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半晌,我恍过神来,立刻推开朱允文想起身,乖乖,许是被他压久了,居然动不了,全身发麻。
他伸出手,拉我起来。
我顺着马若寒的目光扫扫他,扫扫我,浑身上下沾满枯枝败叶,他发冠歪斜,我钗横鬓乱,再加上刚才那姿势。活象一对J夫Y妇。
马若寒惨白脸色,嘴唇微微颤抖:“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你们竟然……。”
朱允文开口了:“若寒,你别误会,我们什么都没做。”
天真的朱允文,这种事向来没得解释,越抹越黑。
我默不作声,望望天,望望地,就是不望马若寒。
马若寒动了一下,用手捂住脸,一转身跑了,那帮小跟班跟在她后面,呼啦啦跑得比兔子还快。
咻的一声,风吹过,空地上只剩下我和他。
“可怜的女人。”我怜悯地望着离去的马若寒。
想想刚才那场景,类似男人和小三偷情,被正室抓个正着。
要换成现代,马若寒铁定扑过来抓破脸,幸好是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她米话说。
被这么一弄,好心情早没了,我挥挥衣袖,准备甩掉朱允文走路。
他一把抓住我甩出去的袖子,低下头看我,语气带着几分欢喜:“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我……很喜欢。”
微一怔,从古代男人嘴里说出喜欢二字,应该不容易吧。
象朱允文那样含蓄忧郁的性子,更不容易。
很可惜,我不是他的小苏,他的温柔用错了地方。
用力推开他,我微微笑,甩甩袖子:“允文,我还有事,不陪你了,再见。”
干净利落地转身,光速飞离,不带走一片云彩。
朱允文继续做他的忧郁王子,我,可不想和他一起忧郁。本姑娘没空。
第一件事,查清祖马的底细。
我有朱老头御赐令牌,可以随意出入皇家档案馆。
没几下我就翻到祖马的全套资料。
刷刷扫过几页,我合上书,凝眉沉思:祖马,蒙古人,大内第一高手,皇太孙的贴身护卫。
闹了半天,这位冷血剑客是一枚蒙古帅哥。
君子兰的香气,那道似曾相识的飘忽背影,背后狠狠一掌,我吐在孩子襁褓上的鲜血。
真相就在咫尺之间,一颗心在胸口剧烈震颤。
“采红,我的翡翠玉牌呢,你看到没有?”我在房里翻箱倒柜。
小白兔脸色苍白,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姑娘,什么翡翠玉牌?”
“允文送给我的,独一无二那块,你真没见着。”
小白兔无辜地摇头。
我一拍后脑勺,把她吓一跳:“姑娘,怎么了?”
“我想起来了,一定是白天丢在林子里了。采红,提上灯笼,多叫几个人,一起找去。”
采红慌忙吩咐下去,一伙人前呼后拥,呼啦啦到了林子里,找了一番,自然没有。
我皱眉思索:“到哪去了呢?”
采红提醒道:“姑娘,你再想想,会不会丢到别处?”
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突然道:“我知道了。”
采红喜道:“想起来了。”
“一定是他捡了,走,找他去。”我转身就走。
采红满脸诧异:“谁?”
“大内侍卫祖马,当时就他在场,我去问问他。”带着一大伙人,呼啦啦地奔向皇太孙的住处。我早探听清楚,祖马住在朱允文的住处,方便贴身保护。
朱允文住在皇宫里,我早就知道,但我没想到他把自己的房子布置得象林黛玉的潇湘馆,曲径通幽的小道,满眼密密的竹子,风吹过,沙沙地响。
朱允文的小太监小德子迎出来:“娘娘,殿下在皇上书房,娘娘有什么事,可由奴才转告。”
我怒道:“转告个屁,十万火急,误了事,叫你人头落地。”
小德子脸色发白:“发生了什么大事?”
我一手推开他,边走边道:“祖马住在哪?”
小德子忙跑到前面:“奴才为娘娘引路。”
黑灯瞎火的房间,朱允文不在,祖马自然也不在。
我一脚踹开门,示意采红点亮油灯,喝道:“给我搜,出了事,本姑娘自会担待。”
众人不敢怠慢,翻箱倒柜忙活开来,我也没闲着,亲自上前打开一个个抽屉,仔细翻找。
抽屉里全是书,一本本整齐地码着,想不到这位冷血高手嗜好收藏线装古书。
我拿起书随意乱翻,哗,一张图纸轻飘飘地落下来,蹲下身,捡起图纸,轻轻展开,扫一眼,我呆住,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门外脚步声起,朱允文匆匆赶来,脸上带着几分诧异,更多的是怒气:“都给我住手。”
采红等人吓得跪了一地,一片寂静。
哼,朱允文,等的就是你。
我手一松,啪,书掉落在地,顺势把图纸塞进衣袖,同时,一块玉牌自袖中滑落。
低头一看,惊喜叫道:“哈,找到了,原来在这里。”
朱允文愕然:“小苏,找到什么?”
我捧着玉牌,扑到他面前,神情激动:“你看,你看,你送给我的翡翠玉牌,祖马把它藏在书里了。”
朱允文脸色大变,喝道:“祖马。”
“属下在。”祖马自黑影中闪出,躬身行礼。
“这是怎么回事?”朱允文委实气得不轻,浑身发抖,脸色青白交加。
祖马单膝跪下:“殿下,属下对此事毫不知情,请殿下明查。”
我冷笑:“祖侍卫,人赃俱获,你还有何话说,来人,把他押往锦衣卫衙门。”
到了锦衣卫手里,管你是祖马还是神马,不怕你不招。本姑娘向来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你小子不是人,打女人那么狠,我今日若放过你,苏字倒过来写。
祖马猛地抬起一对锐利的冷眸,越过朱允文,冷冷逼视我。
他的目光利如刀剑,我往朱允文怀里一缩:“允文,他的样子好怕人。”
朱允文咳了一声,有些尴尬:“小苏,祖马一向忠心耿耿,不喜财物,这里面恐怕有误会……。”
“是他是他就是他,他偷了你送给我的礼物,罪大恶极,,快把他抓起来。”我一跺脚,搂住小朱的脖子一阵晃,心里贼贼的笑,朱允文小屁孩,你不是说很喜欢我么,我倒要看看你喜欢我到什么程度。
哇,他的心跳得好快,跟擂鼓似的。
沉默片刻,头顶响起朱允文无奈的声音:“祖马,这样吧,你先去锦衣卫衙门,把事情解释清楚,倘若你是无辜的,本宫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两个侍卫立刻上前道:“祖侍卫,请。”
我从朱允文怀里抬起头,冲着那个冷面杀手得意的一笑。
让你拽,到了锦衣卫手里,看你还怎么拽。
祖马和我目光对视,突然,眼前一花,只听呼的一声,黑影闪过,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我从朱允文怀里拽飞出去,我惊叫:“啊……。”
只叫了半声,一柄冰冷的剑抵住我的咽喉。
朱允文惊呼:“祖马,你敢。”
祖马一手挟持我,语气凶狠:“退后。”
落到他手里,我后悔啊,这小子竟敢当众发难,在我意料之外,沉痛的教训,下次捉拿此类狠角,应该多叫几个武功高强的帮手。
朱允文脸色难看:“祖马,不要冲动,快把剑放下,有什么事我们好好商量。”
我仰天长叹,天真的朱允文,生死攸关的事,没得商量。
“让开,否则我要她的命。”颈上一凉,我只能尽量后仰,离那柄该死的剑远一点。
朱允文徒劳地劝说:“祖马,不要做傻事。”
祖马怒喝:“再不让开,我杀了她。”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难道我比较好欺负。
被他利剑横颈,我不敢动,只要稍微一动,他就可以利索地砍下我的头。
这一刻,我在朱允文眼里看到心疼。
短短几个月,能得到一个美男的心疼,我总算没白穿越一场。
然而,生死一刻,我想的却是另外两个男人,朱棣,真得好想再见见他,告诉他,上辈子欠他的,再加上这辈子欠他的,只好下辈子再还他。还有十七,如果他来了,我会含着眼泪叮嘱他:十七,我要是走了,你千万别难过,一觉醒来,说不定我成了你,说不定我成了采红,说不定成了你娘杨淑妃,穿越,无数种可能……。
恩深
更新时间2011-11-24 19:22:54 字数:2169
朱允文眉头打结,悲痛地摆了摆手:“都让开。”
正在此时,只听咻的一声轻响,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块白石头,把架在我颈上的剑打偏少许,我立刻拔腿逃命。祖马贴身追来,如影随形般封住我的退路。
杀气,漫天而来。
完了,死翘了……
他手臂一挥,我赶紧闭上双眼,紧接着砰的一声大响。
我摸摸脖子,头还在,睁眼一看,祖马倒下了,他的手臂伸得老长,一抽一抽的。
诈尸啊?我惊叫一声,转身就跑,扑,撞到一堵柔软的墙,这墙散发着淡淡的沉香。
我伸手摸了摸,仰起头,“朱棣?”
他脸色一变,糟。我立刻改口:“四皇叔,你怎么来了?”
“宫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本王怎能不来。”朱棣的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是喜是怒。他说话的时候,颇有深意地扫了我一眼,我不觉后退一步,撞入另一道软软的墙,回头一看,是朱允文。
他脸色苍白,拱了拱手:“四皇叔果然消息灵通。”
朱棣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擦过我们身旁,弯腰捡起一样东西,我朝他手里一望,是一块裂成两半的玉佩,他不动声色地揣入袖中。
敢情刚才是他用玉佩打偏祖马的剑。
这块玉佩一定是他的宝贝,裂成两半都舍不得丢掉。
为了救我,他牺牲了自己的心爱之物。
“王爷,皇太孙,祖马已经断气。”
我缓缓扭过头,马三保出现在黑暗里,手里持着一杆火铳,立在祖马的尸首前。
死了?嗡……
我扑上前,揪住马三保的衣领:“你用火铳杀了他?”
马三保点头:“是。”
“你,你,你……。”我差点喷血。
马三保,你这个骗子加混蛋,你先诬陷允文,后诬陷十七,对本姑娘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现在又杀人灭口……要不是看你救了我的份上,信不信我现在就抡椅子砸扁你。
“小苏,你冷静一下,刚才情势危急,祖马武功高强,若不用火铳,很难制住他。”朱棣平和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郁闷,他说得有道理,但是,这个结果,我好难接受。
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又断了。
我干咳两声:“四皇叔,允文,我困了,回去睡觉。”
允文微笑,笑得极勉强:“去睡吧。”
朱棣点点头,面无表情。
我知道,其实他是有表情的,人后他也会冲我笑来着,而且笑得特温柔。
我甩甩衣袖,一脚高一脚低地走到他身边,米办法,傍晚换了双新鞋,有点打脚。
擦身而过,我弯下腰摸摸脚,站起身,突然脚下一滑,他伸手一捞,我袖里的图纸悄没声息地渡到他手里。
那张图纸标的很清楚,炸药就埋在朱老头准备郊祭的祭台下,足以把朱家子孙炸个粉身碎骨。
朱棣双手一缩,背到身后,脸上神色不变。
咳咳两声,我飘然离去。
戴着那块翡翠玉牌,摇着金丝玉骨扇,夜明珠拿在手里当滚珠玩,我出现在凉亭上,朱棣正在那里等我。
哇哈哈,让帝国未来的君主候着,我好大的面子啊。
叭,收起折扇,当着马三保的面,我行礼:“四皇叔。”
他点点头,示意我坐下。
马三保递上一个盒,摆在桌上。
我伸手打开,哇地叫了一声,金鲤鱼,眼珠是夜明珠做的,身子是黄金雕成的,价值连城啊。
朱棣眸子里掠过一抹笑意:“喜欢吗?”
“嗯嗯,四皇叔,你怎么知道?”
“上次父皇寿宴,你一直盯着它瞧。”
“四皇叔,您真是善解人意啊。”
“这次幸亏有你。”
“应该的,应该的。我也是大明帝国的一份子嘛。”
朱棣冲身后摆手:“三保,你先退下。”
马三保转身走了。
朱棣重新看向我:“小苏,我有话问你。”
我乖乖地放下金鱼:“四皇叔,你问吧。”
“小苏,那张图纸你从何处得来?”朱棣神情凝重。
我答:“从祖马房里搜来的。”
朱棣锐利的目光停留在我脸上:“小苏,你如何想到搜查祖马的房间?”
我从容答道:“凭女人的直觉。”
朱棣微微一怔,旋即哈哈大笑。
我也呵呵笑:“四皇叔,我可不可以问你几个问题?”
朱棣敛起笑容:“问吧。”
“从背后打晕我的人,是不是祖马?”
他点了点头:“不错,后来马三保从他手里把孩子抢回来,交到朱椿手中。”
原来是这样。
“马三保一直在暗中监视祖马,正因如此,我们才能及时赶到。还有什么要问吗?”朱棣温和地看着我。
“宫中行刺朱允文的,是不是祖马?”
他点点头:“就是他。”
深吸一口气,我又问:“那个放炸药的,是不是宁王?”
他摇摇头:“不是。”
一直以为是他,谁知竟然不是,我惊愕:“是谁?”
他叹了口气:“不知道。”
啊,还有朱棣不知道的事,我表示惊讶。
朱棣眸子里掠过一抹笑意:“傻丫头,你四皇叔也是人,不是神,不过,依我之见,这个人很有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啊啊啊,我当场石化。
他就在我们身边,岂不是他随时可以要我的命,好可怕。
“放心吧。”朱棣轻拍我的小手,语气坚定:“我会保护你。”
马三保晃回来了,“王爷。”
朱棣站起身:“小苏,我走了。”
我啊了一声。
他轻轻拍拍我的小脑袋,语气宠溺:“你立下大功,父皇已经收回追杀令,安心回去休息,不要想太多。”
我哦了一声。
朱棣走了,马三保也走了,我独自坐在风中。
所有的事,都记在十七头上,到最后,所有的事,都与十七无关。
我在桌上划十字,原来,十七不是狼,是一只替罪羊。
心里有点酸酸的,我想到了马三保,他为什么误导我,让我以为所有的事都是十七干的。
只有一个解释,朱棣不希望我和十七有任何瓜葛。
我又开始划十字,划着划着,心里陡然升起一团疑云。
楚昭甫用的是暗门的迷香,这事肯定和暗门有关,可惜楚昭甫已死,杀楚昭甫的人也死了,线索断掉,无从查起。
埋在祭台下的炸药并不多,可能只有从风火堂盗走的十分之一,剩下的炸药呢,还有可以武装几百人的火铳到哪去了。
更可疑的是,祖马一个小小的大内侍卫,如果没有强有力的帮手,他怎么可能做这么多事,难道在这个蒙古人身后,隐藏着更可怕的黑手。
狼人
更新时间2011-11-24 19:23:16 字数:2580
淡淡的月光,十七化身狼人,把我扑倒,狠狠一口吞下。
一个声音在叫:“越姑娘,越姑娘。”
咦,他的声音娇怯怯,有点象采红。
我一下睁开双眼,采红这丫正在推我:“越姑娘,越姑娘。”
“什么?”我有点迷糊。
采红悄悄看我,小嘴一张一合的:“姑娘,您刚才一直叫吃人,吃人……是不是做恶梦了?”
我眨巴眨巴眼,突地拖住她的手腕往床上一掀,扑上去按倒。
“姑娘,姑娘……。”采红吓得脸色煞白,一个劲打哆嗦。
我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舔了舔嘴唇,故作神秘状:“采红,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越流苏,根本不喜欢男人。”
采红发抖:“什么……。”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喜欢的是女人。”
“啊……。”采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跳下床夺路而逃。
呼出一口长气,这只披着兔皮的小狼终于走了,每天连睡觉上茅房都被人盯着,太郁闷了,以后看她还敢不敢靠近我,哈哈哈。
明月悬空,夜风寒凉。
我坐在和宁王约会的老地方,抓起一大把小石子,一颗颗往水里扔。
“妖十七,砸你。”
再扔一颗:“妖十七,还砸你。”
扔扔扔:“妖十七,砸你砸你砸死你。”
扑,背后有人偷笑。
我毛骨悚然:“谁?”
竹影一动,晃出一个人:“小苏,是我。”
微微沙哑的音色,透着蛊惑,诱惑你象飞蛾一样扑入他的烈火之中。
我愣愣地站住,他缓缓向我逼近。
一片竹叶轻轻飘落,从我眼前划过,他手一动,夹住那片竹叶。
我抬头望星空,今夜月圆,狼人要出来吃人了。
“你把采红吓哭了,真顽皮。”他的模样温柔而妩媚,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开个玩笑嘛,谁让她胆那么小。”我咪咪笑,笑着笑着,我听到自己的心哐哐哐地剧跳,来自美男的诱惑,最近我的抵抗力越来越弱。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象淡淡的月光一样,充满迷人的诱惑。
眼里为什么酸酸的,我的金刚不坏之心到哪去了。
“在想什么?”他的气息曼延而来,象倾泻的流沙,让女人无法抵抗的温柔。
我怔怔地抬头,他什么时候靠得这么近,下巴就抵在我的头顶。
身子往前一倾,我迷迷糊糊地掉进他怀里。
“你又在走神?”他在我头顶声音低低的,霸道而温柔:“以后,和我在一起,不许走神。”
每吐出一个字,他的拥抱就紧一分,窒息,要晕了,啊,不能晕,晕过去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我抽出手反抱住他,叭,把他推到树上,缠绵哀怨地:“十七,我们逃吧。”
他身子一僵:“小苏……。”
我踮起脚尖,搂住他的颈:“我们今晚就走,离开皇宫,逃得远远的,去天涯海角,盖一个小茅屋,你打鱼,我织网,只有你和我,好不好?十七。”
月光透过间隙洒满他的脸,反光中,看不清他的脸色,窒息般的沉默过后,仰脸,眼中挤出两点泪花:“十七,上天把你送到我面前,却不让我拥有你,我只恨天意弄人,过了今夜,请忘了我,忘了曾经共同拥有的过去,再见。”
亲亲的妖十七,我会在爱上你之前离开你,过了今夜,忘掉那些煽情的假话,虽然那个从背后打伤我的人不是你,并不代表我们可以在一起。
背心一暖,他从身后拥住我,“小苏,别走……。”他的声音微微沙哑,周边的空气瞬间湿滑粘滞:“我答应你,我们私奔。”
我愣住了,他说的……是真的?。
长这么大,我第一次想试着相信一个男人,相信他的爱是真的,相信他真的愿意为我私奔,从初次相见到现在,他一直在蛊惑我,在这个月圆的夜晚,他的表现真得打动了我的心。
只可惜,我清楚得知道,我和他不可能。
我突然很好奇,倘若我真得答应和他私奔,他打算如何收场。
从他怀里侧过身,我柔柔地笑:“傻十七,我跟你说着玩呢,你不会当真了吧。”
他身子一僵,哭笑不得的口气:“小苏,这种事不可以开玩笑。”
我脸一板,正色道:“感情的事,也不可以开玩笑。”
“我对你是真的。”他急切地表白。
月光下,他着急的样子好可爱,让人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强压住突然泛滥的冲动,我笑:“我对你也是真的,权表哥,可惜,我是朱允文的女人,这一点,谁也无法改变。”
松手,耸耸肩,我转身离去。
身后,他没有追来。
心里的味道,酸酸的,凉凉的。
今晚的风好象特别凉,一步步走到我的住处,仰起头,长长的,我叹了一口气。
咻,一道寒气从背上曼延开来。
我猛地回过头。
树影摇动,月光如水。
没人,我回身,撞进一个软软的怀抱,散发着墨兰幽淡的香气。
心有点慌,努力平复呼吸,悄悄侧脸,月亮不知何时躲进云层,暗影中,他的脸色看起来很阴沉。
心更慌,我后退一大步,他向前一大步,我再退,他再进。
我不退了,冲他咪咪笑:“允文,深更半夜的怎么不睡觉。”
他哼了一声,冷冷地:“你怎么不睡?”
“我欣赏月色,呵呵。”我手指头顶,月亮又出来了,一片银光洒满他清雅素淡的脸。
他冷哼:“是吗?”脸色阴沉,语气也很沉。
我不说话了,低头看鞋面。
他在生气,很奇怪,从前不管我怎样神出鬼没,他从来不问,从来不生气,今天是怎么了。
月光忽隐忽现,我久久无语。
他轻叹一声,放缓语气:“小苏,晚上去哪了?”
他真得问了,他在乎了吗?从前他不是不在乎我的存在?
我低着头,“去玩。”
“去哪玩?”他继续问。
“在园子里随便逛逛。”
“一个人?”他追问。
我忍不住了,抬起头:“允文,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从前你从来不问。”
月光下,他的眸子一闪一闪的:“小苏,我关心你。”
拜托,不要关心我好么,日理万机的皇太孙大人。
烦:“多谢皇太孙殿下关心,我去睡了。”转身要进去。
他抢先一步,砰的一声合上门,把我堵在门外。
我倒退一步,脸上依然保持微笑:“允文,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有话要跟我说。”
肩膀一痛,我被他牢牢扣进怀里:“我遵守约定不和你圆房,并不代表你可以爱别人。”
他低沉的语气带出几分从未有过的狠厉。
隐隐的,我觉得他发现了什么。
不对,什么叫遵守约定,难道他一直不跟我圆房,竟是因为什么约定?
下鄂突然被他狠狠抬起,被迫仰起头,他激烈的眸光撞进我眼里,音量提高:“回答我。”
呀,朱允文凶起来的样子让人有点怕。
酝酿情绪,冲他甜蜜蜜地笑:“允文,你瞎说什么啊,我是你的侧妃,怎么可能爱别人,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你千万别信他们,他们就想看到我们两口子掐架,坏死了。”
他紧紧地盯着我,我微笑,再笑,笑得肌肉发酸。
松开手,他恢复温和:“以后不要一个人出去,江湖险恶。”
我化身小猫,温顺地点头。
江湖险恶,大人您现在才发现?
他的眸光变得柔柔的,伸手摸摸我的头:“小苏,我们是夫妻,应该好好相处,彼此增进了解。”
我继续甜蜜蜜:“好啊,允文。”
他又摸了摸我的头,笑了笑,转身走了。
望着他孤单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凉风一吹,我出冷汗了。
凶起来的朱允文不象忧郁王子,象个小暴君。
逛街
更新时间2011-11-24 19:23:38 字数:2250
老远就看到朱棣立在宫门口候着,马三保陪在他身后。
我飞跑过去,笑咪咪地:“四皇叔。”
他点点头,瞅我身后:“三保说你有很机密的事和我谈?”
“是啊,是啊,非常机密。”我点点头。
“怎么不带侍女?”他沉声问。
他带了马三保,我一个人都没带。
“四皇叔,我们要谈很机密很机密的事,当然不能有外人。”我冲他神秘地眨眨眼,扫了扫马三保。
朱棣沉吟片刻:“三保,你也下去吧。”
马三保转身走了。
朱棣看向我。
我上去扯住他的米黄色衣袖:“宫里人多嘴杂,我们去外面谈。”
他没吱声,目光是许可的。
南京城就是繁华啊,热闹得人挤人。
上次跟采红出来,没怎么仔细看,这回有朱棣顶级帅哥陪着,心情大爽,我一头扎进各色店铺里面,放开胆子血拼。
朱棣什么都没说,只是不停地掏钱付帐。
偶尔扫他一眼,他脸上有点无奈的表情,嘴角挂着一丝苦笑,目光始终是平和的,由着我把他拽来拽去,从这家店出来,又进了那家店。
我选了一大堆漂亮的绸缎,他伸出手臂,我把那堆绸缎吃力地堆到最上面,这时才发现他怀里早就满了,跟小山似的。
他瞅了瞅那些绸缎,终于开口了:“其实,这些宫里都有。”
“宫里有宫里的好处,民间有民间的好处,我都很喜欢啊。”我兴高采烈地说。
他咧了咧嘴角,不再说话。
“来,我请你吃馄饨。”我拽着他的衣袖进了小店。
那些东西把他的视线全挡住了,我要不牵着他,他非被椅子绊倒不可。
“快吃啊,好好吃。”我端着碗,顾不得烫,一大口一大口往嘴里塞。
他弯下腰,把那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堆到一旁桌上,扭过头,瞅了瞅我,眸子闪了闪:“这么饿?”
“是啊,知道吗,逛街是最累的体力活。”我咪咪笑。
他没吭声,我忽然意识到,赶情今天把堂堂燕王当跟班使唤了。
有点囧,我眨巴眨巴眼,一笑抹开:“朱棣,吃吧,不吃就凉了。”
他盯着碗里飘浮的葱花:“你从前从来不吃馄饨,说是不喜欢葱味。”
“呃……呵呵,我改口味了。”我面不改色。
他眸子里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改了也好。”
突然想试探试探他,我抬起眸子:“朱棣,你觉得是现在的我好,还是从前的我好。”
他轻轻扬眉:“你不是说有机密事和我谈?”
呀,他把话题岔开了,这个问题,他不想回答?
我眼珠一转:“朱棣。”
“嗯?”
“能不能讲点我小时候的事,是不是很顽皮?”
他一愣,低声笑了。
我的胆子大了起来,摇着他的手臂:“快说嘛,我好想听。”
“你小时候……。”
“嗯,说呀。”
“静静的,一点都不顽皮。”
“哦。”
“不象现在,这么顽皮。”
“呃……。”我抬头一看,他眼里掠过一抹戏谑。
啊啊啊,朱棣也会开玩笑。
他指了指那些血拼来的商品:“这就是你约四皇叔来的目的?”
囧……“不是啊,四皇叔,你误会了,其实我真得有事和你谈。”我急忙解释。
他炯炯地看着我,我的脸红了,奇迹啊,我居然会脸红。
“朱棣。”
“嗯?”他嘴角微扬。
“啊,那个,其实……。”被他看得浑身不自然,感觉自己象个大骗子,骗他来陪我逛街付帐的。
“有什么话就直说。”他语气平静。
“朱棣,我想学骑马。”学会骑马,逃跑的事可以顺利很多。
“骑马?”
“是啊,我听说四皇叔在诸王中马术最高。”我趁机给他戴高帽子。
“我从前教过你。”
“呃……我忘了。”失忆是我最大的法宝。
他微微皱眉:“四皇叔很忙。”
我壮起胆子,抓住他的手臂一个劲摇:“朱棣,你百忙中抽点时间,隔天一次……要不,隔几天一次,求你。”
他低下头看着我,阳光映到他眼里,波光潋滟,“三天后。”他点头应许。
一颗心欢快地搏击了几下,我松开他的手臂:“四皇叔,谢谢你。”
他微微笑着,摸了摸我的小脑袋。
吃饱喝足,我抢着付帐,他没拦着,弯下腰,抱起那一大推东西,象小山一样捧着走。
让帝国未来的君主做我的跟班,哇哈哈,得意啊。
好梦还没做完,砰澎,哗啦拉,一大群人横冲直撞过来,朱棣手里的小山被人撞了一地。
那人横眉怒目,刚要发火,突然气焰全消,讪讪的:“四皇兄。”
我看清他的脸:“湘王?”
他身后的下人已经弯下腰开始帮我们收拾地上的东西。
朱棣沉着脸,望着湘王出来的地方。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了望,哇哈,怡红院,青楼嘛,怪不得湘王白嫩的脸庞跟浸了胭脂似的,说话喷出一大股酒气。
他还真是个酒色才气王呢。
“你们两个,把东西给四皇兄送过去。”湘王指了指。
两个下人捧着东西,诚惶诚恐地跟上我们。
朱棣负手身后,脸色依然阴沉着。
湘王畏畏缩缩地瞄了他一眼,扭过头冲我笑笑。
我回以一笑:“十二皇叔,忙啊。”
“忙?呃,忙。”湘王打着哈哈。
“你的俸禄够用了?”朱棣语气冷冷的。
湘王脸色更红:“够……够了。”
朱棣哼了一声:“朝廷发你俸禄,不是用来寻欢作乐,你府里的姬妾已经够多了。”
“嗯,是是,四皇兄说的是。”湘王哈巴儿的点头,通红的脸垂得更低。
都是一个爹生的,咋没一个比得上朱棣,光瞧湘王那个畏惧的样子,朱棣的威信摆在那儿。
跟在他身后,仰望着他高大挺直的脊梁,我眼里冒出好多崇拜的小星星。
皇宫门外,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他停下脚步:“小苏,我不送你进去了,这些东西……。”
那两个湘王的手下赶紧放下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点头哈腰地去了。
我忙道:“我叫人来拿,四皇叔,给您添麻烦了。”
他冲我微微一笑:“没事,下次逛街,记得多带几个人。”
“呃,是啊是啊,是该多带几个人。”我不好意思地笑。
“帮你把整个南京城搬回来。”朱棣一板正经地说。
他……他又在开我玩笑……
好想说点什么反驳他,被他锐利的眸光这么一扫,我这伶牙俐齿的嘴仿佛粘住了,张不开。
朱棣冲我点点头,:“进去吧。”
我拉住他:“等等。”
“还有什么事?”他回过头看我。
“三天后,我在哪见你?”我拉着他的衣袖,有点怕他反悔。
他瞅了瞅我,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笑了:“三保会来接你。”
骑马
更新时间2011-11-24 19:24:03 字数:2579
朱允文和方孝儒边走边聊着什么,看到我,他微微皱眉:“又出去了?”
“是啊,出去逛街。”我准备擦身而过,他拽住我的手:“我有话问你。”
“什么事啊?”我笑。
朱允文摆摆手,方孝儒叹着气走了,身后那帮宫人抬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跑得贼快。
“和谁出去逛?”他板着脸。
唉,朱允文变得越来越罗嗦了,真烦。
我甩甩头发,摸摸指甲:“和四皇叔谈点事情,顺便买点东西。”
“四皇叔?”他眯起眼睛。
“是啊是啊,允文,你去忙吧,我回去收拾收拾。”我转身想走。
他叫住我:“急什么,我还有话说。”
我勉强停下脚步:“还有什么事?”烦。
他拉我到凉亭上坐下,盯着我左看右看。
被他看得很不舒服,我扭过头望天。
“风火堂是怎么回事?”他皱着眉,满脸不悦。
您还真是后知后觉啊。
我笑笑:“江湖中一大门派,他祖爷爷楚霸当年为皇上打江山立过大功的。”
他沉下脸:“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装糊涂:“允文,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啊,其他事,你问凌千户。”
叭,他扣住我的手腕,有几分怒气:“你明知道风火堂是江湖帮派,为何出任副堂主之职?”
我很委屈:“允文,我这不都是为了大明朝廷吗?你以为我想当啊。”
他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从现在起,你和风火堂没有任何关系。”
我温顺地点头:“是,遵命,皇太孙大人。”
他的脸色越发缓和了,声音也轻柔了些:“小苏,还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
“还有什么?”越来越烦。
“想逛街,叫采红陪你去,四皇叔很忙。”他语气淡淡的很平静,只是那眼神很怪,瞅得我心里真冒酸泡泡。
嘴里应着:“知道了。”心里话,朱允文,你真象我爹。
他站起身:“我还有事,以后再抽时间陪你。”
切,谁要你陪。
我乖巧地点头:“允文,你去忙吧。”
眼瞅着他走远,心里大大松了口气,想不到朱允文这么烦,从前咋没觉得。
跟采红开玩笑的结果,她生气了,生气的后果,她当起了甩手掌柜,啥都不管,我的生活起居由另一个叫采苹的宫女服侍。
小白兔也有脾气,是我错了,她不是小白兔,她是披着兔皮的小狼。
“姑娘,三保来了。”采苹一大早被我打发出去候着,晌午后才来回话。
我刷一声跃下床,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宫门口,三保果然在那等着。
马车出了城,到了郊外,空气格外地清新。
不等马三保停稳,我一掀帘子跳下车。
哇,好大的草场,好蓝的天。
哗哗哗,一阵急风般的马蹄声,朱棣一身紧身劲装,骑着高头大马,闪电般出现在我眼前。
哇,好帅啊,我眨眨眼,心跳加快,嘴唇发干。
“怎么穿成这样?”他从马上俯下身,上下打量我。
“啊,这个……。”我看看自己,这回是真的失策了,出来太匆忙,居然忘了换男装,这宫装曳地,裙带飘飘,好看是好看,不方便骑马啊。
他瞅着我这身衣裙,想了想,跃下马,把我先抱上去,安放在马背上,这样我就成了侧坐,他伸臂握紧马缰,我被他绕到怀里。
这马……好高大,往下一看,居然头发晕。
他带了一下马缰,“准备好了吗?”
我点点头。
缰绳一抖,他喝道:“驾。”
战马先是小步跑,绕着草场,闲庭信步一般,我觉着不过瘾,忍不住道:“朱棣,能不能快一点。”
他一愣:“你要快?”
“是啊,风驰电掣一样。”我憧憬着,第一次正儿八经学骑马,居然是朱棣当我老师,如果不狠狠地跑上一回,岂不是亏了。
“好。”他扬起马鞭,叭的一声空响,战马渐渐加速,眼睛被风吹得睁不开,我本能地转过头,偎进他怀里。
他把我从他胸口挪出来:“别怕,燕王府的弟子都不是胆小之辈。”
我努力抬起头,迎着风,感觉象坐在跑车上,速度越来越快,眼前的树不断向后退,长头发被风吹散了,散落他的胸口。
他似乎伸手拢了拢,手一松,长发又散开了,直往他脸上钻,他打了个喷涕。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勒住马,低下头看着我。
心还沉浸在快意的奔驰之中,我伸手摸摸战马雪白的马鬃:“它叫什么名字?”
“疾风。”
“马如其名,跑得象风一样快。”
“疾风是我的战马,以前它跑得更快,现在,它老了。”他感叹地拍拍马头。
白马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发出一声响亮的长嘶。
他抱我下马:“想不想自己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