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庶女当嫁之一等世子妃》作者:西风剪剪【完结 番外】(2015.06.04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庶女当嫁,一等世子妃.txt

第三十六章.21

作者:西风剪剪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21:24

夏听凝轻提衣裙迈过了门槛,浅笑着朝他们走去。

夏子云率先皱着一张脸道“姐姐,我输了。”

要知道,这下棋他可是很难遇到对手的,除了姐姐外,他还从未输给过别人呢。可今天,他居然接连输了两盘,败给了自己的姐夫。

夏听凝轻捏了捏他皱成一团的包子脸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姐姐早就同你说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你自个学艺不精,可怨不得别人。”

夏子云撅了撅嘴道“知道了。”

夏听凝揉了揉他的脑袋,与百里容瑾相视一笑。

夏老爷坐在位上,捧着茶盏,一脸的抑郁。这还到底有没有人要理他了,没瞧见他已经坐在这边连喝了好几盅茶了吗,居然没个人过来搭理。

正这么想着,门口便来了 个人,解了夏老爷的尴尬处境。

只见夏青荷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先是对夏老爷行了礼,而后才亲亲切切的对着夏听凝喊道“二姐姐。”

夏听凝眼眸轻转,视线不着痕迹的在对方身上溜了一圈,宝蓝点翠珠钗,金丝圈垂珠耳环,散花百褶裙。看样子这林姨娘还真是得宠了呢,连带着这夏青荷的穿着也不知比以前要好上多少倍。

收回目光,夏听凝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了对方。

夏青荷仿若没看到夏听凝冷淡的表情似的,依旧笑得那般亲切,又转过头望向了百里容瑾。一张俏脸微微酡红了起来,娇着声音道“二姐夫。”

百里容瑾略有些不舒服的轻轻蹙眉,冷淡的颌首。

看到对方的反应,夏青荷的眼底带着些许的失望,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淡了几分。她从未想过这个外面传言为病秧子的静王世子,竟有这般的绝世风采。

对方前来迎亲那一日,马背上身着红色婚服的他,一举一动都不禁让人为之痴迷。若非对方的身子骨极差,她倒是愿意嫁与他的。只是,可惜了…。

夏听凝眸光一凝,直接在百里容瑾身旁坐下,不冷不热的问道“四妹妹过来可是有事?”这人莫不是有病,看着她的夫君脸红个什么劲。

夏青荷回过神来,又扬起笑容道“二姐姐今日回门,妹妹特来祝贺。”

姨娘说过,她若想嫁得好,就要讨得这夏听凝的欢心。所以这才让她过来好好套套近乎。

夏听凝淡淡的道“四妹妹有心了。”

自打上次这夏青荷特地接近她娘亲后,她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便没了什么好感,她最讨厌的便是有人在背后算计着她。若是对方一开始便诚心相待,那她自然会在其需要的时候帮上一二的,可惜这些人,肚子里总是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惹她烦得很。

夏青荷有心再开口多说几句,但这厅里却还有着其他人,教她开不了口。姨娘原本是让她过来套近乎,顺便问问看王府可有要办什么宴会之事,若是有,便让她在这夏听凝跟前提一提,好过去露露脸。

但现在,她略有些为难的望着厅里的其他人,这教她怎么开得了口。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夏听凝身上,希望对方在看到她的神情后,能同她单独相处一会。

不想,夏听凝压根就没再瞧她一眼,只是自顾自的同夏子云下棋,直接就把她晾在了一边。弄得夏青荷坐在位上抑郁不已。偏又没有半点法子,她总不能打断人家下棋,当着别人的面直接把话问出来吧。

直到太阳渐渐下落,夏听凝与百里容瑾需要回府时,才教夏青荷逮住了机会。

因为需要在日落前便回到王府,所有这会夏听凝差不多是时候该走了,她便想着先到娘亲的屋里告别,让百里容瑾再厅里等着。

夏青荷抓住这个机会,同夏老爷说了一声后,便连忙出了大厅朝夏听凝追去。

“二姐姐,请等等。”夏青荷一路小跑着道。

夏听凝闻言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来到她跟前的夏青荷道“有事吗?”

夏青荷微低下头,显得很是忸捏,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吐出个所以然来。

夏听凝轻轻皱眉道“既是无事,那我便先走了。”说完转身便走,她可没那么多时间等对方表演。

夏青荷大急,连忙拉住了夏听凝道“二姐姐,我是真的有事,你别走。”

夏听凝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道“有事就快说,我没那么多时间等着。”

夏青荷咬了咬下唇,她原本是想着,自己表现出欲语还休的模样,对方肯定会问的。那她就能趁机把话题转到自己的亲事上去,没想到人家竟然连问都不问,转身就要走。

这下她也顾不得什么了,知道自己若是不主动开口,这夏听凝是绝不会问的,她只能斟酌着道“二姐姐,姨娘说我已到了议亲的年纪。”

夏青荷边说边望了夏听凝几眼,就等着对方接话。

夏听凝装作没听懂的模样道“那很好呀,想必父亲会为你挑门好亲事的。”

到了议亲的年纪关她什么事,这般眼巴巴的跑来告诉她,不明摆着是想从她这打主意吗。

夏青荷一噎,略有些急切的道“可我想听听二姐姐的建议。”

夏青荷这话就差没明着说要夏听凝给她介绍几个世家子弟了。

夏听凝无声的勾起唇角道“四妹妹这话可就不对了,有父亲为你操心,再不济可还有林姨娘呢,你的亲事那是怎么也轮不到我这个庶姐来管的。”

如今李氏被禁足,林姨娘又开始得宠,这夏青荷是怎么也不会被安排嫁个歪瓜裂枣的夫君的,可对方仍是要跑来她这专门提出自己的亲事,这心思怕是不小呢。

夏青荷闻言顿时着急起来,这话的意思是不想管她的亲事吗?

夏青荷不死心的继续问道“那静王府里最近可有要办宴会的打算?”

既然对方不想亲自给她牵线,那让她去参加宴会露露脸总可以了吧。

夏听凝的眼眸一眯,淡淡的道“府里过几日确实有一个宴会。”

她不屑欺骗对方,因为根本就没这个必要。这个宴会是为了百里露瑶跟百里芊芙而办的,请的都是家中有适龄公子的夫人来赴宴。但她不可能让夏青荷也去参加,这会之所以会明白告诉对方,不过是想绝了她的念想罢了。

夏青荷面色一喜,高兴的道“二姐姐,到时候我能过去帮你的忙吗。”

这夏青荷倒还没蠢到家,不说要去参加,只说要过去帮她的忙。夏听凝定定的看着对方,摇头道“不行。”

夏青荷脸色一僵,她没想到夏听凝会拒绝。顿时急道“为什么,我不过是想…。”

话还未说完,便被夏听凝打断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不行就是不行。”

夏青荷神色一紧,直盯着夏听凝道“我当日为你通风报信时,你曾说过,往后会帮我一把的。”

这是在要挟她了,夏听凝淡淡的道“我是说过,但我说的是,在我力所能及的地方会帮你一把,你想要参加王府的宴会,这不在我能力所及的范围内。”

若是在之前,这夏青荷还未有算计她的举动时,她或许会让其去参加宴会,但是现在,她可不会给对方这个机会。

夏青荷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夏听凝显然不想再听,只道“四妹妹,赴宴一事你就莫再想了,还是收一收自己的心思吧,有时候,齐大非偶。”

那些世家大族又岂是那么好嫁的,她嫁给容瑾是一个意外,这世上哪来的那么多的意外,而且,她终究与夏青荷有着本质的区别。

夏听凝心中微微叹息,带着晚玉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夏青荷怔怔的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093

夏听凝带着晚玉来到了梨院的屋内,水氏刚巧睡醒了,瞧见女儿进屋,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来,朝她招手示意着。

夏听凝唇角弯弯的缓步踱到水氏身边坐下,伸手接过婢女手上的外衣为其披上,轻声问道“娘,方才睡得可好?”

水氏一脸柔和的笑容,轻拍了拍夏听凝的手,眼中满溢着慈爱道“好,难得你回来一次,娘知道你在夫家过得好,自是什么都好的。”

夏听凝勾唇一笑“娘就放心好了,容瑾待我极好,公婆也不难伺候,女儿得了空会多回来看看您的。”

她不过离开娘亲三日,便教娘亲生出这样的感慨来。都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娘亲待她依旧有如往昔。

夏听凝心中不禁微微一叹: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人父母的一辈子总是有为子女操不完的心。

水氏听了夏听凝的话后,脸上不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满目柔和道“你有这个心便好了,这做了人家的儿媳,可就不能再由着你的性子来了。好在这世子确是个好的,娘看得出来,他确实很宠你。”

否则也不会纡尊降贵的称她这样一个妾室为岳母了,要知道在名义上,夫人才是当得起这句称呼的,对方这么做,想必也是因为女儿的缘故。

想到这,水氏不禁低头一叹,心中却又很是安慰,顿时又想起了些什么似的,抬头对着夏听凝继续道“凝儿,娘瞧这世子生得极好,单这模样气质就是那人中龙凤。眼下在外人看来,他是拖着破败身子的病秧子,自是不会有人上赶着同你争抢的,但来日他这身子一好起来,你可就要多多提防着了。”

水氏这番话可谓是掏心掏肺,在她看来,一旦女婿的身子大好,凭着他的家世背景和手中握有的权势,那个人家会不想把女儿嫁过去的,到时候凝儿的世子妃之位不就岌岌可危了吗。毕竟夏府不过是个正四品官家,哪能跟京都的那些达官显贵们相提并论呢,她担心着女儿会因此而吃亏呀。

而且这女婿前来迎亲那一日,她虽有见过一面,但当时也就往马背上那么一瞧,哪有今日看到的这般真切。当日那一瞥,她便知道这女婿风姿非凡,今儿再这么仔细一看,更是觉得不同于常人,透着一身的贵气,怎么瞧都是做夫婿的好人选呀。

夏听凝轻轻抿唇一笑“我知道的,娘。女儿不会给别人可乘之机的。”

对于这个,她倒是没担心过,容瑾既然愿意许诺,那她自然也愿意相信他,况且在她看来,容瑾也并非那种背弃承诺的伪君子。不过信任归信任,她倒也不会因此而全无准备,毕竟有句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要是一个没注意,不小心让人给设计了去,那可就不好了。

水氏亲切的点头笑笑,又说了会子话后,夏听凝这才提出自己该回王府了。

水氏连忙想要起身送送女儿,但却被夏听凝给拦住,只要她好好歇着便是,待自己得了空便回回来瞧她。

出了房门,夏听凝这才带着婢女往厅里走去,百里容瑾和夏子云依旧在棋盘上对弈,这盘棋依旧接近了卫生,接过依然夏子云败北,值得安慰的是,他这次终算不是以惨败收场了。

收回棋子,夏子云眨巴着眼眸望着夏听凝道“姐,你要跟姐夫回去了吗?”这时辰过得可真快,好像才没多久太阳就开始落山了,他这才跟姐姐相处多久呀。

夏听凝微微挑眉,姐夫?这才几盘棋的功夫,云儿就自乖自觉的喊上姐夫了?这进展倒是挺快的。不过这样也好,反正她也不希望这二人不能和睦相处,要真是那样,那才是她该为之头痛的问题呢。

伸手揉了揉夏子云的脑袋,夏听凝笑得极为温和“姐姐这会得跟你姐夫回去了,若是想姐姐了,下了课便到王府里来,门口自会有人领你到姐姐那去的。”

她虽舍不得弟弟和娘亲,但却也不得不回去,这个朝代哪比得了21世纪的自由随性,这里的一言一行均有规矩,她也不好太过违背。

夏子云乖乖的点头道“云儿知道了。”

出了夏府的大门,夏听凝与百里容瑾登上了回王府的马车。又是一阵颠簸的行驶。

在王府门口下车后,夏听凝与百里容瑾相携着回到了清澜园。

宽敞的屋中被打扫得纤尘不染,桌子也擦得发亮,可见打扫的婢女是极其用心的。

夏听凝见状心情也不由轻快了起来,干净整洁的房间总是会让人感到身心愉悦的,她带着一脸的笑意躺到了美人榻上,底下软绒绒的毛毯给了她极为舒适的感受。

夏听凝的眼眸也不禁微微眯了起来,整个人犹如慵懒的猫儿般。

百里容瑾见状也不禁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眼底尽是柔柔的笑意,和衣轻轻躺到了夏听凝身边,伸手轻轻环住了她。他的凝儿,柔软得就如同水一般。

夏听凝脑袋一歪,不偏不倚的躺进了百里容瑾的怀里,低低的声音从胸膛中传了出来“容瑾,谢谢。”

百里容瑾闻言无声一笑,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圈起怀中人儿的一缕秀发,小心的绕在了指上,同时犹如泉水叮咚般好听的声音响起“我们之间,不说这个。”

他知道她的意思,她是他的妻,她所在乎的,他一样也会在乎。所以她的娘亲,不也便是他的娘亲吗。只要她所想的,所希望的,但凡他能力所及,他都会去为她做到。

夏听凝不禁勾唇一笑,眸中满含着笑意,揪住他衣裳的手也不禁紧了紧。

二人便这样相互依偎着躺在了精致的美人榻上,无声的画面,瞬间定格为永恒。

夕阳渐渐落下,外头的天色也开始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

屋内一片是无人打扰的安宁,过了许久,门口方才传来些许的声响,只听见晚玉在外边控制着音量问道“世子,世子妃,晚膳的时辰快到了,是否要吩咐厨房传膳?”

百里容瑾看着静静靠在他怀中的人儿,偏头轻轻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晚玉得了肯定的回答,立即便带着两个婢女到厨房传膳去。

待晚玉带着手中端满菜色的婢女回来后,夏听凝与百里容瑾早已双双坐在了餐桌前。

一道又一道的精致菜肴被摆上了桌,婢女又端着空了的托盘退下。

屋内只剩下晚玉和绿芜还有另外两个婢女立在一旁,等着听从吩咐伺候主子用膳。

晚玉和绿芜最是知晓夏听凝的饮食习惯,早早的便已拿好了筷子,等着为她挟菜。

新上任的厨娘手艺也是极好,这一桌子菜做得极为丰盛,有荤有素,且素菜也炒得很是合夏听凝的胃口。

晚玉与绿芜时不时的便往夏听凝的碗里添上几道放得较远,不易挟到的菜色,二人均是十分有默契的不往百里容瑾的碗中添菜,哪怕他的碗里空空如也,也只当是没看到。这几日下来,她们也算是弄明白了世子的规矩,除非是小姐亲自挟的菜,否则世子是不会乐意接受的。她们可不想闲着无事去自讨没趣。

夏听凝轻咬了一口葱烧海参,这海参泡发得极好,吃起来清鲜不说,还很是柔软香滑。让她感到很是满意,也伸手为百里容瑾挟了些。

后者自当是欣然接受,这互相给对方挟菜一事,早已成为了这二人在饭桌上必做之事,凡是尝到合胃口的,均是会对方挟上一筷。

晚玉跟绿芜眼观鼻鼻观心的,对眼前的情景只当没瞧见。

“小姐,您尝尝这鱼,今儿刚送来的,还是活的呢,可新鲜了。”晚玉边说边挟起一筷子鱼尾上的鱼肉,搁到了夏听凝碗里。

夏听凝垂下眼眸一瞧,碗中的红烧鳜鱼颜色透亮,卖相十分不错。这鱼肉也是挟的她爱吃的鱼尾上的肉。

晚玉果然很是知道她的心意,夏听凝挟起碗中的鱼肉送入口中。

鱼肉刚入口,夏听凝的眼眸顿时一凝,动作也在一瞬间停了下来。

百里容瑾率先察觉到夏听凝的不对劲,正欲放下手中的筷子询问一声。却见夏听凝又立即恢复了正常,示意晚玉继续为她挟菜。

百里容瑾虽心中疑惑,但也知道此时不宜开口,他的凝儿怕是有着另一番打算。

果然,夏听凝若无其事的连吃了几道别的菜色后,才状似不经意的对着屋中的婢女们道“你们先下去吧,这儿倒也用不上你们,都去用完饭再过来吧。”

两个婢女闻言,低眉顺眼的应了声‘是’后,便一齐退出了门外。

待确定婢女都退出去后,夏听凝这才从衣袖中取出手帕,轻 轻皱眉将方才吃进口中的鱼肉吐了出来。

这一举动,让晚玉与绿芜均是一惊,心下也不由得有了不好的预感,百里容瑾的脸色更是顿时便冷了下来。

这鱼肉,有问题。

094

晚玉与绿芜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在喜爱听凝的眼神示意下止住了要出口的话。二人相视一眼,十分默契的闭紧了嘴巴。

夏听凝轻轻捏住手中的丝帕,抬眸瞧了一眼紧闭着的屋门,外边正站着几个守门的婢女。

视线又移到了桌上的菜肴,夏听凝举起筷子挟向那些未尝过的菜色,逐一开始品尝。

晚玉跟绿芜见状均是唬了一跳,小姐怎么还吃哪,这菜不是有问题吗?她们心中虽这么想,但却都不敢出声阻止夏听凝。在她们看来,小姐做事向来有她自己的道理,随便开口怕是不小心要坏了小姐的事。

百里容瑾也是眉头紧皱,伸手想要阻止夏听凝。他知道凝儿想要做什么,这鱼既然有问题,那别的菜色可能也会有问题。但这般亲口尝试,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夏听凝轻轻吐掉了口中的鸡肉,对着百里容瑾摇了摇头,小声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说罢又继续尝起了别的菜色。

百里容瑾看着夏听凝的举动,眉头深锁,只能紧紧的盯着她。他不懂医术,尝不出哪些菜有不对,帮不了凝儿。

夏听凝将所有的菜肴尝过一遍,有问题的在沾上口后便吐了出来。

好一会,夏听凝才搁下了手中的筷子,轻轻皱起了眉,这些菜肴里只有两道菜有问题。

若是厨娘做的,那这所有的菜都应该有问题才对。但也不排除对方担心被揭穿而故意为之的可能。而那些端着菜过来的婢女同样也有嫌疑。在她看来,这些人的可能性更大。

毕竟只有两道菜有问题,而传膳时,每个婢女手上端着的刚好就是两道菜。

想到这,夏听凝的眼眸一闪,伸出筷子挟起鱼上的肉,扬起不大不小的声音道“容瑾,这鱼很不错,你也尝尝。”

夏听凝的口中虽这么说,但手上的动作却是将挟起的鱼肉搁到了手帕里。她所想的很简单,这件事不管是谁做的,目前当务之急就是不让对方起疑。

百里容瑾眸光一顿,出声配合着应道“恩,你也多吃些。”

晚玉跟绿芜互相对视了一眼,静默的站着不开口。主子做事哪有婢女置噱的份,她们只要安守本分就可以了。

一顿饭用完,晚玉招来了屋外的婢女收拾碗筷。

夏听凝依旧坐在桌旁,看着婢女们麻利的动作,状似无意的开口道“瑾儿的鱼跟海参,很是不错,该赏一赏那厨娘才是。”

晚玉闻言连忙附和着道“既然世子妃喜欢,那奴婢明儿让厨娘继续做,今儿这鱼,世子妃可真是用了不少呢。”

夏听凝轻轻含笑点头,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的瞥过了那些收拾碗筷的婢女们,这些人都有机会接触到端过来的菜肴,就是不知道是其中的哪一个了。

待婢女们收拾完毕退出去后,夏听凝方才收敛了神色,拿出包着鱼肉的手帕递给了晚玉,轻声吩咐道“小心些拿出去埋了,可别教人给看到了。”

如今人还没抓到,她可不想打草惊蛇,让暗处的敌人有所警戒。

晚玉接过手帕,谨慎的点了点头,知道这事关重大,她自是会万分小心的。

百里容瑾敛着眉,低声道“凝儿,那鱼被加了什么?”

夏听凝微眯着眼眸,吐出两个字道“水银。”

百里容瑾的眼眸顿时变得清寒起来,水银?这是要毒死他和凝儿吗。随即他又想到凝儿方才尝过那鱼肉,登时紧张的看着夏听凝。

夏听凝似是看出了百里容瑾的担忧,轻声安慰道“水银虽有毒,但刚才那条鱼里的分量极少,毒不死人的。我猜想对方应该是想要达到另外一种目的。”

百里容瑾眼眸一顿,随即问道“水银还有什么其他的作用?”

夏听凝闻言一怔,随后露出一抹笑容道“据说,服食水银,能够避孕。”她没想到容瑾竟然一点就透,这么快就能联想到水银还有其他的作用这一点。

百里容瑾听后,神色彻底的冷了下来。避孕,这么说来,做这事的就只有那边的人了。毕竟凝儿若是有孕,那么被妨碍到的也就只有他们了。

思及此,百里容瑾的脸色一寒,竟然将手伸到清澜园来了吗。

夏听凝看着百里容瑾的神情,微微一笑,伸手拉住了他“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吗。”

那些人千算万算的,只怕也没料到她懂得医术,尝出了菜里掺有水银。

百里容瑾皱着眉,带着紧张的神色望着夏听凝道“你刚刚尝了一口鱼,真的不会有事?”

虽然凝儿最后将鱼肉吐了出来,可之前到底还留在口中片刻,那水银又有毒,他的凝儿会不会因此而有什么事。

夏听凝轻轻摇了摇头“水银的量很少,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那筷子鱼肉本就不多,量也很少,而且她刚沾上便知道这肉有问题了,都没真正的吃下去,那点微末的水银,对她不会是有什么影响的。

百里容瑾稍稍松下了心,紧盯着她道“我会想法子,不会让她们再有机会伤到你的。”

如今他的身子已经在渐渐好转,他要彻底断了这些人的念想。

夏听凝眼眸一弯,轻笑着道“没事的,我会很小心。现在看来应该是园里出了内鬼,多半就在那些新来的婢女中。”

晚玉跟绿芜对她自是忠心耿耿,羽杉瞧着也是个好的。而那雪绣,却是受过她的罚,难保不会怀恨在心,剩下的还有那些普通婢女,这些人都不是她和容瑾的心腹,每一个都有嫌疑。

百里容瑾眼眸冰冷,对着夏听凝却柔和了神色道“我让青羽将她们都打发出去,省得他们有机会对你下手。”

夏听凝微微摇头“不行,这些人未必全是有异心的,我会有办法把那人揪出来的。”

她不但要揪出这个吃里扒外的,还要想法子给那幕后之人送点回礼,答谢答谢对方的此番深切眷顾。

夏听凝无声的勾起了唇角,示意晚玉和绿芜附耳过来,对着她们小声的耳语了一番。

晚玉与绿芜听后均是表示明白的点了点头。

夏听凝伸手理了理鬓边的乌黑秀发,眼眸微敛,现在,就只等着鱼儿上钩了。

接下来,晚玉与绿芜均是仿若没事人一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瞧不出丝毫的不妥来。

一连两天,夏听凝都在饭桌上发现了几道掺有水银的菜肴。

对这些菜肴,夏听凝依旧如法炮制,挟走了一部分让晚玉找机会埋掉,做出这些菜被用过的假象。

这日,用过了午膳后,晚玉边为夏听凝捶着腿边小声的道“小姐,奴婢按您的吩咐观察过了,那些有问题的菜色都是由同一个人端来的。”

夏听凝眼波微转,道“是谁?”

晚玉凑近了些,轻声道“是银春。奴婢今早还特地留意了下她端的那两道菜,就是小姐说有问题的那两样。绿芜也悄悄查过她的地方,发现她床底下藏了二十两银子呢。”

说到最后,晚玉更是显出了愤愤不平的模样,这个小蹄子,小姐也没待她不好呀,居然就为了二十两银子做那种缺德事。

捧着茶盏走过来的绿芜轻皱着眉头道“倒也不能真确定是她,这二十两银子也有可能是她自个的贴己,菜虽是她端来的,但也保不准不是别人陷害的她。”

晚玉皱着眉头“哪有那么巧的事,依我看哪,八成就是她没错。”

银春?夏听凝素手轻支着脑袋,轻轻一笑道“是或不是,试上一试就知道了。”

晚玉与绿芜闻言均是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个怎么试?

到了晚间用膳的时候,夏听凝这回并没有动那些掺了水银的菜肴,到了第二日也仍是如此。

这日清晨,晚玉与绿芜都不在屋中候着,百里容瑾也出门上早朝了。

屋里只有夏听凝静静的倚在榻上,看着书籍消遣时辰。

半晌,只听得她往外轻喊了一声道“来人。”

门外立即有了动静,房门被轻轻打开,一个身着桃红色衣裙的婢女快步走了进来,低垂着头行礼道“世子妃。”

夏听凝将视线从书籍上移开,轻扫了对方一眼,眼神微微一凝,随即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婢女抬起头答道“奴婢名唤银春。”说话的声音很是清脆。

夏听凝微微点了点头,继续看着书籍吩咐道“去倒杯茶来。”

银春闻言连忙点了点头,眼眸中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举步来到了桌前,银春拿起茶壶往玉瓷杯里倒上了滚烫的茶水。用眼睛的余光瞧了眼倚在榻上的夏听凝,见对方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书籍,半点也没有注意到她。

银春的心中微微一动,转了身子用后背对着夏听凝,伸手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快速的往茶杯里倒入东西晃匀了后,又小心的将瓷瓶塞回了袖中。

而后才端起茶杯朝夏听凝走去。

银春的脸上带着笑容,将手上的杯子递到了夏听凝跟前“世子妃,请用茶。”

夏听凝闻言轻应了一声,放下书籍伸手接过了有些发烫的玉瓷杯。杯中的茶水透着明亮的澄黄色,宜人的茶香随着氤氲的热气散发出来。

夏听凝捏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子的边缘,状似不经意的问道“银春,你是这府里的家生子吗?”

银春正暗暗盯着夏听凝手上的动作,听到问话后连忙答道“回世子妃的话,奴婢并不是府里的家生子。”

夏听凝听后,淡淡的点了点头,举着茶杯凑到了自己的唇边,正欲饮下时。

突然,又放下了捏着杯子的手,继续问道“那你入府有几年了?”

随着夏听凝的这一动作,银春原本在看到对方要喝下茶水时雀跃起来的心顿时消沉了下去。眼眸微微一暗,却不得不回道“奴婢入府已有四年了。”

此时她的心里已经开始有些急切起来,怎么还不喝下去呢。

夏听凝微微扬眉,轻轻转着手中的玉瓷杯,丝毫没有要喝下去的意思。

银春沉吟再三,还是小声开口道“世子妃,可是这茶不合您的心意?要不奴婢再去为你沏杯别的茶过来。”

夏听凝勾起唇角,望向银春道“那倒不必,这茶,挺好的。”

银春闻言神色一松,带着些许的期望道“那世子妃还是趁热喝了吧,凉了就不好了。”

夏听凝眼眸微眯,偏头看着对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急切,扬起笑容道“你似乎,很想我喝了这杯茶。”

这话一出,银春的脸色顿时一僵,迅速收敛起神色道“奴婢不敢,世子妃既是不喜欢这茶,那奴婢拿出去倒了吧。”

不知为何,她此时的心里竟微微有些打起鼓来。

夏听凝挑眉一笑,倒了?这是想毁灭证据吗?这茶杯里的水她还没尝过,也不知是否真的有问题。但这银春刚才的表现,倒是坐实了她的怀疑呢。

夏听凝定定的看着对方道“这茶水好好的,做什么要倒了呢。还是说,你往里边加了东西?”

银春心下一惊,急忙跪了下来道“世子妃明察,奴婢哪敢呀。”

她的额头不觉冒出了细细的汗珠,这会她已经有些后悔方才的举动了。没想到竟会被世子妃给瞧出不对来。

夏听凝晃了晃杯中的茶水,慢条斯理的道“你嘴上说不敢,心里可未必是这么想的了。”

这个银春,脸上那慌乱的表情,早就已经出卖了她了。这人可真是好胆量,竟敢这般明目张胆的往她茶水里加东西。

银春连忙出声辩解道“奴婢没有,就是给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对世子妃不敬呀。”

夏听凝闻言轻轻抿唇一笑“是吗,你说,我要是把这杯茶水拿给府医验一验,能从里边验出什么东西来呢。”

银春闻言只觉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夏听凝犹如阳光般明媚的笑容却让她不禁轻轻哆嗦了起来。僵着声音道“奴婢不知。”

不知?夏听凝眼眸一转,突然凑近对方道“你袖子里什么东西掉出来了。”

银春被这话一惊,下意识的去察看衣袖,慌乱间一个小瓷瓶却从袖中掉了出来,滚落在地上‘轱辘轱辘’的转了一圈。

看着地上的小瓷瓶,银春的脸色顿时骇极了,急忙伸手想要去捡。

夏听凝收回了前倾的身子,淡淡的道“现在去捡还有用吗。”自己刚才不过是诈她一诈,没想到这人这么不惊吓,竟紧张得连证据都掉了出来。那小瓷瓶里,不看她都知道装的是什么。

银春的面色急速变得惨白,她知道自己这回算是人赃并获了。加害主子,这可是大罪,更别提还事关王府的子嗣了。

夏听凝淡淡一笑道“你可知道今儿我身边为何没有别人伺候着吗?”

银春闻言有些怔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眸。

夏听凝轻轻的将茶杯搁到了案几上,望着对方的表情笑道“不错,我是故意要试探你的,可惜了,你太过沉不住气,逮着机会就想也不想的动手了。”

银春的心顿时凉透,原来世子妃早就怀疑她了,今日竟是故意设下圈套来试探她的。怪不得接连几天,那些加了东西的菜色一筷子都没有动,这会又故意给了她这样一个下药的好机会,是想借机看看她会不会连日来的着急而露出什么马脚来吧。

亏她还因此沾沾自喜,以为连老天爷都在帮她。殊不知,人家早已对自己有所防范了,银春挫败的呆坐地上。

夏听凝合上手中的书籍,轻声问道“说吧,是谁指使你的。”

银春咬了咬牙,心中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不知道该不该开这个口,抬头望着夏听凝道“若是奴婢说了,世子妃能答应放过奴婢吗?”。

夏听凝看着对方冷冷一笑,放过她?她在给自己下药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会有今天呢。这会居然还想要全身而退,这可能吗。

夏听凝不再多做理会,直接扬声道“来人。”

房门一动,晚玉跟绿芜立即从外边走了进来。自打银春进屋后,她们便一直守在外边听着屋里的动静,这会夏听凝一吩咐,她们便赶紧进来了。

夏听凝优雅的起身道“将这个人连同案几上的茶杯还有地上的瓷瓶一起带走。”

就算她不说,那也没关系,反正她也大概知道是谁指使的。让人家唱了这么久的戏,也是时候该轮到她上场了。

晚玉招来婆子押着银春跟在夏听凝的身后,绿芜则捡起地上的瓷瓶并拿走了案几上的茶杯。

一行人一路来到王府里的大厅,晚玉在半路上就已经听从吩咐去请静王爷和静王妃了。

最后来的却不止这二人,就连百里尘轩也过来了,身后更是跟着阮氏。

夏听凝不着痕迹的瞥了阮氏一眼,这人怕是收到了消息才这样眼巴巴的跟着过来吧。

静王爷跟静王妃一同踏进厅里,坐到了首位上。百里尘轩也带着阮氏在下方找了位子坐下。

静王妃进来时便瞧见了跪在厅中的银春,这会坐稳后便开口问向夏听凝道“凝儿,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婢女是犯了什么错,竟能让儿媳把她和王爷给请了过来。

夏听凝不疾不徐的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最后让绿芜将茶杯和瓷瓶呈了上来道“这是银春端给儿媳的茶,还有从她身上掉出来的瓷瓶。”

静王爷神色一冷,沉声道“传府医。”

坐在百里尘轩身边的阮氏神色一紧,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让对方察觉了,那往后要再想从她食物里下药,岂不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想到这,阮氏心头登时一恼,都怪这个该死的贱婢,让她办点小事都办不好。

银春看到阮氏也过来了,心底顿时升起一股希望,没准二少夫人会有法子救她呢。

不一会,府医便由下人请进了厅里。

静王爷免了他的礼后,指着茶杯和瓷瓶道“验一验这里边都是些什么东西。”

府医连忙点了点头,取过瓷瓶和茶杯细细的检验着,很快就得出了结论“启禀王爷,这瓷瓶里装的是水银,茶水里边也被加了此物。”

静王爷跟静王妃闻言均是一骇,静王妃更是指着银春大怒道“你这个贱婢,竟是想要毒死凝儿不成,谁给你这么大的狗胆。”

这水银可是有毒的东西,这被加到茶水里,那还了得。

静王爷此时也是极为动怒,这儿媳才过门几天,居然就有人明目张胆的给她下毒了。难保哪一日,不会下毒下到他头上来。

府医连忙接着解释道“王爷跟王妃请息怒,这水银虽有毒,但这茶水里加的量不多,喝下去也不会中毒身亡的。”

静王妃一听,顿时不解的道“那这么说,这杯茶喝下去也不会有事了?”要真是这样,那还往茶水里加水银做什么?

“那倒不是。”府医斟酌着道“这水银其实还有一个作用,喝了它能够避孕。”

此言一出,静王爷顿时拍案而起,避孕?他这天天盼着儿媳能早日有孕,好生下个金孙。那边竟然有人打着这种阴损的主意。这是要绝他们百里家的后吗。

静王妃也是怒到不行,避孕,瑾儿才刚刚娶妻,这就叫人给盯上了。

阮氏略有些慌张的看着恼怒的静王爷和静王妃。她这会绝对不能被查出跟这件事有关,否则按父王的性子,怕是一定会让夫君把她给休回娘家的。

幸好娘亲之前为她做好了准备,不然她今日还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呢。

静王妃回过神后,恨恨的盯着银春道“到底是哪个指使的你,还不快给本宫从实招来。”

银春的身子一哆嗦,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在瞥见了阮氏手中拿着的物件后生生的改了口道“没有人指使婢女,是奴婢对世子妃心生不满,这才做出这样的事来。王妃,奴婢已经知错了,奴婢愿意以死谢罪。”

银春边说边恳切的望了一眼阮氏,希望对方看在她主动揽下所有罪责的份上,放过她的弟弟。

静王妃哪里肯信这样的说辞,怒喝道“混帐,竟然敢欺瞒本宫。”若非有人指使,她一个婢女哪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当她是傻子不成。居然说这种话来糊弄她。

静王爷也是沉声道“你还不从实招来,是想要本王让人把你拖下去杖毙吗。”

银春死死的咬住下唇,她不能说,绝对不能说,否则死的就会是她的弟弟了。思及此,她顿时把心一横,往地上磕了个头道“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王爷跟王妃明察。”

说罢,便起身奔向了厅中的圆柱,‘砰’的一声,撞到了柱子上气绝身亡,鲜红的血染上了地砖。

这一举动惊住了厅中所有的人,夏听凝也是被唬了一跳,这般突然就…。

静王爷跟静王妃惊怔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半晌,静王爷才发话道“让人把她抬下去埋了吧。”他虽疑心这婢女死的蹊跷,但这会死无对证,他也做不了别的。

静王妃也是瞥开了头,竟然宁愿死都不愿意说出指使的人是谁,这骨头可还真硬。

阮氏刚开始也被吓了一跳,但一想到这个贱婢一死,那她也就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了。这心顿时就放松了下来。还好,这贱婢够识相,懂得自己去死,没给她添麻烦。

也是她娘亲有先见之明,在她收买了这个贱婢后,便暗中派人将她的弟弟给抓了来,以防被对方拖下水,今日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阮氏正洋洋得意间,突然瞥到了夏听凝看过来的眼神,那眼眸中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让她不禁激灵的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夏听凝冷冷的看着阮氏躲闪的模样,果然是她搞的鬼,这银春怕是受到了什么威胁,否则也不会突然做出这般举动来了。

虽然没能揪出阮氏,不过倒也无妨,经过今日这一事,父王跟娘亲心中多少都会有些谱。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她多的是机会。

静王妃按压住心中的怒气,转头好生安慰了夏听凝几句。她虽心中怀疑,但现下没有证据,这事也只能就这么了了。她能做的就是多安慰安慰这个儿媳。

静王爷沉着声音道“往后若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定不会轻饶。”说罢便一甩袖子走了。

阮氏闻言神色一僵,父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当面敲打她一番吗。想到这,她更是咬咬牙,差点就甩帕子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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