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陈嬷嬷是她安插在府里的一个眼线,是她娘家的一个亲戚,对她忠心得很。一直都在府里守着院门。有很多事,她都是交给对方去办的。
陈嬷嬷摆着手道“这有什么,都是嬷嬷我该做的。”后又迟疑着道“不过,姨娘,那边今早可又来人了呢。”
许氏一听,脸色顿时一沉,极其恼怒的道“那个老不死的又要多少,还有完没完了,简直就是钻钱眼里去了。”
陈嬷嬷比了个手势道“五万两。”
许氏差点就拍桌而起,咬紧牙关道“五万两?她怎么不去抢,这么些年从我这掏走了多少银子,这回更是狮子大开口,一次就要五万两。我哪来那么多银子,就是庄子的收益,每年也不过几千两银子,这还算是收成好的了。”
陈嬷嬷见状连忙倒了杯茶给许氏,让她喝口顺顺气。
许氏深呼了口气,抓紧手帕道“你回头告诉那边的人,想要五万两,没门。这里是两千两银子,要就收下,不要就算了。真惹急了我,大不了一拍两散,她们也落不着什么好。”
说完许氏便转身走到床前,将藏在床上内侧里的银票取了出来,数了两千两递给陈嬷嬷。
这白花花的银票一递出去,她这心简直就是在滴血。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存的贴己,却要一次次的给那些贪得无厌的小人送去。
哼,等轩儿登上了世子之位,她多的是办法收拾这些人。
陈嬷嬷接过银票后,正要退下,却被许氏给叫住了“等等,陈嬷嬷。你附耳过来,我有话要说。”
陈嬷嬷连忙凑近了些,许氏低声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句,后才道“记住了吗,就照我说的去做。”
陈嬷嬷连连点头,道“我记住了,一定把这事办妥。姨娘,那我就先回去了,省得一会被别人瞧见。”
“恩,那你快走吧,小心些。”许氏摆着手道。
待陈嬷嬷出了门后,许氏才肉痛的看着手中所剩无几的银票,暗暗道,再等等,等那件事办成了,她何愁还会没有银子。
105
午间,夏听凝身着牙白色的缕金挑线纱裙,坐在桌前细细的冲泡着玫瑰花茶,整个人显得极为淡雅娴静。
她抬头望了望外边的天色,算算时辰,容瑾应该快回来了。
约莫两盏茶的时间后,百里容瑾才踏着清雅的步子回到了清澜园,跟着他一同回来的,自然还有坐在轮椅上的萧景渊。
夏听凝浅笑着吩咐婢女传膳,三人一起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用完午膳后,夏听凝便屏退无关紧要的下 人,只留晚玉和绿芜二人在旁。
萧景渊也略有些紧张的坐在轮椅上,等着夏听凝为他检查双腿的情况。
今早下朝后,表哥特地与他密谈了一番,提起想让表嫂替他医治腿疾一事,担心他信不过,还以自身为例讲给他听,言明他自己的身子便是由表嫂调理的,如今已大有起色。
这让他在震惊之余,心底又忍不住升起一丝希望来,他想像个正常人一般行走,而不是要由人搀扶或坐在轮椅上一辈子。所以他才会跟随表哥一起回府,怀着紧张期盼的心情坐在这。
夏听凝丝毫没有受到萧景渊的心情影响,她淡定的为其仔细做了一番检查,确定他的确是周围神经损伤导致的双腿无法正常行走后,这才吩咐晚玉去将她的金针取来。
这里没有现代的医疗设备,想要治好萧景渊的腿,她只能选择为其针灸,修复那些损伤后不能自行恢复的神经。
晚玉没有多余的问话,十分利索的取来了夏听凝的一整套金针。绿芜也听从吩咐点燃了一旁的蜡烛。
夏听凝先是取出一根金针,放到了火上灼烧消毒,金针的针头细如毫发。这是她很早之前特意吩咐人去打造的,用的是最上等的金属。
当时一共打造了两套,只是另一套被她拆开分别藏到自己身上的各处。本着凡事多做些准备的原则,她便将金针藏到了发簪,鞋底和手腕的腕饰里。
毕竟出门在外的,谁能保证不会有什么突发情况呢。在她看来,这金针不但能治病救人,要是用得好,哪日不小心遇上个打劫的,它也能成为一个制敌的秘密武器。
百里容瑾看着夏听凝手中细长的金针,疑惑的问道“凝儿,你这是要…。?”
夏听凝边灼烧着金针边道“给表弟扎上几针呀。”
百里容瑾眼眸微怔,他是知道凝儿的治病法子与常人有些不同,但也以为是要开几服药或是写上几个药膳方子给表弟,不曾想,竟是要用这种奇特的方式治病。
这扎针一法,他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萧景渊看着那一排长短不一的金针,也感到大为惊奇。本来表嫂会医术一事,就让他很是惊讶了,如今又要用这种奇怪的方法给他医治腿疾,就更令他感到新奇了。
夏听凝执着手中的金针,看到百里容瑾和萧景渊脸上的神情,还以为他们信不过她,便道“放心,我下针很快,不会痛的。”这针灸一法,她可是自小便开始苦练的。
说完又对着萧景渊道“表弟,你把你的束裤挽起来,我才好下针。”
虽说在医生眼里,病人没有男女之分。但这里到底是古代,不管怎么说,她这种替男子针灸的行为可是极为不妥的,若非对方是容瑾的表弟,她也不会用这种法子。
所以这针灸时要褪去的衣物,可就得对方自己来了。
萧景渊的脸色虽有些诧异,但在看了一眼百里容瑾,得到他的同意后,还是慢慢的将束裤挽了起来。
夏听凝走到他跟前,执着一根金针,快而准的对着腿上的穴位扎了下去,一连扎下数针后才停了下来,再用拇指和食指夹持针柄,来回旋转捻动着扎下的金针。
这是一种针刺的基本手法,称之为捻转法。
在夏听凝行针的时候,萧景渊只感到下针处传来酸、胀、麻感,同时让他觉得阵阵放松和舒适。
百里容瑾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凝儿使用这种手法,总有些担心。但在看到萧景渊一脸放松的神情时,他便知道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了。
夏听凝聚精会神的捻动着金针,不敢有丝毫放松,这行针时最忌讳施针之人有轻忽大意的态度。
整个行针过程持续了好一段时间,待到夏听凝认为可以后,方才将针取了出来。
百里容瑾轻声问道“凝儿,这样就可以了吗?”
夏听凝浅笑着道“当然不是,这只是第一次扎针,要想治好他的腿,还得再多治疗一段时间才行。以后每日你都得让表弟过来一趟,我估摸着这腿怎么也得一个多月才能好。”
这针灸一事,可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疗效,得循序渐进慢慢来才行。
萧景渊立即答道“只要能治好就行,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区区一个多月,我还是等得起的。”
自扎完针后,他便觉得一阵的舒适。想不到只是被扎几针,居然还有这样的奇效。
百里容瑾也轻轻点头,这倒也是,只要能治好,多等些时日又何妨。
夏听凝又走到桌前执起笔开始写起一些饮食上需要的问题,边写边道“表弟,你坐在轮椅上也有几年的光景了,为了避免肌肉的萎缩,你明儿开始可得锻炼一下双腿了。让人按摩或是扶着走都好,总之要多动动就是。”
她刚才看他那双腿,倒也没有萎缩得很严重,只是太消瘦了而已。想来平日他应当也是有多运动的,否则双腿早就萎缩得不成样了。
这古人可总是存在着一个误区,认为要是腿断了,那就得好好静养,绝不能乱动。殊不知,在腿伤初期,确实是需要静养,但当腿好了以后,就应该进行复健。否则会造成肌肉萎缩,腿部功能衰退。
萧景渊闻言自是点头应下。
夏听凝将写好的各种注意事项递给了他。又听闻百里容瑾吩咐道“景渊,此事还不宜跟别人提起,否则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可就不好了。”
萧景渊也微微点头道“我知道,表哥。我会注意的。”
夏听凝轻眨了眨水眸“不是有你在吗。”她还是愿意做一回小女人的。
百里容瑾低声轻笑,光洁的下颚抵住了夏听凝的额际。幸好她已经嫁给了他。
夏听凝微动了动身子道“容瑾,你跟表弟的关系似乎很好?”
百里容瑾轻声回道“恩,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感情自是与旁人不同。”
想了想,他又继续补充道“他在四个月前离京,远赴重山拜访名医。所以才没来得及喝我们的喜酒。”只是这寻医后的结果,不提也罢。
“那他的腿?”夏听凝迟疑的问道。
百里容瑾低低一叹“拜访了多少名医,用了多少珍贵药材,都没能治好他的腿。这次,自然也不例外。”自从那一摔,到现在也有五年了。
听出了百里容瑾语气中的黯然,夏听凝又疑惑的问道“他那腿,真的很严重吗?”
在这古代,只要不是粉碎性骨折,经治疗后,应该不至于严重到站不起来的。
百里容瑾动作一顿,随后才道“其实景渊的腿并无外边传言的完全站不起来那般严重,只是每回一站起来,双腿都会无力,除非靠着墙或由人扶着,否则他自己一个人根本支撑不了。”
这么说,那就是肌力的问题了。夏听凝低头思虑道“那可能是周围神经损伤的缘故,应该是他那次摔下马后,因此而损伤的神经没有自发的慢慢好起来,所以引发了肌力问题,他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要真是这种情况的话,那倒也不是不能治。
百里容瑾闻言一低头,略有些惊喜的道“你能治吗?”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神经损伤,但凝儿对这个似乎很熟悉。或许她能治也不一定。
夏听凝沉吟了一会,才道“可以试一试,照你刚才说的,他这伤倒也不是很严重。”至少没有到完全瘫痪的程度。应该是处于3级肌力的状况。
百里容瑾惊喜的道“那我明儿带他过来,你给瞧一瞧。要真不能治的话,也别勉强。”
夏听凝点头应了一声,随即又问道“既然他的腿伤并没有那么严重,那怎么对外宣称他再也站不起来了呢?”
百里容瑾伸手拂过夏听凝脸庞边的一缕发丝,轻声道“当初景渊不慎摔下马一事,其实并不是个意外。姨父查出是有人在马身上动了手脚,后来经太医诊治,景渊的腿虽不能说完全无法站立,但到底还是落下了残疾。所以姨父便封锁消息,索性对外宣布景渊再也站不起来了。他想以此来麻痹在暗的敌人,免得景渊再次遭到暗算。”
夏听凝了然的点了点头,继续道“表弟很受皇上的宠爱?”不然又怎会有人想着要暗害他。
百里容瑾淡淡一笑“姨父确实很宠爱表弟,甚至有意要立他为储君,这一点是老早就内定了下来的。”
内定的储君?怪不得有人要对他下手了,最大的一块拦路石,不除掉他哪有出头之日呀。在那些皇子中又有几个是不想当皇帝的呢。
夏听凝微摇了摇头,望向百里容瑾道“这么说,那你是会辅佐表弟了?”
其实就算不问她也知道答案,皇后是容瑾的亲姨母,表弟跟容瑾的关系也极好。父王又忠于皇上,皇上属意的继承人更是表弟,这一层层关系连下来,容瑾不辅佐萧景渊才怪呢。
百里容瑾微微点头“表弟会是个仁君的。”
106
于叔抬头偷瞥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夏听凝,斟酌着开口道“小姐,会不会是王爷呢?”
毕竟这王府中,权势最大的可就是静王爷了。虽然静王府名下的庄子田地也不少,但会不会是静王爷看出了铺子的巨大收益,才想要来分上一杯羹呢?
她公公?夏听凝立即否决道“不会,父王的话,你让他领兵打仗那绝对是没话说,可要轮到生意上的事,他就只能干瞪眼了。”
所以绝不会是她公爹,依她这么些日子以来的观察和了解,跟父王谈生意上的事,那绝对是对牛弹琴。这样一个对生意一窍不通的人,又怎么会想要入股暖烟楼,并使出威胁这一招来呢。
于叔闻言不禁疑惑的问道“那会是谁呢?”
是啊,会是谁呢?夏听凝仔细的理了一遍思路,容瑾是第一个排除的人,他已经知道暖烟楼是她的产业,绝不会派人去提出要入股这种事情来。
第二个要排除的自然是静王爷,他怎么瞧都不会是有这种想法的人。还有她的婆婆静王妃,这安国公府可是名门望族,又是当今皇后的娘家,怎么都不应该会缺银子的,婆婆一有嫁妆,二有王府每年的各种进账。生活可谓是富庶至极,哪会为了入股她的铺子而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还有二叔跟二婶,他们一家的吃穿用度都是王府提供的,要说敛银子这事,倒也不是不可能。但二叔跟二婶的为人,都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而且二叔好歹也是个正二品高官,平日里又没什么地方需要打点的,怎么也不至于要入股铺子来拿分红吧。
这想来想去的,只有两个可能。一是,那要入股之人所说的都是假话,其身后靠山根本不是静王府的人。
二是,这人确实是静王府中的某人派去的,而且最大的嫌疑就是百里尘轩那一房的人。
夏听凝思及此,便对于叔道“于叔,那前来商谈之人最后是如何说的?”
于叔立即答道“他说让老奴考虑两日,两日后再来听老奴的答复。”
夏听凝轻轻点头,又问道“他可有说要用多少银子入几成股?”
于叔一听到这个,顿时就来气,脸色极不屑的道“这个罗福全简直就是个无赖,竟然说一千两银子给他一成股,美人堂和暖烟楼各要四成。真真是胡扯,光是暖烟楼一天的盈利都不止一千两了,这人居然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要不是对方说出静王府这个靠山,他早就让伙计一把将人给扫地出门了。
一千两?夏听凝闻言也是撇嘴不已,光她铺里的一盒胭脂都能值这个价了,一千两买一成股,真亏这个幕后之人想得出来。对方怕是以为自己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吧。
轻掸了掸衣袖,夏听凝支着脑袋道“两日后那人再过来时,直接拒绝他,再派人尾随在其身后,看看他到底是为何人办事。你回去后,画下此人的相貌,再给我送过来。”
她倒要看看,这次究竟能揪出来哪个暗鬼。
于叔立即点头称是,夏听凝又问了几句糕点铺的筹备进展后,这才挥手让人回去。
晚间用膳时,夏听凝并没有同百里容瑾说起此事,她想等稍微有些眉目后,再与他商量。
两日的时光就在不温不火中过去了,夏听凝总算等来了于叔的消息。
据于叔所说,跟踪的两个下人回来报,确实见到那个罗福全在出了暖烟楼后,便直奔静王府。
夏听凝立即派人到府中去查,得知那个罗福全进了王府后,是与守院门的陈嬷嬷接的头。她只觉得事有蹊跷,便没打草惊蛇,只让人处处留心那个陈嬷嬷,摸清她每日的去向。
果真,有了重大的发现。
“百里府?”百里容瑾惊讶的道。
“恩。”夏听凝点了点头“派去跟踪的人回来报与我,这陈嬷嬷除了偷偷摸摸去见许姨娘外,还寻借口出府,去了一趟百里府。”
要说起这百里府,她也是知道的。公爹静王爷便是出自这百里府,只不过公爹似乎与家人的关系极其不好,早早便出了家门到军营磨炼,后来封了王,更是直接接了他自己的亲弟弟出府,同他一起居住。这么些年来早就与家里断了关系了。
但这许氏却跟百里府有联系,这可就值得玩味了。
百里容 瑾拧起眉心道“这里边必定大有蹊跷,怕是要牵扯出些不好的事情来了。”
夏听凝的八卦心顿起,靠近百里容瑾,好奇的问道“容瑾,到底怎么回事呀?”
百里容瑾抬眸看着夏听凝一脸好奇的神情,无奈的伸手将其揽进怀里道“父王是爷爷的庶子,且因为奶奶出身不高,年老色衰而失宠,连带父王也一直都不怎么被人待见。更是处处被嫡母刁难,因为日子过得极不好,奶奶操劳过度病逝了。父王悲痛之余才会早早离家进了军营。后来经过一番闯荡才有了今日的成就,父王被封王后,便带着二叔脱离了百里家。奶奶病逝一事一直都被父王记在了百里府的头上,尤其是那位百里老夫人。所以这么多年来,父王是极其厌恶百里府的人的。”
这么说来,许氏跟百里府有联系一事,岂不是犯了父王的大忌。但凡有脑子的,都应该不会这样做才对。那许氏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夏听凝思索着开口道“所以你才说这里边大有蹊跷。”
百里容瑾轻轻点头道“恩,父王是不会允许王府里有人跟百里府扯上关系的,许姨娘应该比谁都要明白这个道理才对。”可她却还是这么做了。
夏听凝细细的整理着思路,不止这许氏有问题,就连这罗福全也大有问题,经人辨认后,绿芜认出了此人便是先前一直供应着王府里食材的庄子管事。有一回对方带着人来送食材时,绿芜正好瞧见了。
这可就更加奇了,照目前来看,这个罗福全应该是许氏的人,且他还是个庄子管事,那岂不是说明这个庄子是正许氏的?而且这罗福全还找上了陈嬷嬷,而陈嬷嬷又一直偷偷摸摸的去见许氏,那想要入股她铺子的人也是许氏了。
这既有庄子,还要借王府的权势入股她的铺子,许氏要那么多银子做甚?
而且她为何要跟百里府有联系?她就不怕被父王知道了,将她给打发出府吗?
夏听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容瑾,我觉得许姨娘是不可能会主动跟百里府扯上关系的,这对她可以说是有百害而无一益。”
百里尘轩想要争夺世子之位,许姨娘应该是千方百计的想要讨好父王才对,不可能会自毁城墙的去踩父王的底线。
百里容瑾轻皱着眉道“你是说,许姨娘有把柄握在百里府的人手上?”
夏听凝郑重的点头道“除了这个,我想不出还有其它的原因。”
百里容瑾沉吟了一下道“陈嬷嬷若再有行动,我让暗卫跟随其身后,看到了百里府能不能探听出什么来。”
暗卫?那不就是能够飞檐走壁的人了?夏听凝眼眸莹亮的道“容瑾,你有暗卫?”
百里容瑾轻抚过夏听凝的脸颊,温声道“恩,他们都是自小培养效忠于我的人。”
想了想又道“我调两个人过来保护你。”先前没想过凝儿会是君莫问,他也就不觉得安全方面会有什么问题,但现在却是不同了。
夏听凝眼眸弯弯的道“那倒不用,我整日待在家里,就算出门也有婢女护卫跟着。用不着这暗卫。不过,我还真的有事需要你去办呢。”
百里容瑾漂亮的眼眸闪过一丝好奇,浅笑道“你说。”
夏听凝笑着伸手环过了他的脖颈,抵着他的额头道“我想组建一支商队,需要一些武功高强之人,这样运送货物的时候,才能避免被人家打劫。可我还真不知道去哪招有功夫在身的人。”
这贴招聘启事吧,她又担心招来的都是些花拳绣腿,而且这人品也不知如何,这事一出还有些惹人关注。怎么想都不是个好法子。
容瑾既然有暗卫,父王又手握兵权,应该有不少这样的人才吧。
百里容瑾惊讶的道“你想组建一支商队?”
他的凝儿怎么总是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呢?这开了一间又一间的铺子不说,现在又把主意打到商队上去了。
夏听凝微微点头。
百里容瑾无奈的浅笑,轻叹道“军中有不少退下来的士兵,其中倒是有些挺符合你的要求的。明儿我将他们带来给你挑挑吧。”
夏听凝眉眼弯弯的道“恩,晚上给你焖排骨饭。”
这算是奖励吗?百里容瑾略有些哭笑不得。看着夏听凝柔美的容颜,不禁轻轻的浅吻着她。
柔嫩的唇瓣相贴,温热的触感。让他的心跳快了一分。
修长白皙的双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身,紧抱着她来到了床边。轻忽的纱帐被缓缓放下,遮住了里边的一室旖旎。
107
暖暖的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夏听凝微动了动酸痛的身子,不经意间碰触到另一个温热的身躯。轻轻睁开水眸,看到面前温雅绝美的容颜,不禁微微红了红脸,这个男人,简直好看到过分。
夏听凝悄悄抬头望了望外边的天色,已近晚膳时分,她却还和他一齐赖在被窝里。别人想也知道他们都做了些什么好事。待会用膳时,她可得怎么面对下人们促狭的目光。
想到这,夏听凝忍不住轻瞪了百里容瑾一眼,都是他不好。大白天的…
许是感到了夏听凝的怨念,熟睡中的百里容瑾轻轻睁开了漂亮狭长的眼眸,在看到睡在他身旁的夏听凝后,不禁露出一抹极好看的笑容。
伸手揽过温软的娇躯,百里容瑾洁白如玉的脸颊轻触着夏听凝道“凝儿,睡得可好?”声音中带着满足的意味。
感觉到脸上传来的细腻和温热的触感,夏听凝顿时就歇了不满,低声的胡乱应了句。除掉待会还要面对下人们暧昧的眼神外,不可否认,她这个下午还是睡得极好的。
百里容瑾环住她的手更加紧了紧,二人的身子也更加密实的贴合在一起。感到对方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夏听凝忍不住伸手轻推了推他道“容瑾,该起身了。”
一整个下午都呆在房里,现在都到晚膳时分了,要再不起身,不被下人们笑话才怪。
百里容瑾浅笑着道“再睡会吧,你一向不都要睡挺久的。”
成亲大半个月来,他已经算是摸清了凝儿的作息习惯。空闲的时间她总是会好好睡一觉,尤其跟他亲热过后,隔天早上她都会赖一赖再起身。娇憨的模样总让他忍不住再次痴缠。
夏听凝闻言却微睁水眸轻嗔了他一眼,嘟哝道“白日宣淫,当心御史参你一本。”
什么叫她一向都睡挺久的,要不是他,她怎么会累到。
百里容瑾顿时失笑,温润的容颜轻靠近夏听凝,轻吮着她小巧的耳珠道“凝儿都这么说了,我不坐实这个罪名似乎不好。”
耳垂处传来的感觉让夏听凝不由一阵颤栗,这个地方一直是她的敏感点,每次被触碰都会让她忍不住的轻颤缩开。
他哪还要坐实什么罪名,这分明就是再犯,夏听凝轻瞪着百里容瑾。偏生对方带着温热触感的手还游走在她身上,这让夏听凝不禁连忙抓住他的手道“别,再不起来,真要让人笑话了。”
百里容瑾最后还是收回手,轻吻了她一下后,这才起身为夏听凝理了理凌乱的衣裳。
二人下床穿戴整齐后,百里容瑾才吩咐下人传膳。
用膳其间,夏听凝边咬着百里容瑾夹给她的鹿肉边睁着眼睛问道“大姑娘的婚事定下来了吗?”
听到这个人的事,百里容瑾的眼神显得极为淡漠,只在面对着夏听凝时才恢复了暖意“嗯,已经定下了,后日男方家便会前来下聘。”
这么快?夏听凝顿时难掩惊讶,又继续好奇的问道“定的是哪家?”
百里容瑾淡淡道“正三品年大人的嫡次子。”
“年大人?”夏听凝的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
百里容瑾温声道“嗯,年大人的祖籍在苍州,这次调职回乡,不会再回京都了。”
那就是说百里露瑶一嫁过去,就很难再回来了。苍州那地方,可是出了名的路途遥远,就算坐马车,也要花上好几个月的时间呢。夏听凝暗暗想道。
怪不得这么快就商定好下聘的日子了,这官员外放一事,似乎要在规定的时间到新地方上任。这么一来,那百里露瑶出嫁的日子也不会太远了。
夏听凝微微摇了摇头,撇开脑中的各种想法。算了,等对方一嫁出去,就不会再跟她有什么瓜葛了。现下还是先解决好许姨娘的事再说。
在百里容瑾派出暗卫的监视下,几日后陈嬷嬷终于再次有了行动。
几个暗卫没敢打草惊蛇,一路暗中跟随进了百里府。终于打探到了不为人知的消息。
清澜园,夏听凝十分惊讶的道“你是说,陈嬷嬷到百里府给百里老夫人送银票?”
百里容瑾面色沉静的坐在位上,淡淡颌首道“嗯,据暗卫来报,陈嬷嬷先是到许姨娘的院子,见面后拿了银票去了趟百里府交给百里老夫人。暗卫说听她们之间的对话,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夏听凝闻言立即皱起眉头道“这么说来,许姨娘的确是有把柄握在对方的手里了,才会长期受到来自百里府的威胁。”
她可不会天真的认为许氏是因为孝顺良善,想要缓和百里府和王府的关系才会一次次的给对方送银子的。要不是有把柄被人家拿捏在手里,谁会这么蠢的将大把大把的银票往外送。
更别提,这许氏还曾经是百里府的下等婢女,伺候着当时不受宠的父王生母,会不受到刁难和欺辱才怪。这许氏又不是圣母下凡,哪有那么宽广的胸怀去包容百里府的人。
百里容瑾清冷的声音响起“嗯,许姨娘给百里府的银票并不少,我想她便是因为这个,才会想要入股你的铺子。”
据暗卫的说词,那叠银票少说也有几千两。一个姨娘的月例才多少银子,但这许姨娘却拿得出这么多银两来,可见对方有不少来钱的门路。
夏听凝微微蹙眉 道“这么说来,那她应该不止一个庄子的收入了。或许她先前还曾用王府的名义在外敛财也不一定。”
毕竟一个庄子的收入有限,当然,她名下的那些庄子除外。但据她了解,其它收益好的庄子每年也不过只有三四千两进账,对方这一下就几千两几千两的外支,肯定不止这么一个赚钱路子。
百里容瑾神色一冷“很有这个可能,这件事我会尽快去查,否则日后一个不察被有心人拿来利用,对王府可是一个威胁。”
若被他查到确有其事,这个许姨娘绝对留不得。
夏听凝又疑惑的道“容瑾,你觉得,百里老夫人手里握着的会是许姨娘的什么把柄呢?”居然能让她不得不这么大把大把的给对方送银子,以其来堵住她们的嘴。
百里容瑾眉心一拧“绝不会是什么好事。”这大宅子里阴私的事情多了去了,能让许姨娘这般千遮万掩的,怕是什么极其见不得光的了。
顿了顿,百里容瑾又道“我会让暗卫继续暗中监视,或许能探听出些什么来。”
夏听凝双手撑着脸颊道“我倒觉得不如让暗卫去监视一下百里老夫人,或许能探听出这个秘密来呢。”
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吗,那些深宅老太太总爱跟自己身边的老嬷嬷谈论秘密。让那些暗卫前去守株待兔也未尝不可。
百里容瑾微微一笑“也好,凝儿的法子总是灵得很。”
夏听凝抿唇轻笑,又凑近他道“那父王那儿?可要先跟他说上一说?”毕竟这许姨娘到底还跟父王还有些情分在,是不是得先打个预防针。
百里容瑾轻轻摇头“那倒不必,只要查出许姨娘到底是因何受制于百里府,父王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单就许姨娘胆敢给百里府送银子这件事,父王就绝不会再宽恕于她。谁不知道当初奶奶的逝世跟那位百里老夫人有莫大的关系。
夏听凝晃着脑袋表示明白,只要尽早查明这些事,许氏一除,也算是拔掉一个潜在隐患了。
后日,年大人的嫡妻钱氏上门,带着一抬又一抬的聘礼前来下聘。
静王妃对这钱氏的到来表现出了极大的欢迎,毕竟百里露瑶这个庶女已经成为了她的一块心病。如今总算是定下亲事,而且还是远嫁,若无意外,这辈子算是不用再见面增添堵了。
这教她怎么能不感到高兴呢,对这个即将要带走那不省心庶女的钱氏,静王妃当然是表现出十二分的欢迎和热情了。
接下聘礼后,静王妃也只是象征性的看了看单子,并没表露出什么不满。只要对方能将百里露瑶带走,她操心聘礼做什么。反正都是要连同嫁妆一起给送走的。
钱氏见静王妃并无挑剔聘礼之意,心中顿时大定,还好,她们年府虽说是正三品官家,但这结亲的对象却是权势极大的静王府,哪怕她们求娶的是王府的庶女,但这也不是别的人家随便就能攀上的。因此钱氏才存了些许忐忑之意。
待二人一齐入座后,静王妃便与对方商量起成亲的日子。在她看来,当然是越快越好了。
而钱氏则因年大人不久就要携全家远赴苍州任职,自然也是想早早把亲事办了。
两人一拍即合,当下就定了最近的良辰吉日。
却说即将成为新娘的百里露瑶终于脱离了庵堂的尼姑生活,被一辆马车给接回了静王府。但她却不知自己已经定下了亲事,还以为是静王爷终于想她这个女儿了,忍不住思念这才将她给接了回来。
这百里露瑶心底还美滋滋的想着要如何扳倒夏听凝,挽回在静王爷面前的乖巧形象。
却没想到刚一进府,就被下人关回了院中的屋子,不止不能出房门半步,就连贴身婢女也都不能在其身旁伺候。一日三餐都有专人送去,过得是十足十的软禁生活。
百里露瑶大惊之下,叫喊着要见静王爷,却无人理会她的要求。因为这命令,就是静王爷下的,他担心自己的女儿在出嫁前还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这才下了命令将其监禁起来。
108 秘闻
不同于百里露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况,许氏的监禁生活可就好过多了。至少还能三不五时的获知外界的消息。
就好像现在,许氏一知道百里露瑶被接回来了,顿时又惊又喜,心中连日来的阴霾也因此而稍稍散去了些。
而前来汇报这个消息的陈嬷嬷脸上,却尽显犹疑,一副有话想说的模样。
许氏眼见对方露出这副表情,登时心里一咯噔,感到不妙的道“嬷嬷,你这是怎么了?有话就快些说出来。”
陈嬷嬷抬头瞥了许氏一眼,为难的道“其实,大小姐的亲事已经定下了,这会被接回来,就是为了完婚的。”
听到这话,许氏顿时一惊,整个人‘嚯’的站起来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现在才来报?”
陈嬷嬷连忙摆手道“老奴也是刚刚才得知呀,王妃那边又瞒得紧,还是今儿男方家前来下聘,老奴才打探到的。”
许氏紧拽着手中的水红丝帕道“定的是哪家公子?你都打探到些什么,快一一说出来。”
陈嬷嬷闻言缩了缩脖颈道“定的是正三品年大人的嫡次子,听说这位年大人不久就要远赴苍州任职,因为路途遥远,且苍州又是年大人的祖籍,所以此去会携带一干家眷,也算是回乡定居了。”
许氏顿时呆住,张了张嘴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苍州?定居?那女儿岂不是要远嫁,再也回不来了。在这京都,好歹她也是王爷的庶女,凡事定当能被照拂一二的,在夫家也能抬起头来说话,不至于受什么窝囊气。
可一旦远嫁,就算在那出了什么事,这路途遥远的,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有哪个能去替她撑腰不被人欺负。就是空有王府庶女的身份也无用呀。
一想到这,许氏登时急得在屋里团团转,现在怎么办,难道真要看着女儿远嫁苍州?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她十月怀胎,从身上掉下来的肉呀。
陈嬷嬷站在一旁劝道“许姨娘,您别急呀。总能想到法子的。”
许氏绞着手上的帕子道“我能不急吗,瑶儿本来是可以做皇子妃的,如今倒好,不但要嫁到一个小小的正三品官家,还要长途跋涉到苍州那种鬼地方去。”
她就知道 王妃果然不是个能容人的。这一逮着机会,就想尽法子的要把瑶儿给打发出去了。这才几天哪,这么快就给瑶儿定好夫家,连聘礼也下了。
陈嬷嬷轻叹了口气道“唉,这倒也是,谁知道王爷在想什么呢,放着好好的皇子妃不让做,偏要把大小姐嫁到普通官家去。”
许氏一顿,登时就甩掉了手中的帕子,恨声道“到底不是他的种,能指望他什么呢。”
陈嬷嬷一唬,吓得连声道“哎哟喂,姨娘,这话可得小声点,要教别人听了去,那可真是了不得了。”
被这么一提醒,许氏也自知一不小心说错了话,但还是愤怒难平道“原本就是,到底不是亲爹,哪能真指望他是真心疼瑶儿的。”
终究是隔了一层的,否则哪会对瑶儿这么不上心。
许氏越想越不忿,直望着陈嬷嬷道“你立即去一趟百里府,告诉那个老不死的和她儿子,到底还要不要自个的亲孙女和女儿了。让她们想法子搅了瑶儿的这门亲事,要是办不好,可就别怪我撕破脸捅破窗户纸了。”
这个老不死的威胁了她那么多年,如今也该换她来威胁威胁对方,出上一口恶气了。
陈嬷嬷闻言有些担忧的道“这要是逼急了对方,他们恼羞成怒该怎么办?”
许氏一哼,扶了扶头上的发钗道“恼羞成怒又如何,那个老不死的再怎么样也不敢跟我撕破脸。上回那么一说后,她不就安生了一阵子吗。”
她可算是看明白了,这个老不死的贪图享乐得很,才不舍得放弃她这棵摇钱树。这事一捅破,那内里早已破败的百里府能受得住王爷的怒火才怪。她现在就是吃准了这点,才敢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陈嬷嬷闻言倒也赞同的点了点头,也是,上回她才拿了两千两过去,又把姨娘说的那番话复述一遍后,那百里老夫人的脸色虽然难看得吓人,但到底还是没有做出任何举动来。可见姨娘的威胁确实是奏效了。
许氏轻舒了口气道“去的时候硬气点,好好挫一挫那老不死的气焰。”
她现在已经想通了,那老不死的比她还怕王爷知道真相,谁叫这一切对方才是主谋呢,百里府的人又没一个争气的,早就败光了家业。这时候若是与她撕破脸,把事情捅到王爷去,那么百里府绝对会在下一刻就彻底破败。
陈嬷嬷低头应了一声后,便出门退下了。
屋内的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屋顶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陈嬷嬷小心翼翼的出了院门来到王府的侧门,随便捏了个借口,又塞给守门的护卫各一个分量不小的荷包后,这才被放行。
出了王府的侧门,陈嬷嬷七拐八拐的一路来到一座装修气派的府邸前。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后,这才快速的走了进去。
在府中婢女的带领下,陈嬷嬷熟门熟路的来到百里老夫人居住的院子,见到了正靠在榻上昏昏欲睡的百里老夫人。
只见其头戴褐红色绣祥云抹额,身着大红色的缎服,双眼轻闭,任由身后的老嬷嬷一下一下的为她揉按着太阳穴。丝毫也没有因为陈嬷嬷的到来而有睁开眼的意思。
见到这阵仗,陈嬷嬷心下暗哼,有什么好摆谱的,这些年若不是有姨娘的大把银两支撑,这老夫人哪还能像现在这样,吃穿不凑外加有婢女伺候的。
不就是姨娘上回只肯拿来两千两吗,这回一来,这老夫人就明着宣示起了自己的不满,真把自己当成祖宗了,是人都要供着的。
陈嬷嬷顿时就挺直了腰杆,输人不输阵的将许氏早先吩咐的话一字不漏的给重复了一遍,她就不信气不到这百里老夫人。
果不其然,百里老夫人刚听了开头几句,霍然就睁开了眼。听完陈嬷嬷的话后,这脸上登时就犹如霜降一般,冻得彻底。
陈嬷嬷心里顿时暗爽不已,极有气势的撂下一句道“姨娘说了,这件事若不尽快办好,她就将事情捅到王爷那去,到时候,谁都没好果子吃。”说完抬脚便走了。
只留下气到内伤的百里老夫人,一直伺候着的张嬷嬷连忙端了盏茶过来道“老夫人,您先吃些茶消消气。”
百里老夫人一把就挥掉了茶盏,怒极道“许画这个贱人,居然敢这么威胁我。”
张嬷嬷连声道“老夫人,您的身子要紧,跟她置气不值得。”
百里老夫人怒目圆睁道“那个贱人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我,她能有如今这样富贵的生活吗。这个吃里扒外的贱骨头。早知道我就不该把她安排到百里澈身边,养出了这么一头白眼狼来。”
不过是让她多拿些银子回来罢了,这本来就是自己该得的。没有当初的安排,这贱人哪能进王府当妾室,享受荣华富贵。前几日要她拿个几万两而已,谁曾想对方居然敢打发人回来说没有,就只给了区区两千两,当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现在更是敢变本加厉的威胁了,这个作死的贱人。百里老夫人越想越发的恨得很。
正巧,百里老夫人的独子百里洵回来了,带着一身的酒气,一看就知道刚从花街柳巷中回来。
百里老夫人一见,更是愈发恼怒,劈头盖脸的骂道“你个囊货,整日除了喝酒寻乐还会做什么,就只会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