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昙花绽放》作者:洛岩【完结 番外】 > 昙花绽放.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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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洛岩 当前章节:149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47

张宝全就睡在隔壁,听见自家爷叫,只穿了短裤就跑出来了。

“你看见她了吗?”张玉堂脸上有抹诡异的红色,一把抓了张宝全的手。

张宝全被抓疼了,疼的咧了下嘴。

“她刚刚来过。”张玉堂着急的四处张望。

“三爷,马姑娘已经去了”张宝全小心翼翼的说,自家爷又发梦了。

张玉堂怔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屋。

张宝全看着他颓废的背影心里很难过,跪了下去,朝着夜空磕了个头,喃喃道:“老天爷,你行行好,让马姑娘回来吧,再看一眼三爷。”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马姑娘刚才确实来过。

第二日,张玉堂清醒过来时,看到右手腕上的手链,大惊又大喜,昨夜不是梦!她真的来过!她还活着?!她在哪里?为何不留下?只要还活着,定能找回她!他颤抖着把手链紧紧的贴在嘴唇上。

这日,大悲寺的净慧大师送来了一封信,信里只有两个字:“随缘”。

那天晚上,被投入水中时,马小星心乱如麻,她快速掏出袖内的小剑割开布袋,竭力挣脱出来,潜到深水下往前游去,她平日虽善泅水,但在这种惊涛骇浪之中,连浮起来呼吸一下也十分困难。游了才几分钟,她便觉得不行了,体温过低根本无法在水里持久,她从水里冒了下头,看了眼乌黑的天空,今日命休矣,闭了眼等待死亡。

忽然身上一轻,有股力量拽着她往前冲去,如同骑在摩托上飞快的往前冲,能听见水哗哗的声音,她恐惧到极致不敢睁眼,就这样过了好一会,猛地身体又掉落进水里,马小星睁眼便看到了黑乎乎一望无际的大海,在海里扑腾几下,一个大浪又一个大浪打过来,把她卷着往前冲,终于海浪把她冲上了岸,等浪势后退时,把她留在半干的岸上。

虽然海水已把马小星灌得半死,但头脑尚清醒,见到自己已靠近陆地,就立即爬起来拼命向陆上奔去,以免第二个浪头打来时再被卷入大海。可是,她立即发现,身后高山似的海浪汹涌而至,根本无法抗拒,也无力抗拒。只能尽力浮出水面,并竭力向岸上游去,当时唯一的愿望是:别再被卷回水里。在海浪一波波袭击下,马小星挺了过来,拼命在后退的浪里向前挣扎,脚又触到了海滩,她站了一会,喘了口气,一等海水退尽,立即拔脚向岸上没命奔去。

终于登上了陆地,她仰脸向天,天哪!竟然还能上岸,感谢上苍!死里逃生让马小星心荡神怡,喜不自胜,心情难以言表。现在完全能理解,当人被套上绞索,收紧绳结,正要被吊起来的时刻,赦书适到。这种情况下,往往有人在旁给犯人放血,免得他喜极而血气攻心,晕死过去:狂喜极悲,令人灵魂出窍。

马小星环顾四周,看看究竟到了什么地方,不看则已,这一看情绪立即低落下来,海滩上乌黑一片近处远处都没任何灯光,除了海水的声音,周围寂静没有任何人烟,虽获救,却又陷入了另一种绝境,现在浑身湿透,没有衣服可换;又饥又渴,没有任何东西可充饥解渴,身上除了一把小剑,别无他物。

马小星情绪慢慢的平静下来,在附近找到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爬上树,尽可能躺得稳当些,以免睡熟后从树上跌下来,事先还从树上砍了一根树枝,做了一根短棍防身,身体疲劳之极,立即睡着了,竟然睡得又熟又香。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天气晴朗,海面上也不像昨天那样波浪滔天了。她向里走了走,想找些淡水喝,居然给找到了。

当她爬上不远处一座山的山顶,环顾四周时,才发现原来竟然上了一个海岛,四面环海,非常荒凉,看来荒无人烟,远远眺望,能看见一片陆地。

马小星并没其他选择,只能暂时留在岛上,白天在临近海水的岩石边抓鱼充饥,夜里睡在树上,大多时间看着大海发呆,现在有了充裕的时间去思考过去发生的事情,张玉堂发现自己不见后会怎样?他要跟别的女人成亲了!下一步自己该怎么办?

天空黑了又白,白了又黑,黑夜白天交换了很多遍,马小星越来越烦躁,这天,她跪在海滩边,双手合十,闭眼祈祷:“小星,你能听到我吗?帮帮我,我该怎么办?”她有种预感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能帮助她度过难关。当她睁开眼时,白胡子老头净空竟然站在面前,这次他穿了衣服,看着马小星目瞪口呆的样子,微微一笑道:“我身上流有你的血,知道你有难,便救了你。”

马小星好一阵才回了神,瞪大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问:“你竟然能感知到我的身体?”

净空老头郑重的点点头。

“那我跟男人亲热时,你也有感知吗?”马小星黑了脸。

净空楞了一下,道:“天机不可泄露”

马小星脸更黑了,原来她的身体,她的心思在老净空面前都是透明的,这真令人难堪和气愤。

“你知道张玉堂对不对?他现在怎样?”第六感告诉马小星,这老头应该知道他的消息,便急声问道。

“不好”净空看着远处,摇摇头道

“我想见他!” 马小星死咬住嘴唇,难道真的要和他天涯相隔?

净空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大海。

“请你帮帮我,你尽可以从我身上拿走你需要的” 马小星如此渴望再看一眼张玉堂,她想他想的厉害。

净空沉默了一会,转头对马小星说:“我只能助你见他一面,切记:只有一炷香的功夫,速去速回。”看她点点头,手掌便按在她的头顶上,默念起来。

当马小星再次看到张玉堂时恍如隔世,她强忍住眼泪,提醒自己要给他力量而不是伤口上洒盐,他如孩子般无助哽咽着说想她时,她的心被刀子割了一样难过的快要死掉,她是如此如此得爱这个男人,她希望他好好活着。

在这一世里,马小星未抱有想去改变世界的远大志向,只用随缘的心态去面对人生,她懂得如何平静安乐,怡然自得地过完一辈子。无数个智者曾祈祷:“请上苍助我既不贫穷,也不富裕。”不管在哪个世界里,用心观察就会发现上层社会和下层社会的人都多灾多难,唯中间阶层灾祸最少,不会像上层社会那样骄奢淫逸、野心勃勃,相互倾轧而弄得心力交瘁;也不会像穷人那样终日操劳、缺吃少穿而搞得憔悴不堪。中等人的福份是适可而止,中庸克己,健康安宁,交友娱乐,能体会生活中的种种乐趣。不管是嫁徐四郎或是跟着张玉堂,马小星都能体会到生活中的平淡安乐,哪一种生活她都很满足。可是现在呢?命运要把她往哪推?

当她重回小岛时,问净空:“可有法子让我回到张玉堂身边?”

净空摇摇头,道:“你有你的命数,他有他的使命,将来如何还要看你二人的造化。”

“我的命数是什么?”这是马小星两辈子的人生里第一次问她的将来,她一向喜欢自己去探索未知,而现在她惶恐担心到无以复加,孤零零的漂在无人岛上,她还有将来吗?

“堕入红尘,只为救人出苦海!”净空消失了,只留下他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作者有话要说:  

☆、为何而战?

马小星决定去岛那边的陆地去看看,如果没有看过世界有多广阔,没有见过水的那边有多遥远,那么,哪怕是窝在这荒岛上,这一辈子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偏偏见到了这个世界有多辽阔,认识到了自己有多渺小,不继续往前走,就真的会死。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做了个小木筏,在一个晴朗天,海面光滑如镜子的时刻出发了,刚走了一半路,筏子就散了,幸亏被一个打渔的小木船救了。他们在说什么?听不懂!到了岸上,还是没听懂!当地人说话跟大元国完全不同,但能看的懂,这是个靠岸的渔村,有个繁忙的小码头,岸上人们忙着打渔易货还不少人。

马小星手脚并用比划着想讨些水喝,接着她被带到一家铁匠铺子,铁匠铺里就一个中年汉子,名字叫老鬼,老鬼?or 老葵?不确定这个精壮汉子到底叫什么?能确定的是这里需要一个打杂的助手。

马小星留了下来,过了两天又找了一份工,她每天的日程是:早上在村外一个老妇家里帮忙挤羊奶,报酬是晚上能睡在老妇人家里,白天去老鬼的铁匠铺里打杂,什么活也干。

马小星的打算是:先在这里暂时停留一下,再寻找回大元的路。

这天,老鬼突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问:“你能杀人吗?”马小星没听明白,楞了一下,摇摇头又点点头。老鬼抽出一把剑,往她身上砍去,马小星一矮身子,迅速掏出袖里的小剑,便抵住了他的下腹,动作非常快,老鬼楞了一下后,笑了,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当天晚上,马小星被老鬼带到了一个酒馆,里面坐了很多人,全是男人。

看到有女人进来,有个男人高声调笑了一句,其他人暧昧的笑起来,老鬼赶忙说了几句,众人再看马小星的眼光就严肃了很多。

“你是从大元来的?”有个浑厚的男声问,说的竟是大元的话。

循着声音,马小星看到了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看年纪应当四十开外了,穿了一声蓝布褂子很是干练。

“是的”马小星恭敬地点点头。

“老鬼介绍的不会有错!”那个男人跟马小星微微颔首道。

随即他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指着上面划的圈圈说话,不过说的是当地话,马小星又听了个稀里糊涂,什么意思?不知道!不过看众人的脸色很是肃穆。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那人收起地图,眼里透着坚定,跟周围的人点点头,大家便都散了,马小星也跟着老鬼回去了。

很快马小星就把这事给忘了,一天早上老鬼拽了她跑到一片树林中,那里有很多马匹,一些穿着薄盔甲的战士在擦剑小声说着话,马小星心脏跳了几下,四处环顾,便看到了那天晚上指着地图说话的那个干练男人,他正站着和身边一个青年人说话。

老鬼牵了匹马给马小星,又给了一副盔甲,这是要让她去打仗?

“你叫阿星?”是那个干练男人的声音。

马小星点点头,老鬼都这么叫自己。

“我是孤独绝,这是我的儿子孤独信”男人点点头,指着身边的年轻人道。

年轻人表情严肃跟马小星点了下头。

“要打仗?”她瞄着周围人这架势,问道。

“今天下午,在黑山谷,跟乌丸部落有一仗”孤独绝讶然,她竟然不知道!

马小星瞪大了眼,她丁点也不知道要去打仗,老鬼没告诉过她,不过说不说现在都没意义了,被赶鸭子上架,此刻马小星成了一个战士。她没有穿盔甲,用张玉堂的话来说就是盔甲是个保护也是个拖累,行动会变得迟缓,马小星的优势在于迅速,她不想让自己死在反应迟钝上。她又跟老鬼讨了一把长剑,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是跟张玉堂呆久了,潜移默化学到的东西让她有自信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能活下来。

准备妥当后,孤独绝带领众人候在一个山包后,不多会一群骑着马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男人们冲过来,孤独绝喊了一声杀,战士们冲出去。

马小星躲在最后,张玉堂曾说过:先要能防守才能进攻,她一直在被动的防守着想着就这样耗到战争结束就没她事了,直到一把刀刺中了她的肩膀,马小星滚下马来,看了眼肩膀上涌出来的血,一咬牙手里的剑捅向敌人的大腿,敌人一声惨叫举起大刀砍向她的脑袋,马小星反应更快一些,她反手抡起剑便割向他的腹部,那人在马上耷拉了脑袋,第二个敌人又冲过来,这次马小星举起剑主动迎了上去,反击是种本能,杀人并不需要花里胡哨的动作,只要被逼到绝境任何人都能拿起武器跟对手拼命,现在的她深刻体会到了张玉堂说过的话。

战争结束时,马小星弯着腰,喘着粗气,脸上身上都是血,分不清是她的血还是敌人的血,她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想,只感觉身体很累。

突然有人指着远处大喊了一声,有股股浓烟正从渔村方向飘过来。老鬼踉跄着冲到马小星身边,指指浓烟的方向,做了个走的手势。

等他们骑马赶回渔村时,看到的是一片惨景,房子在烧着,到处是尸体,马小星心跳的比刚才杀人还要快,夹马向前,冲到村口自己暂住的那户人家,房子已经烧的只剩下外墙了,老妇人一家五口全倒在院子里,都是一刀毙命,连两个呀呀学路的孩子也没放过,

马小星的泪狂涌出来,蹲下抱头嚎啕大哭,是谁干的?要这样残忍?瞬间她想到自己,被扔进河里,漂到无人岛,好不容易在这渔村安定下来,又遭此人祸,难道非要把她逼到绝境?

她站起来,举起手里的剑,愤怒的对着天空大喊道:“想玩我?我马小星奉陪到底!”

渔村是没法待了,马小星随着老鬼和孤独绝他们一路往南,到了一个有着大片田地和很多牛羊的大庄子,据说是孤独绝的庄园。此地是个无人管的交接地带,大梁和大周边境的交接地带,周边还围了几个部落,交接地带不安全,生杀强夺时有发生。

孤独绝此人不简单,他曾是大梁国旧皇室家族的一员,大梁国五年里换了三个王,新王登基后清洗旧人,他便逃至这里,自立为主人,这是个有野心的男人,庄子里养了一百多个卫兵,靠着拼杀从周边掠夺回大片土地。

回到庄子后,孤独绝跟马小星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杀敌很有一套,是个好士兵!”

马小星沉默片刻说还是想回大元。

孤独绝说:“从这里去大元,不考虑海上的风暴,坐船需耗时三个月到半年”

听的马小星沮丧不已,她现在每天都参加高强度训练,正如孤独绝所说,她是个士兵,白皙皮肤早晒成了小麦色,手上得力气明显增大,腹肌都出来了。

孤独绝日夜训练士兵的目的是为了抢地扩充他的庄园,战斗随时都在发生着,这一日,在一片干旱沙地里,大周的士兵包围了他们,并没动刀只是在慢慢等待,等待猎物脱水而死,太阳很大,渴的滋味尤其难受,身边的战友们一个个倒下,早先三十几人的行军队伍现在只剩下六七个人,马小星睁睁干涩的眼睛,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喉咙干的要裂开了,孤独绝头发已经散开,头晕眼花一条腿已经跪在了地上,脑子中还残留一些意识:想他壮志未酬竟然命丧这里。

大家已经绝望的时候,有四五匹马从远处冲过来,很快便杀进重围,马上一人手持两刀,左右交替唰唰几下,几个人的脑袋已经挪了家,很快大周的士兵在他刚猛有力的大刀攻击下四散逃去。

孤独绝的魂回来了,挣扎着站起来,抱拳道:“多谢相救,敢问英雄贵姓?”

马小星长长舒了口气,又一次熬过来了,她也盯了救命恩人看,马上的男人目测看二十几岁,长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气质很是刚毅、斗篷下肌肉健壮,同是男人,张玉堂的气质是自信霸道的,而这个人身上有着男人至刚至阳的味道,好个血性男人!马小星不禁大赞,这是她第二次被一个男人的外表所吸引,第一个是张玉堂。

“杨华”马上人一撩腿跳下马报名字。

这人说的话跟大元国竟然差不多,马小星能听懂。

“杨壮士,来自何方?”孤独绝很肯定今天死不了了,干渴也忘了,他拢了下头发,眼里透出无限热情问道。

“北魏”杨华脸上并无太多表情。

“往哪里去?”孤独绝问。

“暂无去处”杨华眼里透出些许落寞。

“杨壮士可愿到我庄子上一坐,给我孤独绝机会报答救命之恩?”孤独绝眼睛亮了。

“好”杨华犹豫了一下,点头。

马小星不禁扬扬嘴角,孤独绝是个惜才的人,恨不得天下有用的人都能被他所用,看这热情的劲头可不是只想报答救命之恩,他是想留下杨华。

马小星也相信,杨华肯定能被留下,因为他遇到了孤独绝,孤独绝有着识人心的能力和无与伦比的口才。

他口才极好,绝对顶得上美国总统奥巴马,战前动员时,他会对着士兵们声泪俱下:“为了你的妻儿能吃饱饭,兄弟们,拿起你的剑来!”

杀敌前,他又会狂躁嚎叫道:“你在害怕,敌人更怕,别人死你就不死了,杀了他们!”

他跟马小星语重心长的说:“战场上没有男人女人之分,只有士兵!杀人或被杀,阿星,你自己选!”

这就是孤独绝的魅力所在,他让每个人相信跟着他孤独绝才有最好的前途,而他抓住每个人的弱点和渴望,让他们心甘情愿为自己卖命。

马小星是个例外,并未被孤独绝牵着鼻子走,她拿起剑战斗只为自己,为了不被命运打倒,一定要变得强大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大梁,大周非历史上的梁和周,此文以爱情为主,战争场面未展开来写。

☆、临清之战

杨华果然留了下来,他竟然是北魏名将杨大眼的儿子,被当朝太后所迫害,不得已逃出北魏,那天正好碰到孤独绝几个被围,便顺手救了他们。

马小星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这个男人,能看出他受过很专业的军事培训,带领大家三个月里打了四次仗,全胜,治军用兵上很有头脑,颇有些军事才能。以前孤独绝用的法子是土匪式的抢夺,杨华来了后一番整治,这群土匪兵有了正规军的味道,新招了一些人,庄子里的兵力也一下子扩充到近八百人。

孤独绝大为高兴,无意中得了一员猛将,他对马小星也很满意,这姑娘话不多,但经常有些好点子。

手里有人,孤独绝自信心膨胀,开始计划着去夺大梁的临清,临清是大梁最北边的城池,后面是山前面是大河,易守难攻,如果能拿下这座城池,日后攻入大梁指日可待,这是孤独绝多年的心愿,他想杀回大梁让孤独家重回王位。要打临清,先要过神仙桥,这是临清的东大门,有重兵把守。

深夜,房间内,坐着七八个人。

孤独绝在桌上摊了地图,慢慢说着他的攻城计划。

“你们意向如何?”他扫了一眼自己的心腹们。

杨华捏了下巴皱眉沉思,马小星盯着地图轻轻摇了下头。

“阿星?” 孤独绝示意她说话。

“从山里绕不如从河上直接过去”马小星指着地图道。

“那还用你说!”旁边有人歪着嘴说,桥上有敌人重兵把守,不得已才从山上绕过去。

“敌军也会料到我们从山上绕;所以我们从桥上走。”马小星又说。

孤独绝明白马小星说什么,迟疑道:“这是步险棋。”

“那就引敌军去山上!”马小星看着孤独绝说。

“是个办法。”杨华点点头道。

“如果敌军没有中计,当天就不行动,敌人在明我在暗,直到敌军中计再过河也不迟。”马小星又补了一句,从山上绕实在太远了,仗还没打,人已经绕晕了。

杨华看了眼说话的女人,她眼睛黑白分明,眼神清澈,神情淡定,脸上还透出几分自信。

孤独绝点点头,道:“容我再思量一下,大家早些歇息去吧”

众人告辞离开。

“阿星”他叫住了马小星。

孤独绝看着这个年轻女人,快一年了,这一年里打了那么多场仗,想不到她竟然能活下来。

“你可愿意嫁给信?”孤独绝面带微笑问。

马小星瞪大眼,他不像开玩笑。信?他的儿子!那个耿直的年轻人,孤独绝这样心思深沉的人却有一个憨厚直爽的儿子,今天信还和她争论是枪杀人快还是刀杀人快。

“我有男人了”马小星摇摇头。

“大元,你怕是回不去了!”孤独绝看着她,直言道。

“我不能辜负他,定能找到路回去。”马小星眼里很坚定。

“也罢,此事不好勉强,还望你日后多帮一下信”独孤绝笑道,心里却很失望。

“自是如此,我和信是兄弟。” 马小星答。

孤独绝决定从河上直接过,一个黑漆漆的夜晚,众人小心翼翼的划了小船过河,一路上竟然没遇到阻拦,神仙桥上的守卫已经被引到山那边去了。

过了河,众人兵分两路,孤独绝的计划是杨华带人假装攻打城池,然后逃到绝情谷,在那里一举歼灭敌人,他本人带人从背后偷袭攻入城内。

临行前,孤独绝情绪很是激动,动情道:“想我孤独绝在外漂零八年,终于回来了,今日誓死要拿下临清,日后必踏平大梁”

有雄心壮志自然是好的,只是未做好充分的准备,突发事件发生了:临清城内士兵追着杨华他们跑时,被风一吹,脑袋一下子清醒了,害怕有诈,只派了几百士兵跟着,其他人回城了。

几百个临清兵跟到了绝情谷,不多会便被剿灭。

杨华带领大家又悄悄潜回临清城外,城内静悄悄的,众人不敢妄动,只能等孤独绝的信号,天蒙蒙亮时,一匹马从城里奔出来,越跑越近,马小星耳旁响起孤独信的惨叫,马上滚下一个人来,是孤独绝。

孤独绝死了,带去的三百人也一起消失了,老鬼也在其中。

大家只好先退回庄子再想办法。接下来最棘手的问题是:谁将代替孤独绝做首领?应该是孤独信,子承父业顺理成章的事,但是在过去短短几个月里,杨华已经有了一批忠诚的拥护者。

当晚,一群人聚在一起。

“理应信做首领”一个人嚷道。

“我们跟着阿华”另一边两个人一块站起来说道。

“同意信做首领的举手”有人叫了一声。

有十人举起手。

“同意阿华的举手” 又有十人举了手。

众人左右看看,最后都看向马小星,只有她未举手。

孤独信不动声色只是咬紧了嘴唇,杨华双臂抱胸扬起嘴角,神情很是坦然,他倒不在乎这首领名头,做不了头领他便带了自己的人离开。

马小星看了眼紧张的孤独信,轻声说:“我同意阿华做”

孤独信瞪着马小星,眼里有气愤也有失望,平时对她照顾不少,为什么紧要关头竟然不帮他?

杨华看了眼马小星,没说什么,就这样他成了新头领。

在院子外的草垛上马小星找到了孤独信,她爬上草垛,孤独信别过头去没理她。

“为什么是阿华?“马小星看着远处,平静的说。

“为了活命,我们里面只有他能带领大家杀出一条路来。”马小星自顾自的说。

“你了解他多少凭什么要这样说?”孤独信转头怒道。

马小星指指自己的脑袋,说:“这里告诉我:要信他,若是感情用事,会害死你我也会害死大家。”

过了一会,她又说:“信,如果你想完成你爹的心愿,杀回大梁,就得有你爹的气度”

孤独信涨红了脸,跳下草垛,跑走了。

远处夕阳红的如同鲜血,马小星跳下草垛,看到杨华双手抱胸依靠在草垛上。

“你信我?”杨华没挪窝,问。

马小星看看他,点点头,说:“信”

杨华挑挑眉,嘴角扬起来。

马小星垂下眼快步往前走去。

杨华又招了些新兵,日日训练,三个月后再次攻打临清,这次还是兵分两路,孤独信和马小星带人从正面攻打城池,临清兵以为他们又是假攻不予理会,直到大块石头和火球扔进来才明白这次来真的,仓促应战杀出城外,同一时间,杨华带人从后面山上偷偷摸进城里,城里城外同时开战,从早上一直杀到下午,终于拿下了临清城。

作者有话要说:  

☆、称王

临清城内,孤独信带人冲进都督府内,杀戮,杀戮,杀戮,血流成河,屋子内的生命瞬间消失了。

校场内,“谁是李光弼?”孤独信对着一群俘虏大叫。

有些人朝着一个方向看去,片刻,一个身上布满血迹的男人走了出来。

“你就是那个都督?”孤独信死盯着他,眼里冒着火。

“正是”那人有了些慌张。

“你杀了我爹!”孤独信去摸身上的刀。

李光弼眼里有了恐惧。

“唯有把你千刀万剐才解我心头之恨!”孤独信狂叫着,他一脚把李光弼踹倒在地,脚踏在他的胸上,一扬手砍下他的右手,再一扬手斩了左胳膊,又划开他的裤子,在他大腿上割下一块肉,整个校场都是李光弼惨叫的声音。

马小星闭了眼,她想起美国二战片兄弟连中,德军投降时,德军将领掏出手枪要上缴给美军温特斯上尉,温特斯摆摆手说不用,德国将领回了一个军礼。她现在已经算是战场经验很丰富的老兵了,感性那面拿掉,理性点看:上战场那是工作职责,杀人或被杀是你的能力和命数,怨不得敌人,敌人也是在工作,在履行他的职责,对对手应该有起码的尊重。

一个士兵没有死在作战中,死在对手的虐待中,那是种耻辱。李光弼快被削成人棍了,孤独信脸上身上都溅满了血,脸扭曲狰狞像个恶魔。

“今天我就把你肠子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他对着奄奄一息的李光弼狞笑道。

马小星忍不住了,几步上去,握住他拿刀的手“信,冷静点!”

“让开”孤独信大喝了一声。

“他也是职责所在。”马小星不肯罢休。

“他杀的是我爹,不是你爹!”孤独信怒道,一把推开她。

马小星没防备,蹬蹬蹬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耷拉下脑袋,心里很难过。

一只手伸到她脸前,抬头,是杨华,杨华脸上没多少表情,只是伸着手,她就着他的手站起来。

“晚上到我房里来”杨华说。

马小星正想问什么事,男人已经转身走了。

当晚,众人宿在官衙内。

杨华正皱眉翻着一些册子。

“你识字?”看到马小星走进来,他问。

“我认识大元的字”马小星说。

“跟大梁的也差不多,你看看这个”他扔了一叠册子过去。

这是临清城过去几年的收支记录,每年收进的钱除了上交给大梁王外,剩下的还不够开支的,年年亏空。

杨华揉了揉太阳穴,这没钱怎么养兵?看了眼马小星,疲惫的说:“城池是夺下了,但是,很快大梁王也会派军前来,到时必有一场硬仗要打,冬天也要到了,兵营里还需要换厚衣备粮草,得想想办法,渡过难关。”

马小星点点头,坚定的说:“一定能度过难关。”

杨华禁不住挑起了眉毛,这女人怎会如此肯定,这可不是小事!

这就是马小星,在她看来,一花一草一世界,每个地方都是麻烦和开心并存,有麻烦就解决麻烦,哭天喊地发愁诅咒没啥用,省省力气去想办法吧。

第二天,马小星翻了一上午衙门里的册子书信,她找人问,临清最有才华最有本事的人是谁?好几个人推荐了叔夜,此人在哪?她被带到一个铁匠铺子内,“叔夜?”马小星唤了一声。

一男人回头,他就是叔夜?马小星发了楞,这样一个高俊挺拔的男子,

叔夜皱了眉,又是一个垂涎他外貌的女人。

“我是阿星”马小星很热情。

男人没理她,转身进了屋。

马小星也跟进了屋,屋内很是朴素。

“若由你管理临清城,你能否让事体井井有条,民众安居乐业?”马小星保持着微笑,被人拒绝时坚持笑脸,这是跟孤独绝学的。

叔夜转身,看着眼前的女人,她不像开玩笑,很多人羡慕又嫉妒他的才华和容貌,欲与之结交,但他叔夜看不起那些肤浅的权贵们。

“你是谁?”他脑子里很多问号。

“请随我来”马小星说,随即让人牵了一匹马给他。

到了衙门,叔夜明白了,他们就是刚攻下城的叛贼。

“我叔夜是忠君爱国之人,岂能为叛贼效力!“叔夜怒从心起。

“大梁政权交替频繁,五年内换了三个王,你又忠的是哪个?”马小星没生气,轻声说。

“你们难道就代表天下百姓?”叔夜被堵的哑口无言,沉默了片刻,道。

“或许吧,谁知道呢!”女子笑了,脸上竟然有了几分调皮

叔夜微微发了征,一时之间竟不知怎样应答。

“叔夜才华横溢,却一直不得志,今日我是诚心请你做这临清城的太守“马小星走近了,温声说

女子一双眼睛清澈明亮,说着江山社稷,眼里却看不到功利,看着她的眼睛,叔夜心里有了慌张,退后两步,咳了一声,说:“叔夜便一试罢”

“好,那我们彼此都试试,你我都满意才能长久。”马小星笑了。

叔夜扭扭头看向别处,这话听着有几分暧昧。

临清城有了新太守,马小星又找了几个助手,其中两个是从监狱里直接提出来的,一个是大盗王平,马小星看重他的聪明伶俐,让他做了临清城的师爷,还有一个是杀人重犯绿林好汉大志,马小星看中此人心狠手辣但讲义气,他负责城内的治安。

马小星的目标是保证临清城正常运转,还要从富人那里掏一些银两出来。她一一去拜访没来的及逃走的大户们,大多时间她都在听,听他们的委屈和诉求,听完后,便转头问叔夜:“孙先生的意思是他家里人丁不旺要把今年的征兵减了,叔夜以为如何?”

叔夜连忙拱手道:“听阿星姑娘的”

“叔夜看来不同意,如果人人都这么做,没人守城了,要不孙先生掏两百两银子出来,让叔夜想想办法,今年明年后年的征兵就全免了”马小星笑道。

为了找银子,马小星发出去很多空头支票,也经常干空手套白狼的事,叔夜在旁常常听的心惊肉跳,她是爽快了,擦屁股的却是他。

每每这个时候,马小星都要安慰他:“我们手上有权力,有土地,不怕!免了两年的税,第三年再多征点就回来了,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做到!”

现在她每天说的最多的就是:“i can do!we can do!”实际上,马小星比任何人都害怕,可是没后路可退,唯有咬着牙冲过去。另外那种刀刃上讨饭的快感也让她有往前冲的冲动,她成了这临清城最大的黑手党头,手里权力无边无际的大,一开口就可以定了很多人的饭碗和死活。这也是为什么另外一个世界里的人们一定要求把权力锁在笼子里,一个人的权力太大,多数人就没法活了。

一天,一个卫兵来报大梁军已经奔临清来了,马小星默了片刻,叫来大志,低声交代了几句。

大街上,几个士兵骑马冲进城内,边跑边喊:“大梁要来屠城了,大梁要来屠城了!”

人们心乱了,奔走相告,衙门口围了众多焦虑的人,叔夜正慷慨陈词道:“临清城是我们每个人的家,为了家中妻儿,我们定要齐心护城”

众人同声高喊:“齐心护城”

军营内,马小星问:“敌军多少?”

“万人”孤独信叹了口气道。

我方两千人对敌方一万人,杨华心里也恐慌。

三人都无语了,这次真有了大麻烦。

马小星眼睛一亮,一拍桌子,她想到了一个法子,细细说于二人听。

杨华盯着她半天没说话。

“如何?”马小星抬眼问

“好是好,就是阴险了些”孤独信道。

杨华也点点头,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

“你竟懂药?”杨华不禁问。

“我以前是个配药师”马小星笑笑说。

三天后,大梁军来攻城,临清城大门紧闭城墙上安静无人,大梁士兵担心有诈,先扔了石头进去城墙内没有反应,这才小心翼翼的爬上云梯,有的士兵抬了粗木头去撞门,突然,从城楼上倒下来一盆盆热水,大梁军个个淋了个透,靠,搞什么?娘们做法!刚骂完浑身就发痒,越来越痒,痒的很难受,隔了衣服使劲抓也抓不到心里去,武器丢了两只手忙着去抓痒。

大梁的带队将领是李牧,他命令换一批人再去攻城,城楼上又倒下一盆盆热水。

这不是办法啊,李牧让人吹号暂时收兵,而被淋过热水的士兵已经开始全身溃烂了,军中郎中赶忙诊治,这是什么毒药?鱼尾葵?还是夹竹桃?好半天也确诊不了,没有确诊就不敢熬药,一晚上都能听到大梁营内骂娘声和嚎叫声。

第二天,大梁兵气冲冲去叫阵,大骂着有种就出来,娘们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几个大火球从临清城内扔出来,掉到地上,起了一层白烟,一股怪味散开,众人赶忙掩鼻,不多一会,有些人已经晕过去了

这么一折腾,一半的兵力倒下去了,李牧恨得咬牙切齿,连夜攻城,死也要把城拿下。

当晚,大梁军这边鼓声震天响,士兵们又冲上去,临清城内又倒下一盆盆水,李牧马前斩了一个退回来的士兵,瞪着眼,高声喊道:“谁再退后,杀了谁!”士兵们硬着头皮往前冲,突然后面火光冲天,有人来报:“敌人从后面杀过来了”

攻城没有占到便宜,后面又有敌军,李牧决定先暂时退回营地,刚转回头,又有人来报:“粮草被烧”

大梁兵损失惨重,只好连夜退兵。刚退到五道口,又是一场战斗,杨华早已经守在这里,大梁兵来时有万人,走时只不到两千人。

临清城保住了,而这场仗,也成了大梁历史上一场以少胜多的经典战役。

那个冬天再没有战事,众人借此机会好好休养生息了一番。

阿星这个女人,在杨华的眼里,越来越神秘,他不了解她的身世,才学和能力又出乎了他的意料,一个在战场上拿剑拼杀,手上沾满鲜血的女人,眼睛竟然如此清澈,他看不懂。

马小星和杨华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多,面对杨华时,她话很少,神情很冷淡,她心里念着张玉堂,每次想到他哽咽着说想她时,马小星便告诉自己,有一天定能找到回去的路。

春天来了,又开始了新征战,这只杂牌军短短两个月内收复了五座城池,马小星没再继续跟着上路,她的任务是让这些刚攻下来的城池正常运转,每天都很忙,忙着找能干的叔夜们,忙着为军队找钱备粮草擦屁股。

而这只军队的军力也扩充的很快,到了夏天,已经扩充到近万人。

这一日,大梁王派了使者过来。使者说:大梁王愿意称臣纳贡!迎新王去国都武阳!

杨华要成大梁的新王了?孤独信不答应,这天下也是他和他爹打出来的,他爹还为此送了命呢。

杨华和孤独信都有自己的亲信队伍,两边争吵了好几天,互不相让,僵持不下。

又吵了几天,孤独信对杨华说:“我孤独信不做王也行,你也不能做”

那谁来做呢?

孤独信看向马小星,说:“阿星做!”

马小星瞪大眼,她不要做这王,这段日子她是有些迷恋权力,但是权力也是个老虎,说不定哪天她会死在上面,还有一个原因:她很害怕,王的责任太大,她能承担吗?

杨华看看马小星,也点了下头,这倒是个暂时的办法。

马小星皱眉说:“我不做!”

孤独信冲杨华冷笑:“那我们俩就分个高低,看谁才是新的王。”

马小星黑下脸来,一甩袖子走了出去。

马小星的价值观是:you can do everything ,just do it,但是她的动力来自哪里?想起老静慧老净空说过:“堕入红尘,只为救人出苦海”可是她没救到人,倒被人拉下了苦海,一晚上思前想后,最后咬牙道:“一群狗屎,你们不出红尘,我便入红尘度了你们吧。”

第二天,马小星跟众人宣布:“从今日起,我阿星便是大梁的新王,要是谁再敢窝里斗,军棍伺候!”

nothing is impossible,马小星成了王,那年她二十二岁。

作者有话要说:  

☆、挑战

武阳是大梁的国都,阿星成了大梁新的王,大家称她为星王。

当她一袭红衣站在武阳王宫的门外,众人匍匐在地,高呼“星王万岁”时,心里感慨万千,掉落这个世间她只想要一份平平静静的日子,而现在却站在了权力的顶端,站在顶端的感觉,还真不赖哎,不过要随时提醒自己,这只是一份新工作,时刻准备着被换下来。

她挥挥手让大家起来,高声说:“这大梁国不是我的,是你们每个人的,我阿星今日成为新王,不胜荣幸,若有人比我更适合做这个王,我会痛痛快快的让位给他”

众人听得呆住,这新王如此大度!

“所以诸位,不用耍手段,只要你有能力让大家服气你,便尽管来”马小星说完了,在大梁,换个新王如同换内裤一样频繁,她很怕死在暗杀中,提前把话说明白了先。

孤独信皱起眉头,杨华却是扬起嘴角眼里带了笑。

晚上,王宫内,马小星躺在大大的浴桶里,舒服的一塌糊涂,好久好久没这样了,她想张玉堂了,现在手里有钱,可以着手去寻找回大元的路了,心里有了些雀跃。

“王?” 有个侍女在门外轻声叫了一声。

“什么事?”马小星皱眉。

“左将军求见”侍女应道。

“让他等着。”马小星没好气的说。

这个王位实际上坐了三个人,马小星是被推到前面的王位发言人,杨华和孤独信才是手握兵权掌握实权的人,杨华被封了左将军,孤独信被封了右将军。

马小星磨磨蹭蹭穿好衣服,湿头发上罩了一条丝帕,走了出去。

杨华看了一眼马小星便再也挪不开眼,看惯了她穿着士兵服,现在看她这样真是不习惯,刚刚出浴的女人肌肤水嫩,头发湿答答的散在背后,如出水芙蓉般美丽,他转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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