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氏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二,二十万两?凝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天,二十万两,这样一笔巨大的银子竟然半个月就赚到了。
夏听凝无奈的点头“真的,除了这间首饰铺‘珍宝轩’外,暖烟楼和美人堂也是女儿的产业。”
她索性就全都说出来好了,省得以后还要费上好些工夫跟娘亲解释一大堆。
刚被二十万两给骇到了的水氏,这时又听到女儿说美人堂和暖烟楼也同样是她的产业,登时就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夏子云则没有水氏那么大的惊骇了,他毕竟还小,并不太清楚这些东西都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姐姐很能干,赚了好多好多的银子。多到连娘亲都给吓着了。
水氏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但声音还是有些颤抖的道“怪不得上回跟你一起出门,那暖烟楼和美人堂的掌柜都对你礼遇至极,娘还以为是他们的服务周到,没想到原来是你开的铺子和酒楼。”
当时她就觉得有些奇怪了,只是她素来不爱多想。也想不到那两家生意极好的铺子和酒楼竟会是女儿开的。听到这消息后,她到这会还觉得恍若梦中呢。
夏听凝清然一笑“上回说了小谎诳了娘亲,娘,您可别生气呀。”
上次带着娘亲和弟弟去了暖烟楼用膳,被发现酒楼里的几道菜式是她先前在家里做过的,当时因为不想暴露出暖烟楼是自个产业的事,便撒了小谎骗娘亲和弟弟,说她将菜式的做法卖给了酒楼的主人。娘亲和弟弟当时听到后也并没有起疑心。
水氏佯装生气的轻拍了女儿的小手一记“你还说呢,胆子倒是不小,都敢骗起娘来了。”
她本来还有些发懵,现在被女儿这么一闹,她登时便清醒了过来。
叹了口气道“凝儿,虽说这些铺子的收益极好,能给你带来那么多的银子。但你也要注意些,切记不可外出抛头露面呀,你到底是个女儿家,如今又要嫁到那静王府去当世子妃。可就更要注意着了,知道吗?”
大户人家向来规矩多,大都是看不起商人的。更别提静王府那样的显赫人家了,她不想女儿被别人看不起。
夏听凝微微点头“娘,我知道了。您就莫担心那么多了,女儿有分寸的。您呢只要吃好睡好,每天都享福就行了。”
她又何尝不知这个朝代商人地位的卑微,不过那也不是绝对的。如果她的生意遍布全国各地,或者掌握了国家的经济命脉,那么哪怕是皇帝也要对她礼遇三分的。
水氏轻柔的笑着看向女儿,突然又道“你和云儿在这里等等娘。”说完便站起身来,往房里的柜子走去。
夏听凝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娘亲取出钥匙将柜子打开,从里边抱出一个小箱子来。
水氏抱着箱子折了回来,递给女儿道“这些都是你外祖父留给娘亲的嫁妆,虽说先前曾当掉一些,但还是留下来不少。再过不久你就要出嫁了,这些是娘给你的嫁妆。”
自打老爷回京都后,她和儿女的生活便开始拮据起来,她没法子,只好当了一些嫁妆首饰换成银子来添补。
后来凝儿长大了,主动从她手里接过了管家一事。又打理着仅剩的几个庄子和一些田地,她们的生活才渐渐好了起来。这些首饰也就得以留了下来。
如今女儿快要出嫁,按习俗这些首饰便是都要给她当嫁妆的。
夏听凝轻轻打开箱子,只见里边放着许多珠宝和首饰,看得出来每一件都是精品。这些东西合起来也是能值不少的银子的。
水氏看着箱子中的首饰,有些感慨的道“这些珠宝和首饰都是你外祖父给置办的,虽说不是顶好,但也不算差的了。”
她的父亲当初是个商人,未没落前家里还是有些家底的,这才能为她攒下这样一笔嫁妆。可惜后来父亲病重,家道中落,她又是个女儿家,不懂得经商。
父亲便卖掉了家中的几间铺子,折合成银票留给了她。父亲过世后,她一个人守着家里的庄子和田地,虽说有忠奴帮忙打点,但到底还是有些心慌。就在那时,她遇到了凝儿的爹爹,给他做了妾。家中有了男人可以依靠,她才不再那般惶惶然。
夏听凝合上箱子,递回给了娘亲水氏道“娘,这些您还是自个留着吧。女儿现在又不差什么,这些珠宝首饰将来可以留给弟弟呀。”
她现在什么都不缺,这些珠宝首饰还是留给云儿就好。
水氏摇了摇头,又将箱子递回了夏听凝怀中“这些首饰你就拿着,你弟弟那娘自是留了一份给他的。再说了,他一个男子,要这些首饰做什么。”
儿女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自是不会厚此薄彼,珠宝首饰给女儿添妆,古玩字画就留着给儿子。
夏听凝笑着看向娘亲水氏“弟弟总要娶亲的,等将来他娶亲时您总要给儿媳见面礼的。这些可以留着给她呀。”
水氏摆了摆手道“等你弟弟娶亲还有好几年呢,娘亲到时候自会有见面礼给她的,这些东西说是留给你的,那就是你的。不必再说那么多了,收着吧。”
夏听凝微动了动唇,终究还是没有再推辞,她知道娘亲疼她,若是再说下去,怕是要惹娘亲不快了。
收起了箱子后,夏听凝又继续道“娘,女儿有件事要跟您说。”
看着女儿一脸正色,水氏也不觉郑重的问道“何事呀?”女儿这副严肃的样子,让她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夏听凝斟酌了一番道“娘,女儿在外有产业一事,希望您别告诉父亲。”
要是让那便宜父亲知道她每月赚那么多的银子,天晓得他暗地里会不会打什么主意。说白了,她就是信不过他。如今娘亲和弟弟都在夏府,他要是想出什么歪主意借着娘亲和弟弟逼她就范,那她还不得呕死,总之一句话,那个便宜父亲绝对靠不住。
水氏听到夏听凝的话后一愣,但还是点头答应道“娘知道了,这件事不会告诉你父亲的。”
经过女儿差点进了王府做妾一事后,她便想通了许多事。知道老爷并不是个靠得住的,如今事关凝儿,她不想拿女儿冒险,所以这件事她定要瞒着老爷才行。
夏听凝巧然一笑,歪到了水氏身上“娘,您最好了。”
自打上次的事后,她明显感觉到娘亲对那个便宜父亲的态度已经有些冷淡了下来。虽说还没有到彻底的地步,但至少是不会再无条件的相信对方了。这样一来,她倒也能放心不少。
夏听凝又偏头交代弟弟夏子云道“你也要守口如瓶,知道了吗?”
夏子云用力的点了点头,腻歪到了夏听凝身上。他现在已不会主动跟夏老爷亲近了,对人家显得极为冷淡。
夏听凝又陪着水氏和夏子云用完了午膳,才回到了自个的屋里午睡一小会。
清澜园,百里容瑾此时正静静的靠在床上,手捧书籍默默的看着。
修长洁白的手翻过一张又一张的书页,房间里显得一派安静祥和。
青羽轻轻推开房门,放缓了步子走进来道“世子,李嬷嬷过来了。”
百里容瑾闻言将放在书上的视线移开,缓缓看向青羽道“她过来可是有事?”
青羽摇了摇头道“属下不知,只是李嬷嬷带了好些个婢女。”也不知是要做什么。
带着婢女?这是要是做什么?百里容瑾放下书籍,穿上鞋子下了床道“走吧,去看看。”
打开房门来到院外,李嬷嬷早已候在那里了,身后站着好些个衣着光鲜的婢女。看那模样,每一个都不差。
百里容瑾微微皱眉,淡然问道“嬷嬷过来,可是有事?”
李嬷嬷恭敬的道“回世子的话,老奴是奉王妃之命,将这些婢女送来清澜园伺候世子的。”
这些婢女都是王妃亲自挑选出来,模样并不差,性子也不错。是想放在世子身边,若有能被看上的,也好给世子当通房。
听到李嬷嬷的话后,百里容瑾的眼眸顿时一眯。
062 拒绝
双眼冷淡的扫过那些姿色尚佳、明显被精心打扮过一番的婢女。百里容瑾一口回绝道“不必了,把她们都带走。”
伺候他?他素来便不喜让外人接近,尤其是女子。清澜园至今除了厨房的厨娘和几个粗使婆子外,也不过只有两个婢女罢了。这二人还是经过他观察,知道是两个识趣之人后才勉强留下的。平日也不过叫她们打理衣物做些琐事,向来不让近身伺候。
娘亲这会突然让李嬷嬷带来这么些个精挑细选的婢女,他又岂会猜不到娘亲的用意。
但他早已答应凝儿,绝不会收用她人,这些婢女就是教他多看一眼他都嫌烦,绝不能让她们留下。
听到百里容瑾这样斩钉截铁的拒绝,李嬷嬷不觉一怔,随即又道“世子,这些人可都是王妃亲自挑选的,您就算不全要,好歹也留下一两个呀。”
这会世子拒绝得这般彻底,她回去后可要怎么跟王妃交待呀。
一直站在李嬷嬷身后的婢女们,开始时均是一脸的惶惶然。今日她们被王妃挑中的时候,大多人心里都是不乐意的,就算要做通房那也得找个有盼头的呀,跟着病怏怏的世子哪有什么未来可言。
可她们每个人又都是王府里的家生子,凡事全由不得自己做主。也只能暗暗哀叹自个的命不好,竟然摊上了这档子事。哪想这会却见到世子一口回绝,明显是不想将她们留在身边伺候,也就意味着世子并没有打算将她们中的哪个人收做通房。大家不禁都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世子俊得就像从从画里走出来似的,浑身都透着一股贵气,让她们常常看得脸红发呆。但若真要给主子做通房的话,她们还是宁愿选择二少爷。毕竟,这人要是没了,那可就什么都没了。生得再好有什么用。
她们这些家生子打小就知道自个的身份,不过是个卑微的婢女罢了。什么冷暖没感受过,在底层所受到的压迫和不公平,早让她们变得比谁都现实。若想日后能一直过上好日子,但凡是个聪明人都不会把希望押到一个随时可能会病死的人身上。
看着这些婢女的神情,百里容瑾多少也能猜到她们心里的一些想法,神色依旧不变的道“我自会去跟娘说清澜园已不需要再添什么婢女,这些人是从哪来的,你就给我送回哪去。”
若真留下她们,那只会给他的凝儿添堵,这样的事他自是不会允许。
李嬷嬷显得很是为难,她和王妃都以为世子现在既然已经答应娶亲了,那这会送几个伶俐的婢女过来贴身伺候着,世子应当是不会拒绝的。等夏小姐过了门后,若有需要也好从中挑几个给世子收做通房,日后也能和夏小姐轮流伺候着呀。
没想到世子会这般抵触,连一个也不肯留下,这可如何是好?
李嬷嬷的脑中瞬间闪过好几种劝说方法,最后只能斟酌着开口道“世子,再过几个月夏小姐就要过门了,留着这些婢女也好伺候她呀。”
既然世子那么宠爱即将过门的夏小姐,那她也只好从这下手了。不管怎样,先把人留下再说,或许相处久了,世子就会想开挑上一两个的。
百里容瑾拧起眉头,冷声道“清澜园多的是下人,还轮不到这些人来伺候凝儿。”
李嬷嬷只觉头上隐隐有冷汗冒出,绞尽了脑汁才继续道“世子,清澜园多的是侍卫和小厮,婢女可只有羽杉和雪绣二人,怎够夏小姐使唤。总不能让小厮或侍卫在身后跟进跟出的吧。”
百里容瑾听后,不禁蹙眉深思,这倒是,园里的下人虽多,但却只有两个婢女。凝儿嫁过来后总要有人能给她使唤的,小厮和侍卫怎么也不能服侍凝儿的。
就连站在一旁的青羽闻言也觉得确实有理,夏小姐可是未来的世子妃,饮食起居哪能让小厮或侍卫打点着。这怎么样都不合规矩。
眼见百里容瑾已经动容,李嬷嬷暗暗欣喜,再接再厉道“所以说,世子,这些婢女就留下给夏小姐使唤吧。”
百里容瑾瞥了一眼脸上带着希冀的李嬷嬷,他就算要给凝儿添婢女,也不会要这些个娘亲送过来的。
移开目光直接道“那就再添些婢女,但不要这些人。羽杉,你和青羽亲自去挑些人回来,要老实本分的,那些有着小心思的一概不要。”
这话一出口根本就是不留丝毫情面,李嬷嬷听后脸色也有些发白,世子这话不就是明指着她带来的这些婢女吗。
李嬷嬷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百里容瑾脸色微沉,不悦的道“你若敢再开口,就自个领罚去。”
李嬷嬷赶紧闭上了嘴巴,她虽然是王妃身边的老人,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能在世子面前放肆。很显然,她刚才的举动已经逾越了,还惹得世子不高兴。
若再不闭嘴,只怕世子也不会再给她留情面了。
百里容瑾淡然的转身,进屋前不忘留下一句道“将这些人统统都带回去。”
李嬷嬷只好恭恭敬敬的带着一众婢女出了清澜园往回走。
百里容瑾进了屋后,继续拿起未看完的书籍品读了起来,全然不受刚才的事所影响。直到青羽和羽杉二人带着挑中的几名婢女回来让他过眼。
百里容瑾抬头略略扫看了一下后,便让羽杉带着她们下去了。
青羽眼见百里容瑾还在看着手中的书册,因担心对方的身体,便上前劝了几句道“世子,这会午膳时间刚过,您不如躺下歇息会吧。”老是这么熬着,身体哪里吃得住啊。
百里容瑾刚想开口说声不用,但耳边却似乎响起了夏听凝那清脆灵动的声音“容瑾,你这病可要好好养着才能好,你平日要多注意休息呀。”
一想起她的叮嘱,百里容瑾不觉点了点头道“好吧,那你先下去,有事再叫我。”
青羽有些惊讶世子的配合,但更多的却是欣喜,急忙点头退了下去,以免打扰主子歇息。
百里容瑾安静的闭上了漂亮的眼眸,唇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却说李嬷嬷带着身后的一众婢女回到了素园。
坐在屋内处理府中事宜的静王妃眼见李嬷嬷回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琐事,正想问问看自家儿子有没有说些什么。却在看到跟着李嬷嬷一块进来的那些婢女时,满脸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看着那一字排开站好,一个不少的婢女们,静王妃急忙问道“嬷嬷,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怎么都跟着你一块回来了?”
她原本还想问问看瑾儿比较喜欢这当中的哪一个呢。
李嬷嬷轻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道“王妃,老奴有负所托。世子他,一个都不肯收下。”
哪怕她说将这些婢女留下伺候夏小姐,世子也不肯应允。宁愿让人重新去挑别的婢女,也不肯让这些人留在清澜园。看样子,世子似乎是打定主意不收通房了,她虽说在王妃面前还有几分薄面,但说到底也不过是奴仆罢了。胳膊拧不过大腿,半点也左右不了世子的决定。
静王妃轻皱着眉道“你快将详细经过讲与我听。”
李嬷嬷点点头,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并不掺杂任何的虚假或私人感情在里边。
静王妃听后拧起了秀眉道“这个孩子,真是…。”
这些婢女可都是她费了许多心思,多方考察后才挑出来的,就是想让他在里边挑上一两个喜欢的,日后也好收做通房。谁知他竟一个也不要,就这样原封不动的给退了回来。
李嬷嬷想了好一会,还是开口道“王妃,依老奴看,给世子安排通房一事还是先缓缓吧。反正您也不是要世子现在便收了这几个婢女,咱们之前不也想着先将人放在世子屋里服侍着,等夏小姐进门后再用让世子收用的吗。不如就直接把这事往后拖一拖,左右也耽搁不了什么。”
关键是世子这会对那些通房婢女反感得很,就算真进了清澜园那还不是得被世子给晾在一边,不也一样没用吗。
静王妃缓缓点头道“也只能先这样了。”儿子不愿意,难道她还能硬逼着他收用了这些婢女不成。
抬头看了眼站成一排的各个婢女,静王妃满心的不解,这些人不论是模样跟身段,怎么看都不差呀,怎么偏偏就是入不了瑾儿的眼呢?
正当静王妃一脸疑惑的盯着那些由她亲自挑选出来的婢女时,处理完公务的静王爷回来了。
一踏进屋里便见到静王妃满脸的疑惑和纠结,静王爷迈开沉稳的步子走了过去,李嬷嬷和众位婢女急忙行礼道“参见王爷。”
静王爷摆了摆手“都起来吧。”
静王妃闻言转头欣喜的看向对方“王爷,您回来啦。”
静王爷轻轻点头,不经意的扫看了那一整排婢女,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多了这么些个婢女在屋里,而且看起来姿色都挺不错,明显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的,雅素这是要做什么?
静王爷看向静王妃的眼眸越发显得疑惑起来。
静王妃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都下去,李嬷嬷立即带着身后的婢女一起退下。
静王妃往静王爷身边靠近了些,微微蹙眉道“王爷,您觉得刚才那些婢女如何?”
静王爷闻言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说出了自己心底的想法“还不错,长得都挺好的。”看起来似乎也是些老实的。
静王妃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是啊,我也觉得挺好的呀。”可瑾儿怎么就是不喜欢呢。
看着妻子眉头深锁,又喃喃自语的模样,静王爷总算是察觉到不对劲了,奇怪的问道“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些婢女的事情来了?”
静王妃闷闷的坐到椅子上,有些泄气的道“还不是为了瑾儿,我千挑万选的,费尽心思的给他挑了这几个婢女送过去,可他说什么都不要,直接就让嬷嬷把人给带了回来。您也说了,这些人的模样都是不差的,可瑾儿怎么就是看不上呢?哪怕只有一个也好啊。”
儿子越长大,她就越发难以捉摸他的心思了。
静王爷惊讶的道“刚才那些婢女是要送到瑾儿身边的?”
这是要给瑾儿安排通房了?难怪那几个婢女都长得水灵灵的,原来是要给儿子准备的。
静王妃叹气道“是啊,可是瑾儿就是不肯将她们收在身边伺候着,嬷嬷好说歹说,他还是将人给打发了回来。”
这实在让她这个当娘的感到有些挫败,怎么她挑的人,儿子都不喜欢。
静王爷却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只道“瑾儿不喜欢就算了,咱们也不能强压着硬要他收通房吧。”在他看来,这是儿子洁身自好的表现,不为美色所迷惑。
静王妃粉唇一抿,不满的道“我又不是要瑾儿现在就把这几个婢女给收了,只不过是想将人先放在他屋里,等时候到了再收也不迟嘛。以后也就能和那夏听凝一起伺候瑾儿了。”
听完静王妃的话后,深感不对的静王爷皱起了眉头“雅素,你是不待见瑾儿的准媳妇吗?”
从刚才到现在,便一直揪着这件事不放,按理说不应该呀。
静王妃一怔,随即反驳道“哪有,我没有不待见她啊。”
静王爷淡淡的挑眉道“既然这样,那你怎么一副不满的神情,硬要逼着瑾儿收通房呢。儿子不愿意做的声色犬马之徒,你反倒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静王妃顿时一噎,据理力争道“这女人每个月总有几天不方便的时候,我让瑾儿收通房那是为了他好,有什么不对的?”
静王爷摇头表示不赞同“不对,你这样子分明就是不待见瑾儿的准媳妇,这是为何?”
他和她夫妻二十余载,他又岂会不了解她的为人,若是往常瑾儿不乐意的事,她顶多是说上几句表示自己的不满后便过去了,哪会像今日这般一直咬着不放,唯一的解释便是她不待见未来的儿媳,这才想让瑾儿收通房。
可这是为何?据李嬷嬷上次去夏府下聘回来后的禀告,这未来的准儿媳聪慧过人,举止进退得宜。让李嬷嬷赞不绝口。
当时雅素听后明明是一副十分满意的神情,怎么这会却…。
静王妃张了张口,原本想辩驳说她没有,但临了话又吐不出口,只能闷闷的低声道“瑾儿如今都只挂念着那夏听凝,不知还有没有把我这个为娘的放在心里。”
先前听了李嬷嬷回来后说的话,她的确是挺满意这个准儿媳的。只是瑾儿最近越发的 关心起他那未过门的媳妇来,什么都预着她一份。
好得让她这个当娘的都有些吃味了,这会儿子又不肯听她的话收通房,直接就让人给打发了回来。这更是让她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才会像憋了一口气似的想要让儿子收通房,听从她的话。
静王爷哑然失笑“就因为这个?你是想太多了吧,瑾儿关心他那未过门的媳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儿子又不是为了她出言顶撞你,只不过是不想收通房而已。你至于这个样子吗?还打算就盯着这事不肯放了不成?”
静王妃听后脸色微红,她方才也是一时转不过弯来,就想着儿子不肯听她的话了,这才着急上火。现在被静王爷这么一说,这才回过神来,嘟囔着道“我,我不过是一时想不通罢了,哪有要揪着这件事不放的意思。”
静王爷笑看了对方一眼“这会想通了就好,不过是一点小事,你要真闹将起来,没准瑾儿还真生气了呢。儿子可是你生的,不孝顺你还能孝顺谁呢。”
静王妃微微低下头细细一想,也觉得是这个理,不过是安排通房的事。没得为了这个跟儿子生分了。便也不再纠结这事了。
温暖的房间,雪白色的纱帐内,百里容瑾正安静的熟睡着,如墨玉般的长发服帖的散落在一旁,与白玉般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青羽轻轻的推开房门,放缓了脚步走到床边,低声唤道“世子。”
安静的房间内,响起这低沉的嗓音。百里容瑾微微动了动卷翘的睫毛,轻轻睁开了眼眸,带着刚睡醒时的些许朦胧。
好半晌,百里容瑾才坐起身来,眼中已恢复一片清明,问向纱帐外的青羽道“何事?”
青羽上前几步将纱帐拢起挂好,恭敬的道“世子,木匠刘师傅来了。”
刘师傅?难道是凝儿的美人榻已做好了?
百里容瑾掀开了被子,穿上靴子下床道“走吧。”他得去看看这美人榻究竟做得如何了。
青羽紧跟其后,来到了清澜园的大厅。
一个粗壮厚实的中年男子正恭敬的等候在那,见到百里容瑾进来后,连忙行礼道“世子。”
百里容瑾淡淡摆手,又道“美人榻可是做好了?”除夕那晚回来后,他一直都将凝儿的要求记在心上。派人去寻上好的木材,又将京都中最负盛名的木匠刘师傅请来亲自制作这张美人榻。
如今已差不多过去半个月,想来该是做好了。
刘师傅恭敬的点头“回世子,小人幸不负所托,已经做好了。”说罢便示意身后的学徒到外边让人将东西搬进来。
不一会,两个汉子便小心翼翼的将一张制作精美的美人榻给抬了进来,轻轻的放到厅里的地砖上,唯恐损伤其半分。
百里容瑾上前几步,打量着面前的这张美人榻。整个榻身都是用最名贵的金丝楠木制成,华美至极,泛着若隐若现的金丝光芒。
榻身有背的一面采用镂空雕刻,四只榻脚则有着精致繁复的浮雕花纹。
整张榻显得美丽精巧,形态优美。让人心生赞叹。
刘师傅极其惊叹的看着自己制作出来的作品,颇有一种此生足矣的感叹。
每看这张榻子一回,他就忍不住的多赞叹一回。到现在都有种不可置信的感觉,他真的亲手制作了这样一件稀世珍品吗。
百里容瑾伸手抚向榻身,满意的点头道“做得很好,果真是巧夺天工。”这样的榻子,凝儿肯定会喜欢的。他甚至能想像出她卧在这榻上休息时的模样。
刘师傅摇摇头,不敢居功“世子谬赞了,若是没有世子给的图纸,小人又怎做得出这样的榻子来。小人斗胆多问一句,不知那张图纸是何人所绘?”
竟能想出这样精致的物件来,作为一个痴迷木工的人来说,他万分期待能见到这个人,与其探讨一番。
百里容瑾微微眯起眼眸,淡淡道“这个你就不需知道了,青羽,带刘师傅去账房领工钱。”
他的凝儿终究是个女子,这般的才华又怎能告知旁人。
青羽连忙上前几步,将还想再多问几句的刘师傅给请了出去。
百里容瑾轻柔的拂过美人榻,眼神温和,这榻身原本并不是这样的尺寸,但他担心凝儿睡着翻身时,若是一个不小心怕是会掉下来,便让刘师傅加大些尺寸。
抚上榻身后,手心传来凉凉的感觉,百里容瑾微微皱眉,如今天这般冷,凝儿又怎能在这样的寒凉的榻上歇息,没得冻着了。
正巧这时羽杉走了进来。
听见脚步声,百里容瑾头也不抬的道“命府里的裁缝照这美人榻的尺寸缝几张毯子,要用最好的狐狸皮毛。”
现在天冷,可以铺上暖和的毯子,等天一热,再将毯子撤掉便是。
羽杉惊讶的看着大厅里那张异常华美精致的美人榻,好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没有听到回答,百里容瑾轻轻抬头望向来人,却见婢女看着美人榻满脸的惊叹。
被百里容瑾这么一看,羽杉顿时回过神来,急忙低下头道“是,奴婢这就去办。”转身便欲往外走。
却被百里容瑾出声喊住“等等,你手中拿着的是什么?”
羽杉低头一看,心中暗骂自己糊涂,连忙转过身走回厅内,将手上捧着的东西捧到了百里容瑾面前“世子,这是府里做好的婚服,还请您试穿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的。”
她原本就是要将婚服拿给世子试穿的,哪知被那张漂亮类似于的物件给勾去了魂,竟忘了这事。
看着托盘中一团火红的衣物,百里容瑾勾起一抹浅笑。
唤来侍卫道“将这张美人榻抬回房里,动作小心些,别损坏了。”
几个侍卫点头领命,一左一右的抬起精巧的美人榻,随着百里容瑾一起走回了房间。
羽杉轻轻推开房门好让侍卫们抬着美人榻进去,百里容瑾让他们将其安放在一旁。
做完这些后,侍卫们低头行动有素的退了出去。
百里容瑾拿起托盘中的婚服,浅浅一笑。
羽杉试探着问道“世子,可是要现在试穿?”
百里容瑾淡淡点头,带着婚服走到了屏风后边,解下身上的白色衣袍,换上这套红得耀眼的婚服。
羽杉则一直静静的站立在外边,并没有前去帮忙,她是知道世子的规矩的,世子从不会让她们这些婢女近身伺候。
换好衣裳后百里容瑾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伸手轻轻抚上这件火红色的婚服,暖暖一笑。这身火红的衣裳,衬得他的肤色越发显得白皙起来。
他素来便不爱鲜艳的颜色,偏偏这红得耀眼仿似一团火的婚服却让他莫名的喜欢起来。
只觉得那艳丽的红色真是漂亮,让他半点也生不出反感来。
见百里容瑾换好衣裳后,羽杉掩下眼中的惊叹,抬步走上前来,前前后后的查看了一遍婚服,并没有什么地方不妥。
又问道“世子,您可觉得有哪里不合身?奴婢好拿回去让裁缝改一改。”其实这样问也不过是多余的,做这件婚服的是府里的裁缝,世子的尺寸人家早就了然于心了。做出来的衣裳应当时最合适的才对。
百里容瑾淡淡摇头“挺合身的,就这样吧,不用改了。”
百里容瑾看了半晌,突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抬头道“京都中手艺最好的裁缝是哪位?”
羽杉听后一怔,微愣的开口道“是云裳阁的张绣娘,她先前一直是宫里的御用绣娘,不仅绣活好,连缝制衣裳也是一绝。后来出了宫后便开了云裳阁。京都里自是要属她的手艺最好了。”不过却很少有人能请得动这张绣娘,也不知世子问这个做什么?
百里容瑾淡淡颌首,看向手中的婚服道“你去将她请来。”
羽杉一愣,略有些惊讶,不确定的问道“世子可是不满意这件婚服?”
所以才想请那张绣娘过来另缝制一件?
百里容瑾轻轻摇头“这件婚服挺好的,大婚那日便穿这件了。让你去请张绣娘是另有要事,你只管去请来便是了。”
他的婚服是做好了,可还有凝儿的嫁衣呢。那夏老夫人和其儿媳的嘴脸他到这会还记忆犹新,如今凝儿就快要出嫁了,她们哪会好心的为她准备好看的嫁衣呢。
这件事当然是要由他来着手安排了。
羽杉点头应道“是,那奴婢便去一趟云裳阁。”
百里容瑾又道“不管如何,都要将人给请来。”
羽杉一惊,这么说那就是表明若是那张绣娘自恃清高不肯过来,那就不惜动用静王府的权势威胁了。
点头应声后,羽杉便行了个礼退下了。她得赶紧到云裳阁去将张绣娘给请来才行。
夏府,夏听凝此时正坐在窗边,画着雪锻坊的衣裳款式。
再过几日雪锻坊便要开张了,她得多准备些好看的衣服款式,缝制出来后放到铺子里吸引客人。
晚玉坐在一旁轻巧的缝制着荷包和香囊,不时的与夏听凝说笑几句。
夏听凝细心的画着纸上的图样,心中想着,或许过几日该挑上几匹布给容瑾做几身衣裳,他穿起来肯定好看。
晚玉便绣着香囊边道“小姐,如今您的嫁妆已经备好了,不过还得准备嫁过去后隔天敬茶时给那些小姑妯娌的见面礼呢。”
这也是有讲究的,送得好不好可关系到人家对小姐的第一印象呢。
夏听凝停下了笔,道“这个我也有想过,大概知道该送些什么了。不过还是问一下容瑾较为妥当。”
送给女子的东西,来来去去不就那几样吗,不是衣裳就是首饰。到时候她从美人堂里挑些好的便是了。需要斟酌的是送给容瑾那两个弟弟的见面礼,看容瑾提起他们时的语气和神情,她就知道这两个弟弟在他心里占的分量肯定不小,第一次见面她怎么着也得给他们留下个好印象呀。
晚玉也觉得有理“那倒也是,不过世子倒是有两日没来了呢。”
夏听凝浅浅一笑,打趣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清闲么,只要绣几个香囊就行了。容瑾既要上早朝,每日还要处理公务,哪有那么多空闲时间天天过来。”
晚玉撅了撅嘴道“小姐,您净取笑奴婢,奴婢可是都有做事的。”
话虽这样说,但她心里是清楚的,像她这样的贴身婢女,每日能这般空闲都是因为跟了个好主子。小姐向来不会对她们颐指气使的,有时候一些事情更是用不着吩咐她们,自己一个人就做好了。
她们比起别人家的婢女,倒真是清闲得很。
夏听凝笑睨了晚玉一眼“是,你当然是有做事了,做的都是些琐事呀。”说罢便自己先笑了起来。
晚玉鼓起了包子脸,显得胖嘟嘟的,可又不知该反驳些什么。她每日做的事情可不就是些琐事么。
正在这时,绿芜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眼见小姐一脸的笑意,而晚玉却鼓着一张包子脸,只觉得有些疑惑。
夏听凝转头看着绿芜道“怎么了,有事?”
绿芜这才回过神来,快走几步凑到夏听凝身旁耳语了几句。
只见夏听凝听后一脸的惊讶“她怎么来了?”
绿芜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夏听凝搁下手中的笔道“走吧,去看看。”
063 嫁衣
夏听凝带着晚玉和绿芜来到大厅,只见一位衣着不凡,显得优雅端庄的中年女子挺直了身形的站在厅中等候,身后还站着两个年纪不大的女子。
夏听凝信步走了进去,来到厅中的上位坐下。那位端庄的中年女子极为得体的向夏听凝行了个礼“夏小姐。”
夏听凝浅浅一笑“张师傅请起,坐下喝杯茶吧。”
中年女子优雅的起身,走到了一旁的位子上坐下,一张脸从头到尾都挂着完美的笑容,此人便是在京都中颇负盛名的张绣娘。
此时已有机灵的婢女手拿托盘进来奉茶了,夏听凝边伸手接过婢女手中的茶盏,边问道“不知张师傅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她刚刚听到绿芜的禀报时,心中便感到很是讶异了。先前因为要进入布料这一行业,她曾做过不少的准备功课,知道这京都中最负盛名的布料行便是‘云裳阁’了,而它恰恰是眼前的这位张绣娘所开。
据她了解,这张绣娘早先是宫里的御用绣娘,绣活和缝制都是她的看家本事,出了宫后便在京都中开了‘云裳阁’。因为一手的好技艺,京都中有不少达官贵人都想请她亲自缝制衣裳。
奈何这张绣娘从不轻易答应亲手绣制衣裳,久而久之,其缝制的衣裳便越发显得珍贵起来。那些贵族夫人和小姐更是以能穿上这位张绣娘所制的衣物为荣。
她与这位张绣娘素不相识,但人家今日却亲自登门,这不得不让她感到十分惊讶。
张绣娘自坐下后便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夏听凝。进来京都中的各种传言她都略有耳闻,其中当属这位夏府二小姐的传闻最具传奇色彩。不仅以正四品官员的庶出之女这一上不了台面的身份被指给静王世子当正妃,还听说静王世子对他这位未过门的妻子极尽宠爱,光是聘礼就隆重的下了两百四十八抬。
她原先听后也只是一笑置之,并不怎么相信,只以为是坊间的以讹传讹罢了。却不想今日静王府的婢女来访,请她到静王府走上一趟。她刚开始时也没多想,只以为或许是静王妃想要请她去缝制几件衣裳,碍于静王府的权势,她自是不好故作清高的拒绝,便随着那个婢女一起去了。
没想到入了静王府后,接见她的却不是当今皇后的亲妹妹静王妃,而是鲜少在外露面的静王世子。对方交代她做的事便是亲自到夏府为其府上的二小姐量身缝制一套嫁衣,这才有了她今日登门一事。
张绣娘收回了打量的目光,答道“今日是奉静王世子之命,前来为夏小姐量尺寸的,好替您缝制一套嫁衣。”
她原本在听了静王世子的要求后,心里是有些不乐意的。想她堂堂一个御用绣娘,这京都中想请她为其缝制衣裳的贵夫人和小姐多了去了,她都极少答应。如今却要亲自去给一个正四品官员的庶女量体裁衣,这不是平白掉了自己的身价吗。
谁知她才稍稍露出些许不满的表情,便教静王世子给察觉到了,对方只冷冰冰的扔给她一句话‘若是凝儿不满意你做的嫁衣,那本世子便要云裳阁关门大吉。’
这句不留情面的话直把她给吓出了冷汗,静王世子向来是个说一不二之人,他若真要云裳阁就此歇业,只不过动动口的事罢了。她一个绣娘,哪怕再有名气,在这位极得皇上宠信的世子面前也什么都不是。
迫于威胁,她丝毫也不敢怠慢这位即将嫁入静王府的夏府二小姐了,收拾好东西后便连忙带着两个绣工赶了过来。
夏听凝听后感到有些惊讶“容瑾让你过来的?”她倒是没想到他竟还替她操心这个,女子即将出嫁时,嫁衣一向都是由娘家自个准备的。她也一早便画好了图纸,只等着送到雪锻坊,让那儿的裁缝给她缝制出来便好了。却不想容瑾连这个都细心的为她想到了。
张绣娘郑重的点头道“是的,世子说了,做出来的嫁衣务必要让夏小姐满意才行。”
一听这夏小姐的话,便能知道静王世子是得有多宠爱她了,竟能允许她直呼其名。看来这嫁衣定要做到对方满意为止,否则她的云裳阁就真的只能等着关门大吉了。
夏听凝轻轻一笑,听说这张绣娘可难请得很,他怕是没少为自己费心思吧。
张绣娘又站起身道“夏小姐,时候不早,您可方便让我为您量一量尺寸?”
夏听凝闻言淡淡点了点头,分外从容的站起身来,这张绣娘既是容瑾特地请来的,那把嫁衣交给她来做倒也无妨,反正不管谁做都是一样的。
张绣娘转头接过身后绣工递过来的软尺,上前几步来到夏听凝身边,亲自为其测量尺寸,那神态显得分外的认真。
夏听凝便伸手配合着对方,边吩咐晚玉去将她房里那张嫁衣的图纸拿来,又让绿芜去把前几日雪锻坊送来的那匹艳红色的布料取来。她还是习惯用自己准备的东西,觉得这样会比较好。
不一会,张绣娘便量完了尺寸,用心记下后收回了软尺。
这与夏听凝的近距离接触后,不禁让她心中暗暗惊叹:这夏小姐果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最难得的是身上还有一种丝毫不输给那些世族嫡女的优雅贵气。难怪静王世子宠她宠得紧了。
将手中的软尺递回给身后的绣工后,张绣娘细心的问道“夏小姐,不知您对嫁衣可有什么特别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