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钰的手顺着后背,往前抚着,直至完全握住了她。凤无双的身体在他的手指下,绽开了灿烂的花朵。
她碍事的里衣,被他直接拉扯掉,映入他眼睛的只剩下大红色绣金肚兜,他的眸子愈来愈深,她的浑身被他盯得无比羞涩起来。
君临钰起身吹灭了大红蜡烛。
她被他推倒在床。一夜抵死缠绵。他成为了她的男人,她成为了他的女人。再也无法分离。
清晨,凤无双是从一阵酸痛中醒来的。她不知道昨晚被要了多少次,只知道最后自己是晕过去的。她看着紧紧环握在腰间的手臂,满眼的爱意与温柔。
她轻轻地用手描绘着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他长得可真好看。这是她第一次这般近距离地看他,经历了这洞房花烛夜之后,他似乎变得更为成熟了。他的下巴生起了细密的胡渣,实在性感。她伸手去蹭,微微疼,痒痒的,很舒服。
她起身,轻轻地吻了他的唇。
谁料,就在她要撤开的时候,她被人反扣住,于是,她在大清早又被吻得七晕八素,差点又擦枪走火了。
“娘子,方才这般抚摸夫君,是不是觉得为夫很帅?”君临钰紧紧地从身后揽着她,下巴顶在她的肩膀上。
“干嘛装睡?”凤无双冷哼了一下。
“这不是为了满足你想抚摸为夫的梦想嘛?我要不装睡的话,娘子肯定不好意思摸。”君临钰满脸笑意地说道。
“谁的梦想是摸你的脸啊,臭美!”凤无双被戳破了心事,气恼地说道。
“不是娘子你吗?噢,我知道了!是双儿想摸,不是你不是你!”君临钰好笑地给她台阶下。谁让他娶了一个爱羞涩的娘子呢。
凤无双冷哼着不理他。
如果不是因为有实在无法解决的问题,安公公是绝对绝对绝对不愿在这个时候敲响帝君的房门的。安公公甚至觉得自己敲门的手都是抖的,腿也是软的。生怕帝君一个怒气,他直接人头落地。
“尊上,奴才要要事禀报!”敲了半天的门,安公公见一直无人回应,只得硬着头皮扯着嗓子喊道。
“你最好真的有事,值得本君应付你!”凤无双推了推身边眉头紧皱的男人,这男人相当地不满有人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与凤无双的温情一刻。
“是是是,奴才是真的有事!”安公公听到帝君的声音,耳膜都被刺痛了,可见帝君方才用了多大的功力吼出这句话,也意味着帝君的语气里带着多大的怒意与怨气!若是一个不小心,他真的要人头落地了。
“说!”
“尊上,长公主不见了!太君与太后实在没有办法,才让奴才前来禀报给尊上您的,请尊上恕罪。”安公公扯着嗓子战战兢兢地喊道。
事情回放到昨夜……
“你干什么!放开我!云琛你混蛋,你大混蛋,快点放开我……”君永乐被人拖着走,那人死命地拖着她。
刚刚跟父君母后一起躲在兄长的婚房底下听墙角,被逮了个正形,她便与父母分开,百无聊赖地往自己的公主府里走去。岂料,在路上的时候,就被这个人强行带走。他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点了她的穴位,她浑身的武功都被暂时封锁住了。
其实,即使云琛没有封住她的穴位,她也是走不了的。云琛是她曾经的大师兄,他们的武功一脉相承,但云琛的武功要比她高了不止五成。在他的手底下,她根本就不是对手。更何况他是男人,她是女人,又怎能抗拒得过他呢?
所以,挣扎了一会儿之后,君永乐干脆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带走她。至少,他应该不会伤害她。这是君永乐现在心里唯一能够确定的事情。至于其他的,根本不可能确定。
在她的心里,他就是个骗子,彻头彻尾地大骗子!
云琛拖着她来到宫墙一处守卫比较松的地方,他看起来很熟悉这帝宫的环境。随后,运着轻功,带着她来到郊外的一个农舍里。君永乐在心里咒着,这厮的轻功又见长了不少,难怪这么大胆敢在帝宫里劫人。
农舍虽然很旧,但看起来常年有人打扫,很是整洁。
“坐吧!”云琛终于松开了拉着她的手,开口说话。
“你就不怕我逃走?”君永乐挑眉看着他。
“你不会的,嫣嫣。”云琛楞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说道。
君永乐抬眼仔细地看他,他比上一次见更加成熟了,麦色的皮肤,浑身散发着大男子的气势,内敛而低调。
“嫣嫣是谁?”君永乐故意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问道。
“嫣嫣,咱不闹了,这一次我真的是有事找你!”云琛见她拧着的样子,顿时有些着急起来。
“我不是什么狗屁嫣嫣!我的名字叫君永乐!你给我听好了,再叫我一次嫣嫣,我立刻就走,别以为你武功比我高,就一定能拦得住我!”君永乐大怒起来,一口气吼了出来。
“好。永乐。对不起!”云琛低着头,有些沮丧地说道。
“云大公子今日强行劫走我,就是为了给我说对不起?那我的面子还真大!不过不需要!我们是陌生人,又何来对不起这一说?”君永乐摇摇头,一脸笑意地看着云琛。
云琛分明能从这笑意中看出绝望与失望的心理。他的心被她的笑脸,刺得痛极了。
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竟然变成了这样?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他,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所以,在他的表妹凤无双的婚礼上,偶然一瞥,看到了她,他再也忍不住内心强烈的思念与渴望,远远地跟着她,冲动地将她劫走。只是为了可以再多多与她相处一会儿,也许他们还有机会呢?
只是不知这一切是不是云琛一个人在奢望着?
他听见别人都恭敬地喊她长公主。原来他的小师妹慕容嫣嫣竟然是神佑帝国最贵的长公主君永乐。他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惊讶极了。也微微放了心,这样应该有人照顾她了。自从那天,她狠心地要与他断绝师兄妹关系,他一直暗暗担心着她会不会过得不好。他有他的苦衷与无奈,他隐忍多年,却根本不敢再去找她。
在北辰国的那一次意外相遇,云琛知道自己当时的所作所为,再一次狠心地伤害了他的嫣嫣,但是,那时的他,别无选择。他只能选择伤害她,而护着另外一个女子。
然而,君永乐不知道的是,云琛那日回去之后,拼命地给自己灌酒,甚至给胃灌出了血,也不管不顾。若不是晕倒在地,恐怕他真的要醉死掉。因为他要惩罚自己,惩罚自己伤害了他的嫣嫣。惩罚自己的无能,惩罚命运给他开的玩笑,惩罚自己先她一步混了他们的诺言……惩罚他非但没有好好照顾她,反而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了她。
他想跟她一起痛,这样或许能够减轻一点她心里的痛。
再一次见面,竟相隔一年之久。
然而,这一年的时间,没有磨灭掉他对她的歉意与思念,更没有磨灭掉她对他的恨意与痛苦。
“永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云琛垂着头,不停地说着对不起。魁梧地大男人,此时此刻,正沮丧地垂着头,也许他觉得自己在君永乐面前再也没有办法抬起自己的头。
他欠她的,实在太多了。
千个对不起万个对不起,都抵消不了他对她的伤害。
君永乐双手用力地绞在一起,她拼命地压制着内心的愤怒。忽然她的右手碰到了一个硬东西。是她左手腕上的冰花玉镯。她摸到玉镯,心里深深一痛,这是她十岁生日的时候,云琛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也是云琛唯一送给她的礼物。
那时的少男少女,心里总是存了点暧昧的心思的。虽然他们都面皮薄,没有彼此说破。但这只玉镯一直戴在君永乐的手腕上,也许这就是云琛与嫣嫣之间的那些小情愫开始的象征。尤其是在君永乐得知云琛是在连续给师父练了三个月之后,得的薪水,全部用来买了这只冰花玉镯,君永乐那时的心里是极为甜蜜的。那也许是少女心里最纯真的回忆了。
不知是因为习惯了还是因为内心深处隐藏着的思念,总之,这么些年以来,君永乐一直戴着这只手镯,没有取下来,
如今,一摸到这冰花玉镯,所有关于云琛的记忆,全都奔涌而出,堆积在了她的脑海中。君永乐愣愣地无法动弹。直到镯子勒得她手掌一阵刺痛,她才回过神来。
“还给你!”君永乐取下玉镯,递给他。
云琛愣住,他不敢去接。
这一接,就意味着他们之间真的完了,再也无法回来了。
“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来的道理。送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我不会接的!”云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好。既然你不要,那我便扔了它!”君永乐气极了,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生气什么,不就是个移情别恋的臭男人么,有什么了不起的,男人没了可以再找。一阵自我安慰中,她无意识了将冰花玉镯扔了出去。
君永乐摸了摸手腕处因常年戴着镯子而长成的一道痕迹。有的东西,迟早会消散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永乐!你……”云琛见她毫不犹豫地扔了镯子,心里像针刺般地痛。
活该他心痛!这都是他自找的。云琛自嘲地笑了笑。
“我怎么了?是你自己说的送给我的东西就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理我的东西你管不着!”君永乐不屑地笑了笑,实则她的心里也并不好受。
云琛愣住。如同以前一样,与嫣嫣吵架,云琛从来都不会占到上风。他是个很木讷且嘴笨的人。而她在他的面前,一直都是个笑着灿烂即使哭也是笑着的姑娘。
他一直觉得嫣嫣的阳光会照亮他的整颗心。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她照亮了他的心。而他又自己灭掉了。他的心里从此一片漆黑,再也找不到前行的放向。
“永乐,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晚上的酒宴,你都没有吃多少,肯定饿了吧!”云琛低低地说道。
“想讨好我?一整晚都在观察我?看来本公主的魅力比以前好了不少,以前云大公子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如今,竟会自己做饭,可真是稀奇!”君永乐故意地讽刺他。
然而,她一边讽刺着他,一边自己刺痛了自己的心。她又岂会不知道,云大公子恐怕是为了照顾冷月才学会的做饭吧。冷月是他的师妹,她曾经的师姐,他们师傅的闺女。在师傅那儿,她从来都讨不到什么好处,无人知道她真实的身份。
直到昨天,她才知道自己被送去师傅那里,其实也不过是父君母后对她的一种保护方式。就跟她嫂子凤无双的父母将她送去北辰国是一样的。所以,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就连她自己小时候,也是不知道的。直到那一次,云琛扔下她,当着她和师父的面,牵起了师姐冷月的手,他说会照顾师姐冷月一辈子的。
她彻夜痛哭。然后她的兄长神佑帝君君临钰找了她,带她回家,她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其实是神佑帝国的长公主。
“我……我只是想做做饭给你吃,没有别的意思!”云琛懊恼地说道。他知道她话里的讽刺意味。但是他忍不住不去关心她。她晚上的确吃得很少,他怕她饿肚子。
君永乐听了他的话,顿时一赌气,“既然你那么想做,那我也不客气了!”
既然心里对他再无别的念想,为何不大方点接受他的邀请呢?也许他做的饭很难吃,这样她就对他再也没有了心思?又或者他做的饭还能吃,就当做他们最后的告别晚餐?毕竟当年,他们都没有正式地告别过。
既然他看起来过得很好,她又何必伤风悲秋呢?她应该要比云琛过得更好才行!这么想着,君永乐的心里豁然开朗了,她自顾自地坐着,给自己倒了茶,等着云琛给她做饭来,正好,她确实也饿了。
云琛见她没有反对,心里很是开心,他们有多久没有这般心平气和地在一起了。他激动地去了厨房,准备洗菜,做几道拿手菜。这些年来,他的手艺,可谓是天翻地覆。
君永乐百无聊赖地喝着茶,闭目养神,却听到一个这般刺耳的声音。
“阿琛,我回来了!咦?你做好吃的啦?好香,我闻到了,是我喜欢的红烧狮子头的味道……”冷月的声音由远及近,她闻着味道兴奋地自言自语道。
君永乐落荒而逃。
☆、缱绻深情,白首不离135:帝后娘娘
君临钰心中大惊。昨日可是他的大婚典礼,守备格外森严,按道理来说不会有什么刺客或者意外发生的。怎么会这样!但他不愧是神佑帝君,稍稍迟疑了一下,便镇定下来。
“什么情况?”君临钰眉头紧蹙,问道。
“回尊上的话,具体情况并未查明,只是有人昨晚见到长公主同一男子在一桌喝酒,因为大家都喝得很多,所以没有注意什么时候长公主跟那名男子都不见了!”安公公硬着头皮说道。如今,这他这身板不知道还能不能受得住帝君的迁怒。
“没注意?消失不见?未查明?御林军都是死的吗!”
安公公浑身一抖,他听见屋内传出来重物碎裂的声音。他在庆幸自己幸好没有进到寝宫内去,否则,现在被帝君击碎的物体应该是他!他必被迁怒无疑。“传话冯将军,率大队御林军,全城搜寻!务必确保长公主的安全,否则,让他提头来见!”君临钰隐忍着浑身的怒意,低沉地声音命令道。
“是,奴才告退!”安公公速速退下,他得赶紧去给冯将军传话。
“双儿,十分抱歉。我们新婚第一天恐怕就要你自己一个人了。往后我一定补偿你。你……”君临钰一边穿衣服,一边歉意地说道。
凤无双伸出食指贴在君临钰的唇上,示意他不用再多说什么了。君临钰歉意地看着她。
“我跟你一起去!”凤无双摇摇头,告诉他不用抱歉。因为他们是一家人。君永乐是他的妹妹,同样也是她的好姐妹好朋友,她怎能丢下她不管呢?
“很危险,你在家等着……”君临钰皱着眉头,不同意她的做法。他很少会拒绝她的意见,但是这一次,他不行。君永乐失踪了,不知是敌是友的人掳走了她,他若出去寻永乐,可能没办法顾及到无双的安全。无双身无缚鸡之力,没有武功,他不能冒这么大的险!
“不用多说了,今日我必须跟你一起去!”凤无双相当坚决地表明自己的意思,许是怕君临钰还不答应她,她连忙又说道,“我有暗阁的人保护我,我还可以派暗阁的人一起去找永乐,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不是吗?而且,我跟你一样很担心她!”
听到凤无双带着哭腔的声音,君临钰终究还是不忍心拒绝她。
“进来服侍帝后更衣!”君临钰抚了抚凤无双的脸,无声地答应了她。
“参见尊上,参见娘娘!奴婢为帝后娘娘更衣打扮!”进来几个麻利的丫鬟。
这些丫鬟们都是郝新雅这些天专门训练给凤无双的。帝宫里常年没有什么女人的存在,因而会女工会给女子化妆的宫女渐渐减少,郝新雅这些天特意挑了些有灵气的丫鬟们,亲自教导,特意准备给凤无双大婚后方便使用。
说起来,郝新雅这些日子也算是想通了,她的夫君也是与她彻夜谈心,彼此互相表露自己的心思。有些话互相说明白了,其实就没什么事了。君戎说,过去的时就让它过去吧。他没有否认,他几十年前确实喜欢过凤无双的母亲安晴圣女,但是安晴从未瞧过他一眼,她的眼里只有凤无心的存在。直到郝新雅的出现,他才真正体会到爱情的感觉。
也许,君戎对安晴并不是真正的喜欢,更多的是像在与凤无心较劲,他好胜心太强,总爱与师兄弟争个高低,以至于他都看不惯安晴圣女喜欢的是他的师兄,而不是他。他就想要追到安晴,以表示自己比师兄强。
现在想来,这些心事也只有那些少男少女心里才有的。过了这么多年,这些陈年往事,早已消逝,唯独身边的人还依然陪伴着他,君戎又岂会不懂,孰重孰轻呢?与郝新雅深谈之后,他的妻子终于放下了多年以来的心结。主动地说要为安晴的女儿做点什么。
因为,往后凤无双不仅是安晴的女儿,她还是他们的儿媳妇。
见丫鬟拿起各种珠珠串串的就要往她头上戴,毕竟凤无双现在是新妇了,不再是少女了,而且她还是神佑帝国最尊贵的女人。又岂能穿戴得太素呢?于是丫鬟们自然取来最好的首饰往她身上戴。
“不用这些,挽个发髻就行!”凤无双看了看这一堆堆的金银红绿,每一样都是金银和各种宝石镶嵌着,贵气十足,也意味着这些首饰相当之重。凤无双看着这些头皮都发麻了,这要是全戴上去,得有多重啊!
“娘娘,这可不行,您现在身为娘娘,可不能穿得太素了,这些首饰都是太后娘娘亲自为您选的,若是不戴,太后娘娘恐怕是要生气的!”领头的宫女硬着头皮说道,帝君的眼神实在太有穿透力了。
凤无双听着她的话,顿感无力啊。往后这日子再也不能随心所欲了。连穿什么衣服梳什么辫子戴什么发钗都要被人唧唧歪歪,这日子得多难过啊!戴多了她脑袋疼,何况她向来不觉得首饰戴得越多就越好,要合适自己的气质才行。但是这帝宫中的人可不这么想,身处六宫之首的人,是被数万只眼睛紧紧盯着的,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首饰,都是有明确规定的,不得随意乱穿乱戴。首饰戴得少了,他们会觉得这帝后娘娘一点都不尊重他们,不尊重帝后的位子,说不定还要顶个不尊重帝君的罪名。
如今,这才是她初为帝后第一天。就有人顶着她婆婆的旗号,来教训她穿戴不合理。凤无双的心里其实是微微有些不愉快的。她素来自由惯了,没有什么人约束她,忽然变得连吃喝拉撒都有人管着的时候,凤无双心里是有些不适应的。
君临钰自然看得出来她的纠结。
“你们都下去吧!”君临钰清冷地声音传来。
“是!奴婢告退!”丫鬟们战战兢兢地退下,她们虽然感觉得到帝君方才不高兴了,但是她们又百思不得其解,不知自己方才做错了什么。
“双儿,我来给你绾发!”君临钰轻声说道。
“我……我刚才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凤无双低声问道。
“不必在意,在我的一方天地,你可以自由自在地做任何事,无人敢阻拦!”君临钰低沉的声音说道,他拿起檀木梳,轻轻地给她梳着乌发。
“那太后娘娘的好意,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凤无双自责地问道。
“我会跟她解释的。不用担心。”君临钰柔声安慰着她。
君临钰的手很巧,很快地就给她挽好了发髻。简单的式样,显得她整个人都很灵巧,发髻上只着了一枚碧玉红珊瑚发簪,没有其他过多的发饰,却是一个点睛之笔,令她的发髻不再单调。
凤无双很喜欢这样的发髻。简单大方。他总是很懂她。即便她没有多说什么,他也能很快地就明白她的心里。
“喜欢么?”君临钰抚着她的乌发,在发顶,轻轻地印上一吻。
“嗯。很喜欢。这碧玉红珊瑚的簪子以前没见过,是你新买的?”凤无双点点头,随后又问道。
“咳咳。算是也不算!”君临钰竟然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说道。
凤无双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是你亲手做的?”
“嗯。”君临钰低低应声。
“谢谢你,阿钰!”凤无双真诚地说道。
“我们之间不必言谢。”君临钰轻声说着,他握着凤无双的手,“只是,娘子若是换个称呼,为夫应该更喜欢。”
“嗯?什么称呼?阿钰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吗?”凤无双不解地说道。
“嗯哼——”君临钰都学会了凤无双经常的哼哼声。
“那我叫你君临钰?太生疏了吧。帝君?我又不是你的臣子。主子?我又不是墨羽……”凤无双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说道,一边说还一边否决自己的说法。
君临钰见她自言自语地样子,不禁失笑:“小笨蛋!”
“啊,你是想让我叫你小笨蛋啊,原来阿钰你口味这么重,你都不早说。这很容易啊,以后我都叫你小笨蛋!”凤无双听到他的声音,不禁做出恍然大悟地样子来,“小笨蛋小笨蛋小笨蛋阿钰小笨蛋……怎么样,满意么?”
君临钰嘴角的笑意,被她吓得都不敢收起。这丫头,也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故意地打岔他。什么阿钰小笨蛋?君临钰不禁在心里恶俗了一下下,这称呼未免也太怪异了吧!
“你怎么了?”凤无双戳戳他的肚子。
“没……没什么,我们该走了!”君临钰觉得自己现在还是打断这个话题比较好,还是等她自己开窍算了。本来挺聪明的姑娘,一旦碰上感情这件事情,就变得呆萌呆萌的,当然,这个话不能被凤无双听见。
“噢,好……”凤无双撇撇嘴。
出了帝宫之后,凤无双发出了一道信号,很快地就有暗阁的成员出来。
“请问主子有何吩咐?”
凤无双定睛一看,这来人好生熟悉。
☆、缱绻深情,白首不离136:暧昧隐忍
来人的那双黝黑透亮的眼睛,像极了那位故人。只是那位故人如此心高气傲,又怎么会看得上她这小小的暗阁?
“你……”凤无双愣怔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偷偷看了一眼君临钰的脸,见他面无表情,她默默地将冒到嗓子眼的话,又咽了下去。
那人只是定定地看了凤无双一眼,随即,偏过头去,恍若不认识凤无双一般,眼神里也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仅仅只是下属对主子的神情。
凤无双在心里否认了,也许是自己眼岔看错了呢?此时也不是叙旧的时候,待找到永乐之后,再留下他问问。
“暗阁新成员?”凤无双不动声色地问道。
“回主子,属下是隐楼新任楼主符境,尚未见过主子,今日事情紧急,于副阁主特意派属下前来支援主子!”那人取出腰间的暗阁隐楼楼主玉佩,是真的无疑,他一身黑色素袍,一如他所在的隐楼,是暗阁分管密探任务的分楼,黑色代表着黑暗的隐没,充满着肃杀与神秘之感。
暗阁如今在于翔的领导下,日渐壮大,已经逐渐按照凤无双最初的构想,成立了多个分楼,包括密探、暗杀、财务等等任务,各楼各司其职,互相协作,不仅暗阁获得了数不胜数的金钱,也为在江湖上为暗阁赢得了很好的名声。
“看来小翔子已经事先得到消息了,那就麻烦符楼主了!若有长公主的消息,速速来报!”凤无双点点头,仔细吩咐道。
“是!”符境迅速地隐于暗中。
君临钰一直站在一旁,他不是不知道眼前的这姑娘有多大的能量。但当他亲耳听到别人喊她阁主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不大不小地震惊了一下。
暗阁,以一股强而有力的势力,席卷进整个江湖,经过一年多以来的发展,赫然已经成为江湖上第二大势力,仅次于发展数十年的鹰门,尤其是暗阁的密探能力,是以杀手擅长的鹰门所不足的。鹰门这些次每每遇到难以得到的隐蔽消息,都是花高价钱去暗阁买的。
敢情,这些次鹰门所花的钱,都是给了自己人?这倒也不错!
身为鹰门门主的君临钰,都不得不佩服暗阁阁主的手腕。这位暗阁阁主的铁血手腕与强大的魄力,非一般人能够达到的。君临钰一直都想找机会见识见识阁主本人。只是每次派人去暗阁递拜见书,都被“阁主要事在身不便相见”为由给拒绝了!
但令君临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江湖第二大势力的暗阁,竟然是他面前的这姑娘掌管的。竟然是个十五岁的姑娘!这叫江湖情何以堪!
而最最万幸的是,这位暗阁阁主是他的人,君临钰不免庆幸了许多。
若是暗阁与他为敌,君临钰都不敢保证自己是否真的会赢。
君临钰搂过凤无双,进了等候在旁的黑色马车。这架马车不是君临钰平日里用的梨心木马车。而是外表极为普通的马车,当然是为了掩盖马车主人的身份。若是用梨心木,便是直接告诉了人,这就是神佑帝国敌帝君的马车。
然而,这马车,只是外表普通而已。马车内却大有乾坤。梨心木车厢,铺着虎皮地毯,坐榻上也铺着虎皮坐垫,与纯黑色的梨心木相衬,彰显着主人的贵气。
“双儿是暗阁阁主。”君临钰轻声说道。
“嗯。”凤无双稀松平常地答应,仿佛在她的口中,这江湖第二大势力的阁主之位算不得什么,想到了什么,她随即又说道,“阿钰是鹰门门主。”
“娘子好生聪明,连这个都查到了。不过既然知道鹰门门主是我,为何屡次拜见,都不愿见我?”君临钰揉了揉她的头,柔声说道。
“我不是让人说了有要事在身不便见面吗?那会儿我可是被你关在了天牢里,难不成要告诉别人说我堂堂暗阁阁主被人关在了天牢,岂不让人笑话了去?”凤无双撇撇嘴,不满地说道。
“是为夫的错……”君临钰闻言,心里充满了歉意。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反正我也拿到了赔偿,赔偿的数目还算满意!”凤无双邪魅一笑,丝毫不在意那件事儿了。
君临钰闻言一愣,她这话的意思?
“难怪卖给鹰门的消息比卖给别人的翻了几番!”君临钰恍然大若地感叹道。那时候若不是消息实在是别的地方买不到,鹰门也不至于非要花多几倍的钱去暗阁买。
如此想来,也难怪暗阁会独独对鹰门抬高价格,而鹰门上下都敢怒不敢言,谁让这消息的确只有暗阁能卖呢,他们也只能吃点哑巴亏。
“不是我哦。我基本上不参与暗阁的实际运营。我也只是事后才知道的。”凤无双连忙撇清关系。君临钰轻笑。这姑娘果真是有一大批拥护者,不用想也知道,这暗阁里除了凤无双,其他一切都归于翔管着,必然是于翔在她在神佑帝宫受了委屈,所以把气全撒在了鹰门头上。
不过现在知道了,这钱是落在了自家人的手里,倒也无所谓。
君临钰内疚地揽过凤无双的肩膀,轻声说道:“以后再不会这样了。”
“喔?是不会再把钱赚给我了?”凤无双故意地调侃道。
“傻丫头,我的钱都是你的钱,不用你赚都给你。”君临钰眼带笑意地看着她,他伸手揽着她靠在自己地肩上,轻轻地揉着她的头发,在她的脸颊上印上一个吻,“我是说以后再也不会误会你了,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嗯!”凤无双搓着她的发梢,不在意地哼哼。
“我们这是去哪儿?”凤无双掀开窗帘,见马车并没有行驶在官道上,而是走在了一片树林之间,穿着无数颗树,一路奔跑着。
“去鹰门。”君临钰应道。
“你就不怕我这个竞争对手偷师学艺?”君临钰的回答倒是令凤无双有些意外,本以为是君临钰带着她去寻找君永乐,没想到却是带她去鹰门。
“鹰门不如暗阁。”君临钰笑着说道。他并无多余的赘言,却是在极力地表扬着暗阁,表扬着凤无双。这个世上,他从未把对手放在眼里。暗阁是他这些年来,认定地最强的对手。而如今,对手也不是对手了,他们都成了一家人了。
“谢谢。”凤无双听出他话里很朴实的表扬,心中一动,有感而发。
“咱们的婚礼,鹰门的成员都不便参加,所以这次回来,是想单独宴请他们!”君临钰对凤无双解释道。
“我们不去找永乐了?”凤无双不解地问道。他们今日的要事不是去找永乐吗?怎么变成去鹰门了?
“不用,我大概知道永乐去了哪里,已经派人去找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不用担心。”君临钰拍拍她的手,安慰她道。
“原来你早就有准备了,害我那么担心!”凤无双不满地控诉,“对了,今日不是应该要去给你爹你娘敬茶吗?你带着我出来,是不是太不合规矩了?”
“傻瓜,什么我爹我娘,以后也是你爹你娘,是们的老爹娘亲。”君临钰玩着凤无双的手指,一个接着一个地捏来捏去,“爹娘如今的心思都在永乐身上,恐怕没有心情理会我们。我已经派人知会过爹娘了。待永乐找回来之后,再去给他们正式敬茶,也给你一段时间适应现在这样的生活。”
君临钰做事一向都这么缜密,没有一丝漏洞,凤无双感动地看着他,却被他瞧了个正着,二人目光相接,仿佛要被彼此吸进去,那么亲密。
“是不是觉得为夫很感动,不如给为夫奖励一个。”君临钰浅笑道,一边伸手指着自己的脸
凤无双“刷”地脸红了,她素来容易脸红。此时被他一调戏,再也憋不住脸红了。
他炙热的目光紧盯着她,她禁不住这般的目光,轻轻地靠近,冷不丁地吻了一下君临钰的脸。
君临钰被这一亲吻亲得愣怔住,随后立刻过来,捧着凤无双的脸颊,一个深吻压向凤无双的唇,像狂风暴雨般袭来,他用力顶开她的牙齿,一阵强势掠夺之后,改为温柔缱倦的吻,一遍又一遍地吻着她的唇、脸颊、眉眼、鼻子……他们的呼吸声越来越紧促,交织在一起,暧昧极了。
他禁不住隔着衣裳抚着她的后背。抚摸在腰间的手,向上游走,直至肩部,他一手紧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紧握着她的细腰,让她紧紧地贴向自己。凤无双能够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脸上一阵火烧般炙热。马车内的气氛瞬间升温,愈来愈暧昧。
马车遇到一些颠簸,不免一阵抖动,却让两人贴合地更加紧密,凤无双直接坐在了君临钰的大腿上。他们忘乎所以,情深意切地缱绻深吻着。天地间,再也容不下任何了。唯有他们彼此之间的爱恋。
马车又是一阵抖动,感觉到君临钰身体的异样,凤无双吓得都不敢动弹了。
“双儿,我想……”君临钰的声音里透着浓浓地隐忍。
☆、缱绻深情,白首不离137:土豪门主
转眼间,马车一路行驶到一处类似山庄的地方,山庄的大门前,赫然耸立着两座石狮子,公狮子怀抱石球,母狮子怀里抱着小石狮子,雕刻得栩栩如生,巍然耸立在大门前,十分威武且壮观的气势。朱红色的铁制大门,颇为威风,门楣上的牌匾,雕刻着“鹰击长空”四个大字。
这里便是江湖上第一势力的鹰门总坛驻地了。
倒不似门口的石狮子那般庄严威武,鹰门山庄内,倒是一派井然有序的样子。绿树环绕,鸟语花香,假山与映月湖相映成趣,自成一派娴静舒适的景象。一如凤无双的面前的这个男子,始终是一派贵气优雅的样子。倒完全不像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这一名号听起来的那般血腥暴力。鹰门山庄看起来更像是个度假山庄,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宁静闲适。
“属下等见过门主,欢迎门主夫人!”
鹰门侍卫长墨羽率领着风、雨、雷、云四大护法以及鹰门一众人,齐刷刷地跪在了进门的广场上,他们齐声高喊着。
凤无双看着他们都身穿着鹰门的门服,齐齐地黑色长袍,袍子上的胸口处都绣着一只威武的鹰,唯一有些分别的是,他们一拨一拨的人所穿的黑袍的襟带与腰带,都是有颜色差别的,看起来像是等级的象征。比如墨羽和风、雨、雷、云五人的襟带与腰带都是银色的,在阳光下颇为耀眼,其他门众的襟带与腰带则有红橙黄绿青蓝紫等色彩之分。一众人齐刷刷地跪在地上,所有人的步调都是整齐划一的。
凤无双不免沉眸感叹,这鹰门的气势果然是其他一些小帮派无法学来的。就连她的暗阁也不一定能有这般的气势,他们的身上都被培养出了一种全天下舍我其谁的气势。整齐划一的动作,与他们的主子素来一丝不苟的习性,颇为相称。
“免礼!”
君临钰的脸上不知何时竟着上了一个半遮面的金质面具,面具的做工很精良,优雅的弧线与君临钰的脸契合得很完美,丝毫没有减弱君临钰的气势,反而平添了一些英气神秘之感。果然是脸蛋儿好,怎么折腾都是帅的。凤无双不免在心里又腹诽了一句“真是妖孽!”
“谢门主!”众人抱拳相谢,墨羽和风、雨、雷、云五人站了起来,走向君临钰和凤无双的身边,其他门众依旧跪在地上,不动也不动。凤无双想也明白了这是鹰门里的规矩。在鹰门,最尊贵的权力中心人物是门主君临钰。而墨羽是门主的贴身侍卫长,风、雨、雷、云四人是四大护法,皆是鹰门最重要的几人。他们自然是要跪着的。
倒是凤无双有些不忍心他们还跪在地上。鹰门的规矩同暗阁比起来,简直是过分苛刻了。在暗阁,凤无双总是悄无声息地去,又悄无生意地出来。暗阁的这个氛围都是看起来很松散的,从来没有这些拜见主子之类的一套礼仪规矩,许是因为暗阁的主子凤无双原本就是个不受世俗礼仪束缚之人,因而暗阁内的帮众都是十分友好且闲适的。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作为,相反,在这种比较轻松地环境下,暗阁的帮众做事才不会那么束手束脚,他们有任何意见和建议也都敢大胆地提。因为就算提的意见有错误,他们也不会受到任何处罚。
据说,某日,一江湖门派的使节慕名前来,想要做些门派交流,却瞧见暗阁内根本无人站岗之类,便以为暗阁只是空有金玉架子,实则败絮其中,于是便大胆地进去了一处明言写着禁地的地方,想要窥得暗阁的机要秘密。他以为此处无人把守,便不做算数。岂料,这使节还未推开门,便直接掉入了陷阱中,被陷阱中的无数支利箭刺得全身无一完好之处。使节必死无疑,但他的门派为求自保,根本就不敢前来认领使节,只能算是他死得冤了。
自此以后,江湖中才对暗阁有了更多一层次的敬畏之心,再无人敢轻易貌似前来借拜访之名,来窥探暗阁的秘密了。而暗阁此后又多了一门生意——做陷阱机关!
“都起来吧,地上凉!”凤无双见他们跪在地上这半天,心里动了怜悯之心。
众人皆被凤无双的话吓得一惊,唯独只有这戴金色面具之人,面无表情。因为这属下跪主子,在鹰门乃至整个大陆,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们都已是稀松平常了。倒是凤无双的话,竟然让墨羽与风、雨、雷、云五人觉得让这些门众们这般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可能真的是有些过分了。墨羽被自己心里的想法怔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与其他四人互相交换了眼神,发现那四人与他恐怕都是一样的心理活动。
门众虽然心里十分感激这个新进来的门主夫人对他们的爱护,但动作上也不敢做任何反应,因为毕竟主子还未发话。
“都起来吧。往后夫人的意思便是本座的意思!”君临钰抬眼扫视了一众人,清冷低沉的声音说道。
“属下遵命!”门众齐齐抱拳,恭敬地站了起来。凤无双根本不知道,她的这无意识无心的一句话竟赢得了堂堂江湖第一门派众人的心。试想,有哪个属下会喜欢如此替他们着想的主子呢?这才见过第一次面的夫人,待他们就如此贴心,再结合前几次夫人对主子的舍身相救的事迹,一时间,凤无双的威名在鹰门内广为相传。
回到鹰门内君临钰的住所,凤无双仔细打量着这住所的环境,用六个字概括:小桥流水人家。四合院构造的院落,面积相当之大,中间围绕着一个自然天成的小湖,湖里养着睡莲,正开得鲜艳,红的黄的紫的白的,各色皆有,越过湖上的汉白玉石桥,过去那边是一片竹林,竹林中间坐落着一幢小竹屋,十分幽静。
进去四合院的主室,君临钰屏退所有人。凤无双盯着这厅堂内的摆设,汉白玉的墙,白色狐狸毛的地毯,各式翡翠器物,就连桌椅板凳都是鎏有金子的,凤无双禁不住低咒了一声:“土豪!”
“什么?双儿方才说的是什么?”君临钰似是没有听懂,仔细地又问了一句。
“喔,没什么,是在夸你,夸你一句而已,敢情你还不乐意了怎么?”凤无双惊觉自己冒出了个什么词语,连忙顾左右而言他。
“不像。”君临钰盯着她看了两眼,不满地说道。
“不然你以为我骂你?我如此端庄淑女,岂能说出那等粗鄙之言!”凤无双撇撇嘴,她本来就真的没有骂他嘛,虽然也没有真的夸他。
“哈哈!”君临钰大笑起来,他的双儿,果真有趣。
凤无双环顾着这屋子内的摆设,再看君临钰已经亲自斟了一盏茶递给她,她看着这翡翠碧玉杯盏,不由得地眼睛抖了抖,这土豪究竟有多少钱,该不会是把全部家当都用在这里了吧。凤无双不免悱恻,她暗阁这一年来已经赚了不少银子,可她也没有他这般土豪啊!这人是把银子当水用的吧!
这些天,凤无双爱银子的本性丝毫未减,反而被这屋所的环境,刺激得愈来愈严重。她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教育教育眼前这个人,节约才是美德!每一笔钱都要在用在刀刃上,才算值当!
“那个……”凤无双在思考着该怎样开口这个话题,毕竟有关金钱的这种话题谈得深了是要伤感情的。她在心里仔细斟酌着,不料嘴里却发出了声音。
“嗯?怎么了?”君临钰拿起杯盖,拂了拂杯盏中的茶叶,眼睛盯着她看。
凤无双心想坏了,她还没想好先开口说什么,竟然说漏了出来。这下可怎好圆回去呢?转念一想,反正说也说了,早晚总是要教育他一番的,不如早点教育,让他早点醒悟,兴许还能挽回点损失。这么一想,凤无双的心里便也没有顾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