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在她面前都敢这样不知收敛,可见这蠢货根本就没将静王府当一回事。
宇世文以保护姿势的作态伸手环着怀中的人儿,明白眼前这样的情况,任谁一看都知道他与莫然是怎么回事。
他虽有些被当场捉奸的底气不足,但他打心底便有些看不起庶女出身的夏听凝,连带着说话的声音更是透出了一股子的不悦“想不到世子妃娘娘竟还有偷听墙角的喜好。”
偷听?夏听凝微扬嘴角,她虽然没有这个爱好,可她今儿还真是庆幸自己偷听了。不然日后东窗事发,受罪的不就是芊芙了么。
夏听凝眼眸微抬,语调清然的道“本世子妃行事向来坦荡,这皇宫不论何处地方,似乎都不是你们宁阳侯府独有的吧。你能在这待得,难道本世子妃就待不得了。”
推卸责任谁不会呀,他们自个喜欢在前头私会,她不过是刚好站了个能听得他们谈话的地方罢了。这皇宫又不是宁阳侯府的后花园,可没规定谁不能在这待着。
宇世文心口一噎,顿生恼怒,这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他黑沉着一张脸,语气分外不快的道“就算如此,世子妃娘娘在见到我们后,也当避嫌才是。”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但偷听,而且在被发现后还如此不感羞愧的站在原地不躲开。哪个女子会有这样的做派。
越想宇世文便对夏听凝越是不满,到底是个小官家的庶女,一点礼教也不懂。
夏听凝看着对方的毫不掩饰的不满模样,一瞧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真是笑话,又不是她跟别人私会,该心虚躲开的怎么也应该是对方才是。
夏听凝微敛着面容,嗤笑道“怎么宁阳侯世子还知道‘避嫌’二字么,你胆敢在宫中与女子私会,将宫规置于何地?又将我们静王府置于何地?亏你还有脸跟本世子妃提这二字。”
夏听凝字字句句极为犀利,宇世文还从不曾被人如此不堪的讲过,这让他感到了一阵难言的羞辱,像是要为自己辩解般急声道“本世子从未同意与静王府结亲,这一切不过是我娘一厢情愿罢了。本世子是绝不会娶静王府的二小姐的。”
“文郎。”一直埋首于宇世文怀中许莫然闻言终于抬起头来,感动不已的看着他。
宇世文温柔的握住她的小手,极为坚定的道“莫然,你放心。我定不会娶那静王府的二小姐。”
正当二人温情脉脉的对视时,夏听凝极为不留情面的兜头泼了他们一盆冷水“没用的废物”。
这五个字刺得宇世文的耳朵生疼,一张俊颜黑沉如云,低吼道“你说什么。”
他堂堂的宁阳侯世子,打小便是锦衣玉食,众星捧月。如今竟被一个女子骂是‘没用的废物’。他宇世文何曾被人这般侮辱过,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夏听凝眸光锐利,直直的盯着他毫不退缩“难道你不是吗,我们两家议亲已久,你既是不愿意结亲,那从一开始就应当跟你娘说清楚。你说这一切不过都是你娘的一厢情愿,要是你态度强硬,彻底拒绝这门亲事,你娘怎么敢跟我二婶和稀泥到现在?说到底还不就是你没用。”
看着宇世文涨得青紫的脸色,夏听凝不退反进,步步紧逼“你以为经过今日之事,我们还会让芊芙嫁于你么,你少做梦了。做人贵要有自知之明,宇世文,你莫要太高看自己了。你不过是投胎的时候比别人幸运点,做了宁阳侯世子,蒙受父荫。要是除掉了这个身份,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连养活自己都是一大问题,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眼看宇世文被人批判得体无完肤,一句辩驳的话也说不出来时,依偎在他怀中的许莫然急了,她连忙转头对着夏听凝,未语泪先流的道“世子妃娘娘,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关文郎的事,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说罢又是趴在宇世文的怀中一阵嘤嘤抽泣。
佳人在怀,哭泣不已的模样,深深刺痛了宇世文的心,他异常恼怒的瞪着夏听凝道“世子妃娘娘,我敬你是静王世子妃,你可莫要欺人太甚。你这般行为,哪有一个女子应有的温婉贤淑。”
夏听凝闻言一甩袖子,大步上前,盯着宇世文道“本世子妃性情如何,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说三道四。宁阳侯世子,本世子妃虽然尊称你一声世子,可你莫要忘了,你见了本世子妃仍是要屈膝行礼的。从方才打照面到现在,你可有把这礼数做全了?还有你怀中的心上人,架子竟摆得比你这个宁阳侯世子还要大。本世子妃可从未听过哪个未出阁女子是能当着别人的面与男子搂搂抱抱的,这可是青楼女子的作风,宁阳侯世子怎的不说她伤风败俗,有失名节呢。”
宇世文气得胸口发堵,偏还反驳不出话来,这个静王世子妃简直是牙尖嘴利,哪象个女子。
许莫然此时也是脸色涨红,任谁被说成是青楼女子做派,都会感到羞愤的。这话若传了出来,她的名节还不毁于一旦。别的且不说,光宁阳侯夫人便断不会同意让她进门的。
夏听凝看着两人被噎得说不出话的半死模样,顿时心情大好,发间的宝饰随着她的轻微晃动而熠熠生辉,灼伤了许莫然含着泪水的眼眸。
夏听凝抬手微拈袖摆,语调轻然“本世子妃今儿也算见识了你们宁阳侯府的家教,改日必定登门赐教一番,宁阳侯世子还是回去想想,该怎么跟你娘解释今日之事。为了你们宁阳侯府的声誉,向本世子妃行礼后就滚吧,免得别人说你们宁阳侯府没有家教。”
宇世文撰紧了拳头,脸色铁青。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嘲弄和侮辱,而这人还是个女子,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可偏偏对方身份上压他一筹,又是他有错在先,这会怎么也由不得他说不。
带着极度的愤然行完了礼,宇世文转身便走,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他怕他再不走,会忍不住掐死那个女人。
许莫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跟着宇世文一起行礼完便跟在他身后离开。这个静王世子妃根本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怪不得一个庶女竟能稳稳当当的坐在世子妃这个宝座上,若她再同她对上,绝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眼见两人行完礼转身就走,夏听凝微微勾起唇角,淡然的道“本世子妃还忘了提醒你们,日后不管你们是想月下调情,船中相会,无论去哪里私会都好,切记给本世子妃管好你们的嘴巴,若再从你们口中说出有关我们静王府的任何字眼,可休怪我翻脸无情。还有,若京都中传出什么风言风语,让芊芙的名节受到半点损伤,本世子妃第一个找的就是你们。”
许莫然闻言心中一凛,心慌的跟上宇世文的脚步离开。
看着两人走远后,夏听凝方才对着一旁茂密的树丛道“出来吧。”
正文 136
茂密的树丛一阵摆动,藏在那儿的晚玉同绿芜架着那先前笑得傻呼呼的女子走了出来。
“这个宁阳侯世子真不是个好东西,说的那都叫些什么话呀。”晚玉一走出来便扫了扫身上沾着的落叶小草,同时瞪着宇世文二人离去的方向不停的嘀咕,说完又对着夏听凝嘟哝道“小姐,您就这么放他们走呀。”
这也太便宜他们了吧。
一旁的绿芜闻言用手肘顶了顶晚玉的胳膊,皱着眉不满道“说什么呢,这儿可是皇宫,你讲话小心些。”
说罢又暗指了指站在原地不停傻笑的身份未知女子。
意思是这儿还有外人,可别乱讲话给小姐惹来麻烦。
晚玉顿时反应过来的点了点头,不再开口,但还是用愤懑不平的眼神狠狠盯了一下宇世文二人离去的方向。
夏听凝站在一边微笑不语,宇世文的事暂且不急,还得等她回去同容瑾商量后才能做最终决定。
现在,她倒是对这个突然从树丛中冒出来的女子有些好奇。
这女子一直不说话,只会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个劲的对人傻笑。很显然,她是个智障。
夏听凝对着她微微一笑,温和的问道“你叫什么?”
身材有些圆润,很明显被喂养得十分好的女子张大了嘴,结结巴巴的开口道“胡,胡,灵。”说完又是傻呼呼的对着夏听凝直笑。
她还是个结巴。夏听凝微微敛眉,胡灵,她倒是知道这个名字。
‘美人堂’向来不缺达官贵妇的光临,女人一多又凑在一起,闲话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各家各户的隐私秘事都会从这些人的口中传出来,她早已吩咐过‘美人堂’的掌柜,多注意收集这些消息。或者哪天能派上用场也不一定。
这胡灵乃是正五品胡大人的正房嫡出之女,她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听闻那胡夫人有孕之时,这胡大人迷上了一位青楼出身的舞姬,不但为她赎身纳入府为妾,对那女子更是百般宠爱。
不料那舞姬的心大,暗中对胡夫人下药打算毒害她腹中的胎儿。胡夫人不慎中招,早产生下一对龙凤胎,弟弟极为好运并无大碍,只是姐姐就因毒素入体成了智障儿。心智一直如同四、五岁的孩童般,而且说话更是结巴。
眼看自己好端端的女儿变成这样,胡夫人哪里肯依,当即就以雷霆手段处死了那个舞姬,胡大人也自知有愧,有什么好东西总是会紧着给他的这个痴傻女儿。
夏听凝看着面前傻笑不已的女子,想来这胡灵应当是好玩迷了路。
夏听凝轻声问道“胡灵,你知道你身边的婢女在哪么,或者你知道你娘在哪么?”
胡灵闻言却是仍旧傻兮兮的笑着。
一看便知道没听懂。
夏听凝这会有些头疼了,她得将人送回去才行。
夏听凝刚想开口吩咐晚玉去寻一寻那胡夫人,便听到不远处似乎有人在喊“小姐。”
“晚玉,你过去看看,看看是否是胡家婢女,若是,便将人带过来。”夏听凝轻声吩咐道。
“是,小姐。”晚玉领了吩咐便急忙往前走去。
不多时,便带回来了一个绿衣婢女,那婢女一见到胡灵连忙上前查看了一番,急急道“小姐,您怎的胡乱跑开,可让奴婢一阵好找。夫人跟少爷这会都快急死了。”
胡灵嘻嘻傻笑着,有些圆胖的手指指着夏听凝的裙摆道“蝶,蝶。”
绿衣婢女连忙拉下胡灵的手,转身对着夏听凝行了个礼,“多谢这位夫人找到我家小姐。”
她虽不认识夏听凝,但也看得出对方身上的穿戴不是凡品,礼多总是人不怪的。
夏听凝轻轻摆手道“起来吧。”她刚想开口让对方将人带回去,却听到有些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绿衣婢女一看来人,便急忙欣喜的喊道“少爷,小姐在这边。”
听到喊话的男子连忙朝这边疾步走来,一把抓住胡灵查看道“姐姐,你跑哪去了,我跟娘都担心死了。”
胡灵睁着圆亮的眼睛,结结巴巴的叫着男子道“弟,弟弟。”
眼见胡灵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胡寅松了口气道“没事就好,我们回去吧,免得娘急坏了。”
绿衣婢女在一旁提醒道“少爷,是这位夫人遇见了小姐。”
胡寅闻言连忙转身望向夏听凝,初时他有些怔愣,但却很快反应过来,见礼道“原来是世子妃娘娘,今日之事,实在是多谢了。”
夏听凝看着面前的俊朗少年,淡淡道“胡公子客气了,既然胡小姐已找到家人,本世子妃也就放心了。”
胡寅拉过胡灵,告辞道“家母十分担忧,还请世子妃娘娘容许在下与家姐先行告辞了。”
夏听凝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胡寅刚想带走胡灵,却见她扭着身子不依起来,指着夏听凝的裙摆大呼道“蝶,蝶。”
夏听凝微微垂眸一看,她今日出门时,腰间系了块五彩晶莹的琉璃蝶佩。想来这胡家小姐是被这块漂亮的琉璃佩给吸引了。
胡寅抓住胡灵的手,不让她乱动,轻声安抚道“姐姐莫闹了,你若喜欢,等回府我带你去扑蝶可好。我们回去吧。”说完便想拉着人走。
无奈胡灵犟得很,几下便甩掉了胡寅的手,跑到夏听凝跟前蹲下,看着那琉璃蝶佩傻呼呼的笑了起来。
看着自家姐姐这副模样,胡寅是又心疼又无奈,只能想法子哄着她。
这里实在不宜久留,他一个男子,本在不能在宫廷內闱随处走动,要不是着实担心姐姐,娘亲也不会同意让他一起寻找。毕竟皇宫里多的是贵人,若是姐姐一个不小心冲撞了谁,那可就糟了。
夏听凝默不作声的解下了腰间的琉璃佩,伸手递给了胡灵。
胡灵接过琉璃佩,笑容顿时扩大了不少。倒是胡寅有些讶异的道“世子妃娘娘,这…”
这蝶佩一看便不是凡品,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肯送给自己的姐姐。
夏听凝淡笑着道“无妨,就当我给胡小姐的见面礼了。”
胡寅看着胡灵欢喜异常的模样,终还是低声着道“如此,便多谢世子妃娘娘了。”
拿到了琉璃蝶佩,胡灵总算肯走了。
眼看胡寅拉着有些活泼爱动的胡灵慢慢远去的身影,夏听凝微微勾起了唇角。
“小姐,您怎么将那琉璃佩给那胡家小姐了?”晚玉有些不满的嘟哝道。
那东西可不是随便就有的,珍贵得很。
夏听凝转身缓步道“我只是在想,若我是那胡家小姐,云儿也定会像那胡家公子般照顾我吧。”
绿芜跟晚玉闻言后均不再出声,小步急走的跟在了夏听凝的身后。
主仆三人沿着来时的绿荫小道慢慢往回走。
静谧的四周偶尔才响起一两声鸟叫。
晚玉跟在后头慢慢走着,没一会便沉不住气道“小姐,您方才怎么那么容易就让那宁阳侯世子走了呢?”那多便宜人家呀。
夏听凝好笑道“我不让他走还能如何,难不成要招来众人,让人家知道他在那与人私会不成。到时一个弄不好,把我们两家有意结亲的事给扯了出来,吃亏的不还是芊芙么。”
这女子到底不比男子,这事要是扯破了,那宁阳侯世子最多被人说道几句,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芊芙就不同了,到时名节一受损,往后还有哪个人家敢来王府提亲。
晚玉听了忿忿不平的道“那个宁阳侯世子,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二小姐那般好的人他不要,偏去喜欢个不知检点的女子。”
夏听凝轻叹了一声“甲之熊掌,乙之砒霜。‘情’之一字,谁能说得清呢。”
晚玉闻言又嘀嘀咕咕的道“二小姐不同那宁阳侯世子定亲,这样一来,不正好成全了他跟他的心上人嘛。”
想想真是令人怄气。
绿芜听后连忙轻扯了一下晚玉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多话。
夏听凝缓缓的踏着步子,轻点罗裳微笑着道“那倒不会,经此一事,我们两家的关系必定破裂。那宁阳侯夫人若是知道她的儿子同那女子在宫中私会,且还被我撞到,亲事就此告吹。这事是他们宁阳侯府的错,怪不到我们头上来。而这世上,亲娘总是舍不得责怪儿子的,你们说,宁阳侯夫人还能怪谁?”
晚玉眼眸发亮,兴奋的道“小姐的意思是,宁阳侯夫人不舍得怪儿子,会把过错都推到那个叫‘莫然’的女子身上去?”
夏听凝淡淡的勾起唇角道“十有八九是,总之那个女子是不能进宁阳侯府了,当然,就算她真能进宁阳侯府,最多也就是过去当妾,正妻这个位置怎么也不会轮到她坐的。”
不但如此,她要真过去做妾,那日子可不会好过到哪去。谁让她不受当家主母的喜爱呢。
走了好一会,夏听凝才终于从那清静之地走了出来,今日前来赴宴的贵妇千金们都聚集在了前边的园子中。
夏听凝抬脚一路走了过去,三五成群的人或在池边给锦鲤喂食,或在园子中走走停停的赏花,而更多的则是坐在园中供人休憩的凉亭里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夏听凝款款朝凉亭走去,她估摸着婆婆与二婶应当是在凉亭中休憩着才是。
未想,走到半路,身后跟着几名婢女的刘若兰便挡在了她的跟前。
夏听凝停下步子,看着眼前的女子微微皱眉,她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刘若兰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心中却是对夏听凝恨得有些咬牙切齿,她是哪里比不过眼前这个女人了,静王世子竟对她如此倾心,连纳妾都不肯,这女人究竟是给静王世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夏听凝轻蹙着眉,开口问道“这位小姐,请问有事么?”
刘若兰微笑着道“世子妃这话可就见外了,没想到几月不见,世子妃风采依旧。”
见外?几月不见?
夏听凝偏了偏头,疑惑的道“这位小姐,我们认识么?你是否认错人了?”
一听这话,刘若兰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她向来是天之骄女,没有哪个男子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而她也从来都是所有女子的妒忌对象,没有谁在见过她之后,能忘得了她这如花般的美貌。
可眼前这个女子竟然若无其事的问她是不是认错了人,她刘若兰几时被人这么忽略过了。
刘若兰贝齿轻咬,努力扯出一抹笑容道“世子妃真是贵人多忘事,前几月,我们还在‘雪锻坊’见过,当时舍妹无礼,一时冲撞了世子妃。”
雪锻坊?夏听凝努力回想了下,终于记起她在雪锻坊开张那日曾遇到过的越国公府的一对姐妹。
夏听凝恍然大悟,怪不得她总觉得这个女子有些眼熟,原来先前曾在‘雪锻坊’里见过一面。这人是越国公的孙女,怪不得午宴时会坐在太后身旁了。
夏听凝微笑着淡淡道“原来是越国公府的小姐。”
刘若兰闻言这才缓和了笑容,温声道“世子妃总算记起来了,我们也算有缘,不如找个地方坐下,倾谈一番如何?”
夏听凝淡漠道“恕不能如刘小姐所愿,我还有事在身,先行一步了。”
上次在‘雪锻坊’的初见,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而且对方又是太后那边的人,她哪来这个闲心跟她倾谈。
夏听凝说完便绕道走开,淡漠的态度气得刘若兰直咬牙,还从来没有人敢这般直白拒绝她的邀请,这个夏听凝,真把自个当成尊贵的世子妃了么,她早晚要把人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
刘若兰捏紧了手中的绣帕,满目阴霾的转身就走。
夏听凝可不会管刘若兰在想什么,她径直走到了凉亭前,不一会便找到了被众人围坐住的二夫人和百里芊芙。
夏听凝刚想过去,就听得一句女声道“二小姐这般花容月貌,不知可有许了哪户人家?”
这人问的无疑就是百里芊芙,想探听一下消息。
夏听凝眼尖的瞧见了那宁阳侯夫人正巧坐在二夫人身旁,可别是在这时候承认了两家有定亲之意呀。
夏听凝连忙抬脚踏进了凉亭中。
正文 137 摔倒
“各位夫人在聊些什么呢?”夏听凝淡笑着走进凉亭,打断了原本即将继续的谈话。
这声音犹如泉水叮咚,让人不禁心生好感。
在座的众夫人闻言不由都转过了头,看向来人。
坐在首位的二夫人更是满眼笑意,连忙招手道“凝儿,你来了。快过来这边坐,我还想着怎么瞧不见你呢。”
“大嫂,你坐这。”紧挨着自己娘亲的百里芊芙更是直接起身,高兴的将位子让给了夏听凝。
夏听凝也不推辞,落落大方的落座于二夫人和百里芊芙中间,温和有礼的向众人点头示意。
围坐在这的旁人看到这情形,心中哪还会没有一番思量。如此受宠,可见这静王世子妃在夫家的分量了。
二夫人亲昵的拉过夏听凝的柔荑,轻拍着道“你这孩子到哪去了,好半天都瞧不见人影。”
自打夏听凝开药方为她诊治后,这二夫人对她的态度自然不能同往日而语。
夏听凝微微浅笑,扫了一眼宁阳侯夫人道“宫里的风景甚好,我到处逛了逛,碰巧瞧见一对有意思的麻雀,便多看了会。”
二夫人可不知道夏听凝的话里意有所指,只是笑着道“麻雀有什么好看的,你若喜欢鸟儿,回头到‘百鸣阁’挑两只讨喜的。”
夏听凝淡笑着点头应下。
刚说完话,便有某位夫人附和着笑道“没想到世子妃也喜欢养这些个玩物。”
夏听凝微微一笑,闲话家常般道“我也就这么个称得上雅致的喜好了,可比不得我二妹妹熏陶出的好性情。”
百里芊芙闻言双颊染粉,不太好意思的接受着众人的打量。
她性子温婉,再加上脸皮子薄,一番对话下来的表现。对这些阅人无数的众夫人来说,就好似一湖清水般让人直视透底。
这些人精似的贵妇们,哪个不想找个好拿捏的儿媳。
当下,便有人半真半假的玩笑道“百里二小姐这般的可人儿,也不知是哪家公子有这个福气能把人给娶回去。”
这话一出口,便是有些试探的意味在里边了。
宁阳侯夫人闻言虽然嘴上没答话,但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得意的喜色。不出意外,能跟静王府结亲的可就是他们宁阳侯府了。
二夫人也明白这话中的意思,再思及不久便要与宁阳侯府结亲,她就想来个隐晦些的回答,断了一些人的心思。
只是刚要开口,夏听凝便将话给截了过去“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二婶素来疼二妹妹,总是要慎重再慎重的。”
这么一说,就是表明还没有定下人选了。在座的人个个都心知肚明,在心底开始暗暗盘算起来了。
二夫人虽然心中十分讶然,但涵养到家的她到底还是没表现在脸上。
夏听凝神色依旧淡然,只是在桌底下微微捏了捏二夫人的手,算是给了个示意。
如此一来,二夫人便更知有事,暗暗存了疑问在心底,打算一回去便好好问问。
百里芊芙则没有思虑太多,只是单纯的以为亲事还未定下,大嫂定是觉得这样不方便提前说出来。
反观宁阳侯夫人便有些脸色不善了,两家已经差不多谈好了要定亲。这静王世子妃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刚抬头想递个眼神给百里二夫人,没想到夏听凝却对自己粲然一笑,这让她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有些发慌没底。
预期的计划达到后,夏听凝微笑着对二夫人道“二婶,您近来身子有些虚,不宜久坐。不如到厢房里小憩会,养养精神。”
二夫人一听,也觉有理,便点头道“也好,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有些累了。”
话完又对着在座的众夫人道“我就先失陪了。”
百里芊芙也起身陪着一起去了。
主角走了,场面自然是有些冷了下来。
夏听凝也不太喜欢应付这群人,便起身有礼道“众位夫人,我也得失陪过去同另几位夫人打个招呼了。”
“应当的,世子妃只管去便是。”众人又是一阵附和,在她们看来,这静王世子妃虽然也是已为人妇,但到底年轻,陪着她们这群三、四十岁的妇人坐在一起,确实不太妥当。
夏听凝面带微笑,温和有礼的来到了另一处热闹地。
刚刚走近,便有人眼尖的发现了她,“快看,是静王世子妃来了。”
这一处的人大多都是年轻的少妇,夏听凝刚一走近便被人亲亲热热的拉着坐下了。
虽然多数人她都不认得,但听着她们的谈话,夏听凝很快便知晓其中身份颇高的夫人是哪几位。
其中坐在她身旁的一位女子名为华雪,是个将军夫人。嫁的人家说起来还跟静王府有点渊源。
静王爷当年领兵打仗之时,手下曾有两个得力干将,一位名为霍先,一位名为华青山。二人一同跟随着静王爷,兄弟之情自是非比寻常,当时霍先已育有一子,两家说好它日若华夫人诞下女婴,便指给霍先之子,由此订下了娃娃亲。
不想华青山在后来的一场战事中不幸丧命,只留下华夫人和两岁的女儿相依为命。
轩帝登基之时论功行赏,霍先被封为大将军,而华青山虽亦有追封,但奈何膝下无子,无人能承此爵位。
听闻华雪嫁入霍家之际,霍夫人还很是闹过一番,原因便是华家无权无势,而她儿子霍亦连年纪轻轻却已身居将军一职,想娶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凭什么要个无权无势的丧父之女。
后来还是霍先拍案定板,说什么也要履行当年承诺,将故友之女迎进自己家门当儿媳。并且还言辞犀利的警告了一番他的夫人。
只是事情并未就此结束,据夏听凝所知,华雪过门一年都未曾有孕,霍夫人揪着这个痛脚不放,硬是为自己儿子纳了她娘家的侄女为妾。一心想着待自己侄女生下孙子,便将人扶正,好把华雪这个不入眼的儿媳给休了。
不过,她先前曾听过霍府的消息,据闻霍亦连为人冷然,与妻子相处虽然不是如胶似漆,但对那个纳进府的小妾也并未多加关注。一月只有华雪来小日子的两三日是歇在小妾那,其余时间倒全是宿在了主屋。
夏听凝略微打量了一眼华雪,只见她肤色白皙,脸色并未见憔悴,穿戴得也极好,可见霍亦连真的是并未亏待冷落于她。
许是午宴的一场闹戏让华雪对夏听凝起了同病相怜之意,她小声的安慰道“孩子的事,你也莫急,静王世子瞧着就是对你极好的。”不但不肯娶公主,连小妾也不愿意纳。
夏听凝闻言有点哑然失笑,她也学着小声的回道“你也是,莫要着急,霍将军对你可还好?”
一听夏听凝提起自己的夫君,华雪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一抹粉色,点着头道“他待我很好。”
虽然有婆婆刁难,又来了个不省心的小妾。但自从成亲后,他就从没嫌弃过她的家世,正妻该有的,她一样也不少,每月也才去小妾那不过两三回,挑的还是她不方便的时候。
夏听凝看着华雪脸颊红扑扑的模样,不禁有些失笑。
二人又说了另外一些家常闲话,一番谈论下来,这女子率真的性情倒让她挺喜欢的。
她们二人小声的谈着话,早已落入一些有心人的眼里。
只听一个好事的声音道“世子妃和霍少夫人这是在说什么悄悄话,也让我们听听呀。”
夏听凝闻言微微抬头,望了一眼鲜艳打扮的女子,淡笑着道“也没什么,只是‘雪锻坊’新出了些料子,约霍少夫人改日一起去看看罢了。”
年轻少妇们坐在一起,聊的不是衣裳首饰,便是胭脂水粉。
夏听凝这话一出,顿时便引起了众人的热情。言笑晏晏的讨论起了‘雪锻坊’的衣裳和料子。
华雪看着夏听凝的眼里顿时升起了敬佩之情,这种淡定转移话题的能力是她怎么学也学不来的。她自小喜欢的骑马到处逛,对琴棋书画总提不起什么兴致,也学不来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娘亲总说她是随了爹爹的性情,要不是早订下亲事,可真要有得她操心了。
夏听凝微笑不语的看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雪锻坊’的料子。
正巧,有人认出了夏听凝所着的宫装正是‘雪锻坊’里卖的最贵的浮光锦,顿时又羡又酸的道“世子可真是宠爱世子妃,这‘浮光锦’可不是谁都能穿得起的。”
夏听凝淡淡一笑,轻声道“令夫君对你也不错,你头上的簪子是出自‘珍宝轩’吧,价钱可不低。”
那位夫人一听,自是欢喜了不少,轻摆着手道“哪里哪里,只是一根簪子罢了。”说话间,却是仍不住伸手摸了摸,笑意盈盈的模样。
这般表现,自然有的是讨好之人去阿于奉承。
既然谈到了衣裳首饰,又免不了说起‘美人堂’的胭脂等保养品。
在看到夏听凝并不会端着架子的性情后,另一位夫人更是打趣着道“瞧瞧世子妃的脸,就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白嫩得很。”
众人闻言也是紧盯着夏听凝,不乏有人请教讨招道“不知世子妃是怎么保养的,可得跟我们说上一说,教我们几招呀。”
哪个女人不爱美,不希望自己肤色胜雪。
就连华雪也十分好奇,期待的看着夏听凝。
夏听凝微微一笑“也没什么,平日里多喝些牛奶就是了。”
“牛奶?那东西可是一股子腥味。”有人嫌弃着道。
别人听后也附和着道“对啊,有腥味我哪喝得下去。”
夏听凝淡笑着道“加杏仁煮开以后就不会了,‘玉颜楼’里也有得卖。”
“是么,那我回去以后可要好好试试才行。”一位穿着湖绿裙子的夫人喜笑颜开的道。她的肤色不如其她女子般雪白,这会有了好法子,自然是要好好尝试的。
其她人听后也觉得可行,纷纷决定回府后试上一试。能变白是最好,就算最后没效果也没什么大碍,牛奶能有多贵呀。
众人越说越是起劲,夏听凝只是淡笑的听着,偶尔尝一尝桌上的精致糕点,喝几口茶。
整个下午的时光便在这凉亭里消磨殆尽。
日落时分,众人都极有默契的起身结伴,一起往午宴时的宫殿走去。
夏听凝的身旁自是伴着华雪这位将军夫人,两人聊得颇为投机。
临下凉亭的台阶之时,华雪原本正巧笑言兮的同夏听凝说着她小时候的趣事。
不想,异变突生,华雪突然间脚下生滑,整个人便要往台阶上摔去。
夏听凝连忙拉住她的手,想稳住她别向后倒。不料,后边的人不知怎么回事,竟也有人滑倒失声尖叫。
一阵推搡下,竟撞得华雪与夏听凝纷纷往前倒。一道金光闪过了夏听凝的眼睛。
“不好啦,快来人哪,静王世子妃与霍少夫人摔倒啦。”走在后边的众夫人们连忙喊道。
夏听凝此时后背着地的垫在最底下,不仅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就连骨头怕也是撞到了。
而华雪整个人则都摔在了夏听凝的身上。
听到消息后,一阵兵荒马乱,太监与宫女都慌忙忙的急着跑来,众人围成一团,七手八脚的想将二人扶起,不想,夏听凝却按住华雪沉声喝道“都别动。”
晚玉和绿芜心急如焚,闻言连忙嚷嚷着道“都让开都让开,是想踩到我家世子妃么。”
听到消息火速赶来的百里容瑾此时也到了,身后更是跟着煞白了脸的夏子云。众人看着神色冷峻的百里容瑾十分有眼色的纷纷往后退。
百里容瑾冷着脸大步上前,眼里满是焦急。好端端的怎会从台阶上摔下来。
正文 138 有喜
百里容瑾快步来到夏听凝身边,望着她皱眉的模样温声道“凝儿,你怎么样了?”
边说边挥手想让人将趴在她身上的华雪给拉起来,他的凝儿一定摔得疼极了。
夏子云也站在一边干焦急。
不想,夏听凝却对着百里容瑾摇头道“等等,让晚玉跟绿芜过来扶。”
又低声对着已经吓得身软的华雪道“华雪,你先别动。”
“好。”百里容瑾轻一点头,让困在人群中的二人赶快过来。
晚玉跟绿芜好不容易才拨开人群,连忙跑到夏听凝身边,伸手便要将压在她们小姐身上的华雪给拉起来。
却被夏听凝敛眉制止道“等等,你们两个听好了,一定要小心将霍少夫人扶起来,绝对不能再让她摔下,也不能有大的动作。”
虽然不知道夏听凝此举是何意,但习惯听从她命令的两人都乖乖照着吩咐做,十分小心的将人给慢慢扶起来。
华雪只觉得一阵的不舒服,浑身无力的软靠着绿芜,幸好二人都十分小心用力,才没让她因为脚软而滑坐到了地上。
扶起了华雪这个障碍物,夏听凝只觉得浑身一轻,后背也不像刚才那般压得生疼了。
百里容瑾小心翼翼的伸手环过夏听凝的脖颈,分外珍惜的将她抱了起来,抬脚便往近处的厢房走,夏子云也连忙紧跟其后。
而华雪则是被太监宫女用一顶软轿抬了过去。
一路来到厢房,百里容瑾小心谨慎的将夏听凝轻放到了床上,尽量避免再次碰疼了她的伤口。
华雪随后也被人小心的抬了进来。晚玉与绿芜也跟在了后边一同过来,眼看华雪已有人照顾,她们进屋后便直奔夏听凝床边。
“小姐,你要不要紧?”晚玉急得直跺脚。
绿芜也焦急自责的道“小姐,都怪奴婢们不好,没能在旁边扶住您。”
夏听凝微微摇头,轻声道“放心,我没事。晚玉,绿芜,你们附耳过来,我有事要你们去办。”
二人闻言连忙俯身靠近,夏听凝一阵嘱咐后,她们才直起身道“小姐放心,奴婢这就去办。”
夏听凝轻轻点头,叮嘱道“若有人问起,你们便说是去替我找耳环的。”
晚玉与绿芜点头应下后便一同出了房门。
百里容瑾静静的坐在一旁没有开口,他知道凝儿向来谨慎,这次怕是发现了什么。
倒是夏子云紧张慌乱的握着夏听凝的手,一双漂亮的眼眸雾蒙蒙的问道“姐姐,你是不是很痛,要不要紧?”
他方才一直跟着姐夫同那些王孙公子一起,没想到突然有太监来报,说姐姐跟人一起摔下了台阶。他当时就给吓蒙了,姐夫一听丢下手上的茶盏拔腿就走,他回过神后也急忙跟上。
没想到姐姐竟然被压在底下,肯定是痛极了。
夏听凝微微笑着,本想抬手摸摸夏子云的脑袋,安抚安抚他不安的情绪,没想到一动就扯伤了后背的伤口,疼得她微微皱眉。
百里容瑾发现了她的异样,心疼又紧张的轻声唤道“凝儿。”
夏听凝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别担心,我真的没事,那凉亭的台阶并不高,落地时我刻意抬高了头,没有撞伤后脑。不过是后背擦伤了些,我是个大夫,这点伤歇个四五日也就好了。”
夏子云闻言放下心头大石,露出笑容道“真的吗,姐姐可别骗我。”
百里容瑾则仍旧是一脸冷峻的模样,眼里依然充满谨慎。
夏听凝无奈的轻叹道“一会御医过来察看后,你们就知道了。”
听到‘御医’二字,百里容瑾总算有了反应,他沉声喊来候在外边的太监宫女,冷冷的道“御医呢,怎么还没到。”
他的凝儿正受着疼,那群领着俸禄不办事的庸医这么久都不见人影。凝儿要是有半点差错,他定饶不了他们。
太监宫女被这么一吓,连忙跪下低着头道“回世子的话,奴才已经让小德子去请御医过来了。”
百里容瑾敛眉沉声“那为何人还没到。”
“这,这…奴才。”回话的太监急得满头大汗,这他也不知呀。
静王世子平常都是疏离淡然的模样,没想到发起脾气来让人这样胆战心惊,他这条小命难不成今天就要交代在这了。
看着那太监跟宫女吓得战战兢兢的模样,夏听凝轻拉住百里容瑾的手道“容瑾,从御医院赶来总要有些脚程的,你问他他也不知呀,再等等吧。”
太监听后心里顿时感动得稀里哗啦,静王世子妃真是个好人呀。
这时,门口另有太监通报道“御医到。”
几个年逾花甲的老太医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后边还有位太监总管打扮模样的人领着位约三十多岁的女子也一同进屋。
众人进门后连忙跪下行礼,百里容瑾冷然道“免了。”
几位御医自进门后便挨了好几刀百里容瑾犀利冰寒的眼刀,不禁纷纷冷汗直冒,这情况好像有点不大对啊。
还没开始看病呢,怎么就有一种被判了死刑的感觉。
那位太监总管最善察言观色,一瞧便知道百里容瑾极为不高兴,这可是个得罪不起的主儿。
总管连忙赔笑着指着那位由他带来的女子道“启禀世子,这位是柴女医,奴才想着由她来为世子妃诊治,不知世子意下如何?”
百里容瑾抬头扫了对方一眼,宫中有位柴女医他是知道的,这女子因医术高明而被召进宫里任职,专门负责后宫娘娘们的诊治。毕竟女子有时候的一些毛病,身为男子的御医们是不好察看的。
想到夏听凝伤在了后背,百里容瑾微微点头,脸色缓和了一些道“就让她过来诊治吧。”
总管心下一松,高兴的将人请了过去,这招算是出对了。
其余的几位御医只好到另一边去为华雪诊治。
夏子云让开位置走到旁边,柴女医来到床边放下帷帐,轻手解开夏听凝的衣裳,露出雪白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