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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皇宫
作者:人间快乐的事
简介
人在深宫,我知道,要想活命就得跟对主子。
十几个王爷,几十个妃子,宫女太监锦衣卫,这些人,我一个都惹不起。
咪咪笑的朱老头笑脸下面藏着一把刀,皇宫里不养废物,为了保住小命,我只能化废为宝。
我师父告诉我,我生是暗门的人,死是暗门的死人。
我知道,我要离那个人远点,因为他是打死人不赔命,外加迷死人不赔命的妖十七。
宫里头,爱是假的,话是假的,连我,都是假的。
凡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大明皇宫,就是我和他们的江湖。
本书绝非历史,纯属YY,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初见
更新时间2011-11-24 19:14:03 字数:4025
烛光晚餐,钢琴师演奏着肖邦的小夜曲,梦幻一样的气氛。
他隔着桌子看我:“你不怕?”
我呆望着他:“为什么怕?”
“色狼上司,潜规则?”他指指自己,促狭地朝我挤了挤眼。
想不到一向板着脸十分严肃的他也会开玩笑,我被他逗乐了。
“说实话,我对你很好奇,你这么年轻,看起来却象经历过很多事。”他的语气低沉而温和。
我第一次注意到他的声音很好听,是标准的男中音,华丽而带着磁性,灯光下,他薄薄的双唇好性感,不过,我听过一个古老的传说,薄唇的男人薄情哦。
“小苏,小苏。”他叫了我两声,我这才发现自己正在神游太虚。
把不知跑往哪去的神魂拽回来,我冲着他傻笑:“总经理,我对你也很好奇,你是怎么从一个大学生,成长为一个了不起的CEO,将来我能象你一样吗?”
他一愣,爆发出朗朗的笑声。
……
他把车开过来,我打开后面的车门,他忽然叫住我:“坐我身边,我有话问你。”
我稍稍犹豫,上了副驾驶位。
“未来有什么打算?”他问我。
我回答:“象你一样做CEO。”
他笑了:“你这个小丫头,胃口倒不小。”
我回答道:“总经理,我比你小不了多少。”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听肖邦的小夜曲?”他忽然问。
我想了想道:“你想在都市的繁华中,寻找内心的宁静。”
他一怔,又是一阵大笑。
……
电话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起身往外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我立刻取出U盘,迅速拷贝数据,刚拷到一半,他回来了。
我慌慌张张地站起身,用身子挡住电脑屏幕,背上冷汗直流。
他诧异地看着我:“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不等他把话说完,我扑上去堵住他的嘴。
他的唇温软而湿热。
……
离开珍姨的海边别墅,我手里多了一串车钥匙,钱,已经打入我的银行卡。
那辆海蓝色的跑车就停在大门外,我哼着歌打开车门,有人突然从后面推了我一把,我身不由己跌进驾驶座,他紧接着把门一关,和我挤在一把椅子上。
我惊呼:“是你。”
他冷冷地:“是我。”
“你……你怎么……?”
他抢过我手里的车钥匙,发动汽车,迅速驶上海边的堤岸。
我慢慢从他身上移动到副驾驶位上,悄悄握住门把手,准备在拐弯的地方冒险跳车逃命。
“别费劲了。”他哼哼两声,手一按,锁上车门:“你逃不了。”
我胆战心惊地问:“你带我去哪?”
“回去。”他很干脆地说。
我色厉内茬地冲他喊:“不,我不回去,你绑架我,我要控告你。”
他掏出一个盘,扔给我:“自己打开看。”
我把盘插进去,上面是一段录像,我一眼认出录像上是我和他,场景是他的办公室,他起身离去,我迅速掏出U盘,把数据拷贝出来,图像很清晰,我和他的一举一动全部录了下来。
我无语了,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逃。
他语气低沉:“放心,我不会送你坐牢。”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然而紧接着他的一句话让我的心重新提到嗓子眼:“你欺骗了我,我要惩罚你。”
“不,不是我,是你未婚妻,公司董事长的女儿,是她要求我接近你,窃取你的公司机密。”
他一怔,突然放声大笑。
我渐渐不安起来。
他好不容易止住笑,看着我,轻声道:“很可惜,董事长确实有个女儿,不过,她是我亲姐姐。”
“她是你亲姐姐?她为什么要我窃取公司的机密?”我满脑子都是迷惑。
他皱起眉头:“这件事确实与我姐姐有关,这里面涉及公司股权和财产分配问题,好了,我们不谈这个,跟我回去。”
“不,我不跟你回去,我不想回去。”
“怎么,你偷走了我的心,现在想不负责任地逃走?”
“总经理,我想你对我有些误会。”
“别急,回去我们再慢慢谈。”他转动着方向盘,避开迎面而来的汽车。
我突然一脚踩上刹车,顺势伸手打开车门开关,让我意外的是,汽车没有停,反倒加快速度向护栏冲过去。
护栏下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我清楚地听到海浪的拍击声。
然后,我们的汽车撞开护栏,飞向那片蔚蓝。
我的惊叫声中,他放开方向盘,抱着我跳出车门,砰的一声,我们双双坠入冰冷的海水中……
从昏沉沉中清醒过来。
我吃力地爬起身,眼前好黑啊,好一会才适应过来。
我已经习惯那个不夜城,不管是半夜还是凌晨,总是灯火闪烁,从来没有这么漆黑过。
背上突然有什么东西蠕动了一下,我回头一看,骇得险些大叫。
我背上何时绑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我缓缓回过头看海,瞬间石化,那不是我想象中的大海,而是一个大水塘,大海怎么成了大水塘。
呼,眼前变戏法似的多了一个人,头上黑帽,垂下两根缨络,身穿裙摆式官服,袖上飞鱼,腰上左边佩长刀,右边挂着一个令牌,再加上那张长着一双剜人冷眸,表情冷的好象没有表情的石化脸,活象从电影里爬出来的锦衣卫大反派。
我顿时目瞪口呆,紧接着魂飞魄散。
“小苏,把孩子给我。”他向前一步冲我伸出手。
这事太诡异了,我本能地拔腿就跑。
黑影一闪,有人拦住我的去路,也向我伸出手:“把孩子给我。”
且看他全身裹满黑布,只有一双寒光四射的眼睛露在黑巾外面。
我下意识地低头打量自己,为什么我和他一样,都把自己打扮得象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
这一会儿功夫,锦衣卫已经逼近,我定了定神,锦衣卫,黑衣人,看不出谁好谁坏,不过冲他们那句话,我可以断定,他们的目标不是我,而是孩子。
我伸手摸腰,想把绑缚孩子的腰带解开,看到我这个动作,那两个人同时向后躲闪,诧异过后,我脸上变了颜色,腰上硬硬的,抽出来一看,是一把薄而锋利的短刀。
锦衣卫先发话,貌似有些紧张:“小苏,别做傻事。快把孩子交给我。”
脑子里有些乱,眼前这诡异的场景,似在象我宣示着什么。
深呼吸,镇定。
“给你。”我把孩子递给锦衣卫,他紧绷的脸上掠过一抹喜色,伸手来接。
一道寒光象电影里的慢动作,慢悠悠地划过来。
那边锦衣卫也动了,他腰上的绣春刀带起一个漂亮的弧线,挥向黑衣人的头顶。
我嘴里叫道:“拦住他。”
趁他们斗得正起劲,抱着孩子转身就跑。
身后突然刮起一股妖风,来不及回头,砰一声,背上一阵巨痛,我整个身子飞向半空中,飞翔的瞬间,我曲起手臂,紧紧地护着孩子,轰一声,我的身体重重地落地,喉间一甜,我哇地吐出一小口鲜血,华丽丽地喷在孩子的襁褓上,而孩子,依然在熟睡,哇,阿斗再世。
背上痛得象火烧一样,嘴里的腥甜提醒我这不是做梦。
打女人都这么狠,孩子落到他手里八成被剁成肉酱。
我想站起来逃跑,浑身虚弱得没有一丝力气,眼前发黑,意识渐渐模糊。
头顶传来那个人的呼吸声,我努力想睁眼看清他的脸,黑暗中只能看到一团淡淡的影子。
他强行掰开我的手,把孩子从我怀中夺走,空中飘来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我费力地抬起眼皮,那团影子已经离开我,象妖孽一样无声无息地飘入黑夜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孩子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
“小苏,小苏,快醒醒……。”有人轻声呼喊我的名字。
我吃力地睁眼,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看清他的容颜,我失声惊叫,CEO,他还活着?虽然他换了一身古装,打扮得象个古代王爷,但是那张脸,的的确确就是他。
我激动地象饿虎扑羊一样扑了上去,八爪鱼一样缠绕住他,眼泪哗啦啦地流:“是你,原来是你,你还活着,我也活着……快被你吓死了。”
他似乎惊呆了,一时没有动。
一个声音在旁边微微颤抖:“小苏……。”
我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不放手,他的体温和心跳都明明白白告诉我,这里是人间,不是地狱。
“小苏……。”那个声音颤抖得越发厉害。
突然,我被他推开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脸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
他冷冷地看着我:“孩子在哪?”
脑子里更乱了,天哪,有谁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我颤颤地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无限歉疚和不安地对他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
他身子一僵,猛地推开我的手。
我被他犀利的眼神骇得往后一缩,背上刷的下了一层冷汗。
这时,一个人突然凑过来,向他行礼:“王爷,这件事交给属下,三日后,属下一定查出孩子的下落。”
我这时才发现房里还有一个人,长得细皮嫩肉,颔下无须,年纪很轻,穿着非常朴素。
他沉着脸挥手:“好,就三日。”
门砰的一声关上,房里只剩下我和那个白面无须男。
他凑过来坐在我身边,我下意识往后躲。
他叹了口气:“师妹,你这是何苦。”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谁是你师妹?”
他的表情比我更疑惑:“你不认得我,我是你师兄马三保啊。”
马三保?那个下西洋的宦官郑和?
脑子里轰隆隆一阵雷响,我吃力地指着门口:“他是……?”
“他是燕王爷,小苏,你连王爷都不认识了。”马三保满脸惊诧。
脑子里轰轰直响,我盯着他发问:“你是谁,我是谁,那个孩子是谁?”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长叹一声:“你当真不记得?”
我点点头,很诚实地说:“全忘了。”
“其实……。”他欲言又止,旋即一叹:“忘了也好。”
什么叫忘了也好,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我指着他:“你是马三保,燕王的手下?”
他点点头:“对。”
我指着自己:“我是你的师妹小苏,请问,我全名叫什么,为什么抢那个孩子,还有你,锦衣卫,黑衣人,燕王,你们为什么都要那个孩子。”
他考虑了很久,终于点头:“好,我告诉你,你叫越流苏,当今皇上最宠爱的杨妃娘娘是你的姨母,你自幼父母双亡,杨妃将你接入宫中抚养,你六岁那年,当今皇上亲自下旨,让你拜在燕王门下。”
“等等。”我止住他,拼命理清头绪:“你说燕王是我的师父,为什么他看到我一付要杀人的表情。”
马三保开始叹气,眉头紧皱。
“快说啊,燕王为什么生我的气?”我急着问道,燕王那表情,那腔调,明摆着跟我有仇。
马三保叹息道:“这事要从胡惟庸案说起,当年胡案牵扯很广,连太师韩国公李善长也被牵连,满门抄斩,只余一个小孙子,燕王几经周折,救下这个孩子,暗中将他送到北平抚养。”
“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疑惑道。
“本来没关系,后来关系就大了。”马三保苦笑道:“是你把李公唯一的孙子从北平带回来,亲手交到锦衣卫手中,锦衣卫同知荣宽和李公有过节,对这孩子用上了几大酷刑,孩子没几天就被他们折磨死了,那件事以后,你和燕王彻底决裂。”
“什么?”暗抽一口冷气,我不甘心地问:“三保,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这样做?”
马三保低声道:“你立下大功,皇上亲自颁旨,将你指婚皇太孙朱允文。”
我脑子里轰轰一阵乱响,结结巴巴道:“你……你是说,我为了当皇太孙妃,背叛燕王……。”
“不,是皇太孙的侧妃。”
什么?……我眼前阵阵发黑。
侧妃
更新时间2011-11-24 19:16:20 字数:4802
“你没事吧?”马三保怜悯地看着我。
我咧了咧嘴,满嘴苦涩:“这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马三保轻道:“他是蓝玉唯一的孙子,皇上下旨将蓝玉满门抄斩,燕王怜孩子无辜,命我出手相救,我来晚一步……。”
“等等。”我努力回忆前面的场景:“你的意思,我先你一步带走孩子。”
马三保点点头。
“你就是那个和锦衣卫交手的黑衣人?”我脑子里渐渐清晰起来。
“不错。”马三保缓缓道:“那个锦衣卫就是我们的同门凌冰寒。”
凌冰寒是锦衣卫,他奉皇上旨意捉拿蓝家人,我把孩子带走,他不得不阻止我,马三保奉燕王之命救孩子,那么,那个从后面打晕我,抢走孩子的妖魔又是何许人也?
我开口问道:“你到的时候,我是不是还昏迷不醒?”
马三保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不错,你可知打晕你的是什么人?”
我摇了摇头:“那人从背后把我打晕,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马三保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递给我:“我在现场发现这个香囊,你可认得?”
我看了一眼,香囊小小的,上面绣着一对并蒂莲。
“不认识。”我诚实地回答。
“看来你是真得全忘了。”马三保的腔调有点怪怪的。
我忍不住了:“这个香囊总不会是我的吧?”
马三保摇摇头:“不是你的,是皇太孙朱允文的心爱之物。”
一阵惊愕过后,我失声叫道:“打晕我的人,是朱允文?”
马三保一叹:“有此可能。”
“他……他为什么这样做?”我突然感到呼吸困难,太阳穴胀胀得疼。
马三保神情古怪,看着我不语。
难不成这位皇太孙和我的感情并不好,我们之间也有仇?
“你好好养伤,我会把你的事禀告燕王。”马三保起身走了。
我独自坐在床上,脑子里象开了锅一样,短短一瞬,落海,穿越,孩子,锦衣卫,黑衣人,燕王,皇太孙,一起挤在我的小脑袋里,挤的我喘不过气来。
越想越复杂。
头一阵阵疼,胸口象要炸裂开一样,天旋地转,我很不争气地晕了过去。
朦胧中,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抵住我的背,两道暖流通过他的掌心,缓缓不断地涌入我体内,背上的灼痛渐渐减轻,我感到四肢百骸象泡在温泉中一般,说不出的舒服。
良久,他轻轻松开我,扶我躺下,把我的手小心地塞进被子里。
“王爷,她的伤势如何?”马三保尖细的声音。
“幸好没有伤及内腑,我已经为她疏通经脉,将瘀血化去,休养几日便可。”燕王低沉的声音传来。
想不到刚才竟是他在为我疗伤。
“醒了?”燕王的声音。
没法装下去,我缓缓睁开眼,却没有勇气看他的脸。
“本王派人送你回宫。”他站起身。
我一把扯住他的衣袖,“等等,可不可以听我说几句话。”
他僵着身子不动,马三保迅速退出去,无声无息地关上门。
我长叹一声,无限懊悔道:“王爷,小苏从前是不是做过很多对不起您的事?如果是真的,小苏愿意把这条命交给王爷,随便王爷怎么处置。”
他脸色一变,突然唤道:“三保。”
马三保应声而入,悲天悯地的扫了我一眼,拱手:“王爷。”
“备轿,送侧妃娘娘回宫。”他拂袖而去。
“王爷,王爷……”任我大声疾呼,他铁了心不回头,对我的背叛,他始终无法释怀呢。
“小苏,走吧。”马三保扶我起来。
到了皇宫,马三保将我交给前来迎接的宫女,见他转身要走,我忍不住唤道:“三保师兄。”
马三保冲我点了点头:“别担心,杨妃娘娘最疼爱你,她会照顾你的。”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我而去。
回过头,宫女向我行礼:“越姑娘。”
好漂亮的女孩儿,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你是谁?”
宫女吃惊不小:“奴婢采红,姑娘,你不认得我了?”
我叹了口气:“不光是你,现在我谁都不认识。因为我失忆了。”
“失忆?”采红樱桃般的小嘴张得大大的,能塞进去一个茶叶蛋。
“小苏,小苏。”
我抬起头,愣愣地望着那个朝我奔过来的男子。
张扬,贵气,邪气,妖气,还有隐隐的霸气,一身合体的紧身长袍衬托出他挺拔修长的身材,再加上那张近乎完美的脸蛋,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想起了那句话:天使般的面孔,魔鬼般的身材……
恍神的一刹那,他已经贴近我的脸,很亲昵地掠起我的长发别到耳后,温柔地说:“小苏,你瘦了。”
我嗅到了暧昧的气息,这位美男……就是从背后打死人不赔命的朱允文?
我登登登连退三步,打死人不赔命,外加迷死人不赔命,这种男人就算貌似天仙,我也不敢招惹,有多远踹多远去。
他宝石般耀眼的眸子里掠过一抹黯然,声音骤然低沉下来:“小苏,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卑鄙,从背后下黑手,打死我都不原谅你。
深呼吸,我挤出一脸媚笑,嗲声嗲气道:“允文啊,人家受了伤,您都不来看人家,好坏哦。”
咦,美男的表情怎么变得这么怪异,就象被人捏住了嘴巴,一付痛却叫不出来的郁闷样子。
腰上被人轻轻捅了捅,我回头,采红低低道:“他是宁王。”
宁王?当今十七皇子,越流苏的表哥?
“小苏,想不到你真得失忆了。”美男眼里泛出一抹心疼。
燕王府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他耳朵里,这位美男不简单。
我搔搔头,开始傻笑:“表哥,你长得真俊,我还以为是我的允文呢,对不起啊。”
美男低头俯视我,嘴角泛起惑人的笑:“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想起来。”
“那就谢谢表哥了。”我朝他抛了个媚眼,扭头冲采红说话:“采红,是允文美还是他美?”
那丫头脸色苍白,无语望苍天。
“小苏,看来你病得不轻。”宁王皱起眉头,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躲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表哥,我没病,以后没事不要乱摸,我是有夫之妇。”
宁王顿时满脸黑线,粉红色的嘴角一阵抽搐。
抛下他,我自顾自离去,边走边冲采红问:“允文怎么不来接我,他是不是喜欢上别的女人了?”
可怜的采红头上开始冒汗,结结巴巴地说:“……姑娘,皇太孙跟皇上在御书房议事,奴婢先……先带您见杨妃娘娘。”
遐想的空儿,一个雍容华贵的绝色妇人迎面朝我扑来,张开大大的怀抱。
我吓得闪身躲开,她扑了个空,险些摔倒在地,身后的宫女眼疾手快搀住她。
我立在一旁,心想:这又是个什么角色。
绝色妇人停住脚,又是诧异,又是伤心道:“小苏,你这是怎么了?”
采红在身后狠狠捅我一下,战战兢兢跪下道:“回淑妃娘娘,越姑娘失忆了。”
原来她就是杨妃,我立刻把冷脸换成笑脸,哭着扑到她怀里:“呜,姨母,可见着您了。”
“小苏,我可怜的孩子,怎么得了这种怪病。”杨妃把我搂在怀里,眼泪叭嗒嗒地往下掉。
“皇太孙殿下驾到。”
我从杨妃怀里慢慢转过头,哼,卑鄙无耻的家伙,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下三烂的货色。
看清那个向我走来的人,我呆住了。
一个简单的发冠扣住满头乌发,胸口绘着浅墨色细长团花纹,面如皎月,眉若柳叶,一弯红唇,一身祥和之气,富贵而不骄,高雅而不傲世,潇洒飘逸,气质脱俗。
我愣愣地望着他。
采红捅捅我:“这位就是皇太孙殿下。”
手里没有帕子,我挥了挥衣袖,笔直地扑向他:“允文,终于见到你了。呜……。”
他似乎被我的突然举动吓到了,不躲不闪,居然让我抱了个满怀。
就象抱着一轴卷起的宣纸水墨画,他衣上飘着淡淡的墨香。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短短的几秒,他动了一下,推开我,那一刹那,我瞄到他眼里掠过的一抹厌恶。
哼,你讨厌我,我更讨厌你。
眨眨眼,挤出两滴眼泪,我抽抽噎噎道:“允文,你好狠心,人家病得那么重,你都不说一句安慰话。”
朱允文满脸尴尬,皱眉不语,我一转身,顺势扑到杨妃怀里:“姨母,你要给小苏作主。”
杨妃开口了:“允文,小苏是皇上指给你的人,你不应如此慢待她。”
朱允文勉强应道:“娘娘,您不知道她瞒着我都做了些什么。”
我抬起泪糊糊的眼睛,满脸无辜:“允文,我做了什么惹你生气,是不是香囊绣得不精致,还是不会侍候您?”
说话间,我手里亮出那个落在林子里的香囊,在他眼前晃啊晃。
朱允文变了脸色,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香囊,冷冷道:“这香囊你何时拿回去的?”
不对,有点怪,为什么他说我拿回去?难道这香囊的原主人本是我?
“怎么,皇太孙不记得香囊丢在哪里吗?”我故意道。
朱允文清秀逼人的脸庞顿时布满黑线,沉默片刻,他一伸手扣住我的手腕,冲杨妃道:“淑妃娘娘,允文有几句话问小苏,先告辞了。”
杨妃微微颔首:“也好,有什么误会,当面解释清楚,比闷在心里强得多。”
他死命拽着我离开所有人。
在一个小水池旁,他松开我,脸涨得通红,怒气冲冲地:“说,你昨晚去做了什么?”
我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失忆了。”
“失忆?”他从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把那个香囊拿到我眼前晃啊晃:“这个香囊是怎么回事?”
“昨晚捡的,在一个小树林子里,三保说,这个香囊是你的,所以我物归原主。”我很诚实地回答。
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似乎强忍着什么:“你又去见他?”
我迷惑状:“你指的他是谁?”
他瞪着我,一付就快气昏过去的表情。
“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允文,你在吃醋。”我笑得满脸灿烂。
他铁青着脸,沉下眸子,似乎气得不想跟我说话。
我无聊地打了个呵欠,伸伸懒腰,斜瞅着他:“允文,你要问的我已经说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他没有看我,看着手里的香囊,眼里透出一抹无以名状的忧伤。
我忍不住问:“允文,这个香囊是谁送给你的?”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柔和起来:“是从前的小苏送给我的。”
我开心地笑了:“允文,想不到你这么喜欢我的礼物,下次我再给你绣一个,好不好?”
他抬起头正视我:“不必了。”
“为什么?”我问。
“因为,从前的小苏已经死了。”他的声音冷冷的,象冰。
我愣愣地看着他转过身,匆匆离去。
风吹来,我闻到了一股悲伤的味道。
窗前的树叶被风一吹,扑啦啦地往下落,我托着腮,望着采红娇小的身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采红。”我唤道。
采红回过头:“姑娘什么事?”
“我和允文,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认识?”
“当然了,姑娘和皇太孙打小儿就在一起,还有十七皇子,你们几个常在一起玩儿,就象那个什么什么……。”
“青梅竹马。”
“姑娘说得对,就是青梅竹马。”采红喜滋滋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睁大眼睛看着那丫头。
“奴婢听淑妃娘娘说的,娘娘还说,本想把你许给宁王,谁知皇上下旨,把你指给了皇太孙。”采红说完,慌忙吐了吐舌头道:“奴婢瞎说的,姑娘千万别放心上。”
我微微一笑:“这有什么,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说了也没关系。你说是不是?”
采红松了口气:“姑娘说得是,这事大家都知道。”
我站起身:“我要出宫。”
采红讶道:“出宫,为什么?”
“我有急事要出去,采红,你帮帮我。”我急匆匆地说。
采红忙道:“姑娘,你忘了,你有皇上御赐的令牌,可以随时出入宫禁。”
“是吗?”我大喜,“令牌在哪?”
“这里。”采红从柜子里取出一块椭圆形木牌子,上面刻着几个字:大内越流苏。
夜色下的蓝府大门紧闭,门上贴着锦衣卫的封条。
我绕着黑漆漆的蓝府转了一圈,果然在后门外几百米处发现一个大水塘,正是我第一次出现的地方。
沿着水塘一直往前走,我到了那处林子,找到了我昏倒的地方,采红提着灯笼为我照亮,草地倒伏了一片,地上还依稀有留下的脚印。
“小苏。”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慢慢转身,看着他:“你猜到我会来?”
他并不否认:“是。”
我微微一笑:“你有没有猜到我为什么来?”
他也笑了:“我没猜到,是王爷猜到的,他说你不会信我的一面之词,一定会亲自过来看个究竟。”
原来是朱棣?我哼了一声:“为什么骗我?”
他叹了口气:“我无法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失忆。”
我仰起脸:“他也无法确定?”
“是。”他点了点头。
“所以你故意误导我,让我以为从背后打晕我的人是朱允文,你又故意提起我背叛燕王的往事,试探我的反应。”
他默认了。
我深吸一口气:“好,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那个打晕我的人是谁?孩子是怎么回事?燕王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这些问题,他没有答案。”另一个人从林子里面踱出来,手里提着一盏灯笼,长长的绣春刀垂在他腰上,那块和我相似的令牌和一块淡红色的玉佩悬在一起。
“凌冰霜?你来干什么?”我退后一步,看过太多有关锦衣卫的电影,他们个个冷血嗜杀,无情无义。
凌冰霜冰冷的眸子里掠过一抹黯然:“小苏,我们是同门,我不会伤害你。”
“你们锦衣卫也讲人情吗?”我忍不住讥道。
凌冰霜沉默不语。
身旁的采红忽然啊的一声倒下。
再看马三保的手还没来得及缩回去。
“你干什么?”我吓坏了,难道……他们要杀人灭口……我靠,我可不想死在一个宦官手里……
我张开嘴大叫:“救……。”
没叫出声音,我的嘴被凌冰霜死死地捂住,他把我打横抱起,我挣扎了两下,腰上被人一点,昏过去了。
真相
更新时间2011-11-24 19:16:49 字数:4723
朦胧中,一个女子的声音传到耳朵里:“王爷,奴婢仔细检查过,她确实是越流苏。”
马三保尖细的声音:“难道师妹真的失忆了?”
“有此可能。”是凌冰霜冷得象霜的声音。
门开了,紧接着又关上了,室内恢复寂静。
我努力睁开眼,渐渐适应眼前的黑暗。
门开着一条缝,隐隐透进光亮,我翻身下床,悄悄蹑着脚尖走到门缝里,往外一望。
客厅里坐着一个人,站着三个人。
坐着的是脸色阴沉的燕王朱棣,马三保,凌冰霜,还有一个女子,三人按从上到下的顺序排成一排,恭敬地低着头。
凌冰霜先开口:“王爷,属下可以断定,越流苏武功尽失,但她体内的真气还在。”
马三保接口道:“依属下之见,师妹的确失忆了。”
朱棣缓缓转脸望着那女子:“兰姑,依你之见,此事是否属实?”
兰姑突然屈膝跪下:“王爷,奴婢求您,让小苏回来吧,她没有武功,又失去记忆,留在深宫之中,随时会有性命之忧……。”
朱棣沉着脸打断她:“不必说了,燕王府不能留她,三保,等她醒来,你送她走。”
“王爷……。”马三保欲言又止。
朱棣利目一扬:“你也要为她求情?”
马三保跪下:“奴才不敢。”
“此事到此为止。”朱棣哼一声,拂袖而去。
客厅里的三个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沉默片刻,兰姑转身出去了。
我轻轻推开门,那两个人一起回过头望着我。
“呵呵。”我咧了咧嘴:“打扰你们了。三保,送我回宫吧。对了,采红呢,她现在在哪?”
回去,坐的是马车,燕王府总管马三保亲自驾车。
我和采红挤在一起,采红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今天的事……。”我徐徐开口。
采红惊叫起来:“姑娘,我……奴婢打死都不说。”
我叹了一声:“好,我信你。”
采红一愣,偎到我肩上哭了起来。
我信你?呵,我咧着嘴角微笑,现在,本姑娘谁都不信。
朱棣,马三保,兰姑,还有凌冰霜,想必早就知道我醒了,他们那番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我现在只有顺其自然,见招拆招。
为了洗刷清白,我很想找到那个抢走孩子的真凶。
我记得那个人身上的香气,很清淡,很幽远,象是君子兰的味道。
我突然跳出马车,一把抓住前面的马三保。
我的举动把他吓了一大跳,急忙勒住马,扭头看着我。
“你下来,我有话问你。”我跳下马车,冲他勾了勾手指。
他听话地走过来,跟着我往前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我停下来,他也停下,老老实实地看着我,似乎猜到我要问什么。
“那个香囊。”我深吸一口气,问道:“你到底从哪弄来的?”
他很平静地答:“林子里捡的。”
我皱起眉头:“也就是说,那个打伤我的人偷了朱允文的香囊,故意遗落现场,想嫁祸朱允文,挑拨我和他的关系。”
他点点头,“有此可能。”
我盯着他:“三保,你知道是谁,对吗?”
他居然没否认。
“告诉我,到底是谁?”
他叹了口气:“对不起,我不能说。”
我恨得磨牙:“马三保,你坑我。”
他很认真地看着我,语气关切:“我这样做,是为你好。你现在身无武功,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是燕王的意思?”我咬了咬牙问。
“嗯。”他点头。
“我背叛过他,他还管我做什么?”
他扭过头看了看四周,再低下头看我,声音低低的:“小苏,在王爷心中,你和别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难不成他喜欢我?”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马三保不说话了,我发现每当他不说话,就表示赞同。
不知怎么,想起朱允文奇怪的腔调:“你又去见他?”
难道这位皇太孙怀疑我和燕王暧昧。
我想起了另一个问题:“燕王为什么要那个孩子?”
马三保眸子闪了闪,回答:“为了蜀王。”
“蜀王和这个孩子有什么关系?”
马三保缓缓道:“蜀王朱椿娶了蓝玉的女儿,那个孩子是朱椿的侄子,也是蓝家唯一的骨血。燕王这样做,是为了蜀王。”
我想了想道:“燕王顾念兄弟之情,要你出手救下这个孩子,结果却被我捷足先登,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个孩子呢?”
马三保看着我:“这个孩子,对你来说,是一枚棋子。”
“棋子?”深吸一口气,我轻声道:“我想用这个孩子要胁蜀王?”
他又沉默了,沉默就是默认。
我突然有种快崩溃的感觉:“告诉我,我要胁蜀王作什么?”
“蜀王的母亲郭惠妃,也是皇太孙马妃的表亲,当日你本是正妃,她是侧妃,郭惠妃不知怎么说动了皇上,让马氏做正妃,你屈居侧妃,为了这件事,杨淑妃和郭惠妃结下了梁子。”马三保的话绕得我头有点晕。
转了几圈转明白了:“杨淑妃和郭惠妃闹矛盾,我和蜀王也结下了梁子,趁这个大好机会报复他。”
马三保看着我不说话。
“这位皇太孙妃一定比我漂亮,也比我贤惠吧。”我猜测道。
“自从流产以后,她的身体一直没有好起来。”马三保看着我的眸子闪了闪。
我和他双目对视,那些宫斗戏码立刻跳出脑海,额上渐渐渗出汗来:“她流产与我有关?”
“马妃喝的安胎药里被人下了打胎药,锦衣卫查出是你身边一个小宫女所为,当晚,小宫女死在内务府大牢,没有供出幕后指使之人。”马三保的声音沉沉的。
冷汗刷刷的从头发丝间往外冒,我抬起袖子,下意识地抹汗。
马三保叹了口气:“小宫女不是你杀的。”
我愣愣地看他半晌,心中一动:“是燕王?”
他摇了摇头。
那还有谁,眼前忽然晃过那双妖媚的眸子,我脱口而出:“是宁王?”
他沉默了。
一到关键时刻就不说话,耍酷啊你,要不是看在你这么辛苦七下西洋,我才懒得睬你。
我仰起脸,呵呵笑了起来,暗夜里,我的笑声特别清冷:“就这些,没别的了?”
他继续沉默。
现在,我彻底明白朱允文对我的厌恶从何而来。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他还珍藏着小苏送给他的香囊,对小苏,他曾经爱过,对吗?
那么,越流苏到底爱不爱朱允文?我怀疑,她想要的根本不是允文的爱,而是那个对女人来说至高无上的荣耀吧。
采红捧着一个小花盆进来了,我的眼睛眯了起来:“君子兰?”
“是宁王送给姑娘的。”采红说起宁王,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我走过去,深深呼吸兰花散发出来的香气,只是,为何偏偏是君子兰?
“他人呢?”我问道。
采红答道:“宁王说在老地方等姑娘。”
“老地方?”
采红和我对视片刻,忽然反应过来,红着脸忙忙道:“瞧奴婢这记性,奴婢这就带姑娘去。”
宁王背对着我负手而立,听到脚步声也不回头。
我摆了摆手,示意采红退下,听着丫头的脚步声远了,这才走过去道:“表哥,什么事啊?”
宁王的语气带着些微伤感:“小苏,你还记得这里吗?”
我四下看了看,摇头:“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