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庶女当嫁之一等世子妃》作者:西风剪剪【完结 番外】(2015.06.04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庶女当嫁,一等世子妃.txt

第三十六章.20

作者:西风剪剪 当前章节:15420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21:24

两个小家伙点头如捣蒜,张开胖嘟嘟的小嘴道“知道了,大嫂。”

应承过后,百里容奇又仰起胖乎乎的小脸道“大嫂,什么叫量力而行呀?”

百里容辰也歪着圆圆的脑袋看着夏听凝,眼里满满的都是疑惑,他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夏听凝淡笑着解释道“量力而行是指估计自己力量的大小去做事,就好像你们明明够不到那罐蜂蜜,哪怕踩在了凳子上也是一样,这就说明你们现在根本没有足够的能力拿到那罐蜂蜜,这个时候就不应当逞强,而是应该叫别人帮你们拿,这就叫量力而行。”

两个小家伙闻言都是乖乖的点了点脑袋。

夏听凝轻拍了拍他们道“好了,今天的事交给你们这样一个道理,你们以后可都要记住了。”

小肥团们重重的点着脑袋保证道“奇儿一定会记住的。”“辰儿也会的。”

夏听凝浅浅一笑“那你们先在这乖乖呆着,大嫂去给你们做些早膳。”

容瑾怕还得再晚些才能回来,这两个小家伙怕是饿不得。

百里容奇和百里容辰均是眼眸亮亮的点头说好,他们最喜欢大嫂做的东西,可好吃了。

这厢,雪绣领完二十板子后,由几个婢女抬回了自个的屋子。

正在屋里做着刺绣的羽杉见到被抬回来的雪绣,直唬了一跳,连忙问道是怎么回事。

几个婢女放置好雪绣后,才小声的向羽杉解释了今早发生的事。

羽杉听得心下直叹,只让婢女们下去。自己则来到了雪绣的床边守着。这二十板子可不轻,雪绣素来没做过粗活,身子可以说是娇养着的,这几十板子一下去,直疼得她昏了过去。

羽杉见状只能摇了摇头,静静的坐在床边等着她醒来。

089

躺在床上的雪绣悠悠转醒,下意识的动了动身子,却因牵扯道了臀部的伤口,从哪里传来的疼痛感顿时让她的脸煞白起来,喉咙里也不觉的痛吟出声。

坐在床边的羽杉见状连忙道“雪绣,你别动,可是扯到了伤口了。”

看对方一副疼得只抽气的模样,她的心里也不好过,怎么说都在一起做事了好几年,这雪绣更是尊称她一声‘姐姐’,如今却弄成了这副模样。

羽杉只感到万分无奈,雪绣怎么就这般没分寸的惹恼了世子妃呢。

她纵有心说道几句,但一看到这血迹斑斑的束裤,料想她定是伤得不轻,千言万语也只有化为了一声长叹“雪绣,你等一等,我去拿玉露膏给你上药。”

说罢便起身去拿药膏。

身上传来的饿火辣辣的疼痛感,让雪绣又一阵的咬紧了牙,这二十板子,天知道她是怎么咬紧牙关死死的给熬了过来的,这每一丝每一毫的痛意都深深的植入了她的心底。让她眼底的幽深越发的汹涌了起来。

羽杉取来了一盒子膏药,旋开盒盖,从中挖出一些半透明的膏状物道“这玉露膏是王妃之前赏我的,对伤口极有好处,我帮你抹上,很快就不会痛了。”

说完便轻轻动手开始往下褪雪绣的束裤,布料对方却因此而痛叫出声。

羽杉已经,连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因血水凝固而与伤口粘连在一起的束裤,皱着眉道“雪绣,你忍着点,不把束裤褪下,我就无法为你上药了。”

要是上不了药,这伤又岂能好起来,一个弄不好,可能还会因此而留疤呢。

雪绣想必也是知道了这一点,颤抖着唇,忍着极致的疼痛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羽杉的做法。

羽杉心下已很,极其小心的将束裤一点一点的给褪了下来,每撕开一点粘着伤口的布料,雪绣便要疼身子直颤,牙关更是咬得死死的,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整张脸因为抽疼而古怪的扭曲在了一起。

好一会后,羽杉终于成功褪下了雪绣的束裤,连忙轻轻的将手指上的玉露膏抹在了血红的伤口上,动作十分轻缓,力求不弄疼了她。

一阵刺痛过后,伤口上传来了一阵冰凉的舒适感,雪绣紧绷着的神经顿时松软了下来,神色也不再显得那么痛苦。

羽杉小心翼翼的为其上好药后,又再轻轻盖上一层丝缎,这才叹着气问道“雪绣,好端端的你怎就惹恼了世子妃呢?”

不但被降为普通婢女,更是还挨了二十板子,她只听送雪绣回来的几个婢女说其惹怒了世子妃,才会被杖责。到这会也不知起因究竟是为何。

雪绣闻言只觉得一阵委屈涌上心头,面色哀怨的道“姐姐不知,早上守门时,我的珠花掉了。我不过是带人去寻回罢了,走前也有吩咐另外两个婢女好好守着,谁知她们竟然偷懒,连三少爷和四少爷进了屋子也不知道。后来屋里出了事,这明明都是银夏跟银秋的错,但世子妃却硬是将我定罪,把我降为普通婢女不说,更是让人打了我二十大板,险些就要了我的命。我差点就回不来见到姐姐了。”

这一番说辞可谓是声情并茂,雪绣一心以为,她的这般遭遇定能换来对方的义愤填膺与同情的。

不想,羽杉却是皱着眉满脸的责怪道“雪绣,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既是同其她的婢女在屋外守门,又岂能半路去找你那劳什子珠花。怪不得世子妃要罚你罚得这般重了,你莫不是糊涂了不成,怎的竟做出这样没规矩的事情来。”

雪绣被这么一噎,登时咬紧了下唇,不满的道“那是我最喜爱的珠花,冷不丁的掉了,我自是着急到不行。况且我也不过是离开那么一小会,之前伺候世子时,他都没世子妃那么大的架子。”

在她看来,世子都不曾说过她什么,世子妃又有什么资格来罚她。

羽杉顿时拧起了眉心,语气也不禁严厉了起来“雪绣,我看你是安逸日子过惯了,竟忘了自己是个奴才么。”

雪绣闻言身子一僵,脸色更是比方才还要再白上几分。

羽杉看得心中一软,放缓了神色,软和着声音道“雪绣,你要知道,我们先前在清澜园里之所以那般自由,不过是因为世子不喜婢女贴身伺候着,你我二人才得以如此空闲又不受束缚。那时你随心所欲,哪怕做了错事,也因世子对我们的不关注而无甚大碍,可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忘了自己做奴才的本份。而且现在世子成亲,世子妃已经过门了。从今往后这园子里的规矩是定会立起来的,你再也不能像之前那般行事了,说到底我们不过是个伺候主子的奴才,哪有随着自己的心思做事的,你今后是万万不可再抱有这样的想法了。”

羽杉的这番话说得真情切意,是真心的想要为了雪绣好,不想她因为一些错误的执念而误害自身。

雪绣听后微低着头,脸上的神色莫明。

羽杉只当她是有所触动,快要想通了,又看到她如今这副模样,便好言相慰道“只要你想通了,以后规规矩矩做事,不逾越半点主仆之分,世子妃看起来又并非是个心硬的,你早晚会有机会做回近侍婢女的。”

雪绣依旧低着头,教人看不清她的神色,只听闻她低低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了,姐姐。”

羽杉闻言宽慰一笑,轻拍了拍她的背道“那你好生将养,我会多向世子妃说上几句你的好话的。”

说罢便起身走出了房门,只徒留雪绣一人静静的趴在床上。

袖子中的的双手紧紧撰成了拳头,眼底闪现着阴冷的暗芒,恍若淬了剧毒的汁液一般令人心惊。

宽大的圆桌旁,百里容奇和百里容辰在享用了一桌子的丰盛早膳后,都纷纷饱饱的打了个饱嗝。

夏听凝坐在一旁满脸笑意的看着他们呆在凳子上,两张胖嘟嘟的小脸上尽显吃饱后的可爱表情。

晚玉也同样一脸笑容的端着两杯热乎乎的牛奶进屋。两个小家伙见状连忙迈着小短腿向晚玉跑去,伸出莲藕节般的小胖手直嚷道“我要牛奶,我要牛奶。”

晚玉担心他们一个不小心扫到了放着牛奶的托盘,连忙将牛奶一人端给了他们一杯。

绿芜则细心的取来了架子上的枣花蜜,放到了夏听凝面前。

夏听凝转头看着两个捧着装有牛奶的大杯子,笑得直乐呵的百里容奇和百里容辰道“还不过来,不要加蜂蜜了吗。”

二人闻言立即笑嘻嘻的跑了到夏听凝面前,十分上道的将杯子递到其跟前,等着对方给他们加上好吃的蜂蜜。

夏听凝浅浅一笑,一人都给加了一勺。

两个小家伙登时撅着小嘴撒娇道“大嫂,再多加点嘛,好不好嘛。”

夏听凝扑哧一笑,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想,门被打开了。

一身锦缎白衣,绣着繁复花纹的金线丝边,如墨般的长发由缎带束起,露出洁白如玉的精致容颜。

百里容瑾缓缓踏进屋内,一双漂亮的眼眸中蕴含着淡淡的笑意,温声道“这是在做什么?”

他刚走近屋子,就听见里边的热闹,便知道定是奇儿跟辰儿过来了。

两个小家伙在见到百里容瑾后,都十分高兴的奔到他跟前,紧紧拽住他的衣衫道“大哥。”

夏听凝带着些许的讶异,随即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起身迎上去道“你回来了,今儿怎么这般早。”

这会还没到辰时,他可比昨日足足早了大半个时辰呢。

百里容瑾一手牵住了夏听凝,一手抚过她颈边的乌黑秀发,轻声道“今日朝堂并无什么要紧之事,我便早些回来了。”

才一个早上不见,他竟觉得有些想她了。

夏听凝轻轻下意识的轻轻偏头,却正巧露出了身后有些许空荡的木架来。

百里容瑾眸光一顿,看着许多瓷器与古董都不翼而飞的木架。轻轻转头看着百里容奇和百里容辰道“你们谁能告诉大哥,架子上的东西都到哪去了吗?”

直觉告诉他,这事准跟他的两个弟弟有关。

百里容奇和百里容辰都不自在的扭了扭胖乎乎的小身子,低头嘟起了小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求助的眼光顿时就都望向了夏听凝。

夏听凝顿感忍俊不禁,这两个小家伙,是把她当救 世主了么,眨着那么闪亮的眼眸看着他。

她轻轻挥手道“绿芜,你送两位到王妃那去请安吧。”

百里容奇跟百里容辰听后,立即就高兴的捧着手中的牛奶乐呵呵的赶紧出门了。

夏听凝又吩咐晚玉去将厨房炉子上煨着的几道药膳端来,再让厨娘做几样清淡的小菜。而后才握住了百里容瑾的手,拉着其来到了桌旁坐下,轻声细语的跟他讲起今早发生的事。

百里容瑾闻言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为好,这奇儿跟辰儿,真是太顽皮了,好在今日没出事,否则…

夏听凝像是看出了百里容瑾心中所想,轻声道“别想那么多了,我今后会多看着他们点的,他们早上也被吓得不轻,想必日后不敢再胡来的。”

百里容瑾轻叹一声,轻轻伸手将夏听凝揽进了怀里,低声对她说了一句话。

090 抵死狡辩

夏听凝此时正怔怔的坐在位上,出神的模样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晚玉不禁感到分外奇怪,小姐这是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这眼前的情况可不是用来发呆的呀。

眼见夏听凝仍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晚玉无法,也只得低下身子凑上前去,低声唤了几句“小姐,小姐。”

听到晚玉的一通叫唤,夏听凝总算回过神来,顿时想起自己此时正身处大厨房旁的屋里,面前更是站着静待吩咐的厨房管事孙嬷嬷和负责采买食材的曹婆子,隔壁的大厨房里更是隐隐传来些许嘈杂的声音。

夏听凝不禁心下暗骂了自己几句,怎么挑在这种时候神游天外。玉手下意识的抚上了右手腕上的‘琉美人翡翠镯子’,凉凉的触感传来。

夏听凝心中又是一阵恍惚,看到这只镯子,她便会想到容瑾,连带着他今早在她耳旁留下的那句低语也顿时回响起来。

‘也不知我们的孩子会是怎样的脾性。’这句话一直回荡在她的脑海里,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告诉是时候生个宝宝了。

想到这,夏听凝的脸颊一热,连忙命令自己甩开脑中这些杂乱的念头,宝宝一事还是等她找个时间再好好同容瑾说一说,她这会可还有别的要紧事得做呢。

理清自己的思绪,夏听凝随即又恢复了一脸的淡然,眼眸轻轻的扫过了曹婆子一眼,淡淡的道“今早‘鲜食行’送来的食材如何?”

曹婆子不待孙嬷嬷回答,抢先赔笑着道“世子妃放心,有我这个老婆子在,挑的那些食材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好货,您就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

夏听凝的眼眸中波光流转,犹如琉璃一般漂亮,只见她微微他抬起眸子望向了孙嬷嬷道“是这样吗?”

孙嬷嬷虽对曹婆子一上来就急着邀功的自夸模样感到很是不满,但还是实话实说道“老奴仔细看过送来的那些食材了,品质确实是很好。”

那个瓜果蔬菜全都是水灵灵的,鸡鸭鹅也很是肥大。这些东西可不知得比原先供应食材的那家要好上多少呢。

夏听凝轻轻勾起唇角“既然食材没有问题,那么报价呢?”

曹婆子又再一次无视孙嬷嬷,急忙忙的从怀中掏出单子,喜滋滋的递给了晚玉,这单子可是她花了一个多时辰,费尽心思给做出来的。

接过晚玉手中的单子,夏听凝将其展了开来,上边罗列着每一样食材的报价和采买的数量。

夏听凝一一瞧过那些报价,随后便径直望向孙嬷嬷道“这张单子你可看过了?觉得这些食材的报价如何?”

孙嬷嬷闻言一愣,虽不知夏听凝为何这般问,但还是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老奴觉得这些报价并无什么问题。”

她虽不懂得各类食材的具体价钱,但这些东西的品质上乘,再结合厨房之前采买的那些只能算是中等品质食材所花费的银两来看,这些报价可是很合理的。

毕竟东西好,价钱自然也要贵上不少的。

站在一旁的曹婆子闻言原本还有些心慌,生怕夏听凝瞧出了什么不对来。但一听到孙嬷嬷并没有半分怀疑,这心就又定了下来。世子妃一个不晓得柴米油盐的闺阁千金,哪会懂得这些。

而且这价钱还这般合理,没有谁会发现什么不对的。这可是她苦思冥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捞油水的法子,很是隐蔽,哪会轻易教人给察觉了去。

想到这,曹婆子的心算是完全放了下来,大咧咧的出声附和道“就是呀,世子妃。老奴办这采买的差事可是有好几年了,这什么菜什么价,难道老奴还能不清楚吗?您就放心好了,这报价绝对是真真的,再合理不过的了。”

这番话说得极为顺溜,再配上对方一副理所当然,没有半分心虚的表情。若这‘鲜食行’并非夏听凝所开,从而深知各种食材的价格,没准她还真要被这曹婆子的精湛表演所骗倒。

眼见曹婆子越发的没规矩起来,孙嬷嬷顿时看不过眼的呵斥道“行了,没规没距的,主子面前其实你想说就能说什么的。”

真是不上道,她早不知说过这曹婆子几回了,要她懂得规矩些。偏对方还是我行我素,当面顺从,一转身便又恢复了原样。要不是看在对 方是个乡野出生的,没受过什么规矩,自己哪能容忍她到现在。

曹婆子被这么一训,只得识趣的闭上嘴,心里却还在不停的嘀咕着,她不过是多说了几句话,这么久没规矩了。要不是这孙嬷嬷是厨房的管事,她才懒得搭理这个死板的老东西呢。今儿她心情好,就不跟这老东西计较了。

夏听凝淡淡的看向曹婆子,眼眸中的冷光一闪而过,慢条斯理的道“找你方才所说,那这单子上的食材报价全都是‘鲜食行’卖给府里食材时所提的价了?”

曹婆子自是连连点头道“那是当然,老奴在王府里少说也待了五六年了,哪敢造假。这采买时是什么价,报上去的就是什么价。这弄虚作假的,老奴可没有那个胆子。”

曹婆子这谎话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她干这勾当也有好些年了,一直都没被人察觉,这次又做得更是隐蔽,定不会被人给发觉的。

夏听凝闻言顿时勾起了唇角,这曹婆子的嘴上功夫倒是了得,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简直就是舌灿莲花。

看着夏听凝不答话的模样,曹婆子更是觉得对方好糊弄,愈发的难掩心中的得意。她就说嘛,这世子妃哪懂得厨房里的事,左右也不过是查查账本上的数目对不对罢了,这个她可不怕。

再一想到今日捞得的那些银子,曹婆子的一张老脸顿时便笑得皱成了朵菊花,心里别提有多美了,还不忘表彰自己几句道“世子妃,老奴对王府那可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这种私下捞油水的欺主大罪,老奴哪敢做呀。”

这人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却又是另一番想法:世子妃又怎样,还不是管不了她。就算换了别的地方采买,她也照样能捞到油水。

夏听凝轻轻抬头瞥了眼笑得得意极了的曹婆子,眼眸微深,还真是沉不住气呢,很快,她就会对方哭都哭不出来。

素手随意的从衣袖中拿出另一张单子,夏听凝勾起唇角道“是不是忠心,我自有定论,你还是先看一看这张单子吧。”

说完便示意晚玉将单子递给了曹婆子。

曹婆子随手接过单子,不以为然的打开来瞧了一眼。顿时,整个人便直直的僵在了那里,她死死的盯着手上的单子,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好似凝固了一般,周身更是如同坠入冰窖般寒冷。

夏听凝自顾自的理了理衣袖,淡然的道“怎么样,这单子上的报价瞧着是不是觉得很眼熟。”

曹婆子心里的恐慌的开始犹如潮水般一波一波的向她席卷而来,拿着单子的手也不禁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怎么会这样,这些食材的真实报价怎么会到了世子妃手里,难道说世子妃早就发现她捞油水的事了?这是要来处罚她了吗?

曹婆子越想越心惊,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行,她绝对不能承认自己私下捞油水一事,一定要想法子混过去才行。好在她这次做得很是隐蔽,要蒙混过去也不是没可能的。

想到这,曹婆子暗自压下心中的惊慌,装作若无其事的道“这些报价是很眼熟,但老奴不明白世子妃的意思。”

就算有这张单子又如何,只要她抵死不认就是了。哪怕叫来‘鲜食行’的人也没用,这采买可是银货两讫的事,到时她一口咬定对方就是以她报上去的菜价卖的食材,谁又有证据说她的不是。

这么一想,曹婆子心里登时又多了些底气。

夏听凝眼眸微眯,沉声道“不明白?那你倒是好好给我解释解释,这‘鲜食行’的食材报价怎么与你交上来的单子上的报价不一样。你方才不是还口口声声的说自己半点没有弄虚作假么,这会你倒是给我说出个所以然来呀。”

曹婆子虽已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但听到夏听凝这般毫不客气的问话,心里还是冷不丁的感到一颤。

她努力的挺了挺背脊,眼珠子飞快的转起来道“世子妃,老奴可真是冤枉呀。这食材每日的价格总不会一成不变的,高些低些都是正常的事。不信您看看这张单子,里边可是有好几样食材的价格比这‘鲜食行’的报价要低的。要真要捞油水,又岂会把价格往低了报的。您可得相信老奴呀,老奴哪有那个胆子做出这种事来。”

说罢更是跪到了地上大声喊冤。

孙嬷嬷拿过曹婆子手上的单子一看,确实如对方所说,有好几样食材的价格要低了些的。她不由得望向夏听凝道“世子妃,这…。”

曹婆子眼见有戏,顿时更加卖力的喊了起来道“世子妃,老奴冤枉呀。想老奴一直以来都勤勤恳恳的为王府做事,哪敢起别的腌臜心思。老奴劳心劳力这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世子妃,您可千万要还给老奴一个清白呀,否则叫老奴日后还有什么脸面出去见人哪。”

夏听凝眉头轻皱,眸光一顿。

091

夏听凝眉头轻皱,眸光一顿。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呢,到了这会还巧舌如簧的想要狡辩蒙混过去,真当她是好糊弄的不成。

夏听凝神色一冷,素手一扬,桌上的茶盏立即便‘啪’的一声砸到了正在高喊冤枉的曹婆子面前,唬得对方心下一跳,登时就闭上了嘴,人也不自觉的往后挪了挪。

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惊怕的神情,她哪料得到世子妃会突然来这么一手,这要是一个不好,砸到了她头上,那还不得当场就头破血流。

夏听凝看着对方的举动神情,冷冷一笑道“方才不是说得挺起劲的吗,这会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一口一个愿望的,喊得比谁都大声,还说什么还她清白,简直就是可笑至极。这般大声嚷嚷着,真以为自己抓不到她的小辫子,奈何不了她了吗。

曹婆子佯装镇定,梗着脖子道“世子妃,老奴没做过就是没做过,那单子老奴也解释过了,分明就半点问题也没有。这种子虚乌有的事,世子妃就是说破了天,老奴也不会委屈自己认下来的。”

反正对方手里又没有切实抓住她贪银子的把柄,傻子才会去认这档子事呢。

这是打算要跟她死磕到底了,夏听凝冷冷一哼“你是不是在想,你这事做得那么隐蔽,肯定不会有人知道你动了手脚的对吗。”

曹婆子闻言神色一紧,随即又默默的安慰自己道,世子妃肯定是在诈她,对方不可能会发现她动的手脚的,这会这么说,定是想诳她自个讲出来,她可不能上这个当。

思及此,曹婆子继续死犟着道“老奴不知道世子妃在说些什么,老奴一直以来都是清清白白的,可没做过那些个偷鸡摸狗的事。”想钓她上钩,她才没那么傻呢。

夏听凝闻言不怒反笑“清清白白?亏你说得出口,到了现在还死鸭子嘴硬。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动了什么手脚吗,你交上来的那张单子里虽有几样食材的报价低了,但里边同样也有另外一些食材的报价高了。且那些报价高的食材还都是厨房里需求量多的,而报价低的食材却不过是少许不常用的干货罢了,这样两相消抵,可还能余出不少银子呢。你捞的便是这当中的差价钱吧。”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曹婆子还是有些脑子的,竟在她提出改从‘鲜食行’采购后,便想出了这样捞油水的法子来。

别人贪银子时,都是将所有菜价往高了报。她倒懂得转弯,只将采购量大的食材报高价,又把其它采买量小的食材往低了报。虽说这样会让她少捞一点油水,但损失却不多,还是十分有赚头的。而且这样一来,反而不易被人察觉,毕竟有谁会想到一个要贪银子的人会把报价往下降呢。

若非她知晓自己庄子的食材价码,再加上前世学了那么多年的数学,两张单子一对比,她这才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夏听凝又轻瞥了对方,这个曹婆子,在捞钱这方面,还真是有一手。

曹婆子在听到夏听凝的话后,只觉得全身从头顶凉到了脚底,整个人呆若木鸡的跪在地上,心内却是止不住的波涛汹涌,世子妃知道了,知道她贪银子的事了。为什么,她已经做得这样隐蔽了,为什么还会被发现?怎么办?她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孙嬷嬷站在一旁听清夏听凝的话后,此时也不由得跪了下来道“世子妃,老奴有罪,没能及时察觉到这婆子的恶行,还险些教她给蒙骗过去了。老奴失察,请世子妃惩罚。”

说完更是往地上‘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她先前虽不喜曹婆子的行事谈吐,但想着厨房采买一事在对方手上一直没出过什么差错,也就只当她是改不了乡野粗俗之气罢了,内里还是个好的。谁成想,这婆子哪是个好的,分明就是个狡猾奸诈之人,自己竟被对方给欺瞒了这么久。

夏听凝抬头望向孙嬷嬷,淡淡开口道“你虽有错,但看到你是被小人蒙蔽的份上,就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日后多留个心眼好好看着厨房。起来吧。”

这孙嬷嬷虽然呆板,能力也不高,但胜在忠心耿耿,倒也还能用一用的。

孙嬷嬷闻言又磕了几个响头谢恩,起身后指着曹婆子道“世子妃,这个婆子应当如何处置?”

一想到她将厨房采买一事交到对方手上已有几年,还不知道这老货从中捞了多少油水呢。思及此,她就觉得羞愧万分,对不住王妃的一番信任。

曹婆子闻言顿时害怕的缩了缩身子,她有心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但却是在想不出有什么借口能让她从眼前的困境中脱身,心里只急到不行。

往地上狠磕了几个头道“世子妃饶命,老奴再也不敢了,求世子妃宽恕老奴这一回吧。”

夏听凝气定神闲的看着狠磕着头的曹婆子道“既然她贪了府里不少的银子,那你就带人去搜一搜她的屋子,她吃进去多少就给我吐出来多少,一枚铜钱也不许放过。”

这般贪财,那她索性就让对方一个子都不剩。积攒了那么久的银钱,一下子被人一文不剩的全部拿走,那种心情想必是难以言喻的吧。

可惜了,自己却是没机会能体会到这种心情了。

曹婆子闻言只觉得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世子妃这是要掏光她的老底呀。登时心如刀割,急忙拦住了要往外走的孙嬷嬷,睁大眼睛摆着手道“世子妃,老奴屋中并没有银子呀,那些银子都叫老奴给花光了,就不用特地让人去搜了。屋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呀。”

那些银子可是她存了好久的,就想着来日她被放出府,也能置办个宅子和几亩田地,到时候在家当个清闲的地主婆,那不比什么都强。这会要是银子都被收走了,那她往后还有个什么盼头呀。

想到这,她拽住孙嬷嬷衣裳的手就抓得更加紧了,生 怕这一放手,自己的银子顿时也会跟着不见了。

夏听凝轻扶了扶发间的钗子,半眼都没瞧向那曹婆子,只对孙嬷嬷道“快去快回,哪怕把屋子给翻了过来,也别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现在东窗事发,这个曹婆子还想要死守住她贪来的银子,真是掉进钱眼里去了。还敢说什么没银子?花光了?真是欲盖弥彰,哪个白痴会去信这种没脑子的说辞。

孙嬷嬷点头表示明白,一把扯过自己被拽住的衣裳,理都没理瘫坐在地上的曹婆子,直带着人往她的屋里而去。

眼见着孙嬷嬷越走越远,曹婆子神情恍惚,仿佛见到自己私藏的那一大笔银子纷纷长上翅膀从她面前飞走了。让她心疼到无以复加。

夏听凝悠闲的坐在位上喝着茶水,看都不看那曹婆子一眼,才这样就受不了了,她今儿可是要教教对方,什么叫做‘一无所有’呢。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孙嬷嬷便带着人回来了,一进屋便将搜到的东西全都搁置在桌上,愤愤不平的道“世子妃您看,这个婆子竟然贪了府里这么多银子,少说也有几千两。还有这些金银首饰,老奴也都一并给拿来了,想是这婆子用贪来的银子去置办的。”

她带着人将对方的屋子给翻了个底朝天,哪个旮旯都没放过,直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搜了出来。

曹婆子看着桌上那叠白花花的银票,一想到这些银子都要被收走,她这心就像有人拿着把刀往里戳似的,疼到不行,她攒了那么久的银子,每晚都要好好数上几遍才能睡下,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

再一看盒里的那些首饰,尤其是里边那个金灿灿,一看就知道分量不轻的金镯子,曹婆子登时就叫起来道“世子妃,这些首饰都是老奴自个买来的,绝没有用府中的半点银子。世子妃,您行行好,把那盒首饰还给老奴吧。”

孙嬷嬷顿时呵斥道“什么你自个买来的,你一个月钱不过七八两银子的婆子,哪买得起这么多的首饰,还不是用贪来的府中银子。收起你那一套,少在这糊弄人了。”

一看到这个曹婆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竟在她眼皮子底下贪了府里这么多的银子,亏对方先前还敢口口声声的高喊‘冤枉’,这脸皮真是堪比城墙。

夏听凝看着桌上的银票和首饰,微微挑眉“把这些都收了,再把这刁奴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撵出府去。”

孙嬷嬷闻言自是点头照办,挥手示意另外两个婆子进来将人给拖出去。

不想,曹婆子却甩开了那两个婆子的手,哭天抢地的道“世子妃,老奴知错了,您打也好,骂也罢。老奴都愿意受着,就求您千万别把老奴赶出去呀,这一被撵出府,老奴哪还有什么活路呀。”

银子没了,她再被撵出王府,那往后哪还有什么好日子可过呀,少不得要落得个风餐露宿或被卖到别人家去继续做奴仆。而且像她这样犯了错被赶出去的,也就只能做那最下等的粗活和脏活了。

夏听凝闻言神色不变,只轻轻挥了挥手,孙嬷嬷立即会意,使了两个婆子硬是将人给拖了出去。

听着外边传来的惨叫声,夏听凝只当没听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来,那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准备。

092 齐大非偶

风和日丽的早晨,夏听凝与百里容瑾向静王妃请过安后,登上了遵照吩咐而停在静王府门口的马车。

马车缓缓行驶起来,今日正是三朝回门的日子,百里容瑾一早便已请好了假,专陪着夏听凝回府一趟。

马车一路行驶,来到了夏府大门,门口那里,早已候着焦急等待的水氏和夏子云,就连夏老爷也赫然在列。

马车停下后,立在一旁的青羽伸手掀开了车帘。

百里容瑾率先从马车上稳步踏了下来,而后才转身小心的亲自扶着夏听凝下车,不假她人之手。

夏听凝的双脚才沾地,在前边等着的夏子云早已一溜烟的跑了过来,亲亲热热的紧拽着夏听凝的胳膊不放,一张肖似夏听凝的脸蛋上满满的都是欢喜。

夏听凝看着弟弟夏子云,也很是欣喜,上下打量了一番,几日不见,弟弟似乎又长高了些。

百里容瑾站在一旁浅笑的望着这二人的亲近模样,这个妻弟他是知道的,年仅十岁便中了秀才,可见文采不凡。但他在意的却是,凝儿很是疼宠这个亲弟弟。

夏老爷和水氏见状也赶紧走了过来,不过两人的目标却是不一样。

夏老爷举步来到了百里容瑾跟前,满面笑容的道“贤婿来了。”语气中还是不乏恭敬。

别看百里容瑾如今娶了他的女儿,夏老爷也依旧不敢在其跟前装大放肆。他心里有谱得很,女儿这一嫁可算是大大的高攀了,夏府又不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世家大族,他哪能在这几乎权倾朝野的女婿跟前摆什么岳父架子。

百里容瑾淡淡一笑,点头道“岳父。”虽说凝儿不待见这个父亲,但他也不好太过给人家没脸了。

夏老爷一听这句‘岳父’的称呼,心里顿时便飘飘然了起来。

水氏迈着小碎步,略显急切的来到了夏听凝面前,眼珠子不错的直盯着她瞧个不停,生怕女儿有什么受委屈的地方。

夏听凝看着水氏的打量模样,又岂会不知她在想些什么,扬起笑容道“娘,我这几日好得很,您别担心。”

水氏瞧着夏听凝转了一圈,确实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又听女儿这般说了,也就放下心来。

只是嘴上仍道“似乎瘦了些,该好好补补才行。”

夏听凝顿觉有些哭笑不得,她哪是瘦了,这几日好吃好喝的,做什么都有人伺候着,她分明觉得自己胖了些才对。

虽心中这么想,但她也知道娘亲这是关心她,才会有此一说,便也不答什么,只拉过百里容瑾道“娘,这是容瑾。”

百里容瑾极为有礼的称了句岳母。

水氏上下打量了其一番后,极是高兴的应下了。

夏老爷又招呼道“贤婿,进府用膳吧。”

水氏也是点头对夏听凝笑着道“走吧,娘让厨房准备了好些你爱吃的菜呢。”

夏听凝闻言一笑,牵着百里容瑾同夏子云,一起入府往梨院而去。

席间,夏老爷一直寻着百里容瑾说话,水氏则不停的为夏听凝挟着菜。

夏听凝便吃边扫了夏老爷几眼,这么多的菜还堵不住他的嘴,问个没完。

一顿午膳便在这还算可以的气氛下用完了,可显然夏老爷还没讲完,想要招呼着百里容瑾到书房去继续谈话,美名其曰‘谈论公事’。

却被夏听凝一把给顶了回去“容瑾还要教云儿功课,既是公事,那你就等明儿上了早朝再谈论不迟。”

还有完没完了,说来说去的,不就是想要暗示容瑾给他活动活动官职,真以为她不知道呢。

夏老爷被这话一堵,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又不敢开口去触霉头,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再清楚不过的了,这女儿一说起话来,那是半分颜面也不会给他留的,每次他都是碰了一鼻子灰。

他可不想女婿第一次上门,就瞧见他被女儿训斥的戏码。那他这老脸今后还能往哪搁呀。

眼见夏老爷乖乖噤声了,夏听凝转过头对着夏子云道“去你姐夫那吧,下下棋,或是问一问不懂的功课都好。”她有心想让弟弟跟容瑾亲近亲近,好好相处。

夏子云乖巧的点着头,起身朝百里容瑾那去了。

夏听凝则是与水氏回房,母女二人坐在榻上说着贴己话。

讲了好一会后,夏听凝才让晚玉捧着礼盒过来,笑着道“娘,这是我婆婆给您备下的。”

晚玉也适时的打开了礼盒,水氏一瞧,都是些极为上好的首饰和物件,高兴的道“看来静王妃对你还是挺满意的。”否则也不会给自己备下这样的厚礼了。

夏听凝轻轻点头“婆婆还是很好相处的,娘就不用担心了。”至少现在这婆婆对她还是没有什么不满的。

水氏点点头,顿了顿又道“你可有给夫人跟老夫人送礼。不管怎样,这礼数还是要做全的。”

夏听凝漫不经心的道“已经让婢女送过去了,娘不必担心。”她自是不会留下什么话柄给人抓住的,不过这送的什么礼,那可就是她的事了。

临出门前,静王妃曾给她们二人备下厚礼,不过都被自己给推了。她可没这样的好心情,送些贵重东西给她们。所以那礼盒都让她给换成王府里最下等的首饰了。

经过先前的嫁妆一事后,静王妃对此也没说什么,反倒是乐得很。看样子她也是极不待见这老夫人和李氏的。

水氏听到肯定回答后,便也没再多问些什么了。抛开了这话题,拉着夏听凝又是一通的叮嘱和唠叨。

说到最后更是有些许累了,夏听凝便服侍着其躺下歇息。她正好有点事要去办。

待水氏熟睡后,夏听凝招来门外的婢女,嘱咐其好生伺候着,而后才带着晚玉出了房门。

来到另一间屋里坐下,不一会,碧茯便过来了,进屋恭敬的先给夏听凝行了个礼。

夏听凝轻轻摆手,示意其起来,问道“碧茯,这几日府里可还安生?那老夫人跟李氏没出什么幺蛾子吧。”

碧茯微微摇了摇头道“小姐,老夫人跟夫人那倒是没什么,自打被禁足后,除了您出嫁那一日被放出来过。这几日都还是一样被拘着的,不过…。”

夏听凝眉头一皱“不过什么?”

碧茯拧着眉心,抿唇道“不过林姨娘最近倒是开始得宠了。”

林姨娘?夏听凝心中一转,那不就是夏青荷的生母吗?据她所知,这林姨娘原本是她那便宜父亲的贴身婢女,后来做了通房,在生下夏青荷后便被抬为了姨娘。

不过这人似乎并不怎么受宠,至少她那便宜父亲每月也不过是去对方屋里一两天罢了。最近却开始得宠?这倒是怪了。

碧茯依旧皱着眉道“自打夫人禁足后,老爷来梨院的日子便更加频繁了,得有大半个月要歇在这呢,只是小姐出嫁后,这林姨娘也不知是走了什么运,居然开始得了老爷的心,惹得老爷有小半个月是歇在她那呢。”

夏听凝柳眉一挑,这倒是奇了,居然是在她出嫁后才开始受的宠。

夏听凝淡淡的问道“她得宠后,可有什么表现?”

碧茯答道“这林姨娘受宠后,倒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反倒是隔三差五的往咱们梨院跑,跟夫人说说话什么的,看样子是想同夫人交好。”

夏听凝眼眸轻眯,看来这林姨娘,藏得倒是挺深的嘛。

夏听凝的唇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容“你多留意着这林姨娘,若有什么不对的,便使人到王府里跟我说一声。”这林姨娘受不受宠,倒也不关她的事。毕竟想要这便宜父亲只忠于她娘亲一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反正只要自己一天拥有世子妃这个尊贵的身份,他就一天也不敢怠慢自己的娘亲。至于林姨娘,若是对方识相,晓得不该打什么坏主意,那她自然是不会去理会的,但若是对方不识趣,硬要做些什么不自量力的事,那可就怪不得她了。

碧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出了屋子后,夏听凝便带着晚玉朝厅里走去。

宽敞的大厅里,百里容瑾与夏子云正在对弈,只是,夏子云手中拿着黑子,一脸的苦思,反观百里容瑾却是一脸的闲适淡然,瞧这两人的模样,不看棋局便已知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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