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云的神色倒是正常的很,还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原来那个静王世子答应了姐姐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要求呀,难怪姐姐会同意嫁给他呢。
从小姐姐便告诉他做人不能三心二意、喜新厌旧。尤其要杜绝纳妾这种不道德的事。所以受着姐姐的教育和影响,他自小便知道收通房和纳妾这种事情都是不对的,将来只要找一个真心相爱的女子携手共度一生就够了,绝不能做那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因为被夏听凝用这种现代的思想所教育着长大,夏子云的思维逻辑也早已不同于这个朝代的人,所以在听到夏听凝说出她所提的要求后,他并不像水氏那般惊愕,只觉得这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眼见水氏一脸呆愣,夏听凝凑近些道“娘,您这是怎么了?女儿即将嫁的夫君肯这般对待女儿,难道娘亲不为女儿高兴吗?”
水氏怜爱的伸出手抚了抚夏听凝精致的脸,叹息且担忧的道“娘怎会不为你高兴呢,若是之前听到有这样的男子肯这般掏心掏肺的待你,娘少不得要立即到寺庙里去烧香还愿、斋戒一年的。可偏偏对方却是那静王世子,你要知道,他那样的身子,怕是…。”
若是那静王世子身子康健,又肯这般对待凝儿,那她自是满心欢喜的感谢菩萨保佑,赐给她女儿这样一段稀世好姻缘。
可偏偏那静王世子却是个…。,这要她如何放心得下。
夏听凝听后轻轻一笑“原来娘亲是在担心这个呀,那您就只管放心好了。女儿先前有替他把过脉,虽然他身子亏损得厉害,但只要我精心为他调养几年,还是能够慢慢好起来的。”
“真的?”水氏闻言惊喜的道。
若是真如凝儿所说,这静王世子的病还有治好的希望,那她也就不必担心凝儿会守寡了,这样,凝儿也确实算是找到了一个好归宿。
别的不说,单就对方有着这般尊贵的身份还肯答应凝儿的要求这一点来看,便知道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子。
夏听凝轻点着头“那是自然。女儿的医术如何,别人不知道,难道娘亲还会不知道吗。您的身子可不就是我一直在调养着的。”
水氏一听,也是喜笑颜开。是了,她自生了云儿后身子便大受亏损,这几年来都是女儿在亲自调养着的。到了如今,她的身子早已无甚大碍。别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女儿的歧黄之术是极其了得的,现在又这般信誓旦旦的样子,可见那静王世子的病是真能治的。她一直揪着的心总算了放了下来。
水氏轻拍了拍夏听凝的手道“娘自是信得过你的,既然现在你都这么说了,那娘也就放心了。”说罢笑得一脸满足。
夏子云则伸手轻拽了拽夏听凝的袖子,扬起显得有些稚嫩的脸道“他会对姐姐好吗?”
夏听凝宠爱的摸了摸弟弟的头,轻轻颌首道“会。”至少,现在会。
夏子云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般,道“既然他会,那云儿就勉强认他做我姐夫了。要是他敢对姐姐不好,云儿也不会放过他的。”说罢还挥了挥小拳头示威。
夏听凝笑眯眯的道“好,姐姐的云儿果真是个小男子汉了。”她犹记得,小时候,弟弟总会歪歪斜斜的晃着身子跟在她身后,嘴里依依呀呀的喊着姐姐的情景。
一晃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昔日可爱的小胖团子现如今已长到这般大 了。
水氏也是满目含笑的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这辈子有了这样一对儿女,她可算是知足了。
好半响,水氏才想起另外一件事道“凝儿,不是娘说你,你方才那般顶撞老夫人可不好。你,唉,你以后就尽量让让她吧,啊。”
她确实是不知该怎么说才好,那老夫人明摆着就没把凝儿当成自个的孙女,天天只想着要怎么利用凝儿。虽说孙儿顶撞祖母于理不合,可她作为一个母亲的私心又告诉她,女儿并没有错,是那老夫人太过咄咄逼人,女儿只不过是在断了对方的念想罢了。
夏听凝无奈的道“娘,我不能忍让,那老夫人是个怎样的性子,您又不是没瞧见。若让她觉得我软弱可欺,她少不得要费尽心思的打着什么歪主意呢。再说了,她可从来没把我当成她的孙女,有哪家的祖母会把自个的孙女往火坑里推的。她眼里只有利益,哪来的亲情。我可懒得跟她虚与委蛇。”
水氏虽也知道是这个理,但还是有些担心的道“那老夫人会不会恼羞成怒想法子为难你呀?”
夏听凝浅浅一笑“为难我倒是不会,她还没那么蠢。如今我已快成为世子妃,她怕是还没放弃想要从我身上占便宜的念头呢。这会眼见打亲情牌没用,她怕是会想法子抓住我的把柄以此来要挟我。不过娘不用担心,女儿会万事小心,不会着了她的道的。”
水氏忧心忡忡的道“那你可一定要小心呀,娘看这老夫人实在不是个好相与的。”
047 车厢见面
在确定刘公公宣完圣旨后,等再夏府外的百里容瑾方才乘着马车离去,回到静王府。
当天下午,刘公公便亲自登门,送来了钦天监挑选的几个黄道吉日和皇上赐下的一干聘礼。
静王妃在送走刘公公后,连忙派了个贴身婢女去清澜园将百里容瑾请来。虽说她心里并不是太满意这门亲事,但一想到万事都没有儿子的身体要紧,还是赶紧将婚事办了冲冲喜的好。
想到这里,静王妃也就暂时撇开了其它的想法,只专心看起钦天监跳出来的几个黄道吉日,看看要选哪个日子成婚为好。
前去清澜园的婢女没一会便将百里容瑾请到了素园来。
静王妃笑着向他招了招手,示意对方到她身边坐下。而后将写着几个黄道吉日的大红纸张递到百里容瑾的面前,指着最上边的一个日子道“瑾儿,你瞧,现在已近年尾,今年的最后一个黄道吉日已过去了。钦天监挑出来的这些吉日都是明年的。娘刚才看了下,咱们就把成亲的日子定在明年的一月初六吧。过完年后没几日便能成婚了。”
她想早早将人娶进门来,好为瑾儿冲冲喜,便挑了最靠前的一个黄道吉日。
百里容瑾皱了皱眉,现在已是十月十四,距明年的一月初六只有短短的二十几日,这样仓促的时间只怕有很多东西都不能筹备齐全。
当下便摇着头道“不妥,时间太过仓促了,到时候很多事情都不能准备妥当。再另挑个别的日子吧。”他不想到时候委屈了她。
静王妃略有些不高兴“那你想选哪个日子?”她都已经肯接纳对方进门了,不过是想早些办完婚事罢了。虽说时间仓促了些,但对方一个庶女,还想讲究怎样的排场呀。
百里容瑾细细地看了看几个黄道吉日,一番思索后才道“就明天的三月初三吧,两个多月的时间应该够王府筹办婚事的了。”
他既不想委屈了她,草草准备便娶她过门,但也不想把婚期推得太迟。两个月的时间,应该够了。
静王妃拧起秀眉“会不会太迟了些。再往前提一提吧。”
百里容瑾转过头看向静王妃“娘,您别这样。姨父已下旨赐婚,不久后她就会是我的妻,我不想委屈了她。您就放宽心,别总是记挂着她身份的事了。还有,不止婚事要筹备妥当,聘礼也不能少给。”
他何尝不知道娘亲在想些什么,不就是觉得她的身份配不上自己吗。
静王妃一噎,有些闷闷的道“那你想说,要抬多少聘礼过去?”
百里容瑾浅笑道“姨母之前不是说过两百四十八抬吗,就照这个给。要挑好的才行。”
静王妃更是气闷,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儿子坚持的神情后,最终还是无奈的妥协了。罢了罢了,反正都要娶进门不能更改了,给就给吧。
因为年关将至,夏听凝一大清早便起身忙活,罗列出一张清单好让下人们出府置办年货。
今日又着实起得有些早了,便趁着这个时辰来到厨房,打算下厨做几道精致的早膳。
她先是往瓷锅内放入淘洗干净的紫米和糯米,加入清水大火煮沸,再改用文火慢慢熬着。再做了红枣杞子蒸蛋、素香炒饭、红豆糯米糍、煎饼果子,晶莹剔透的水晶鲜虾饺等。
灵动的双手正捏着饺皮一个一个的包着鲜虾饺,晚玉却在这时匆匆走了进来,凑到夏听凝的耳边道“小姐,静王世子在侧门等您呢。”
夏听凝一怔,他怎么来了。顺势放下手中的饺子,净了手带着晚玉出了厨房往侧门走去。
一路上听了晚玉的解释后才知道,原来刚刚守着侧门的小厮过来梨院,说是侧门那边有人要找,晚玉很是奇怪,去了后发现找她的那个男子分明就是一直跟在静王世子身边的侍卫。侧门外在停着一辆精致华美的马车,一看就知道定是那静王世 子前来找自家小姐的。只是不好对守门的小厮言明才先把她找了出来。
果不其然,她刚一走出侧门,便听到那位侍卫道“这位姑娘,麻烦请转告你家小姐,世子有请。”
她这才急匆匆的跑回来告诉夏听凝这件事。
一路来到夏府的侧门,只见一辆精致华美的马车停在一旁,站在马车的侍卫在见到夏听凝过来后便行了礼道“夏小姐,请上马车。”
夏听凝点点头,给了守门的小厮一些赏银,叮嘱他莫要走漏消息,只当没看见便是。
随后才在晚玉的扶持下登上了马车,轻轻掀开车帘弯腰进去。
车厢内很是暖和,不似外边那般寒冷,她一眼便瞧见百里容瑾正坐在里面静静的看着她。让她略有点紧张。
却见对方轻轻一笑,伸出手扶过她到他身边坐下。
因为体质的关系,他的手有些凉,不似她那般暖和。
夏听凝收敛了心里的些许紧张,恬雅的看着对方道“你怎么会过来?”
她原本还以为要等到成婚那日才能再见到他呢。
百里容瑾浅笑着道“刚刚下朝,我便过来了,有些事想与你说。”
几日不见,他似乎有些想她了。待他和她成亲后,便能每日都像现在这般看着她了。
夏听凝略有些疑惑的问道“是我们成亲的事吗?有什么问题你说吧,我听着呢。”
百里容瑾温和的看着夏听凝道“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就在明年的三月初六。还有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王府会将婚事筹备妥当的。”
夏听凝显得有些讶异“明年的三月初六?我还以为会早上许多呢。”
毕竟他是要娶亲冲喜,她原本还以为会早早的就嫁过去呢,没想到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百里容瑾浅浅的勾起唇角“过几日王府的人会前来下聘,按习俗我不能过来,成亲前也不好与你相见。但你若有事便修书一封,让人带到静王府交给青羽,我自能收到。”
他墨玉般的漂亮眼眸,看得她一阵怔然。
只轻轻的一笑“我知道了,若有事我会找你的。”
他的言词中只透露出一个意思,那就是他不会让她受委屈的。她尚未嫁过去,他便肯这般待她,为她考虑周全。
百里容瑾见她答应后也舒展了唇角,纤细修长的手拿过放置在一旁的木盒递到夏听凝面前。
夏听凝看着眼前这个雕刻着精致花纹的檀木盒子,不解的看向百里容瑾道“这是什么?”
只见对方眼眸含笑“打开看看便知道了。”
夏听凝眨了眨眼,轻轻伸手推开木盒的盖子,只见从里边透出了一阵阵莹莹的漂亮蓝光来。
048 车厢温情
盒子中柔和莹亮的蓝色光芒照进了夏听凝漂亮的眼眸中,为她平添了几分神采。
红色的绸缎上放着一整套晶蓝色的翡翠镯子,闪现着惑人的光彩,教人移不开目光。
夏听凝惊讶的看向百里容瑾“这个是…?”是给她的吗?
百里容瑾浅笑着道“这是苍辉国年初进贡时,送来的贡品之一。全套首饰都是用一块稀世翡翠雕刻而成的。我的本意是想向姨夫讨要这里边的那对‘琉美人’翡翠镯子就好,但姨夫还是赐了一整套。你,喜欢吗?”
他虽从未与别的女子相处过,但也知道女孩子家大都是喜欢首饰珠宝这一类的。有心想送件给她,又觉得金银太过俗气,玉饰又似乎有些普通。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苍辉国进贡的这套首饰中的‘琉美人’翡翠镯子适合她了。
夏听凝悄然一笑,这么说这套翡翠饰品就是他特地为她求来的了。
望向对方的眼眸中染上了些许笑意“谢谢,我很喜欢。”
光看这对泛着蓝光,通体晶莹的翡翠镯子,就知道其价值绝对不知几何。但难得的却是他对她的这份心意。比这镯子还要弥足珍贵。
百里容瑾轻轻摇头“你喜欢就好。我们之间,不说这个。”
她很快就会是他的妻,又怎需对他道谢呢。
百里容瑾伸出洁白的右手拿起盒中的一只翡翠镯子,微凉的左手牵过夏听凝,轻柔的将镯子套进她雪白的皓腕中。
精美的蓝翡翠镯子静静的待在夏听凝的素腕上,衬得她愈发的绝代倾城。
夏听凝微微晃了晃白嫩的手腕,只见镯子上的蓝色莹光缓缓流动,让她不禁赞叹“真好看。”
这镯子果真不是凡品,不愧是用稀世翡翠雕成的。
百里容瑾含笑望着夏听凝,正想为她套上另一只翡翠镯子。
却被对方反捉住了手,只见夏听凝笑着摇头“戴一只就好,我不习惯两只手都套上镯子。”
百里容瑾的眼中虽有点讶然,却还是点头依了对方。
随即夏听凝皓如凝脂的玉手便搭上了百里容瑾的脉搏,静下心来为他诊脉。
百里容瑾也配合的由着对方动作。
半响过后,夏听凝才舒展笑意“药膳你可是吃了?身子有在好转的现象呢。”上回他和她不过是第一次见面,没想到他竟这般轻易的相信她,并大胆的服用她写给他的药膳方子。
百里容瑾轻轻颌首,望着她满含笑意。他当然有吃,自每日服用了那些药膳后,他已经感到自己的身子在慢慢好转,如今处理起公务也不再像以往那般吃力了。
夏听凝收回柔荑,又略皱着眉道“你的脉搏还是有些无力,用过早膳了吗?”
看着夏听凝灿如星眸的眼神,百里容瑾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他每日吃得并不多,尤其是早膳。每天晨起后他总是没什么胃口,也就渐渐忽略了早膳。
夏听凝微微抿唇“这样可不行,你每日都要记得用早膳。不然会得胃疾的。这会既然来了,那就陪我用完早膳再走吧。”
说罢便掀开车厢的窗帘轻声唤道“晚玉。”
“小姐,奴婢在这。您有什么吩咐?”晚玉急忙来到车厢的窗帘旁出声应道。
夏听凝轻声道“你去偏厅告诉我娘亲和弟弟让她们先用早膳,不必等我了。再去厨房端二人份的早膳过来。”
“是,小姐。”晚玉屈膝福了福身后便立即转头从侧门入府去了。
因为脚程较近,半盏茶的功夫后晚玉便提着一个大食盒回来了,伸手送进了马车的车厢中。
夏听凝接过食盒后,又道“你带着容瑾的侍卫入府去用早膳吧,给他安排一下。”
晚玉早上便起来跟着她忙活到现在,饭还没吃,趁着这个时候先让她下去用膳好了。
晚玉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站在马旁的青羽一眼,对着夏听凝点点头,有礼的招呼着对方随她入府。
青羽本不想去,他的职责便是保护世子,怎能离开呢。
正想开口拒绝,百里容瑾却发话了“青羽,去吧。”
听到这话,青羽虽然无奈,但也只能跟在晚玉的身后走了。
夏听凝打开食盒,从里边端出一碟又一碟的膳食来,摆到了车厢内的矮脚茶几上。
这些早膳全都是她方才在厨房里做的,虽说那碟水晶鲜虾饺还没来得及亲自下锅,不过她走后自有厨娘会动手的。
随着一盘盘的菜肴被端了出来,整个车厢都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百里容瑾闻着散发在空气中的食物香气,竟觉得自己确实有些饿了。
夏听凝轻巧的摆好碗筷,转头看向百里容瑾道“容瑾,可以吃了。”
听到对方用清脆的声音喊着‘容瑾’二字,百里容瑾不禁微微一怔,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却并不讨厌。
勾起唇角浅浅笑着“恩,我们用膳吧。”
夏听凝并无半分忸捏,一脸自然的夹起鲜虾饺往对方碗里放去,又亲手给他盛了碗紫米粥。她的宗旨就是:别人对她好,那她也应该对别人好。
而百里容瑾,这个她未来的夫君。显然就在对她好的行列当中。
百里容瑾拿起羹勺,舀了口粥放进嘴里。这粥很是粘稠,米粒软烂且甜香可口。是他从不曾吃过的好味道。
璀璨的眼眸望向此刻正坐在他身旁咬着一个糯米糍的女子。百里容瑾不禁眼角向上翘,她的吃相自然又不做作,落落大方,别有一番可爱的模样。
不像别的女子,一勺饭都能吃上许久。中规中矩的一小口一小口的细细嚼着。
百里容瑾伸出羹勺为她舀了些香气袭人的炒饭,递过去想放进她的碗里。
不想,对方刚好转过头来,瞧见面前盛着饭的羹勺,轻轻歪了歪头看了他一眼后。便低头就着羹勺张口将炒饭吃了进去。
百里容瑾有些怔然的望着对方。
夏听凝咽下炒饭后,只见百里容瑾有些怔然,想也没想的就伸手舀了一勺炒饭递到对方面前。
眼神清澈,一片了然。礼尚往来嘛,她懂的。
百里容瑾看着她露出笑容,也轻轻低头吃了她舀过来的饭,只觉竟从这饭中吃出了些许的甜。
049 温情与欢愉
华美舒适的车厢中弥漫着欢愉和温情。
这一顿早膳,夏听凝不时的往百里容谨的碗中添菜,做这些事时都显得很是自然,半点也没有初跟人家相处的羞涩和生疏。
百里容瑾从开始时的讶异到最后的适应,现在也学会了夹菜给对方。他发现看着她微笑而自然的吃下他为她夹的食物时,心里总会有种暖暖的感觉。好似他和她原本就该像现在这般亲密。
一顿早膳下来,百里容瑾吃得极饱,这些菜色都是他不曾见过的却又极其美味的。
不油不腻,甜香可口。每一道菜色都让他回味不已。
吃了一碗香喷喷的素香炒饭,四个水晶鲜虾饺,两个红豆糯米糍,又喝了碗鲜甜的鲫鱼汤。夏听凝便已觉得饱了。轻轻搁下手中的筷子,转头看向百里容瑾“容瑾,你饱了吗?要不要再多吃些?”
这些菜色中有好几样都是挺适合他这样的身体状况的,多吃点也好。
百里容瑾浅笑着摇了摇头,他吃的并不少,这会已经饱了。倒是她的食量,让他再次感到讶异。印象中似乎女子都是吃得极少的,总是一小碗粥再挟几筷子菜,这样一餐就算用完了。
不像他的凝儿会吃这般多。但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喜欢吃就应该放开吃,这样做人才坦率。她在他面前毫不做作,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不似别的女子总是一副弱柳扶风的姿态,就连走路的步伐都像是用尺子量好一般。
见对方摇头,夏听凝也不勉强,动手将碟子和盘子还有碗筷一并收进食盒中,等晚玉一来就可以带走了。
百里容瑾含笑的看着她的动作,明明是在收拾碗筷,但这样的举动由她做来却是分外的赏心悦目。
用完这顿早膳,已是过去了大半个时辰。晚玉也和青羽一前一后的走回来了。
百里容瑾伸手为夏听凝理好耳边的一缕发丝,轻笑道“凝儿,我该走了。有事便写信给我。”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喊她的名字,这两个字从唇中说出来并无半点拗口生涩,仿佛他曾唤过这个名字一般。
夏听凝虽对他亲昵的举动有点小惊讶,但想一想也觉得没什么。她就快要嫁给他了,给她捋一捋鬓发也不算什么。
便点头道“那你路上小心,明儿个要记得用早膳呀。”
百里容瑾露出一抹微笑,将放着翡翠首饰的木盒放进她手中,只点了点头道“我会的。”
得到保证后,夏听凝也就安心了,素手掀开车帘,在晚玉的扶持下下了马车。
青羽也利落的翻上马车,执起马鞭娴熟的驾着车掉头,随着一阵阵‘喀哒’声的响起,马车也随之越走越远。
夏听凝带着提着食盒的晚玉走进了夏府的侧门。又给了那守门的小厮几两银子的打赏,吩咐他不准将事情透露出去。
得了丰厚赏银的小厮自是连连点头,表示绝不会走露半点风声的。
走在回梨院的路上,夏听凝随口问道“娘亲和弟弟用过膳了吗?”
晚玉这才小声的对着夏听凝道“用过了,小姐。不过,老爷方才来了,陪夫人和少爷一起用的膳。”
夏听凝眉头一皱,这个便宜父亲,自打她被静王妃选中去王府做妾,娘亲便对他冷淡了下来,连带着弟弟也不待见他。
但他还是每天一趟趟的往梨院跑,好话说了一箩筐。说他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毕竟圣旨一下,他又岂能违抗云云。
说得简直比唱的还好听,什么不得已。他的不得已就是用庶女替换嫡女去参选?说来说去还不就是没把她当一回事,觉得牺牲她这个庶女保住他的嫡女是件很划算的买卖。毕竟两个女儿横竖都是要去当妾,当然是让那个身份低的去了。这样日后还能让他的嫡女跟别的官家联姻,再为他换来一门好亲家。
真以为她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吗?不就是想借容瑾的权势上位,说到底还是在算计着要利用她。
这下圣旨一到,她从妾变成了正妃,这人就来得越勤了。还连着好几晚都留宿在梨院,这次对她娘亲说出来的话就更有水准了,说她真是因祸得福,马上就要有世子妃这样尊贵的身份。也不用去给人做妾了,让她的娘亲就原谅他这一次,现在的结果不是出乎意料的好吗。整日的黏着她娘亲说好话,大有一副死缠烂打的模样。
差点气得她一个巴掌扇过去,什么因祸得福。要不是她先前跟人家有过一面之缘,又为其诊脉治病。她能这么顺利摆脱做妾的命运去当正妃吗,这还得人家是个正人君子,否则她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解决这件事。
她就不信那夏老夫人和李氏将她替换夏莲去参选的事他不知道,怕是他知道了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现在居然还有脸跑来梨院邀功。
想升官发财,没那么容易。她可不会让这个便宜父亲就此借势上位,门都没有。
一路回到梨院,夏听凝走进了偏厅,只见娘亲和弟弟正静静的坐在那儿, 却不见她那便宜父亲的身影,想来是已经先回去了。
夏听凝莲步轻移,缓缓的走了过去。娘亲正专心的绣着花,弟弟则坐在一旁拿着瓜子磕个不停。
听到了脚步声,水氏抬起头来,便见女儿回来了,连忙放下绣品,招手让女儿到她身边坐下。
夏子云也搬起凳子挨到夏听凝的身边。
水氏温和的问道“凝儿,你这是去哪了?用过早膳了吗?”
夏听凝放下一直拿在手中的木盒,笑着道“娘放心,女儿用过早膳了。只是出去拿了点东西罢了。”
水氏略有些惊讶的看向放在桌上的木盒“这是什么呀?”
夏子云也一脸好奇,伸出手拖过木盒,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看出什么来,便动手推开了盒盖。
只见一阵阵莹莹的蓝光从里边透了出来,让他不禁惊讶的张开了小嘴。一脸惊奇的看着盒子里通透蓝色的首饰。
水氏也被这些首饰给惊到了,倒吸了一口气道“凝儿,这是哪来的?”这些东西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只是怎么会在女儿手上。
夏听凝浅浅的笑着,轻晃了晃右手上光彩夺目的翡翠镯子道“他送来的?”
他?水氏先是迷茫,随即便反应了过来,抓住女儿的道“是静王世子?”
夏听凝重重的点了点头,给了水氏肯定的答复。
水氏不禁一愣,但随即便又展颜笑了开来。真没想到,这静王世子肯这般对待凝儿,不仅答应了凝儿的要求,还送了这样贵重的首饰过来。
复又欣慰的看向浅浅微笑着的夏听凝,照这样的情形,凝儿嫁过去,应当会过得很好吧。
夏听凝伸出柔嫩白皙的玉手轻轻抚过木盒中的闪现着幽幽蓝光的首饰,心中有着禁不住的淡淡欢愉。
050 王家使计 下聘前奏
醉香楼,王玉刚此时正一脸铁青的查看着这半个月来酒楼里的账本,越往下翻脸色越差。真没想到,在这短短的十来天内,自家酒楼的业绩竟然‘蹭蹭蹭’的一个劲直往下跌,几乎到了门可罗雀的地步。
王玉刚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望向站在一旁的掌柜大怒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客人竟连以往的一成都没有。再这样下去,酒楼不就要关门大吉了吗。”
要知道醉香楼一直以来可都是京都中达官贵人们最喜欢来的酒楼,向来是门庭若市,座无虚席。每月不知能为他王家带来多大的一笔收入,说是日进万金也不为过。
可现在呢,整个酒楼里冷冷清清的,哪还有十几天前宾客如云的热闹场景,自打他刚才进门到现在,期间竟都无一个客人上门来。
掌柜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颤着声音道“少东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自对面街的那家‘暖烟楼’开张后,咱们酒楼里的大部分客源都被抢了过去。这隔壁街的另两家酒楼早已关门大吉了。”后又在心里偷偷补了一句:咱们醉香楼能撑到现在已实属不易了。
王玉刚瞪向掌柜“那你不会想法子把客人们都抢回来吗。”他们王家请他来做什么的,难道是来吃干饭的吗?半点都不顶用,这算什么借口。
掌柜只能在心里暗暗叫苦,嗫喏着开口道“少东家,自客人开始减少后,咱们酒楼里第一时间就已推出了新的菜色,可还是比不过暖烟楼那边。人家那儿几乎每一样菜色都是自创的,不曾在别家酒楼里见到过。且十分美味可口,凡是去那尝过一次的客人往往都会成为回头客。”
就连他自己也不例外,前儿个他亲自到暖烟楼那试了一下他们的菜色。果真是八珍玉食、吃后唇齿留香。让他的心痒痒的,总想着再去那吃上几回。人家的菜色的确不是他们醉香楼能比得上的,这生意惨淡那也是必然的。真不知他们的厨子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些个绝佳的菜色来的。
王玉刚皱着眉望向斜对面隔了好几间铺子的‘暖烟楼’,只见对方门口香车宝马、人来人往,各路客人络绎不绝,生意好到没话说。
望着对方门口那个迎客迎得乐不可支的小二,只让看得他火气直冒,心中分外恼怒。甩手便摔下账本,出了醉香楼的大门登上马车,往家里而去。
王家门口,王玉刚利落的跳下马车,直直穿过大门,往家里的大厅走去。
刚一踏进大厅,便见王玉刚的父亲王成毅正坐在位上品着香茗,好不惬意的样子。
王玉刚快走几步,行了个礼道“爹。”
王成毅笑着看向自己的儿子,道“刚儿回来了,巡查铺子巡查得怎么样了?”
在商场上打拼了这么多年,他现在已渐渐老了,该是时候适当的放手好让儿子慢慢熟悉并接手他王家的产业。
一提起这个,王玉刚便冷着一张脸道“孩儿正要跟爹说这件事呢,刚去查了醉香楼这十多天来的账本,发现咱们楼里的生意简直就是一落千丈。再这样下去,只怕要不了多久就得关门大吉了。”
王成毅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惊讶的瞪圆眼睛道“这是怎么回事?醉香楼这么些年来可一直都是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到了要关门大吉的地步了,这对王家来说可是件不得了的大事。
王玉刚紧皱着眉头道“还不是新开的那家‘暖烟楼’,据掌柜说那家酒楼的菜色极好。一开张就吸引了大批的客人,就连咱们醉香楼新推出的好些菜色也都比不上人家。这客源可全都被抢到那边去了。”
王成毅的食指轻敲着桌面,深深思索着:竟是这间新开的酒楼抢了他王家的生意,他之前也有因其特殊的作风而注意过这家酒楼,毕竟花灯节那天的盛况可真是空前绝后。但因自家的酒楼已在京都独占鳌头多年,对方不过是家新开张的,他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但现在照儿子这么说,对方这才刚开张就已经连续十几天都抢走了他们的客人。那这暖烟楼可就真的不能再任由它继续开下去了。否则他王家的醉香楼岂不真要面临关门大吉的局面。
王成毅转头吩咐儿子道“刚儿,你想办法去买通那暖烟楼理的伙计,看能不能把他们那的菜式都偷学过来,好改变醉香楼如今的窘况。最好是能把他们的厨子给一并挖过来。到时候事情一办妥,再让人到那暖烟楼的菜肴里下药,这样一来,只要他们那儿出了事,我们这又有了同样的新菜色,那些客人自然就会继续回来光顾的。”
而且只要能有一个像对方那样出色的厨子在,再把暖烟楼给整垮。那醉香楼往后的生意也就不用再愁了,相反还能再更上一层楼。
他就不信,他一个商场上游刃有余的老手,会摆不平一家刚刚开业的新酒楼。过几日便要叫对方关门大吉。
王玉刚赞同的点点头“孩儿知道了,相信只要给予重利,肯定会有人动心的。”爹爹不愧是生意场上的老手,知道该怎么打击对手最好。
王成毅点了点头,又随口问道“玉娇呢?怎的这几日都不见你妹妹。”
一提起他的妹妹王玉娇,王玉刚的脸色便有些黑“她?指不定又在房里砸东西呢。”
王成毅一愣,问道“这是为何?”
王玉刚撇了撇嘴道“谁知道她呢,上次出门回来后也不知是怎么了,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把房里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不停的骂着什么‘贱人’‘不得好死’之类的。天晓得她这是又跟谁吵架了呢。问了她身边的婢女才知道,她看上了一个女子的发钗,想要买下来。但人家不肯,她就与其争执了起来,最后却被对方给狠狠训斥威胁了一番。回来后也不肯消停,直把京都中的首饰铺都挨家找了个遍,就是没见到那女子所戴的那种发钗。为此还大闹了几间首饰铺,我真是懒得再管她了,这般骄纵的性子有哪个人家肯要她。”
虽然妹妹的婢女说得极其委婉,但他哪会不了解自家妹子的性子,肯定是她先 去招惹的人家,恐怕还做了什么惹恼对方的事,没准是想要直接动手抢呢。否则又怎会被人怒斥威胁。好端端的非要去买人家的发钗,这不是闲着没事干吗。
王成毅深深皱起眉头道“这玉娇也太不像话了,不就是个发钗么,她房里没有一百也该有八十了。怎么就只瞧着别人的好呢,这京都可不比别处,到处是达官显贵,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有钱有势人家的小姐,到时候还不知该怎么收场呢。”
这女儿自小就被他娇宠着,一直都是锦衣玉食。他不过是想让她嫁个好人家,也能给王家的生意添些助力。无奈这女儿怎么越长大越不懂事,性子也是越发的骄纵蛮横起来。
王玉刚冷嘲一声“要按她这性子,闯祸那只怕是迟早的事。再这样惯着她,别说是要嫁个好人家为王家拉拢关系了,就是要找婆家恐怕也是件难事。”
“哥,你在说我什么坏话呢?”门口传来一声娇喝。一身桃红衣裳的王玉娇此时正脚下生风的跑了进来,浑身上下戴着的金银首饰碰撞得‘叮铛’直响。
一来就挨到了王成毅的身旁,一双大大的杏眼不满的瞪向自家哥哥。
王成毅轻皱眉头看了女儿一眼“玉娇,你一个女儿家的,怎么能如此跳脱。这要让外人看到了,那该多不好。”
王玉娇撅了撅嘴,不满的嘟哝几句,又扬起笑脸讨好的看向王成毅“爹,女儿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王成毅这才松开眉头,满意的点头道“恩,这样才对。你过来这边可是有事?”
他这女儿,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到处搜罗金银首饰和锦衣玉服,今日怎么会跑到大厅来。
王玉娇连忙凑近道“爹,我在外边看上了几样首饰,想要买回来。可是银钱不够。”
她今日出门,发现了一家新开的首饰铺,里边的饰品实在是太好看了。每一件都让她爱不释手,她多想都统统把它们买下来搬回家。可一问价格才知道,她带的银钱最多也就只能买两件首饰回来。所以她才急急忙忙赶回家,想要从父亲这拿到买首饰的银钱。
王成毅一挑眉“你房里的首饰都快堆积如山了,怎么还要买?”这太宠女儿也不是件好事,每个月光给她买首饰的银钱就不知要支出多少了。更别提那些日常开销什么的了。
王玉娇满脸兴奋的道“爹,你是不知道,那家‘珍宝轩’里的首饰实在是太漂亮了,哼,上回那个死贱人肯定就是在那买的发钗,不管怎么说我一定要买这‘珍宝轩’的首饰,还要买比那个死贱人更好看的,爹,你就快答应女儿吧女儿戴的首饰怎么能输给别人呢。”
她在珍宝轩看上一支碧玉玲珑簪,质地青翠通透,雕成了很时新的样式,一端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比她以前买过的首饰不知要好看多少倍。要是买下来戴在头上定能衬得她愈发娇俏可人的。
一想到这,她就卖力的摇晃起自家爹爹的胳膊,撅着嘴撒娇。
王成毅被晃得一阵头晕,训斥道“玉娇,你说话怎的这般没分寸,你还不知道那个女子是什么来头呢,就什么话都敢往外骂。你这性子一定要给我好好收敛收敛,要是不小心惹到那些官家小姐,人家可不会跟你客气。”
王玉娇不满的哼了哼“爹,你就放心好了,她哪有什么来头呀。要真有来头早就找上门了,依我看哪,她只怕不知是哪个破落户家的女儿呢,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威胁我。下次要是再被我碰到,我非好好教训她不可。”
居然敢骗她,还害得她丢尽了颜面子。要是再遇到,她可不会再跟她客气了。
王成毅无奈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就别添乱了。去账房支银子去吧,咱们家又不是买不起,何苦要瞧上别人的。”
虽说女儿骄纵,这次行事鲁莽。但他也觉得女儿说得没错,对方应该没有什么大来头,否则一早就找上门来了。
这么一想,王成毅也就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了,只要女儿不惹到什么高官贵族家的小姐,其余的就由她去吧。
王玉娇一听到爹爹首肯,早就急急忙忙的跑出门去账房领银子了。
王玉刚从始至终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他怕他一开口,就要被妹妹那骄纵的性子给气死。
这会见妹妹终于走了,他才略略皱眉道“爹,就不管管她吗?任由她这样下去?”
王成毅叹了口气“等她买完首饰回来,就让你娘好好拘着她,磨一磨她那性子,省得哪日真的闯出什么大祸来。”
暖烟楼,夏听凝坐在桌前听着陈掌柜汇报这几日楼里的情况。
只听对方喜滋滋的道“小姐,暖烟楼自开张以来生意好得没话说,几乎京都中的客源都到咱们这来了。听说隔壁街的另两家酒楼前儿个已经关门大吉了。照这样下去,再过不久暖烟楼定能成为京都中的第一大酒楼的。”
夏听凝偏头应了一声“恩,那就好。对了,这几日可有盯紧楼里的伙计跟厨房的厨子?有什么异常吗?”算一算时间,这别的酒楼也该有行动了吧。
陈掌柜面色一正,开口道“老奴正要跟小姐说这事呢,前日厨房的张厨子来找老奴,说是醉香楼派了人跟他接触,出重金想要挖他过去做事,不过被他给拒绝了。这几日老奴还发现楼里一个新来的小伙计老是想往厨房跑,一去就探头探脑的。我让人紧盯着他后发现,这厮竟然跟王家的人勾搭上了,怕是要来偷学咱们酒楼里的菜色呢。真真是个吃里扒外的混帐东西,小姐是哪点亏待他了,这楼里的待遇就是整个京都那也找不出第二家来。这个被鬼迷了心窍的。”
陈掌柜越说越是一脸愤愤然,放着好好的活计不干,非要做那等偷鸡摸狗、背主的蠢事来。
夏听凝一听倒来了兴致“确定是王家?”这张厨子倒还不错,没被银钱给晃花了眼。她倒不怕厨子被挖走或是菜式被人学了去,暖烟楼里的菜式可都是她教给的几个厨子,就算被挖走也没事,走了这一个,她还能再教出几千几百个来。再说了,中国饮食文化源远流长,那些菜式总要用到这个朝代所没有的一些调味品和香料,那些东西的配制比例跟流程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就算厨子走掉,菜式被人偷学了去,也做不出这暖烟楼原汁原味的菜色来。
陈掌柜肯定的点点头“确定是王家,上回派人跟踪那个小伙计,看到他跟王家的人接触了。小姐,您看是不是待会就辞了他?”东家对他们可都不薄,这人居然还敢做出这等下作的事来。
夏听凝却摇了摇头,笑得一脸神秘莫测“现在还不行,我可还需要这个伙计去帮我办一件事呢。”既然这王家的酒楼自个送上门来,那她可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