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墨羽以为一向勤政爱民的帝君一定会妥协,大不了就是把凤无双小姐交出去。帝君一定不会牺牲百姓,来保护凤无双小姐。
但是,墨羽忘记了一件事。凤无双又岂是别人?她岂是君临钰能随随便便放弃的人?
半晌,君临钰没有说话,只是在桌前,取出一张纸,迅速地写着什么。墨羽安静地等在一旁。
“接着,按纸上说的做!”君临钰声线低沉,眸光笃定,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将一张密信扔给墨羽。
墨羽接过密信,打开来看,他的眼神里瞬间淡定了许多,本来有些慌乱的心,这才平定了下来。帝君果然是帝君,他的雄才伟略,绝非常人能比的。墨羽以为这五天帝君是把自己关在钰熙宫里,平复心情。谁又能料到,这仅仅才五天,帝君就谋划了多么惊心动魄的一件大事。
这件事,后来被史官们记载,成为神佑帝国百年来最具智慧性的谋略!
原来,帝君并没有自暴自弃,而是在谋划一场更大的阴谋。墨羽忽然觉得很惊喜,他的主子,果然令他折服。
“还有事?”君临钰见墨羽半天都不曾离开,眉头微蹙,问道。
“哦,尊上,属下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墨羽试探性地问道。本来他是打死不敢问的,但见尊上的心情并没有很差,他斗胆问道。
“什么事?”君临钰冷声问道。
“尊上,您真的要处置凤无双小姐吗?”墨羽硬着头皮问道。
“你有何想法,直说!外面的几个还不进来?”君临钰嘴角微挑,说道。
“尊上,属下等想为凤小姐求情。”忽然,房间里闪过几道身影,正是风、雨、雷几人,他们是少数几个能在帝君面前说的上话的人。他们三人一边惊叹于帝君的耳力,一边与墨羽齐齐跪下,诚恳地说道。
君临钰未答话,只是眼睛微挑,看着他们。
“尊上,属下认为前一辈的恩怨,不该由这一辈来承担。更何况凤无双小姐根本不清楚自己的身世,否则她就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那枚玉匙送给尊上你了。还请尊上放过凤小姐。”风率先开口道。
“是啊,尊上,凤小姐天资聪颖,上一次若不是她替我们解决了士兵们所患的天花之毒,那么我们近万人的军队都要被击溃,我们就根本不可能赢得与幽冥教的战争。这样看来,凤无双小姐是真的不清楚这件事的。”雨紧接着说道。
“尊上,请恕雷直言,您向来教我们要赏罚分明,功可抵过。那么,以凤小姐一己之力救了数万人,那么是否可以抵过她的父母亲当年的罪过呢?”雷有些激动地说道。
君临钰的鹰眸看向一直未说话的墨羽。
“尊上,属下同意他们的说法。”墨羽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清楚帝君这一不明所以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墨羽的心头忽然闪过那晚凤无双小姐为帝君解毒的事,但是他不能说出去,凤无双小姐千叮咛万嘱咐过的。
“本君倒不清楚,何时你们竟然如此维护她了?不过本君做的决定,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更改的,那不是让天下人耻笑了去?”君临钰嘴角微微一勾,冷声说道。
“属下誓死捍卫帝君与帝后!”四人齐齐喊道。
好一个帝后,这称呼,君临钰的心里听着十分舒坦。他的脸上浮起一道似有似无的笑意。
然而,墨羽与风、雨、雷四人,心里却纷纷抖了一下,因为帝君此时的表情,太过震慑了,每逢暴风雨来临之前,帝君就是这样似笑非笑的表情,令人不知所以。
“属下恳请尊上三思!”墨羽与风、雨、雷四人齐齐说道。
“都下去吧,该怎么做,本君已交代给墨羽,一切听他指挥!”君临钰摆摆手,冷声说道。
“尊上英明!”墨羽与风、雨、雷四人脸上的表情顿时轻松多了。帝君未说惩罚,那么就意味着凤小姐应该没事了吧。他们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终于无事了。
他们悄然隐了身去。只留下君临钰一人在书房里自饮自酌。
表面上没有什么,然而君临钰的心里此刻却翻滚起来。这五天来,他舞剑、练功、作画,吹箫、读书,与自己对弈……做尽了一个人能做的事情,只是为了防止自己的脑子空下来,就会想到那个女人。
他只想让自己的脑子空下来。不去想这个女人,然而,这又是一件何其难的事情。当一个人已经进驻到心底,并融入到血液中,再也无法剥离开,又岂是这么容易就放弃的?
只是老天这一次开的玩笑太大了。杀害前任帝君与帝后,对于神佑帝国的百姓的来说,这是一件令大家深恶痛绝的事情。君临钰岂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娶了凤无双呢?他当然知道这件事与凤无双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也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让人负连坐责任的人。
然而,为了保护凤无双,他只能暂时这么做,以缓解百姓们加诸在凤无双身上的仇恨。他不能把凤无双置于世人唾弃鄙视地步。因而,在这件事还没有解决之前,君临钰自然要装装样子,只是把凤无双押入天牢待审。
竹叶青的酒香弥漫,那女人每逢闻到竹叶青的香气,就像个小馋猫一样,眼巴巴的瞅着他,装可怜,想从他那里讨要一壶酒。他总是担心她贪嘴而喝醉,每次只给她一小杯,那女人每次都嘴里小声地嘀嘀咕咕说他小气。她以为他没有听见,他又岂能听不见呢?
但是,为什么此刻,他特别想把自己和她都灌醉,这样所有的凡尘俗事,皆可抛起了去,他就能带着她一起去云游四海,不再打理这些事情。
可是,他不能。他是神佑帝国的帝君,他不能就这么放手,而之所有的百姓于身死之中而不顾。除非他能找到一个接替他的人。接替他的人?君临钰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他的脸上顿时升起一抹温柔而宠溺的笑意。待这些事情处理完之后,他一定要早日培养个接班人才好,这样才能带无双去云游四海了,他一直都知道,自由才是凤无双心里最想要的东西。
天牢里,凤无双睡醒过来,她揉了揉眼睛,接触到一抹淡淡的光线,不清楚此时是什么时辰了。不知道她爹爹怎么样了?
几天来,凤无双一直在思索着有哪里不太对劲。
她取出玉匙,仔细端详着。这枚玉匙实则是凤烈在她要去南临和亲的前一晚交给她的,说是她娘留给她的,可以保护她。那么,难道她娘真的杀了君临钰的父母么?,可那天在天云殿上,大家分明指责她说的是“你的父母杀了帝君的父母!”
可是凤烈是个文官,根本不会武功。他也一直生活在北辰国,与神佑帝国相隔十万八千里,他们又岂会有交集,以凤烈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有能力杀害一个帝国的帝君与帝后!更为重要的是,凤无双分明觉得,大家对她的恨意,明显多过于对凤烈的恨意。
若是凤烈杀了帝君帝后,她只不过是一个“杀人犯”的后代。大家对她的恨意又岂会更多呢?
所以,一切只有一个原因,她的亲生父亲,另有其人!
☆、神佑帝国,倾心一世 099:肉球归来
御书房。君临钰有些疲惫的闭着眼神,靠在椅背上,放松地轻声唤了一句:“双儿,过来给为夫按摩一下!”
陡然一个激灵,君临钰才想起来凤无双已经被他押入天牢了。他的心里不免有些急躁不平,又有些失落。不知墨羽的事情办好了没有。此时此刻,他多么想快点摆脱掉这些糟糕的事情,他只想见到他的小无双。无论她是什么身世,她是谁的孩子,那些事情都与她无关,不是吗?
更何况,他君临钰喜欢的是凤无双,而不是凤无双的父母。这一点,君临钰比谁都分得清楚。然而,他之所以把凤无双暂时关进天牢,自然是有他的顾虑。好在,他已经让墨羽吩咐过天牢的牢头,要好好照顾凤无双与凤烈俩人。
君临钰低沉的声音响起:“云,在吗?”
云是与风、雨、雷并齐的鹰门四大影卫之一,并且她是其中的唯一一名女性。比起男性影卫,她的杀伤力稍弱了一些,但她身为女人,也有很多实用的地方,比如她会时常扮作青楼头牌,获取不少情报。以她的身手,也很难被别人欺负,因此她凭借自己的努力,跻身于男女比例超过一百比一的鹰门四大影卫之一,云的段数必定不会很浅。
若说墨羽是君临钰明面上的帝宫侍卫长,而在暗面,风、雨、雷、云四人则是君临钰暗地里的侍卫以及最深得君临钰信任的属下。
君临钰的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罗裙的妖娆女子,飘身而进,福了福身子,问道:“主子,云在!请问有何吩咐?”
“墨羽他们回来了没有?”君临钰暗沉的声音问道。
“回主子的话,墨羽大哥还没有回来,暂时只有云一个人在!”云恭敬地说道,可是,在旁人眼里看起来,云看向君临钰的眼神明显有些不同。无论云的武功多么强大,她也始终只不过是个女人,再抵也不过是个与君临钰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子,在面对君临钰的时候,云这个姑娘少见地有些娇羞的神色。
那一日,得知主子带回了一个漂亮女子,护在那女子身边,甚至除了墨羽以外,都不让风、雨、雷、云这哥几个见见,生怕他们几个会欺负那女子一样。他们三人倒还无所谓,毕竟主子的命令远远大于对那女子的好奇心。唯独云的心里暗自藏了些心思,她很想见见这个被主子如此护着的女子是什么样子的。
又或者说,云是想从这女子身上找到一些自信的理由,亦或是放弃的理由,到底为何物,恐怕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后来得知这女子名叫凤无双,来自神佑帝国的一个附属小国北辰国,云那时就放心了些,她以为这样没有地位的女子是配不上他们主子的。可云不知道的是,配与不配,根本无关身份地位问题。以至于后来发生的选妃秀,云也不以为然,直到主子为了凤无双,一怒发冲冠红颜,云才开始意识到,这个从小就被她藏在心底里的男人,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
云才借机会,争取调到主子的身边服侍主子。风身为四大影卫之首的大哥,云的这点小心思又怎能瞒住他,把云调过来的前一天,他语重心长地对云说道:“云,主子不是你我能配得上的,若你对主子有非分之想,我绝不答应放你过去!”
“风,放心吧,我有自知之明!”云表面上淡然地回应。心里却疼得不知所以。不可否认的是,风的一句话点醒了她。从前,云一直认为自己是跟主子一起长大的人,主子身边又从来没有其他的女子出现过。因此,云一直都是自得其乐。直到凤无双出现之前,云都是君临钰身边最为亲近的女人了。所以,云一直洋洋自得。
但是,有一点云忽略了。君临钰的确是比较在意她,然而这种在意,君临钰对墨羽,对风,雷、雨他们都是一样的。这种在意仅仅只是朋友之间,上司与下属之间的那种在意。跟君临钰对凤无双的在意,完全是两个不沾边的东西。自始至终,君临钰也只是把云当成是跟墨羽他们一样的人。没有任何多余的心思。这种淡漠在云看来,是令她很沮丧的。
这种感觉,在凤无双过来之前,云是没有体会的。直至凤无双来了之后,她才意识到主子待凤无双小姐与待她是截然不同的。她忽然明白了风为何会如此干脆利落地答应了她神情调岗的请求。原来只是想让她死心而已。
什么话语都没有自己体会到的和自己看到的,更具有说服力。在看到主子用那种她从未见过的深情姿态,对待凤无双小姐之后,云才幡然醒悟过来,有些事情,绝对不是她能轻易触碰的,主子这辈子也绝对不是属于她的。有些东西,是她一辈子都逾越不了的,她也不能逾越。她唯一能做的,仅仅只是做好属下的本分,好好地维护着主子的安危就行了。
真正令云心服口服地放弃的原因其实是,这次凤无双被打入天牢的事情。在外人看来,凤无双是个受宠的女子,因犯错误,而被帝君惩罚到天牢。然而,在得知主子的计划之后,云才知道,主子待凤无双小姐是多么的深情。甚至宁愿被凤无双小姐误会,主子也不在意,主子只想护她周全,宁愿被凤无双小姐误会,也无所谓。
“传信给墨羽,让他速战速决!”君临钰清贵低沉的声音,唤回了云的各种思绪。
“是,主子还有什么要吩咐的?”云点点头,随即又恭敬地问道。
“没有了,下去吧!”君临钰淡淡地回道。
“属下告退!”云说罢,快速地掠身而过,隐于黑暗之中。
这时,君临钰耳尖的听到了一声声明亮的叫声。他剑眉微微舒展开,嘴角挂着一些笑意,看向门外。小家伙终于要回来了。
果然,下一秒,只见一道白光飞窜进来,直接蹦进了君临钰的怀里,君临钰依旧是一身月白色锦袍,与小肉球的雪白色的毛,揉合在一起,是如此的契合。好久未见的小肉球,被送去老头子那里,帮助老头子做一些事情的小狐狸阿九,终于回来了。
“嗷嗷——”小肉球在君临钰的怀里蹭了又蹭,嘴里还不停地叫唤着。
君临钰温柔地看着它,将它的前腿提了起来,仔细打量着小肉球,随即又感叹地揉了揉小肉球的毛发,眼眸眯起,戏谑地说道:“阿九,你在老头子那边过得挺逍遥,身子重了不少。跟她给你取得名字小肉球一样。活脱脱地就是一个肉球,实在胖得难看!”
回应君临钰的依然是几声叫唤,只是语气变得有些急促,小肉球转动着大眼睛:“嗷嗷嗷——!”语气里分明能让人感受出一些抗议的意味。
“抗议无效,意见保留!”君临钰看都不看它一眼,冷声说道。
小肉球的脑袋瞬间耷拉了下来,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似的,它转动着明亮乌黑的一双大眼睛,四处提溜地看着,嘴里依旧是“嗷嗷”地叫着。
若是凤无双在场的话,一定会惊讶于为何小肉球仅仅只会“嗷嗷——”地叫,君临钰却能明白它的意思,并且小肉球显然也能听懂君临钰的话。明明在外人看起来是鸡同鸭讲的滑稽画面,却让人觉得分外温馨和谐。
“她不在这里。去了天牢。”君临钰也不躲闪,直接告诉了小肉球。小肉球刚才的叫声明显是在寻求凤无双的庇佑。
“嗷嗷——嗷嗷!”这回,小肉球的叫唤声更加急促起来。甚至是有些抓狂的节奏。显然是很不满它最喜欢的女人被关进了天牢。其实,若是笨哦君临钰知道它私下里称呼凤无双为他的女人的话。这小肉球的屁股一定会被踹开花。只是小肉球可能丝毫不在意,此时此刻,它更在意的是,它想见到凤无双。
小肉球嘴巴一憋,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眼眶里甚至开始泛红起来。
君临钰听出了它此时的意思,真是哭笑不得。
因为,刚才小肉球哭丧地说道,它想吃烤肉肉了。敢情他的媳妇儿就只有烤肉肉的作用了?
“想吃烤肉肉的话,先帮我去天牢转交个东西给她好不好?”君临钰诱哄着它。天牢如今他不方便进去,所以才唤了小肉球回来。为了避免那个脑子一根筋的女人一时想不开,对他误会加深,君临钰知道自己必须向她解释清楚他这样做的用意。
“嗷——!”小肉球欢快的应着,叼着一封信,“嗖”地一下就跑不见了。
与此同时,天牢里,正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所有狱卒都急得团团转。他们一边互相抱怨同伴的失误,一边四处寻找着什么。牢头的眉头紧皱着,他不知道该不该向上面报告这件事,如果报了,恐怕整个天牢的人都要跟着受罚了。
因为,关在这里的两大他们惹不起的人物,凤无双和凤烈双双都失踪了!
☆、神佑帝国,倾心一世 100:无双失踪
牢头和狱卒们,都着急得团团转,这凤无双小姐消失得太诡异了。且不说现在是大白天,不是黑夜,天牢里的光线比不上外头,但也不至于漆黑得让人看不清。更重要的是,天牢里有重重守卫,又岂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一个人。
小肉球兴高采烈地蹦达着来到天牢里,却看到这样一番闹哄哄地景象。仔细一听这些人类的交谈,好巧不巧,竟然是无双丫头不见了!小肉球浑身瞬间都紧绷起来,它不动声响的仔细听着这些狱卒的交谈。
牢头他们在看到阿九的时候,他们的心里都纷纷抖了几个,帝君的狐宠也来了,这下子,恐怕事情再也难以瞒下去了。牢头们忍不住闭上眼神,往天一看,微微地长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可怎么办哟,被阿九知道了,就等于帝君知道了。而且,看起来,阿九可能就是帝君听闻了什么风声之后,专门派来天牢查看情况的。
看向本来关押凤无双的牢房里,空无一人,小肉球的眸光见见收紧,它眼神犀利地扫视了一圈之后,看向外面的格外狱卒,原本可爱的小个子九尾狐,忽然浑身的白毛都像被炸开了一样,一根根地全竖了起来。天牢里的人见状连忙不受控制一般,朝着阿九跪了下来。
不知为何,阿九此时的气势,在这些人面前,活脱脱就像是帝君降临一般,冷厉、严肃、令人臣服。难怪是帝君的萌宠,就连气势也是非凡。阿九仔细地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的状况。它必须尽快搜索到更多的信息,以便君临钰能够尽快找回凤无双。
阿九观察了一会儿之后,立即调头,一道白光划过,它已然消失,速度快得惊人。若不是现场还残留了一些被阿九冷厉的眼神,激起的一股子冷气,人恐怕都难以相信阿九来过这里。
它看起来很安静,没有发脾气。几个牢头互相对看了一眼,心中了然,原来这传说中极通灵性的九尾狐也不过如此。它也不是完全能听懂人类的语言。这些牢头瞬间长吁了一口气,只要帝君不发现就好,他们一定能在帝君发现之前,将两名重大的囚犯找回来。这天牢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因为无论站在哪个方位,都能将天牢内的情况,尽收眼底,所有的布置都没有任何阻挡视线的东西。
这也是那极为牢头为何如此自信地缘故。他们单纯的以为凤无双可能是肚子饿了或是怎么样,才会自己偷偷跑了出来。但是凤无双就算能够跑出牢房,也绝对跑不出天牢之外。因为天牢外,有重兵把守,就连一只苍蝇想飞进来,都够呛,更何况是一个人!
所以,这几个牢头才会如此自信。他们命令着狱卒们,四处寻找,一定要把凤无双和凤烈揪出来。若能把他们揪出来,还有可能在帝君面前申请奖励呢。毕竟他们谁都知道凤无双是犯了何等滔天之罪,竟敢逃狱,简直是罪加一等。于是这些个牢头们都暗自在心里美美地想道,若是他们先行找到这两个犯人,说不定能朝帝君申请到什么奖励呢。
只是他们可能忘记了,在凤无双与凤烈关进来的第一天起,帝君身边的大红人,首席侍卫长墨羽大人就专程来天牢吩咐过:“这两位犯人,请各位牢头狱卒好生对待着,饭食标准比对他们之前的标准,不得有任何克扣,否则,勿怪本官重罚各位!”
墨羽大人一字一句地命令,这些个被名利冲昏了头的牢头恐怕忘记了。他们以为这凤无双是一般的犯人么?未免也太可笑了!
“你是说无双和她爹都失踪了?”君临钰听着小肉球近乎控诉的唧唧喳喳声,握笔的手掌骤然收紧,眉头也拢了起来,不可置信地问道。
小肉球拼命地点头。生怕君临钰不相信一样。它眼里也泛着一些着急的神情。君临钰的心里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升起。
“怎么回事?牢头怎么说?”君临钰的语气变得很冷清。
小肉球激动地“嗷嗷”叫道,甚至跳上了君临钰的书桌,跳了起来。是个人都能感受到小肉球此时的愤怒无比,它此时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个被炸毛的小狐狸。浑身雪白的毛,都竖了起来。这还是君临钰第一次见到小肉球这般样子。
君临钰的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起来。还能有什么事情能让小肉球这般气愤和激动的,足以说明这件事,对于小肉球来说,都是极难接受的。君临钰听过小肉球的控诉之后,剑眉紧皱,他的眼眸深处,渐渐转为黑色,仿佛风起云涌一般,变换着各种颜色,足以见得君临钰此刻的心中,有着怒意与担心等一系列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这是神佑帝君君临钰生平第一次如此担心过一个人。他也是第一次如此愤怒地想杀人。想要惩罚那些个不好好看着凤无双的人。
凤无双的身份暴露之后,那枚玉匙暴露之后,这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有心人盯上了她。她自己不清楚那枚玉匙背后意味的东西,不代表君临钰不清楚。这个东西一旦暴露于世间,定会向十几年前的那样,在江湖上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所以,将凤无双关进天牢,君临钰还存了另一个心思的。神佑帝国的天牢戒备森严,地点隐蔽,机关重重。也算是保护凤无双周全的一种另类方式吧。君临钰也是生平第一次这么懊恼过。
他不是懊恼凤无双不相信他,毕竟这么大的一件事,她即便是误会于他,也是正常的心理。所以他才写了那样的一封信,让小肉球给她送来,以期许凤无双的怒气能够缓和一些。
然而,在很多年以后,凤无双央求君临钰把这封信再给她的时候,君临钰总是搪塞忽悠着,不愿拿出来,并且每逢提到这封信的时候,他的脸上总有一抹可疑的羞赧,不得不令凤无双更加好奇信的内容了。直到某一天凤无双心血来潮地收拾屋子,偶然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凤无双看着信里的内容时,眼泪瞬间就哗啦啦地流淌下来。真的是用流淌这样的词也不为过。
君临钰真正懊恼的是,他对天牢的护卫是否太过自信了。他对墨羽他们的办事效率是否太过自信了。以至于凤无双竟然失踪了!君临钰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他,异常疼痛。
君临钰一个飘身即落到天牢前。
门前的守卫看到面前这位宛若天神的白衣男子,连忙下跪,拜道:“见过尊上,尊上千秋万代,神佑帝国万世永存!”
君临钰不做任何停留,示意守卫开门放行,这天牢的门不是普通的门,它是由十八道机关集合在一起的,环环相扣,擅闯者必死无疑。而这般精巧的机关设计,就是面前的这一位。这些守卫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智慧超凡,宛若天神一般的帝君,他们的心里激动极了。本以为帝君会自己打开机关进去,没想到帝君竟然示意他们打开。这些守卫的心里更加激动了。
其实恐怕是他们自作多情了,君临钰只不过是想考验一下他们而已。见他们如此熟练,心里也是满意的。毕竟他设计的机关,不是一般人能解开的,就算是知道秘诀的人,也不一定能解开。需要经过无数次的练习才行。
君临钰观察着机关开启的样子,仔细地听着机关运动的声音,没有任何端倪,也就是说这机关并没有被人破坏。可以排除凤无双是从天牢正门出去的。
身份最大的一个牢头听到消息之后,连忙率领大大小小的狱卒,整齐地跪在了帝君的面前,他们齐声拜道:“见过尊上,尊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君临钰清冷地声音说道。
“谢尊上!”众狱卒齐声说道。
“尊……尊上,您怎么来了,奴才还没有准备。”大牢头紧张地问道,说话都不利索了。只怪他们这些人可从未见过帝君的真身。
其实恐怕是他们自作多情了,君临钰只不过是想考验一下他们而已。见他们如此熟练,心里也是满意的。毕竟他设计的机关,不是一般人能解开的,就算是知道秘诀的人,也不一定能解开。需要经过无数次的练习才行。
君临钰观察着机关开启的样子,仔细地听着机关运动的声音,没有任何端倪,也就是说这机关并没有被人破坏。可以排除凤无双是从天牢正门出去的。
身份最大的一个牢头听到消息之后,连忙率领大大小小的狱卒,整齐地跪在了帝君的面前,他们齐声拜道:“见过尊上,尊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君临钰清冷地声音说道。
“谢尊上!”众狱卒齐声说道。
“尊……尊上,您怎么来了,奴才还没有准备。”大牢头紧张地问道,说话都不利索了。只怪他们这些人可从未见过帝君的真身。
☆、神佑帝国,倾心一世 101:姐姐醒了
君临钰慢慢走过去,牢头们见帝君的脸色有变,都纷纷跟着移了步子过去。难道是帝君发现了什么他们没有发现的东西吗?牢头们的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起来。这若是有何东西,是他们没有发现的,而帝君发现了,岂不是意味着他们的工作不到位?他们这些牢头和狱卒们一定都会被罚。
毕竟,方才帝君问起失踪的那位犯人的情况之时,大牢头信誓旦旦地说了,他们失踪得很离奇,牢房里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若真的是被帝君看出了什么证据,那岂不是打了大牢头和他们这些小喽啰的脸?大牢头的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过度。
谁叫这位帝君的气场实在太过强大,他的周身五尺半径之内,无人敢靠近。并非帝君不让人靠近,而是此时君临钰的周身五尺之内的温度骤降,直冒冷气,打得身旁的人,直哆嗦,根本不敢再靠近一步。
可想而知,这些牢头们,岂能不紧张。
君临钰瞅着地板处的几块砖头,弯下身子,仔细地盯着砖头看。浓黑的剑眉渐渐蹙起,果然不出所料。
“命人将这几块砖头搬开!”君临钰眉头紧蹙,冷冷的声音传来。
“是,尊上!”大牢头连忙应着。
“你们几个,速度点,将砖头撬开搬走!”大牢头一边吩咐身边的几个小狱卒,一边在心里打着小算盘,难道这地板有什么问题吗?若真的是有问题,他该如何像帝君交代?
天牢的地板和墙壁皆是用整块的青石砖砌成的,十分坚硬牢固,就是为了防止犯人找些歪路子逃走。加上天牢门前缜密精确的十八道机关和武功高强的守门护卫,整个天牢可谓是铜墙铁壁,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飞进来飞出去。也因为关进天牢的人大多都是死刑犯和重刑犯,他们几乎已经对生活失去了信心,所以,历年来,神佑帝国的天牢从未出现过逃狱或者劫狱这种事情。
然而,这一坚固的天牢防御,在今天却被打破了。谁能料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和一个执笔朝堂的文官,竟然离奇的失踪了!这不仅是对天牢的藐视,更是对神佑帝国引以为傲的机关术的一种藐视。
半个时辰过后,地板被撬开一个见方,君临钰的鹰眸眯起,果然不出他所料。大牢头的头皮也渐渐发麻起来。因为这一见方的面积下,竟是一个大坑。显然是有人挖了一条密道过来。凤无双应该就是从这条密道内被救走的。
大牢头连忙双膝跪下,所有的狱卒也跟着跪下,大牢头连磕了三个响头,紧张地说道:“奴才等未能看好犯人,且天牢里有这么大的一个漏洞,奴才竟然没有发现,奴才死罪。请尊上发落!”
二牢头也跟着连磕了三个响头,不似大牢头那般紧张,倒是比较镇定地说道:“尊上,奴才等的确该重罚,但奴才有个请求,还望尊上答应。如今当务之急,便是尽快找回凤小姐和凤老,不如就让奴才下去密道,查个究竟再说!”
君临钰轻眯起的眸子,这才落在二牢头的身上。这个牢头倒是挺机灵的。君临钰不禁多看了他一眼。二牢头以为帝君的这个眼神是同意了他的请求,连忙颤颤巍巍地走过去,正要往密道内爬去的时候。突然,一连串的箭缶击中墙壁的声音,从密道内传出来。
众人的脸色皆是一变。二牢头也是惊吓住了,他转身看到帝君的手里还捏着一枚石子儿,君临钰漫不经心地说道:“不想死得更快的话,别靠近它一步!”
二牢头的心里一个激灵,双腿连忙缩了上来。显然是因为方才帝君扔了一枚石子进到密道里,密道内才有箭缶声。也就是意味着这条密道是被人设了机关的。哪怕有一个石子掉落,都会触动到密道内的机关。一旦强行进入,肯定会被这箭缶刺得万箭穿心,必死无疑。
看来,设计这条密道的人,一定是极为精通机关术的。否则就连帝君这样对机关术极为擅长的人,都暂时拿这条密道没办法。设计密道的人,必是打着这个算盘的。
于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也被切断了。还是在他们的面前,被狠狠地切断了。
牢头和狱卒们,顿时心如死灰,本以为终于找到线索了,只要他们能尽快将凤小姐和凤老找回来,帝君说不定还能给他们将功抵过,从轻发落。如今,他们的最后一条生路也被狠狠地掐断了。
君临钰仔细地盯着所有人看,大家都是一副紧张而不安的表情挂在脸上。唯独那个二牢头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紧张,君临钰甚至能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丝细微的戏谑的色彩。再看一眼,二牢头的脸色也跟其他人一样,变得紧张不安,战战兢兢。君临钰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便也没有往心里去。
“加派人手看守这两个牢房!如有任何异样,速来禀报!”君临钰临走前,扔下这样一句话。
“奴才遵命!”众人跪着恭送帝君的离开。他们自然清楚帝君说的是哪两个牢房,就是凤无双和凤烈失踪前的两个牢房嘛。
牢头们皆不敢怠慢了帝君的命令。连忙一边派了十个狱卒站在牢房内的各个角落,死盯着整个牢房。这一次天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先不说犯人失踪了,他们竟然没有发现天牢被人挖了这么大的一条密道,帝君面上虽然没有责罚他们,但是帝君那看一眼就能让人致命的眼神,足以杀死他们全部了。若是他们再做错事情的话,恐怕小命都要不保了。
“长老,姐姐都睡了三天三夜了,她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趴在一张檀木床前,定睛地看着床上睡着的女孩。
女孩有着一张绝色的脸蛋儿,赫然就是失踪了的凤无双。仔细一看,眉眼之间,跟床前的小男孩长得有八分相似。因此,他们救她回来的时候,连证物都没有检查,直接就认定了这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圣女。试问,这世间,还能有什么人能与小公子如此相似的人,也只有圣女一人了。
女孩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嘴唇也有些干裂。眉头微微皱起,似是在梦靥里,神情有些焦躁不安。
“公子,放心吧,巫医已经检查过了,圣女只是染了些风寒,又连路奔波,她本身就体质虚弱,实则并无大碍,最多再休息一天,圣女一定会醒过来的!”长老安慰着小男孩。他满是皱纹的脸上,也是百感交集。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圣女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的就让他找到了圣女。真是上天有眼啊。
幽冥教终于有未来了!
“姐姐,姐姐,你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凤铭心像个小大人一样,有些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姐姐,他伸手轻轻地拂去凤无双紧蹙的眉头。
“秋月,送点水过来!”凤铭心稚气的声音,小声地命令着身旁一侧的一个侍女。
“是,公子!”叫秋月的侍女轻声回道,轻步退了出去,生怕吵醒了圣女。如今,整个幽冥教的教众都得知他们的圣女回来了。都激动不已,等了多少年,他们终于找到了他们的圣女了。
仿佛已经看到幽冥教的壮大一样,这些教众们的内心早已沸腾起来。幽冥教是一个十分具有集体感的教会。所有教众在此十年间的唯一行动只有找寻圣女。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他们找到了圣女!
他们终于找到圣女了。幽冥教的幽冥殿外,已经连续进行了三天三夜的祈福祷告。他们诚心祈求着圣女能够平安醒过来,带领整个幽冥教发扬光大。
“公子,让奴婢来吧!”秋月端来了水,只见小公子伸手就要去接,连忙说道。
“不用了,我要自己照顾我姐姐!”凤铭心固执地拒绝了秋月的帮助。
他用手指蘸着玉碗里的水,轻轻地抹在凤无双有些干裂的嘴唇上。巫医说,染了风寒的人最容易缺水了,若不及时补水,病情会加重。凤铭心仔细地记住了巫医的话。每隔半个时辰,凤铭心就要这样帮凤无双补水。
站在一旁的秋月和长老,不免心里有些感触,小公子何时这般照顾过人,平日里都是婢女照顾他。何时轮到他照顾别人了?就连长老这个师父,凤铭心也没有这般照顾过,他只要不调皮捣蛋,长老就心满意足了。
因而可以看出来,血脉相连,情同手足,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血脉还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能让两个从来没有见过彼此的人,靠得如此之近,照顾对方,不求回报。
看着凤无双的嘴唇不再干裂,恢复了粉红的色彩之后,凤铭心才停下手里的动作,他看着凤无双的脸上又升起了通红的颜色,于是细心地又从旁边的银盆里,取出毛巾,半拧干,正要敷在凤无双的额头上,以用来降降温。
秋月和长老也跟着感动了起来。小公子还真是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之手,只因为,躺在床上的人是他血脉相连的姐姐。
忽然,凤铭心感觉到凤无双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再看她的眼睛,似乎在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半晌,静静地睁开眼睛。
“姐姐,你醒了!”凤铭心雀跃地跳了起来,激动地说道。
☆、神佑帝国,倾心一世 102:偷梁换柱
红莲醒过来的时候,被眼前的这一抹抹粉红色,惊得一怔。这也太粉了吧。床幔是粉色的,桌布是粉色的,椅垫是粉色的,窗帘是粉色的……这漫天漫地的粉色,刺得红莲心里一个激灵地坐起来。
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的天!为什么连她的睡衣都是粉色的?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一回事。虽说她红莲比自家小姐凤无双大上两岁,不过才十六岁,还算是半个少女,但她也实在受不了这般粉嫩少女的色系。这房间是谁的啊。
红莲揉了揉额头,还有些闷疼,猛然想起小姐给她化妆,穿衣,贴人皮面具,做了一系列的假扮之后,她就从天牢被人带下来时,碰着了脑袋,随后又什么都记不清了。带她来的人似乎是说,要带回家。
她的家?
嗯。这一次,她必须要竭尽全力帮助小姐,就凭小姐这般信任自己。红莲暗自在心里下定决心。好在红莲在北辰国的那些年里,几乎每天都陪在凤无双的身边,对于小姐的一举一动和言行举止,红莲自能摸得个遍,也学得十分相像。
也是因为红莲较碧荷更加沉稳些,凤无双才会选中了她。
时间紧迫,那日,小姐并未仔细跟她说清楚什么事情,只是交代她跟着来人,来人当她是什么身份,她就做什么身份。小姐说来的人一定不会伤害她的,红莲相信凤无双的话。心里便也没有多虑了。
“姐姐,你终于醒了,铭铭好担心你哦!”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猛地扑上来,趴在她的怀里,嘤嘤带着些哭丧的语气说道。
“唉呀,我的小公子哦,快轻一点,圣女才刚醒来,不能受这么大的冲击的。”一旁的老人,眼神精明,连忙上前拉起小男孩,轻声说道。
“幽冥教大长老成尧叩见圣女,今生能再见到圣女,实属成尧命中之幸,还请圣女要原谅属下这么久才带你回家!”大长老见红莲的眼神看向她,连忙福了福身子,险些老泪纵横。
作为幽冥教内地位仅次于教主和圣女之下的大长老,成尧是看着上一任教主长大的。在看到教主的女儿终于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不免心里激动不已。他的忠心可鉴。若不是大长老一个人替教主护着幽冥教,恐怕幽冥教早就被心有谋反之人夺走。
原来是幽冥教啊,长老的声音苍劲有力,一如那一日在天牢里他说的那一句有力的话语:“我带你回家!”
幽冥教,那么真的是回家了呢。红莲不由得感叹起来。红莲此时此刻的心情,相当复杂,她没有想过会这么快就回家了。还是代替小姐的圣女位子,回到从小阔别十三年的家。
这个家,是她脑海里没有真正记忆的,那一年,她才三岁,就被送到离家千万里的北辰国。那时的她还很小,并不知道,家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总有一个声音在自己的心里说着:“莲儿,你要好好照顾小姐,等到小姐长大了,会有人来找你们,你就可以跟小姐一起回家了!你的家在幽冥教!”
感觉到怀里的小男孩不安分地拱了拱身子,红莲这才收起思绪,只是她的眼神不再像刚才那样的冷冰冰,而是带着一些说不明道不出的激动的复杂情绪。
“长老请起,这位小朋友就是弟弟凤铭心吗?”红莲一边感动于长老的言语,一边唤着趴在自己身上不肯起来的小男孩。
“姐姐,你终于想起我了!我就是凤铭心。无双姐姐!”小男孩嘟着嘴巴,不满地说道。
“我在这里也是叫凤无双吗?”红莲有些诧异地问道。小姐在北辰国是叫无双,难道找到了生身父母,这么巧也是叫凤无双吗?
“圣女,其实不然,您是姓凤没错,凤姓是这里除君姓之外的第二大国姓,但教主一直未给你取名,说等找到你,你叫什么就是什么。没想到这么巧,领养您的人家也姓凤。”成尧感叹地说道。
的确是很巧,还好可以叫同一个名字,否则,红莲都会担心哪天自己会不小心,紧张地出错。
成尧不免在心里感叹,若不是当年教主未给小圣女取名字,这些年,他们又何难这般辛苦,都没能找到小圣女呢。
好在,这一切都要尘埃落定了。
“姐姐,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让秋月去请巫医过来!”凤铭心的小手试探性地感受着红莲的额头,试试是否还在发烧。红莲有些怔忡,这么小的小不点,也知道关心人了。红莲的眼眶都有些湿润。她很喜欢小姐的这一家亲人,甚至能感觉到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