人娇媚的样子,歪着嘴角笑了,他喜欢在这池子里跟她亲热。

马小星靠近了,调皮的轻拍了一下他又要抬头的下身,娇声说:“想什么呢,你身上湿气重,多洗池汤,大有帮助。”

张玉堂欲望重新涌上脑子,便想要梅开二度,马小星已经跳开了飞快出了水池,跑过去穿衣服了,张三爷气的使劲拍打着水花吼叫起来。

不过,在家里的床上,马小星很乐意配合这男人,世界上最满足的事情就是他进入的时候,瞬间充实,然后就是充实,半充实,充实,半充实,充实,半充实……晚上两人缠绵了很久,以至于张玉堂半夜饿的难受,两人奔到山下的军营里找吃的,马小星守在门口,他偷溜进灶间摸了半天只摸出两个红薯出来。

第二天张玉堂上马时腿又打了颤。

跟小月族一战,张玉堂立了军功升为都尉,在风城有一个小的庆功宴,马小星也被邀请参加,今天他们赶过去参加宴会。

一场仗打完,来了新生意,集市上很是热闹,重头戏是卖奴隶,一排排人跪在那里,他们头上戴了小白帽,表明是战争的俘虏,腿上涂着白粉,表明是等待出售的奴隶,脖子上挂着木牌,写明年龄,出生地,技能和主人给他们起的浑名。在这里选购奴隶就像骡马市场选购牲口一样,买主捏捏男奴的四肢,看筋肉结不结实,掰开他们的嘴唇,看牙齿长得怎样,而女奴穿了很少的衣服甚至是赤身裸体被买主捏屁股摸胸看牙口,主人向买主吹嘘他们的货物是多么价廉物美,买主就尽量挑剔毛病,抱怨价钱太贵,双方在那里讨价还价,吵得不可开交。

马小星停下来,远远看着,心里充满了悲壮,这幕场景在人类的历史上持续了很长时间。

张玉堂看她停下来,解释道:“上次一战小月族落荒而逃,逃至百里之外,很多人便成了俘虏”

马小星皱着眉头说:“你可想过有一天小月族也会这样对大元和大元的子民?”

“所以一定要战胜他们!”张玉堂眼里喷着火。

马小星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没再搭话,牵了马快步往前走去。

宴会设在城里一个大户的宅子里,宽敞的大厅里一排排座位是按地位职位编排的,马小星被安排在右排最末的一个角落里,张玉堂却是最前面左边的位子,他要拉她一块入座,她摇摇头说角落里正好方便。

很快马小星便发现:这庆功宴是让战场上归来的男人们寻欢作乐的,穿着清凉的舞女们跳着艳丽俗气的舞蹈,众将士喝着酒色迷迷瞧着跳舞的女人。

“马姑娘可是觉得无趣?”坐在前排的黄子仙回头问。

“有点” 马小星苦笑。

张玉堂那边,很多人过来敬酒,喝的他脸红脖子粗的。

音乐止,舞女们退下,一阵香气飘来,进来很多美人,美人按顺序坐到男人身边,在场的男人差不多人手一个,张玉堂不由得远远瞟了眼马小星。

马小星看着满屋子搂抱着的男男女女,想起一个经典说法:什么是兄弟?兄弟就是50年后你躺在床上,我问你喝水不?你摇头。吃水果不?你还是摇头。我再问:给你找个妞?你睁大眼睛,闪着泪花:兄弟,扶我起来试试!

看着远处张玉堂和他怀里的女人,马姑娘却没了调侃的心情,眼睛里慢慢有了冷色,她起身悄悄的出了大厅,沿着走廊往前走,一直走到一处假山处才停下来,依靠在石头上望着天空发起呆。

“马姑娘可是伤心?”是黄子仙的声音。

“有些” 马小星收回思绪,答。

“男人有时候需要逢场作戏,人人皆知张都尉对马姑娘情深义重。”黄子仙安慰道

“谢谢你。” 马小星看了看他说。

“应当如此,家妹书信里嘱托子仙对姑娘要多加照顾。”黄子仙笑道。

“那就谢谢你堂妹”马小星歪了歪脑袋,笑了。

黄子仙心里一跳,这女子有着很甜美的笑容。

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闲话,马小星的不愉快渐渐散去,黄子仙是个很懂女人心思的男人加上又有读书人的敏感细腻,是个很好的聊伴。

此刻的黄子仙也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对面的女人微微歪了头,正认真聆听他说话,眼神平静如水,扬了嘴角带了丝笑意。

张玉堂抬头去寻马小星时座位上已是没人,去了便所?又是一会,还是不见人,他开始急躁起来,猛灌了口酒,推开身边的女人走出去。

转了两遍园子,才发现了假山旁谈笑风声的一对男女,男子神采飞扬的说着,女子浅笑嫣然的听着。

张玉堂肺又炸了,快步走过去拍了拍黄子仙的肩膀,压抑着怒火,说道:“黄兄今日好兴致!”

黄子仙正讲的起劲,被这力道不小的一巴掌拍的差点趴下,听出这男人语气不善,陪笑说:“我跟马姑娘闲聊了两句,不打扰二位。”说罢赶紧告辞跑路。

马小星看看一身酒气的张玉堂,没吭声。

“爷说过,不许和男人说笑!”张玉堂吼道。

马小星咬咬嘴唇,愤怒涌上心头,冷笑道:“我和男人说笑,你却抱着其他女人”

“你这是在怨爷?”张玉堂恨恨的说。他心里也憋了委屈,对那些女人兴趣真不大,但既是庆功宴,热闹一下助助兴也未尝不可,何况他也不想扫了大哥和其他弟兄的面子。

“我是不喜欢。”马小星皱眉,她忠诚于自己的感受。

“你如此善妒,哪有女子贤惠之德?”张玉堂瞪了眼,气哼哼的说道。

马小星猛地转头,眼里是冰冷,盯了他半晌后,垂下眼说:“让我一个人待会。”恋人在争吵时,容易口不择言说些很难听的话伤了彼此,善妒二字击中了马姑娘的心,此刻她很受伤,但也努力控制住了嘴巴。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是爱

张玉堂看了看她,一甩袖子气呼呼回了客厅,张玉田看这弟弟脸色发青,座位上又没看到马姑娘,猜想八成是二人闹了别扭,便笑道:“你从小就是个暴躁性子,大哥真想不到你竟是个惧内的。”

张都尉惧内?这是个八卦话题,旁边人起哄起来,张玉堂的青脸转成了红脸。

马小星独自坐了一会,心里还是难受的很,便走出宅子,一个人沿着风城老街漫无目的的瞎逛,走累了看到一家客栈,便走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她的座位还是空的,张玉堂有些坐不住了想让保全去看看,又怕被人耻笑他这八尺汉子惧内,便又忍了下来,一直到宴席结束。

“爷,没看到马姑娘。”张保全摇头。

张玉堂脸黑下来,吼了声“去找!”

此刻马小星正泡在客栈的浴桶里思绪万千,今晚张玉堂应该会留宿在美人怀里,她这善妒的女子便只能自己寻了客栈住下,也正好一个人静一静。

爱情是种feeling,但婚姻或长久的男女关系却是covenant,契约关系中最重要的那句话很简单:无论是好是坏;无论富足贫穷;无论健康,生病,我都要爱你、珍惜你。可是在漫长的平淡日子里,又有几人能真正守住这承诺的?马小星从未抱有过完美主义的想法,吃喝拉撒睡的世界里怎么会有完美,有爱的没睡一起,睡一起的缺少爱,这是常有的事。有心的无力,有力的无钱,也是常有的事。有钱的无情,有情的无缘,更是常有的事,人生还是少安毋操,与其满嘴誓言,不如用心待之,她爱他所以才会妒忌,也正因为有爱才愿意用很大的心去包容他,这是她马小星单方面的想法,他张玉堂又是怎么想的呢?两人一起已经快两年了,爱情的疲惫期是不是也要到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有各种想法,直到鸡叫了,马小星才混混沌沌的睡过去。

张玉堂却是一夜没睡,风城内外都找遍了,就是没有,守城门的士兵说看到有一个人在傍晚时分骑马奔黑风口方向去了,让张宝全在风城继续找,他自己连夜赶回了黑风口,木屋内冷清冰凉没有人,他坐了一夜,心里充满了后悔,担心,还有害怕。

临近晌午,马小星才醒过来,收拾了一下出门去寻昨天那个宴会宅子,她想跟张玉堂平心静气的谈谈。

“马姑娘,可找到你了!”有个人大叫了一声。

马小星吓了一跳,说话的是个眼生的兵蛋子,不多会,张宝全疾奔过来,看到马小星后那个兴奋劲甭提了,连连说:“马姑娘你昨儿不见后,爷快要急死了。”

“他人在哪?” 马小星皱皱眉问。

听了张宝全的话,马小星心里有了些许愧疚,昨天应该跟他打声招呼的,害他找了一夜也连累了很多人跟着忙活。

还未行至黑风口时,马小星看到了张玉堂,他站在路边眼睛通红,下巴上冒出了胡渣,脸色很不好,张宝全识趣的带着其他人远远走开了。

马小星下了马,一步步走过去,张玉堂一把抱住了她,很紧很紧。

“昨夜我住在客栈,想一个人静一静”她不想引起误会,解释道。

“你知道爷有多担心吗?”他沙哑着嗓子痛心无比。

“我也有错” 马小星心里有着歉疚。

“爷为你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张玉堂捧起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马小星盯着他,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昨夜想了一肚子的话,没了。

“昨日你不该说我善妒” 她咬咬嘴唇说,事实上她确实也是妒忌。

“大哥耻笑我惧内,昨夜爷也想明白了,惧内就惧内,在外爷还是个真汉子”张玉堂认真的说。

“三爷本就是个真爷们”马小星心里的难过慢慢散去,好心情回来了,他是不是真男人她最有发言权。

张玉堂的幸福开始回流,解释道:“昨日就是逢场作戏,你勿多心”

“嗯”马小星点头,两辈子里什么没见过,她当然明白这些。

“别的女人再好,爷现在也是有心无力。”张玉堂贴住她耳朵,热热说了句,他说的是房内那件事,在床上男人占主动女人只要配合任他索取就行,有了马姑娘后,这个想法便被颠覆成:只要自己女人想,他绝对能被榨干了,老祖宗说:没有犁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她温柔的眼神、挑逗的话语、忘情的轻抚每次都让他欲罢不能,身子都被她掏空了,哪还有精力去想别的女人。

马小星睁大眼,望着他,瞬间也明白过来,便咯咯笑起来。

张玉堂开心起来,手上用力便举起她的身子,马小星惊得尖叫起来,双腿赶忙勾住他的腰,气不过,握了拳头去捶打他,惹来张玉堂哈哈大笑。

远处张宝全听着张玉堂爽快的笑声,糊涂了,昨夜三爷脸色难看的像是要杀人,却不想这么点功夫两人便重回了甜蜜恩爱,陷进情爱中的男女真让人看不懂。

一个让男人服服帖帖、彻底趴下的女人,才是一个好女人,马小星做到了。

这日,张玉堂去风城公务,马小星也跟了过去,他去公务,她去逛街,按照约好的时间,中午去了城内最好的酒楼醉仙楼,张玉堂和黄子仙已经坐在雅间内等着开饭了。

黄子仙看到马小星,赶忙站起来道:“哪能让二位请,今日自是我黄子仙做东”。

当张玉堂告诉黄子仙要请他在醉仙楼吃饭时,他心里忐忑的很,一见马小星便明白了,是马姑娘请他。张玉堂对这黄子仙心里也存了疙瘩,不过马小星说在这荒凉的西北,也就跟黄子仙能说上话,她把黄子仙当姐们。他被姐们这词给逗乐了,一男人被女人当成姐们,在他眼里,那是种耻辱,他心也安了。

马姑娘笑笑没说什么,叫了伙计来点菜。

三人闲聊了一会,黄子仙看二人眉来眼去便知小情侣和好如初了,马小星出去了一会,再回来时跟黄子仙笑说:“这顿还是我和玉堂请。”今日本就是为了上次的事心存感激才请客的,怎好让黄子仙付钱。

又过了一会,醉仙楼老板老王挑帘子进屋,客套两句后,热情的说:“今日自是会免掉饭钱和酒钱,诸位尽兴吃,日后还望马姑娘多来捧场,张某不胜荣幸”

马小星点头笑说王老板客气,张玉堂诧异了,马小星是第一次到这醉仙楼来,怎么跟这老王熟人一样。袖子底下,马小星握了握他的手,轻声说:“一会再说”,她刚才去了灶间,卖了两个菜式给老王,条件是如果他满意今天就免单,她现在没收入,张玉堂月列银子并不高,远在西北也拿不到大家庭里的补贴,他这人又大手大脚惯了,群体去营外打牙祭账单从来都是记在他头上,月底交给马小星的钱就少的可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时候马姑娘还不得不用以前的积蓄先垫着。

伙计开始上菜了,有两个菜甚是显眼,一盘像是猪肝,颜色血红,另一盘看着像是炒鸡丁。

黄子仙尝了下猪肝,美味可口,却不是猪肝;张玉堂嚼着鸡肉很是喜欢,味道不错。

马小星指着猪肝,介绍说:“这是用豆腐做的,感觉可好?”

黄子仙连连点头,鲜咸香,别有一番风味。

马小星又转向张玉堂,柔声说:“鸡肉里特意为你加了黄糖。”张三爷口味喜甜。

黄子仙吃的不亦乐乎,便说下次再来吃,马小星笑道下次可是子仙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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