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庶女当嫁之一等世子妃》作者:西风剪剪【完结 番外】(2015.06.04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庶女当嫁,一等世子妃.txt

第三十六章.43

作者:西风剪剪 当前章节:153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21:24

那个人应当是借助媒介,连带身体都穿了过来的,她只是魂穿到这,在现代的身体,只怕早就被火化了。她几乎可以笃定,这辈子是回不去现代了。

“真的?”百里容瑾稍稍松了口气。

夏听凝小声道“这里,就是我的家。”

她在现代已经没有亲人,这里有娘亲,有弟弟,最重要的,还有他。

百里容瑾轻轻的勾起一抹笑容,薄唇轻贴上去,细细柔柔的吻着她。

唇瓣厮磨间逸出了温言暖语“这里,不但是我们的家,还会有我们的孩子。”

一番深吻过后,夏听凝脸颊粉红,双唇莹润,眼眸乌亮。衣襟处更是显得凌乱。

百里容瑾眸色幽深,忍不住想将她拆吃入腹。

夏听凝却是先一步按住他作乱的手,睁着乌亮的眼眸抿唇道“我累了。歇几日好不好。”

百里容瑾漂亮的眼眸尽显无辜,贴近她的耳际,轻吮她小巧的耳垂,低声道“你说,要为我生个孩子的。”

夏听凝忍着因敏感而颤栗的身子,往后缩了缩,一副坚决不被美色所诱惑的神情。

让百里容瑾忍不住唇角上扬,拉过她的身子轻吻了一记,道“后日,你可要好好补偿我。”

夏听凝闻言登时就瞪起了眼眸,得寸进尺。

她小声的嘟哝着,没一会便偎在了他的怀里睡着了。

百里容瑾轻揽着她,唇角含笑的闭目睡下。

静谧的午后,从窗外洒进了团团光圈,为地砖镀上了一层金黄。

翌日清晨,夏听凝再一次被轩帝召进宫中。

这一次,他总算没有再屏退旁人,让萧景渊和百里容瑾留了下来。

一晚不见,轩帝似乎憔悴了许多,在见到夏听凝后,却是忍不住柔和了神色,招呼她坐下。

夏听凝也不拘谨,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动了动眼眸道“姨父找我有事?”

这问话问得并不算客气,若换了旁人,必定是不敢开口说这种话的。

偏夏听凝身份特殊,得知她与爱人的渊源后,轩帝下意识的将满心的愧疚和补偿转移到了她的身上,相处间自是另眼相待。

从前珊珊也总是这般与他说话的,轩帝非但没有觉得半分不妥,反而露出笑容道“找你过来是有事相商。”

夏听凝挑了挑眉,直接道“可别是太难的事啊,我并非万能,姨父,你懂的。”

轩帝微弯着眼睛,露出一抹怀念的神色道“虽非万能,但也差不多了。”

与夏听凝的简短对话,让他仿佛回到了从前,那时候珊珊讲话也总是毫不顾忌,直来直往,不时蹦出几个教他摸不着头脑的新鲜词。

夏听凝拿起茶杯,顺势就喝了一口,不同于别往的姿势优雅,她现在完全是以现代人的行为展现在轩帝面前。

轩帝见状,的确没有怪罪,神色间反而对她愈发亲近了几分。

萧景渊的眸间尽显惊讶,他怎么瞧,表嫂今日都太过随性了些,可父皇非但不以为意,反而,很是喜欢。

百里容瑾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姨父重情,想来是爱屋及乌了。这样也好,对凝儿有益无害。

夏听凝咬了一口糕点,鼓着腮帮子道“什么事,你说吧。”

轩帝捧着茶盏,用平和的语气道“想来你也知道朕与刘氏一族的暗中纠葛,自朕登基以来,已清除了不少他们在朝廷上的党羽,但刘国公府根基极深,所以朕想让你出手帮忙。”

夏听凝吞下糕点道“想我让怎么帮忙?”

“朕想让你断了刘国公府的财路,没有了钱财,他们行事必定困难。到时为了银钱,少不得要铤而走险留下把柄。”轩帝细细的分析道。

到那时,只要抓住机会,定能将这帮逆贼一网打尽。

为了这个江山,他失去了最心爱的女人,若不能成为一代明君,他如何对得起珊珊。

夏听凝轻转眼眸道“不是说,我名下的那些铺子,已经挤走了刘国公府不少的生意吗?”还有哪些是他们的钱财来源。

百里容瑾闻言轻声解释道“那只是其中一部分,刘国公府的生意最主要有赌场跟青楼,这是他们最主要的财路。”

赌场跟妓院?夏听凝皱起了眉头“这两样可都是销金窟,做得好的话,每日的盈利简直高得吓人。”

萧景渊接过了话道“这刘国公府藏得极深,那些青楼赌场我们摸查了许多,才探出是对方的产业。表嫂,你可有什么办法把这些生意抢下来?比如将他们的赌场赢下来。”

夏听凝瞥了他一眼,扯了扯唇角道“你想得倒是美,把赌场赢下来,你以为我能听声辨骰子大小,一押就中啊。”

开什么国际玩笑,她最多也就是在家里玩玩扑克牌,大致知道怎么打麻将而已。真当她是万能的了。

萧景渊闻言不由得摸了摸鼻子,谁让她在经商上表现得神勇无敌,他下意识的也就以为她赌技过人了。

轩帝也不由得抿了抿唇,道“那凝儿可有什么好法子?”

这听声辨骰子大小,他还真有想过。

夏听凝轻敛眼眸道“青楼跟赌场我并不想涉足,既然姨父想断了他们的财路,那不如由你们拿下这两块生意,我可以提供一些赌场的新鲜玩法,还有青楼的各种表演。让你们在短时间内吞并对方的产业。”

萧景渊高兴的点头道“那表嫂想占几成股?”

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件极大的好事,这根本就是白送上门的大笔钱财。

“股份就不必了,反正也不费什么事,我对这些没兴趣。”夏听凝摆摆手道。

青楼跟赌场她从来就没想过涉及,哪怕这两门生意好赚得紧。但这终究不是正道,她心底并不想沾染。

轩帝闻言很是满意的点头,这孩子跟珊珊一样,不重名利。

这次进宫极为顺利,在御书房内待了几个时辰后,夏听凝便同百里容瑾一起离开了。

她需要回王府整理一下,想一想赌场都有哪些玩法,还有那青楼,少不得要排歌舞,谱曲子,设计装潢了。

这回得把现代的各种新式玩法给搬过来才成。

马车在静王府门前停了下来,夏听凝在百里容瑾的扶揽中下了马车。

二人一同回到清澜园,刚踏进屋中,绿芜连忙上前服侍。

夏听凝与百里容瑾携手坐到桌旁,由着绿芜倒茶侍奉。

夏听凝看了屋中一圈,不由问道“晚玉呢?怎的不见她?”

绿芜笑着答道“小姐前儿个不是说,库房中的那套玉饰头面不错,寓意又好,想送与霍少夫人吗,刚巧霍府今儿来人,晚玉便跟着送回礼去了。”

夏听凝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正当夏听凝想开口再说些什么时,一个婢女慌慌忙忙的开门跑了进来,发出好大的声响。

百里容瑾眉头一皱。

绿芜不由得转身喝道“做什么呢,没看到世子与世子妃在屋内么,竟敢这般没规矩。”

这名婢女喘着气道“不好了,世子,世子,二少夫人出事了。”

正文 165 幕后黑手

阮氏出事了?

夏听凝和百里容瑾相互对看了一眼,前者轻皱眉头道“怎么回事?你说。”

阮氏不是一直好好的待在她的葵园么,怎么一眨眼就出事了。

这个面生的婢女急忙忙的道“二少夫人用完厨房送去的补汤后,突然就喊肚子疼,听说还见红了,王爷跟王妃这会已经赶过去了。”

见红了?夏听凝拧起柳眉,这可不是小事。

“容瑾,我们过去瞧瞧。”夏听凝转头道。

百里容瑾淡淡的点头。

二人起身便出了屋门,朝葵园走去。

一路来到葵园,刚到阮氏的屋前,便听到里边传来的痛叫声。

夏听凝与百里容瑾踏进屋中,只见静王爷和静王妃正等在屋里,百里尘轩也焦急的站立在一旁。

百里容瑾和夏听凝上前向静王爷夫妇请安行礼。

静王妃微提唇角,让二人免了礼。

出于礼貌,夏听凝只得上前问道“娘,不知二弟妹情况如何?”

见这阵势,只怕是不容乐观。

静王妃轻叹一声,开口道“府医正在里边看诊呢,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就突然见红了呢。

夏听凝看了一眼桌上喝剩的汤水,道“等会请府医验一验这补汤吧,别是出了什么问题。”

“也对。”静王妃点点头,将事给放在了心上。

半晌,府医才从里边出来,百里尘轩连忙迎了上去,急声道“府医,如何了?孩子有没有事?”

府医伸手用衣袖擦了擦额上的汗,摇摇头道“二少爷,小的无能为力,这一胎实在是保不住了。”

百里尘轩听后便怔在了原地,保不住了?怎么会,他今晨出门早朝时,铃儿还好好的。孩子怎么会突然就掉了呢。

静王爷闻言也是一脸失望,这毕竟是他的亲孙,又岂会真的不在意。

静王妃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阮氏不是她的正经儿媳,这肚子里的孩子跟她可半点关系也没有,只是占了个名头而已。

尽管心中无什伤感,但静王妃也知不能表现出来,只是让府医去验一验桌上的补汤有无问题。

府医仔细验了验,查出这盅汤水并没有问题后,静王妃也稍稍松了口气。

这厨房可是儿媳在管着的,要是验出点什么来,凝儿可就脱不了嫌疑了。

静王妃偏头问向静王爷道“王爷,您怎么瞧?”这事该怎么办?

现在验明汤水没有问题,可二儿媳好端端的坐在屋中,却无故小产,摆明了不对劲。

“让下人好好查一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静王爷拧了拧眉头道。

要是意外也就罢了,倘若真是有人暗下黑手,他定要将其揪出来,王府里怎能容忍出现这种腌臜事。

静王妃点了点头,转身吩咐李嬷嬷带着下人好好的查一遍。

如今结果出来,阮氏真的掉了孩子。

夏听凝也百里容瑾也不好多留在这,告了礼便回清澜园了。

出了这种事,王府中自然是一片肃穆。毕竟府里一连掉了两个孩子,先是季姨娘,接着又是阮氏。

一整个下午,葵园那边都是不得安生。

自知掉了孩子的阮氏痛哭不已,嚎叫着要找出暗害她的凶手将其千刀万剐。

不顾自己刚掉了孩子的虚弱身子,闹着要去找季姨娘和夏听凝,非说是她们害了她自己的孩子。吵了好几个时辰,让伺候的婢女们累得人仰马翻。

晚玉听到葵园那边的传言,着实气不过“小姐,您听听她们怎么说话的,这二少夫人掉了孩子,就非往您身上扯。”

她们小姐才不会做这种缺德的事呢。

真是躺着也中枪,夏听凝挑了挑眉,道“由她吧,她刚掉了孩子,总要发泄一下的。”

毕竟阮氏盼这孩子盼了一年多,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突然间掉了,不发狂才怪。

在李嬷嬷领着人的翻查下,也没在葵园查出什么可疑的东西来。

一切都干净得很,听到这个结果,阮氏又是不依不挠的哭闹了起来,直说静王妃偏袒夏听凝,帮着销毁了证据。

气得静王妃头疼,又碍着对方刚掉了孩子不好太过计较。

整个葵园每日都闹得鸡飞狗跳,时不时就能听见阮氏的哭嚎和吵闹。

捻香院中,季姨娘此时正端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中的自己描眉。

她唇角含笑,眸中阴冷,听着阮氏一声又一声的哭闹,不觉烦闷,相反感到十分舒坦。

叫吧,喊吧,你哭得越惨,我越是舒服。

我的儿,为娘已经替你报仇了。

这时,屋门被悄悄打开,一袭蓝衣的浣苏走了进来,快步来到季姨娘身边。

季姨娘眉眼含笑,声音如丝“东西都处理掉了吗?”

浣苏点点头,谨慎而又小声的道“小姐放心,奴婢都悄悄处理掉了。”

“那就好,你拿东西时,没被别人瞧见吧。”季姨娘端看了看镜中的双眉道。

浣苏忙摇了摇头“奴婢小心得很,夫人那日出了状况,屋中忙得团团转,奴婢趁乱换了东西,无人瞧见的。”

季姨娘搁下了铜黛,拧开胭脂盒赞道“做的好。”

浣苏轻笑了笑,上前一步道“都是小姐深谋远虑,想得周到。让奴婢提前把东西换出来,才没让那李嬷嬷给查出差错来。现在夫人掉了孩子,小姐您的机会又来了。”

季姨娘仔细的为自己着妆,柔媚的小脸早已不复之前的憔悴。

她朱唇轻启,道“去把我那件浅粉色的衣裳取来,夫君今晚少不得会过来。”她要一举重获恩宠,生生气死那阮氏。

浣苏点头应了一声,抬脚便去将季姨娘所说的那件衣裳取了出来。

高兴的道“二少爷最喜欢看小姐您穿这件粉色衣裳了,夫人现在终日吵闹,二少爷肯定会宿在咱们捻香院不走的。”

季姨娘神色坚定,一手抚上了小腹,这半个多月来,她精心调理着身子,忍着不去看阮氏那风光得意的模样,就是为了一雪前耻,将夫君重新夺回来。

现在,她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只要她鼓动着阮氏怀疑到夏听凝头上,到时候二人相争,最后得利的肯定是她。

浣苏将衣裳搁下,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细心的为季姨娘绾去发髻来。

梳妆打扮完后,季姨娘满意的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笑看了一眼浣苏道“还是你的手巧,最合我心意。”说完便顺手将台上放着的溜银喜鹊珠花递了过去“赏你的。”

浣苏表面上喜不自禁的接了过来,暗地里却不是很高兴。这珠花若放在往日里,自然是极好的。

可自打她瞧过世子妃的满格子里的各种首饰后,眼光也随即挑剔起来。

这溜银喜鹊珠花,连世子妃一支簪子上的珍珠都抵不过,着实让她瞧不上。幸好,她还有那个蓝宝石蜻蜓头花,虽然不能明目张胆的戴出来,但留在手里看一看也是好的。

想到这,浣苏不由得紧了紧手,垂下了眼眸,这事可不能让小姐知道。

而季姨娘正自顾自的端详自己的妆容,也没发现浣苏表现出来的一点不妥当。

这日,夏听凝刚从厨房巡查回来,正与晚玉还有绿芜说着话。

不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闹闹哄哄的声音,大门随即被人用力推门,一脸神色狂怒的阮氏从外头跑了进来。门旁边是几个摔倒在地的婢女,想来是没有拦住阮氏而被推倒的。

夏听凝见状不由得皱了皱眉,开口道“二弟妹,你不好生在屋里歇着,跑来清澜园做甚?”

阮氏一手指着夏听凝,神情愤怒的尖声道“你还敢问,夏听凝你这个贱人,我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这么狠心下手害我掉了孩子。你自己不能生凭什么怨到我头上,你害死了我的儿子,我今天要让你偿命。”

说完竟是狰狞了面容想要扑过来。

晚玉跟绿芜连忙上前护住夏听凝,门外的婢女也急忙赶进来帮忙。

夏听凝往后退了几步,看着有些癫狂的阮氏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这个疯子,刚养好几天身子,就这样闹上门来了。她才是要问问,自己做了什么,让这个疯子认定是她害了她的孩子。

被婢女们制住的阮氏边挣扎边怒吼着道“夏听凝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这辈子都怀不上,生不出孩子来…”

夏听凝越听越气,心头愈发的感到一阵不舒服。

她冷眼盯着阮氏道“你给我闭嘴,我告诉你,你的孩子掉了那跟我半点关系也没有,你若再胡说八道,诅咒我跟容瑾的孩子,我饶不得你。”

夏听凝冷着神色步步走近阮氏,眸光阴寒的道“你怎么不想想,是你自己做多了亏心事,遭了报应呢。你以为上次婢女在我茶水里下药一事,没查出个结果来,我就不知道是谁做的吗。你自己想想你做了多少缺德事,我可不像你,我再怎么要对付你,也不会拿无辜的孩子下手。这次看在你掉了孩子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你要再到我这里来闹腾,那就别想我会放过你。”

夏听凝说完一挥衣袖冷声道“送她会葵园,让人看紧了。”

正文 166 夺权

婢女们将神色疯狂的阮氏送走后,夏听凝方才缓缓靠着桌子坐了下来,平复心中的情绪。

晚玉连忙端来热茶递给夏听凝,开口道“小姐喝杯茶压压惊,不必理会那疯婆子的话。”

一听便知道她也是气得狠了,连刻入骨里的尊卑都不顾,张口称呼阮氏为疯婆子。

夏听凝抿了几口热茶,定了定神,她虽不信这些鬼怪神明,可一触及到自己亲近之人,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避讳的。更别提阮氏这回竟是诅咒她和容瑾的孩子。这让她的心里怎么都舒服不起来,咯得慌。

这就好比让一个人发毒誓,如果诅咒的是她自己本人,那些生性看得开的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可若是让人家诅咒她至亲至爱之人,却是没有人愿意的。

这就是现代人,哪怕诅咒自己死一千次一万次都没关系,可一旦涉及到了自己的亲人、爱人,心里却总是免不了生出忌讳。

饮过了热茶后,夏听凝感觉好了些,但仍是有点胸闷,便躺到雕花大床上,打算好好休息一下。

这日,得知阮氏冲进清澜园吵闹后,静王妃也不再对她客气,吩咐下人将她禁在葵园内,没养好身子前不得再踏出房门半步。

只是不料,阮氏早上刚刚被禁足,阮丞相夫人下午便来了静王府。

这让静王妃的心头又是一阵不舒服,她不过是对阮氏小惩大诫了一番,这丞相府回回都要上门说道那么几句。放眼整个京都,哪家儿媳的娘家会隔三差五上门的。

静王妃忍着满心的不满,随手让婢女将人请到厅里。

她面色有些不善的起身坐到了梳妆镜前,吩咐婢女重新梳妆打扮。

站在一旁的李嬷嬷伺候静王妃极久,一瞧便知道主子这是有意晾一晾那阮夫人,让人家好生等上一等。

想到这,李嬷嬷不由得对梳妆的婢女道“把这发髻都散了,梳上个凌云髻,再挑另一套头面戴上,都仔细着点。”

婢女们不敢搭腔,李嬷嬷怎么说她们便怎么做。

静王妃也不说话,只是眉眼间稍微舒展了些。

折腾了不少时间,静王妃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妆容,不禁满意的轻点了点头,这才起身打算到厅中接见那阮夫人。

而坐在厅中的阮夫人此时也不太好过,她都已来了许久,静王妃却是半点也没露面,只让她在这干坐着。

王府中的婢女也只送来了一盏清茶,竟是连一碟子糕点都没有,这不摆明了是不待见她么。

阮夫人暗抒着胸口,分外的不舒坦。

一番苦等后,静王妃方才姗姗来迟,一手倚着李嬷嬷,端庄的坐上了首位。

不忘对着阮夫人开口道“本宫向来有午间小憩的习惯,起身后一番梳妆,让阮夫人久等了。”

这话听在阮夫人的耳里格外堵心,这不是暗指她不识相,挑着人家午歇的时候上门打扰么。

这静王妃竟是一来就给了她个下马威。

阮夫人忍着心头的不舒服,展开笑颜道“王妃客气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等上一会有何妨。”

静王妃闻言也不搭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扇着手上的茶盖,状似不经意的道“不知阮夫人这会子过来,可是有要事?”

阮夫人眉眼轻动,微微哀戚了神色道“王妃也知道,我那可怜的孩子好不容易怀了身孕,没想到…,竟是平白无故的滑掉了,我这当娘的,好不心痛呀。”

静王妃听后稍稍顿住了手,她也知道这事蹊跷,可偏偏嬷嬷什么都没查出来,她这会倒是不好给丞相府一个交代。

想到这,静王妃也不由得缓和了语气道“这件事,本宫也觉得可惜,只是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什么问题来。他们夫妻年轻,肯定还会再有的。”

阮夫人收了收哀戚的神色,进入主题道“难道我那可怜的外孙就要这样不明不白的流掉了吗,要知道,府里可都在传是世子妃下的狠手,王妃怎么忍心看着我的女儿受苦却不管呢。”

静王妃神色一冷,讲了半天,原来是冲着凝儿来的。

‘叮’的一声,静王妃盖上了手中的茶盏,面色不虞的道“阮夫人此言差矣,这只不过是轩儿媳妇硬赖给凝儿的,无凭无据,岂能乱说。若非看在轩儿媳妇刚失了孩子的份上,伤心过度一时失言,否则,本宫岂容她这般胡言乱语。”

张口闭口的就是外孙,那孩子指不定是男是女呢。说句不好听的,那又不是她的嫡亲孙子,她哪有那么多闲心看护。

说白了,还是阮氏自个没本事保住孩子。

“可铃儿确实是无缘无故小产,王妃可要给我们丞相府一个交代。”阮夫人稍微硬起话道。

静王妃皱着柳眉,稍稍放缓了语气道“本宫已是第一时间让李嬷嬷去查了,可轩儿媳妇的屋里一切正常,半点问题也无。出事时她也是待在自个的葵园里,并无外人。着实不知道她怎么会小产。”

阮夫人不依不挠的继续道“话虽如此,可我听铃儿说,王府里的厨房可是世子妃管着的,这要往吃食里加点东西还不容易么,可怜我的铃儿,年纪轻轻不懂得这些弯弯绕绕,竟就这样被人给暗害了去。”

这么说,就是直认为夏听凝是凶手了。

静王妃听得眉头直皱,出声辩驳道“当日轩儿媳妇喝过的汤水已经让府医查验过了,都是让孕妇养胎的好东西,半点问题也无。”

“只不过是验了那日的汤水,谁知别日的补汤有无问题。”阮夫人硬是咬着不肯松口。

静王妃闻言不禁带了些许怒气道“那不知阮夫人有何高见?”这明摆着就是要咬着她的儿媳不放,这阮府的人怎么都这么让人生厌。

阮夫人一听这话,不禁用松缓的语气道“我也知道王妃的难处,毕竟没有真凭实据,确实不好指控世子妃。”

突然听到对方这番通情达理的话,静王妃也稍稍平息了心头的火气。

“不过,”阮夫人话锋一转,道“让世子妃一人管着厨房我实在是不放心,未免以后再次发生这样的事,还请王妃能让铃儿也学着掌家,免得日后再被人给欺凌了去。王妃,铃儿她可也是你的儿媳呀。”

言下之意便是指静王妃偏心,只顾着夏听凝,不肯放权给阮氏。

静王妃一听,心头登时火起,好哇,原来后招在这呢。这是想借阮氏小产,给她谋福利来了。

她就说这阮夫人怎么突然间这么通情达理,冒出那样一番话来,弄了半天,是想借机夺王府的权。

真是好算计呀。静王妃咬上了银牙,不客气的拒绝道“厨房一事凝儿向来管得妥妥帖帖的,从未出过差错。阮夫人说这话,未免太过无理,本宫岂能答应。”

这王府日后只会是瑾儿的,阮氏又不是她的正经儿媳,凭什么放权给她。

阮夫人面色一僵,动了动唇,开口道“王妃,铃儿也是你的儿媳,你这样做,岂非是有失公允,这让外头的人怎么看。”

威胁她?哼,静王妃冷哼了一声道“本宫怎么就有失公允了,瑾儿媳妇是堂堂的世子妃,将来就是王府的正经主母,府里的事不交给她要交给谁。再说了,自打轩儿媳妇进门,她做下的那些事,要本宫一件件数给阮夫人听么,凭她那个性子,莫说是管厨房了,就是多拨几个婢女给她,本宫都心惊胆战的。真要让她管事练手,怕是不出三天,这王府就该乱成团了。阮夫人自个教出来的女儿,难道还不清楚?”

静王妃这话实在是难听得很,字字句句都戳在了阮夫人脸上,让她脸色好一阵青白。

她这个当娘的,又岂会不知女儿的性子。可自个的女儿再不好,那也是容不得别人说的。尤其静王妃还直白得这般不客气,简直是让她下不了台。

静王妃看着脸色阵青阵红的阮夫人,心里舒坦了不少,又免不了再敲打几句道“阮夫人可别忘了,它日瑾儿袭位,这轩儿一家可都是要搬出王府单过的。”

她不放权给阮氏那也是理所应当的,这二儿媳要是个安分守己的,她或许还能斟酌一二,偏偏是个不安生,好惹事的主,她怎么可能让阮氏参与管家一事呢。

阮夫人脸色一白,这静王妃的意思摆明等静王爷一传位,便是要让铃儿跟着她的夫君立即搬出王府去了。

虽然自古都是这样做的,可先前静王爷疼着百里尘轩,她倒还没有这方面的担忧,毕竟按静王爷的性子,到时候再怎么说,也肯定会分个极好的住府给二女婿的。

但现在却不一样了,局势扭转,百里尘轩有了那样一个不守妇道的亲娘,静王爷早已是不怎么待见庶子。到时候分家,情况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静王妃眼看阮夫人微蹙眉头,满腹心事,不由暗嗤了一声道“如今天热,本宫着实乏得很,阮夫人还请自便吧。”说完便起身由李嬷嬷扶着走了进去。

晾下神色晦暗不明的阮夫人独自一人坐在厅里。

正文 167 掉入池中

葵园,阮夫人此时正坐在床边,看着脸色苍白,哭哭啼啼说着不想活了的阮氏。

“娘,女儿如今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我那可怜的孩子,他才一个多月大,就让人给害死了。呜呜呜…”

阮氏越说越伤心,竟是哽咽得一口气没能提得上来。

阮夫人骇得急忙为她轻拍着背,又接过婢女端来的茶水喂了下去,阮氏这才给缓了过来,却仍是哭个不停。

阮夫人心疼到不行,却只能软言相慰道“好了,我的儿,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要孩子的。”

她如今真是有些后悔,将女儿给宠成这样,当然要是学到自个的一丁半点,也不至于连孩子是怎么掉的也不知道啊。

原本她还指望着女儿能为王府生下个长孙,这样他们两家的关系怎么着也会亲密上几分,不但对铃儿也有好处,就是那阮秋玲自个也有借口能不让她去给静王世子当妾呀。

现在孩子一掉,偏还不能查出是那世子妃下的手,这个哑巴亏铃儿是只能自己吃了。

“娘你说的倒轻巧,你又不是不知道女儿盼了多久才怀上的这个孩子,难道又要女儿再等上个一年半载吗。”阮氏哭闹不休的道。

“好了好了,我的儿。”阮夫人连忙安慰道“你就别再闹了,当心身子。娘今儿给你带来了好东西,让你补身子的。”

说完便朝旁边示意了一下,跟着阮夫人前来的婢女连忙拿着东西上前道“二小姐,这可是夫人特地为您寻来的。”

阮氏暂时收起了眼泪,看向那打开的盒子中不知名的一团奇怪东西,不由得问道“娘,这是什么?”

阮夫人轻笑着挥退了屋中的下人,指着盒中的东西道“这是紫河车。”

“紫河车?”阮氏闻言立马嫌恶的后退道“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存心拿这东西来恶心女儿么。”明知道她刚掉了孩子,还带这种东西过来。

阮夫人有些无奈的看了女儿一样,好声好气的解释道“你这孩子,怎的就不懂为娘的一片苦心。这紫河车可是好东西,你刚掉了孩子,吃这个最是补身子了。娘费了多大的心力才给你弄来。”

“真的?”阮氏闻言不由得转回了头道“这东西真有那么好?”

“为娘还能害你不成。”阮夫人看着阮氏一脸正色的道“这东西最补气血,还能治不孕。先前你一直怀不上,娘早就想让你吃这东西了。”

说到这,阮夫人又笑着补了一句道“你以后每日让人炖上一个吃了,很快就能再怀上的。”

阮氏听到这,顿时打起了精神,抓住阮夫人的道“真的吗?”

“这是自然。”阮夫人笑着点了点头。

阮氏一把扑进阮夫人的怀中,道“娘,你对我真好。”

“傻孩子,你可是为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阮夫人轻拍着阮氏的后背道“不过你也要记着了,这事莫让外人知道,毕竟传出去不好听。”

“我知道的,娘。”阮氏点头应承道。

阮夫人一手抚着女,边轻声问道“你这次掉了孩子,可能确定是谁下的手?”

提到这,阮氏又是不免伤心起来,咬牙切齿道“肯定是夏听凝那个贱人,女儿喝了那补汤就觉得肚子疼,偏府医验了却说没事。娘,您可要替女儿做主呀。”

王妃一直偏帮着那个贱人,她半点都奈何不了人家。

虽然听了阮氏的一番话,但深知内宅阴私的阮夫人却是有着自己的看法“娘瞧着这事也不一定是那夏听凝做的,你可别忘了,你上回才让那季姨娘掉了孩子,她能不怨恨你才怪。”

“这,”阮氏闻言有些踌躇起来“女儿也怀疑过她,可那个狐狸精一直都待在房里养身子,没什么特别的举动。反倒是女儿喝的补汤,都是厨房那边送来的。”

“你也不一定就是喝了什么才掉的孩子,总之,不管是谁做的,这夏听凝和那季姨娘你都要好好防着。”阮夫人轻叹了口气道“现在,你赶紧再怀上个孩子才是正经。”

阮氏却是不依道“那这事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她那可怜的孩子就要白白流掉了吗?

“要真是那季姨娘做的,看我不扒了她的皮。”阮氏恨得直咬牙道。

“好了。”阮夫人正色道“你无凭无据的,闹过去又能怎么样,听娘的,现在你好好养身子,最要紧的是把二女婿的心拴在你这边。”

看着不开窍的女儿,阮夫人叹着气继续教导道“你现在掉了孩子,却没有证据。即便是怀疑那季姨娘,也不能亲口说出来。想个法子,让二女婿自个怀疑到她头上去,这段时间你放低身段,不要总是吵吵闹闹的,二女婿还能不疼着你些。到时候娘再想法子,教你废了那季姨娘。”

一个不能生育的姨娘,这辈子也就算完了。

阮氏听得有些意动,又道“那夏听凝呢,她也有嫌疑,难道就这么放过她?”

阮夫人轻挑着眼角道“你现在奈何不了她,不过没关系,她要是怀不上,那还好。要是怀上了,哼,十月怀胎,总是会有意外发生的,到时候一尸两命,怪得了谁。”

阮夫人说得极为轻巧,半点也没把口中的人命当一回事。

阮氏听后总算是露出了笑颜,道“我都听娘的。”

过后几日,阮氏果真是修身养性起来,不再哭闹不休。

也不知她使了什么法子,竟真的让百里尘轩疑心到了季姨娘身上。

百里尘轩本就极期盼这个孩子,如今孩子掉了,又有苗头指向了季姨娘,连带着上回的小产一事。多疑的他也就真起了疑心,一连好几日都冷落了她,夜夜宿在阮氏房中。

这可让阮氏高兴坏了,深觉自己娘亲果然是有高招。因此也就更加听话的扮起贤惠来。

她容貌本就不差,家世又是极好。不过是脾性不讨人喜欢,如今改了这点,倒真让百里尘轩越发的宠爱了起来。

阮氏的这一招反击,杀得季姨娘措手不及,恨得硬生生掰断了手中的木梳。

浣苏有些着急的道“小姐,这可怎么办呀?二少爷现在天天都歇在夫人那。”不肯来捻香院了。

“哼。”季姨娘面色阴寒“我倒是小瞧了她,不用说,肯定是她那娘亲在背后出的主意,让夫君跟我离了心。”

季姨娘愤恨的扔掉了手中折成两段的木梳,咬牙道“我倒要看看,最后到底鹿死谁手。”

夏听凝自是没时间搭理葵园的争端,这段时间她每日保持着好心情,精心调养着身子。

临近月事时,晚玉竟显得有些紧张兮兮的,逮着绿芜就道“小姐这个月的小日子,应该是不会来了吧。”

眼瞅着那季姨娘和二少夫人都先后怀上了,自家小姐应该不会没有消息才是呀。明明她每晚守夜时都听到…

绿芜有些好笑的拿掉她的爪子,却也有些正经的道“还有两日就是小姐的小日子,到时候就知道了。”

说到这,绿芜又道“你可别在小姐面前提这事,免得让她着急。”

“我知道,我知道。”晚玉点着头道。

夏听凝何尝不知道她那两个婢女的小举动,她这会轻靠在床上,伸手抚了抚小腹,虽然照医学理论,她应当会怀上的,可一日没有作准,她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安的,只好让自己尽量不去想。

这日,刚从清澜园出来的百里容奇和百里容辰,正高高兴兴蹦跶着,小嘴塞满了从‘蜜心坊’带回来的糕点。

两只小胖手紧抓着小碟子,里边放着的正是他们爱吃的糕点。

两个小肥团知道夏听凝要休息,便听话的没有去打扰,端着糕点自个跑出来玩了。

百里容辰走得慢些,他咬着糕点含糊不清的道“哥哥,你等我。”

百里容奇停下脚步催促道“弟弟,你走快点,我们到前边去逗鱼。”

百里容辰闻言连忙加快了步子,朝自己的双胞胎哥哥跑去。

两人嘻嘻哈哈的来到桥上,不想却是跟出来解闷的阮金玲碰了个正着。

阮金玲这段日子过得可谓是郁闷极了,阮银玲怕她惹事,将人给拘在了园子里,今日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偷跑出来的。

一见到百里容奇和百里容辰,登时就气得直叉腰,在她心里,要不是这两个小胖子背着她吃蛋挞,她怎么会被自家姐姐给关起来。

再一看两人手上又是拿着糕点吃得不亦乐乎,她心里就更气了。她自己都没得吃,这两个小胖子怎么能吃呢。

想到这,她虎着脸上前蛮横的道“你们两个,把糕点给我。”

百里容奇和百里容辰被夏听凝宠出了性子,不像以前那般怕人了。这回也知道护着糕点道“凭什么给你。”这可是大嫂让人给他们买的。

百里容辰也附应道“不给。”

阮金玲向来蛮横惯了,一听到对方不肯把糕点给她,登时就撒起泼来,上前要去抢。

“给我。”阮金玲小小年纪,手上的狠劲却是不小,一把抓住了装糕点的碟子。瞧见百里容奇不肯松手,便死命的推搡着他。

百里容辰连忙上来帮忙,他可讨厌这个阮金玲了。

仨人推退间,阮金玲气得一发狠,一头便撞了过去。桥上的围栏并不高,两个小家伙竟双双从桥栏上翻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大响,两人掉入了桥底的池子中。

正文 168 赶回相府

池子里翻滚起了水花,百里容奇和百里容辰正奋力挣扎着。

听到动静赶来的婢女们登时骇了个半死,急忙高声道“快,快下去救人,少爷们落水了。”

这三少爷、四少爷要是有个好歹,王妃岂不得要了她们的命。

婢女们听后急忙忙的高声呼喊,唤来了府里巡逻的侍卫,让他们赶紧下水救人。

眼看池子边围满了人,下水的侍卫正连忙把呛昏了过去的的少爷们往岸边带。

阮金玲站在桥上吓傻了眼,心里又慌又怕,一转身便跑了。

百里容奇和百里容辰落水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的静王府。连带惊醒了正在午睡的夏听凝。

一听到婢女来报的这个消息,夏听凝忙起身下床,套上了绣花鞋便往外走,连头发也没来得及绾起,只任由它披散着。

晚玉同绿芜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一路急忙忙的来到素园,只见这里的婢女忙成了一团,夏听凝也顾不得让人通传了,抬脚便往里边走。

百里容奇和百里容辰小脸煞白的昏迷着躺在床上,府医正在一旁为他们施针。

静王妃站在旁边急得直掉眼泪,这两个幺儿可是她的心头肉啊。

夏听凝走近静王妃,屈膝行了个礼。

静王妃原本又急又闹的心,一见到夏听凝便全发泄出来,头一回听她用指责的语气道“你怎么回事?奇儿和辰儿不是在你那里吗,好端端的他们怎么就掉水里了?”

奇儿和辰儿喜欢到清澜园用膳午休她是知道的,这个儿媳之前也做得好好的,没出半点差错,没想到这回竟让她的儿落水以致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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