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年不该把房子卖了……”
“嗯?”
一旁的顾思年急了,我知道重点在哪里啊我知道重点在哪里!您别添乱了!刚要张嘴就被某人挡住。
“啊!我知道了!小年不该把房子卖了的钱给我们!”
许蕴生忍着笑把顾思年从某人的爪子下解救出来坦白从宽。果然是小孩的家人,真有意思。
“爸,我错了,我不该不跟你和妈妈招呼一声就买了机票去了国外一年多过年也不回来害妈妈伤心!”一口气陈述完自己的罪行,她知道最后五个字才是重点,所以说得格外愤慨铿锵。
大家长点点头,满意了。揽过仍在纠结自己一辈子认错找不到重点独自嘟嘟囔囔的某人,道:“走吧,去对面吃饭。”
某人一听开心了,喜滋滋地回过头来对顾思年道:“小年,牛腩煲!”
顾思年重重地点了下头回应。
许蕴生这下终于知道他们家猫儿挑食贪嘴的毛病打哪儿来的了。
饭桌上顾思年小心翼翼地瞅着自家大家长和身边的人拐五拐六,心情忐忑。可是开始还听得明白,后头绕啊绕啊,终于到了某个岔路口她分不清方向了于是毅然决然转身打道回府开始吃牛腩煲和油焖茄子。一个温温和和的小狐狸,一个表面正经的大狐狸。谁也没占着谁便宜。
左左右右绕下来顾家家长对这上门女婿还算满意。这小子护得住他家那比她妈妈聪明不了多少去的女儿。况且女儿也喜欢,细细想下来自家孩子可能高中的时候就看上人家了,可是依着跟她妈妈一样的薄脸皮定是不会去追人家的。说实在的她妈妈还好,不聪明就不聪明吧,他觉得天真可爱就成。他这女儿,其实某些地方很聪明,结果聪明的都不在地方,心思重,忧虑深。刚出生的那会儿抱了回去登族谱,结果他们家老人却说,这孩子,是早亡之相,若是能遇着个护得住的贵人,倒可化灾为福。他也不求自家孩子有多大福气,没灾没难平平安安过完一生就行。
他们家族,窥天机,易遭天谴。虽然他这一脉只算旁支,但到底是一姓的。祸不可避,一承,二化。
许蕴生见从顾家大家长那儿得了认可便提出两家家长见面的事情。那边也不为难,定了个彼此满意的的日子。
顾家妈妈自始至终忙着跟女儿抢菜……
吃晚饭两个家长去工作。大家长见某人中午吃撑了便把某人的车钥匙拿过来亲自送人。
大家长问:“中午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不担心?”
某人来了一句:“有你在我还怕我们家小年吃了亏去?”然后又幽幽道:“那孩子护得住小年。”
大家长很高兴,因为某人全心全意的信任。然后,果然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智若愚麽?
另一边许蕴生觉得既然双方都见过父母了就该考虑结婚了。摸了摸口袋里从知道她的高考志愿后便从母亲那里讨来的戒指。牵起她的手,温柔道:“我们去一中走走?”
顾思年想到去上班了的父母,道:“你不用去上班吗?”虽然昨天从许宅的可观程度能想象到许家庞大的势力,然而她知道她的曼陀罗华是不需要依靠家族走能攀山巅峰的。
许蕴生捏捏她的手道:“一两天不去公司又不会倒。我养那些人是吃干饭的不成?”去了车将人塞进车里绑好安全带。
一中仍然是本市鳌头,只是不同于八年前他毕业时,更不同于十年前她转学时。但还是可以循着些熟悉的影子的。高三教学楼和高一高二的教学楼依旧是一南一北各占一方,中间的花园还在,树木仍是那些树木,只是更加繁盛。从行政楼大厅过廊徐徐而过的穿堂风让人怀念。
此时正是午休。校园里格外安静。许蕴生捏了捏顾思年的手道:“宝宝,你知道麽,有回你坐在北教学楼西边的楼梯,大概是你转到二中以后七月份的样子,你坐在那里好像在等人,我下楼梯的时候就看到你了,往食堂的方向走了几步转过身看,你便起身准备走。你那时是不是来找我的?”
她自然是记得的。也确是来寻他的。只是,只是那时候能来看他一眼心满意足了。她以为那个时候的目光是苏温婉,原来是他。
两人又往前走,走到早操集合处,许蕴生又道:“我记得还没分班前我就在你隔壁班,不过那个时候你大概不认识我。集合的时候女生的队伍在前面,男生的队伍在后面。你个子在你们班算高,站在倒数左边那列的倒数第二个,我站在我们班男生右边那列,跟你们班靠着。”
顾思年先是惊奇,抬起头道:“这么小的事情你都记得!我自己都记不住的!”然后看到许蕴生似笑非笑的脸一下子抓住重点,猛地把头低下去,耳尖一下子红了起来,闷声道:“你早就盯上我了?”
许蕴生叹一口气,“早就盯上了。”而后想到什么,勾了勾嘴角,凑到顾思年耳边道:“算算,比你盯上我早那么一年半吧。”
顾思年被握着的手一僵,想脱了束缚不想对方握得更紧。“你,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额,什么时候……那个……”
“盯上我是吧?”
顾思年点点头,头埋得越来越低。
反正是午休,没人,不会带坏了校园里祖国美好的花骨朵。许蕴生松了手一把将人揽到怀里道:“走吧,宝宝,带你去案发现场。”
中学的校园并不大,不一会便到了,2002年的冬末春初,她第一次真正遇见了她的曼陀罗华的地方。
“宝宝,你当时在这儿愣了一分十九秒。我记过时,那支手表现在还在我书房抽屉,我们结婚后给你保管?”
“你,你计时做什么!”
许蕴生一本正经道:“人证有了便物证不能缺。万一哪天你不认账我好拐人。”
其实顾思年同学又忽略了重点,许二少在这里的重点是,结婚。不过确认了小孩对自己的心意却是是这儿定下来的也不亏。当年盯上人后观察了半年,大致猜得出小孩喜欢那类型的,反正这一型形象不错,他也不介意往这一型发展。所以他外表的温和儒雅多少是小孩给养出来的。内里麽,这是想变就能变的东西麽?!
不大的校园两个人遛了一个多小时,许蕴生无数遍的暗示顾思年都没反应。
其实许二少这么明显的动作傻子都能看出个一二况且是考上了T大的顾思年同学。只是她那最近不出来闲逛的别扭心思大概觉得睡觉时间太长容易早死于是又出来祸害人间了。
许二少何等聪慧之人,不几次便明白过来,小孩又别扭了。
只是想到资料上,“忧虑过深,早亡之象”。他却不愿逼迫她了。眼前之人眼下看着健健康康的,只是谁会想到这人年幼早慧,流着顾祈族预知的血液,小小年纪便被种种幻想折磨。要不是顾祈族长老怜惜,怕是早夭。这人,自己大概已经不记得了吧。
虽然能力被封印,但是那种天定而生的忧思习性,是深入骨髓无法驱除的魔障。
顾秋怀
更新时间2013-6-18 12:45:02 字数:3651
免责说明,本篇早在榕树下发过。
也就是这番外出世了这本书珠胎还没结o(╯□╰)o
只是拖过来分享给大家。
这样。。。
------------------------------------------------------------
原本不过是逃亡,关于生命,于身边的人的--远离。
一.
小说中常看到到的情节是,某高人给了男主或女主一颗药丸,说,此药只是是呼吸若不可及,近若死亡。而后主角服了药,假死,度过劫难。
也想,若是自己也可得到颗如是药丸该有多好,以死重生。但人类的科技发达至此,却未曾听说有此等功效的药物。所以寻求解脱的人只能真正寻死了。
“当对生活的恐惧压倒对死亡的恐惧时,人们就会结束其生命。”--叔本华
由他所讲,自杀并不应该被批判,但现实世界往往相反,人们用千百年来禁锢自己的思想指责与他们行为不相符的“叛逆者”。是了,于他们而言,自杀懦弱,是逃避责任,完全可耻。
为躲众口,秋怀选择意外--“死亡”。
二.
他对她说:“我们结婚吧.”
她说:“好。”
这并不是个浪漫的故事,只是在滚滚红尘中寻了彼此的伴,各取所需。
他是他的他离他而去,她是不恋生。
他说,那个他受不了家人的逼迫,找了个女子结婚了。他寂寞了。他说,他能和别的人结婚,我也可以。多么孩子气呵。
她说,三十是在这世界的底线,她喜欢死亡这个词。她说,既不愿长活,那么何必拖累别人。所以,她原是不愿与任何人有联系的,连天赐的血脉相连的家人也一样。
是了,他们本该是两条铁轨,不会有交集。只是,那天,他的他选择在这座城市某处结婚了。而她,愁着如何在两年后不让家人知道她自我选择的“离世”。
她心灰,他意冷。他们去了1812。
1812,据说是因为主人对柴可夫斯基的1812情有独钟,便以之为名。安心,这是秋怀心中的1812。
回忆,这是墨研眼里的1812.
墨研,多好听的名字呵,在这浮躁的现代城市。这是秋怀知道这名字后的第一念想。
墨研,他是不会喝酒的呢,可是那天,醉了。喝的是不易醉的血腥玛丽。
关于血腥玛丽呵。是他和他的回忆啊。
秋怀问他为何用这不易醉的酒来消愁。他说,是他曾经的最爱呵。秋怀记得,他这么说的时候,脸上挂着的微笑--是幸福的那种。心情好的他比较像孩子,想将他和他的一切分享给能听他诉说的人。嗯,“将死”的秋怀是个好对象。
于是那天,秋怀靠躺在沙发上听他讲血腥玛丽的某个传说。
主角是匈牙利的李?克斯特伯爵夫人。“绝世美女哦”,他眨眨眼笑嘻嘻地强调。
这时候的他总是让然人亲近,温柔如小王子。秋怀不小心心跳乱了一拍。白他一眼,秋怀嘀咕一声:“关我屁事。”
“知道她保持美貌的方法吗?”他故作神秘。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怎么,难道也是和古代那些傻皇帝一样,找个名士炼丹?”秋怀揶揄。
“这主意也不错,可是不够传奇哦!再猜猜,欧洲那些神秘古堡会有什么呢?冰冷,苍白……唔,我都快把答案揭晓了,小怀倒是吭个声哪!”不满的抱怨声,这男人什么时候学会撒娇?还用在她这没啥感情细胞的人身上。秋怀疑惑地瞟过去一眼,某人倒好,闭目养神。
罢了,秋怀也不在意。
只是,秋怀没看到,那人微牵的嘴角。
“吸血鬼吗?”答案自是已经明了。
“聪明的小怀。不过其实也算不得吸血鬼,只不过是都与血相关又诡异了点罢了。”
第二天,秋怀在网上到搜索“血腥玛丽”资料。克斯特伯爵夫人确是美人。“黑色长发在空中飘舞,两颗宝石般的眸蕴涵着摄人心魄的光芒,火红色长裙就像流动的烈焰一样,包裹着她白玉似的修长身躯,整个人宛如一团移动的火之精灵”。她的艳名远播欧洲,据说有数不清的男人为她决斗而死,连法国国王也为她倾倒。她的美貌,据说到六十多岁仍保持得很好。但她保持美貌的秘诀却另人毛骨悚然——少女的鲜血,她一生之中杀死了2800多名少女,然后用她们的鲜血洗澡,以次来保持自己的妖异魅力,据说她甚至还喝下少女的鲜血来清洗自己身体内的污物。后来,她被愤怒的群众烧死在浴室中,但从此以后她居住的古堡每到月圆之时不断有鬼哭之声传出,后来该古堡被教皇贴上封条,为欧洲四大鬼屋之一。
嗯,确是够传奇。
“来,过来这边坐。”某人招手。秋怀乖乖坐过去。正好,免费人肉靠垫。挺舒服。
“小怀,你就不怕我饿狼扑羊?”
“得了。”秋怀不在意地撇撇嘴。他们的协议是,有名无实。还是他自个儿定的。怕个什么。
觉得有点冷,秋怀又往墨研怀里缩了缩。“免费取暖器,不用白不用不是,咱别浪费资源。”
有人无奈摇头。
当时,为什么会找上她结婚呢?似乎是觉得,和她在一起轻松没有压力,心情可以很好。也许是不恋生的人。这女子,什么都看得开。
当初答应自己求婚时,她是知道自己的情况的,却也不介意。要求只有一个,帮她制造假死亡,在她三十岁的时候。接着,获得在这世界某个全新身份,一切从头来过。
三.
是结婚一年后了。
这一年,这个城市的浮躁气氛依旧没有减轻,反而愈演愈烈。大街上匆忙的人群庸庸碌碌,从不知自己要什么,只是被生活逼着去追逐名利,然后生存。怀揣面具,四处演戏。
这一年,秋怀向墨研借了资金,股票与债券投机,房产投资,翻一番。未来,即使一个人,也可以生活了。
这一年,秋怀见到了墨研的他和他的妻以及他们的孩子。都是绝顶美丽的人儿。为何见着,在协议规定她这两年都不得踏出公寓的前提下?呵,也不过是墨研他,寂寞了,孩子气的想要证明什么去了。只是,最后受伤的依旧是他自己。
秋怀是心疼他的,只是这份心疼,秋怀告诉自己,不过是对日日相处的答应帮助她的人的感激。至于面对墨研时偶尔的心跳,嗯,是因为,墨研他长得好看罢了。
然则,这一年,墨研,想了很多。他是可以足不出户便可只手遮天的人。只是从前从未享受。
如今,每日在家中,偶然教秋怀分析市场波动,偶尔两人探讨关于死亡的哲学,然后自己泡茶,读书。这份安逸,让他一直被某些回忆折磨的心,渐渐平静。
关于母亲对父亲的背叛留在他心底的阴影,十九岁的他依旧看不清这世间之人易变的心,所以,为父亲不平,对女性惧憎。然后,他遇见了他。十年,他们两人说好一生一世的,却终究只有十年。原来,不单单是母亲,所有人的心都是易变的。
只是,依旧放不下。那次,他带着秋怀去见他,本意是想证明,他变他也会变,他有的他也有。但却在见着秋怀毫不在意的神情下蓦然生气,然后神伤。他是看到她的心疼的,但是他觉得,那里面,含着某种怜悯。
那时他告诉自己,无所谓的,本就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因着协议才绑到一起,还有一年,就又是不相干的人了。
四、
然后,他们真的就再也不相干了,在又一个一年以后。
秋怀有了新的身份,生活在另一个城市。带着在墨研指导下投机投资赚的不菲家产,重新生活。家人那边,由墨研告知,她的“死亡”。残忍了点,但,她向来自私的。
她在那个城市也开了家叫做1812的酒吧。供寂寞的人们来诉说。清雅,没有浮躁,这里,成了许多年轻人心灵的归宿。他们不买醉,他们只是来感受,来喝一杯她亲自调的血腥玛丽。
吧里,是有些驻唱的歌手的。她偶尔会去唱一首,《Fromthebottomofmybrokenheart》。也永远是这一首。那时,她在想念墨研。
而墨研,开始工作,发狂地工作。其实,以他的势力和财力,哪里需要亲力亲为。只是,呆在家中,他便会不自觉地想起和她在一起的每一个场景。然后,想念她。
他原是搬到另一个住处的。但是,他又回来,他舍不得丢弃记忆里仅存的美好回忆。即使这回忆总是折磨的他发疯。
他知道秋怀在哪个城市的,只是,只是呵,因着某种原因,他不愿主动去找。是怕,被拒绝吧。那个女子,一向寡情。
五、
但终于有一天,他知道,这份思念,已泛滥成灾。
那日,他得力的助手从那个城市回来,告诉他,那个城市有个叫1812的酒吧,招牌是吧主亲自调的血腥玛丽。他看到了照片,是她默默坐在椅子上唱歌。助手的摄影技术极好,他看到,她眉宇间的落寞,似在想念。再顾不得自己平日冷漠的形象,他笑了。
那一刻,他知道,他可以去找她,不用害怕。
驱车五个小时,他终于站在她的1812前。推门,进入,找了个远离吧台的沙发坐下。他进门便见着了她的,但是,她在调酒,他相信,那是血腥玛丽,他不愿打扰。
而秋怀,自然也是自他进门便感觉到他的气息的,只是,为何那么巧?这个城市有血腥玛丽的酒吧何其多。难道,不过是因为,她的店,也叫1812?他还是没有忘记他的他吗?
将调好的酒递给客人,她走出酒吧。她需要冷风吹醒自己。他起身,跟出去。后面有人,她自是知道,何况还是他。只是,不敢回头呵。一路走一路走,走过几个十字路口,他依旧跟着。呵,这人呵,还是一样会固执地孩子气。
转过身,说:“嘿,是你啊,好巧。”多假的套话!
“嗯,是挺巧。”他微笑。
沉默。
“小怀,我想你。”他将她拉进怀里。
她任他抱着,怀念着他怀抱的温暖,以及,他只在她面前显露的撒娇孩子气。是呵,就是这感觉呵。
“小怀?”见她始终没动静,他有些急切的松开她,盯着她的双眸。
良久,她回他一个拥抱,说:“我也想念你。”
chapter 11 破茧
更新时间2013-6-23 18:35:03 字数:2510
许蕴生原定以小琼琼的名义将人继续拐回自家老宅去。却接到助手的电话,最近重新跟进的一个案子出了些问题。
挂了电话,侧过身对身边的人道:“宝宝,有些是要你帮忙。”
顾思年抬起头,疑惑道:“怎么了?”
许蕴生从地下停车场取了车,两人坐上车往启生开去。
她的曼陀罗华一直是无坚不摧,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存在。就行是,哎呀,就像是那句啥唱的来着“上天他比天要高,下海他比还要大”这样。
“城南的地皮那个案子。我记得一早原来是你经手的吧。”
那个案子?确实是她经手的,更准确的说是她提出的。当时城南正是新区开建之际,市政府的开发方案引了不少人注意,但是规划的整个项目建设期太长,大部分人觉得过早投入建设期过长资金回笼太慢无法实现资金的有效利用,所以大部分人都在等机会,既能够不受建设期的影响,又能够抢在其他人之前划下合适的地皮建设。她记得政府招标当日人潮涌动,但是真正来投标的却少之又少。
她仔细分析过城南的地皮和经济发展状况,并且对项目进行了评估,虽然结果并不理想,但是她觉得应该早期投入抢占先机,一旦政府那边成行,城南的地皮势必寸土寸金。只是当时她不过是财务部的小职员一名,虽然启生对员工的意见建议很宽容,但是这毕竟不是简单的意见建议,而是动辄上亿的大投资方案。虽然做出了详细的方案递出去,但也没期望上头能够批准执行,毕竟她也不过是凭着直觉做出的认定。
不想上面却是批了下来,虽然负责人并不是她,但是早期的工作都是交由她来做的。她记得她走的时候这个方案已经被上头给停了,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直接地将工作辞掉。怎么现在又被出来了吗?只是现在再投入还来得及?
许蕴生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认真地看着她道:“案子是被当时的财务总监插了一脚,并没有停止,只是因为资金问题但是搁置下了。”
他没告诉她其实这财务总监一早便不认同的她的提议,她递上去的方案那位财务总监恐怕只看了个方案标题便弃之一旁。
但是许家是什么家族,其他企业或许有本事从政府那里得到消息,但是许家却是有能力让政府改变它的开发方案的。明面上政府仍然是执行先行的方案,但是几个重要人物都知道城南的开发,要的便是快、狠!要一夕建成一个繁华的金融商业圈。顾思年在公司的一举一动他都是知道的,所以虽然财务总监没有将她的的方案交上去,但是他仍然拿到了手,看到她的方案时连他着实吃了一惊。政府真正的开发方案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他相信顾思年也是不知道的。但是即使是在项目评估结果不尽如人意的情况下她仍然提出尽早实现投资。后来他想,也许是小孩那即使被封印了但是仍然有所感的预知能力吧。
后来他将案子批下来并让小孩经手,主要负责人是经验丰富的翁辰,他从国外捞回来的风投专家。身世成谜,连许家的消息集团都无法得到他的任何资料。只知道这人从十岁便开始进行投资,投资回报率无法想象。在确认这人无危险后他便将人请来启生。查不到任何资料,一个可能是确实没有什么,另一个可能是他身后有人将他保护的很好。反正知道对许家没有威胁,既然是个人才,拿来用一用也是不过分的。当然,人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跟着你跑的。只是术业有专攻,在专业领域太拔尖的人往往生活上容易被人忽悠。于是许二少随便随便一忽悠人便给忽悠来了。
“我自己玩儿的挺开心,为什么要去给你累死累活。”
许二少说:“在哪儿玩儿不是玩儿?还是说你玩儿不转我那小小的启生?”
“别想用什么激将法。我可不吃那一套。”
“嗯?我有吗?不过时陈述事实罢了。”
“事实!你以为爷我从十岁就开始玩儿的把戏是说笑吗?告诉你,爷能把你那破公司玩儿大了天去!”
你看,即使许家小狐狸不用上满肚子坏水人也上当了。
至于那位财务总监,许同学请人家主动辞职了。虽然专业能力不错,但是太过谨慎。如果启生的财务总监考虑到的是其他公司的主管也能够考虑到的,那么公司还有什么发展的先机可言?谨慎有余,闯劲不足。这是任何一个企业所有者都不希望看到自己公司的管理人员的状态。
不求有功,但求无错。正是许多的企业管理者抱着的是这样的管理心态,所以企业才没有发展的动力,变革创新成了一句可有可无的口号。企业要实现可持续发展,要在经济的浪潮中稳住自己的步伐,必须要向前走。
“那就是那块地皮已经被划下了?”顾思年问道。
许蕴生点头:“嗯,划下来了。当时我去处理蒋家的事情,没顾得上公司的案子。”
蒋家?那个时候?是和蒋家小姐的婚事吧,近几日他待她的态度太过亲近,她差点都忘记的了。是了,如果按当时所定的婚期来说,不正是他去找她的那日么?难道是被她拖累的。不对,不对。他为何要弃了婚约去救她?他与她并不相熟,就算他说一早就盯上了她,但是,他怎么知道当时她在哪里呢?她不过是刚从南半球飞回到Lilizhou那儿没几日。不过,她的曼陀罗华是无所不能的。不对,不对……
许蕴生看着旁边又纠结到凌乱的人,揉了揉小孩柔软的碎发,无奈道:“当时的订婚报道是假的。”
顾思年脑袋里乱糟糟的一团忽然闪了光,假的!
抬起头睁大眼睛看过去,似要求证。却只看到那人似笑非笑的眸。
顾思年猛然醒悟过来,这人怕是早就知道她辞职的真正原因了吧。
只是当时媒体疯了天似的报道,两大家族联姻,左右都是完全有利于两家的。她以为,她以为……
“嗯,宝宝,还气吗?”
生气,她当日哪里来的生气的资格,不过是,心里有些见不得人的不安和怨怼罢了,还有伤心……
许蕴生何等聪明,更何况小孩一向是有什么都写在脸上,哪里猜不出个一二三四,子丑寅卯。右手握住她的左手,十指紧扣,掌心相叠,细细感受彼此脉搏跳动的频率。
他说:“十一年你是我的,十年我是你的。没有别的人。”
没有别的人。
顾思年被这样告白羞红了脸。她的曼陀罗华什么时候也如此,情意绵绵了?
只是,的确是,很温暖……
在心里默默记下这样的好。岔开话题道:“那现在案子怎么了?”既然地已经划了下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才是。
“还记得有户不愿意拆的?”许家虽然不管明里暗里的势大,但也犯不着使些暴力手段去为难一个普通人家。
不愿意拆?啊,是那个独居的老奶奶吧。她当时跑了二十几回人才给她点好脸色。虽然文件没来的及签,不过她记得辞职前去的时候答应了的啊。难道换了个人去就又不答应了。疑惑地看了看许蕴生,那边也看懂了她的疑惑,对她点点头。
顾思年眉眼瞬间耷拉下来,真是任性的老人家。
chapter 成蝶
更新时间2013-7-16 17:25:36 字数:3121
踏入启生时仍有些恍惚。她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到这里来的。
跟着许蕴生进了他的办公室,顶层她从未来过。
秘书JasonChen将城南的资料送进来,意味深长地看了顾思年一眼。
顾思年瞥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诧异。没有出声。
许蕴生自然也是看见了,原因也知晓一二。不过也没做声。招了招手让顾思年坐到左手边的沙发上,把大概的资料摊在她面前。
顾思年看了看加盖着机密印章的文件,犹豫了一会儿拾掇起来仔细阅读。
他不防她,她信他。
项目进行的还算顺利,她担心过的建设期的流动资金投入看来并不是问题。看来启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一般只是后期崛起的新企业,或者说,后面有更大的财团支撑着这样的一个公司运作,更或者,就是许家。而且预期的年收益比她估算的居然要高两倍不止。她盯着评估报告的签名看了一会儿,瓮辰,难道是?也许不过是同名同姓罢了。毕竟这名字并不少见。
将所有资料看完,抬头看见许蕴生坐在另一边批着大摞的文件。
她忽然想起某年的冬天,她在她那一围小天地晒太阳,然后他过来。冬日的阳光铺成在那个认真读着书的人身上。
和煦安宁。
现在虽然不是冬日,阳光也并不是招人疼的乖巧温和。光芒万丈的样子也令人欢喜。
许蕴生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来,嘴角不禁上扬,眼神温柔。
终于这个人是他的了,终于他也是她的了。
顾思年低下眉,掩饰性地理了理资料,道:“所以目前唯一的难题就是一户拆迁问题?”
“嗯。”
“找人交涉过了吗?”
“分了几批过去。”实际上各个部门的交际能手都被派去说了个遍,连那个舌灿莲花让人觉得没能去当个牙婆牙叔什么的简直是是糟蹋人才的营销部经理都去了三五六回了。但是人老人家说不搬就不搬。一副你给个金山银山也不如我这呆了几十年的地盘。
毕竟是老人家,不能天天去扰了人家安宁。只能隔个十来日,让几个人买些东西送过去,顺便,额……被轰一轰……
大伙儿大概可以理解,人活着也就那么几十年,老了却要离开熟悉的房子实在有些凄凉。
但是那片地的规划便是金融中心商业圈。
住宅楼肯定是有的,但那些并不在启生的项目规划范围内,他也不能空口白话承诺老人家一处住地,毕竟这项目实在有些大,不花个几年时间基本完不了工。老人家并不是他们这些年轻人,等得起一年两年,也等不起五年六年。
“你觉得我能说动老人家?”
对方没有回答,但已然是一副毫无疑问的表情。
顾思年到底不习惯将事情保证得太满,放下资料看着许蕴生道:“我没有十分的把握。”
许蕴生点头。如果不是韩家的事情他也不定会去把人带回来。
这事本来就不在计划内。“宝宝不要担心,试试就行。”
许蕴生也没带旁的人,让秘书那好相关的资料先走,自己领着顾思年坐上专用电梯下楼开了另一辆车。
顾思年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将在手上的几分资料又浏览了一遍后转过头来对旁边的人道:“待会儿在江记停一下。”
正在开车,许蕴生虽有疑惑,只点了头。开到路口红灯的时候问道:“江记?”
顾思年想着老人家会不会已经忘了她是谁了,待会怎么跟老人家说才能既不伤老人家心又能解决问题,所以听着许蕴生的问句大概是个一般疑问句的时候便点了下头给了个“嗯”字。
其实许家小狐狸要是现在说:“诶,顾思年,我们结婚吧?”
顾思年这回绝不会扭捏半分,点个头给个“嗯!”字。一点不拖泥带水。因为人模式没还没顺利转换。
但许同学现在不淡定着呢!小孩儿怎么这么冷淡啊怎么这么冷淡……
当然,面上依旧是那个雅贵高洁的曼陀罗华。半分怨气不漏。
到江记的时候顾思年让许蕴生在车里等,自己进了里头去。不一会儿拎着倆打包袋便出来了。
许蕴生起初以为是小孩儿自己馋了,这出地方他也是知道的,猫儿爱吃江记里头的牛肉灌汤包和蟹黄包。可是车开了十几分了也只见小孩咽着口水盯着倆袋子死看没有动手的意思。前后想了想,问道:“给老人家买的?”
顾思年一口口水没来得及咽下去咳了几下瞪了眼许蕴生才道:“奶奶爱吃。”说完转过头继续盯着倆袋子瞧,还不时地长吸口气以尽量多吸点不时溢出来的香气儿。
那倆袋子都快给瞧出花儿来了……
许蕴生脸沉了沉,又沉了沉,哼,连个包子都比我受重视么,白养十一年了!
城南跟她一年多前都得时候的荒凉劲儿已经没法比了。先修路再建房。从来是交通带动经济。路面工程都是政府给下来的招标工程,油水肯定不少。不少地方官商勾结修下来的路年年补,补个八车道的一米长的路至少花下去一万五,什么实事儿都没做还浪费了不少人力物力结果拿出去一吹嘘,哎呀,今年地方GDP又涨了多少多少。
要脸不要脸!
但是一级一级往上报啊,上头就是吃这一套啊!
这数字拿出来给人民看多好看啊!不仅为人民的方便出行添砖加瓦,还增加了就业岗位解决了那ABCD某某某某某某下岗问题。
所以上头又给直接支付了一二三四甲乙丙丁,财政零余额账户用款额度又涨了涨,或者索性实拨资金大笔一挥给划下来。
多好,你高兴他乐意!
结果苦了人民!
原来下车还要走段小路才能到的,现在基本上一下车就是了。
到了地方顾思年不免拘谨,毕竟一年多没来。
向院子里头瞧了瞧,老人家正靠着藤椅坐在拿着蒲扇坐在树底下乘凉呢!
似乎看见了顾思年,用扇子招了招,笑着道:“囡囡,回来了?”
顾思年一听这声囡囡就知道老人家还惦记这自己呢!
推了篱笆走了里头去。将手上盯了半天的袋子放到桌上,乖乖叫了声:“奶奶。”
老人家看见袋子上的标志高兴的么魂。挥着扇子指挥着顾思年:“囡囡快进屋去进屋去!”
顾思年自然知道老人家是要自己的碗筷了,跑进厨房打开碗橱一看,哟,自己常用的碗筷也在呢!
高兴得不得了,拿了两人的碗筷放在一张小趴趴櫈端出来。赶到老人家藤椅旁的小桌子前摆好碗筷,放正趴趴坐下。
然后,巴巴望着刚刚还火急火燎这会儿又优哉游哉的老人家。
分赃呀!赶紧分呀!
此时顾思年已经完全忘记她心心念念的曼陀罗华了。
她家曼陀罗华正黑着一张脸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没错,黑了,真的黑了,黑漆抹塌!
哼,白养了十一年了!
但是瞧着小孩儿可怜巴巴看着那盯了一路的袋子心疼了。
上前几步跟眼里透着精光的老人家对上眼,那边瞪着他,警告意味十足。
含着金刚钻出生的许二少被宠得谁见了不让三分。更何况人本来就是只小狐狸。
尊老是一定要的,但是气势不能输半分!
一老一小电石火花电闪雷鸣,额……
顾思年依旧没有感受到半分……装乖扮嫩,声音糯糯的,催促道:“奶奶!”
许蕴生听见了,分神瞧了瞧小孩儿,在我面前懂事得不得了,都没跟我撒过娇呢!想着这辈子他大概永远是排在吃的后头了。叹了口气,闪了闪眼神,向老人示了弱。
眼前的人毕竟是他养了十一年疼在心尖儿上的。
老人家这下欢喜了,迫不及待地翻开袋子。跟顾思年你三个牛肉灌汤包我三个牛肉灌汤包,我三个蟹黄包你三个蟹黄包。
一点不带含糊的。分得可清楚了!
顾思年高高兴兴的捞起筷子夹了个牛肉汤包放到白透透的瓷碗里头,咬一口薄薄的皮儿,汤汁儿在路上晃悠了两个小时已经不烫了,入口刚刚好。吸溜一口,好吃!
啊呜一口咬掉大半!
吃完一个牛肉灌汤包再去夹一个蟹黄包。鲜!香!嫩!
吃完一个蟹黄包再来一个牛肉灌汤包。
三轮下来还剩一个蟹黄包的时候顾思年觉得身旁的气压有点低。
一转头,她家曼陀罗华一脸委屈地瞧着她呢!
顾思年看了看许蕴生,又看了看筷子上的蟹黄包,再转头看看许蕴生,又回头看看筷子上的蟹黄包子,小心翼翼万分不舍道:“你要吃么?”
许蕴生暗暗勾了勾嘴角,点点头道:“要的。”
顾思年眼巴巴瞧着最后一包子落入他人口中,那人动作还极慢,一副优哉游哉又享受的模样。心里懊悔极了,我怎么不先咬一口再问呢!!
许蕴生自然看出小孩儿的心思,哼,咬了一口我也要吃掉!吃掉!吃掉!
老人家看见两个孩子的表情,慢悠悠扇着蒲扇笑了。
然后?
然后事情就解决了……
chapter 最终
更新时间2013-7-16 17:26:11 字数:1774
公事解决完了私事索性也一起了了吧。
于是许蕴生又将车开到一中旁。带着一脸深思晕晕乎乎的某人下车。
门卫早换了人,年纪看起来不大,似乎来了没两年,却好像是认得许蕴生的,没拦着让两人直接进了校门。
顾思年还惦记着她那最后一个蟹黄包子。我怎么没先咬一口呢!惦记了一路。
所以没怎么注意周围的状况,过了大厅发现又回来一中了,门钥匙么?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扯了扯被牵着的手,一脸疑惑地望着走在前头半步的人。
那人什么也不说,将人捞进怀了往目的地走。
反正大晚上的伤不了风败不了俗也带不坏祖国的花朵。
夜色有些朦胧,学校里各处亮着灯火,夜晚的黑暗和灯光的暖黄拼凑在一起编织出稀稀疏疏漂浮的细纱。
教学楼那片儿倒是亮堂堂的跟核爆炸似的。
嗯,大概都在上晚自习。
许蕴生看了看手表,离下晚自习的时间还早,校门暂时不会关,也不着急,带着人又将有灯火的地方踏了个遍。
这会儿两人正从操场那边往回走。
一中这边的操场和整个教学区生活区隔着一条并会不宽阔的河,河水清澈,河岸边的芦苇叶在水中划下一道道涟漪。衬着暖黄的灯光波光粼粼,跟着夜晚的微风温柔地荡漾着。
他们此时正从桥上往下,河的右岸便是生活区,紧邻着河道的方正平房正是热水提供处。下了微陡的两级阶梯,再往前走上几步,便是顾思年第一次遇见许蕴生的地方。
顾思年瞄了瞄身旁的人,虽然知道自己当年傻愣了挺久的,不过谁会无聊到给发呆的人计时啊!吃饱了撑的么!
唔,她的蟹黄包子!
水房右侧是宿舍楼。大概六层的样子。里头没有电梯,以前总是听见住在六楼的抱怨,每天宿舍六层楼,教室五层楼,要命哟!
宿舍楼后的小山坡覆盖着大片的竹林,竹叶随风荡漾着,悉悉索索的,在灯光下摇摇晃晃的样子跟小孩子扭着屁股跟大人撒娇似的分外可爱。
好的吧,其实这片儿竹林里品种大概是湘妃竹……
听说小坡上的的一处井眼是一只凤凰眼,起于城里的一条运河。风水宝地,凤凰故里。
寓意很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政府发的宣传册上介绍过,论点鲜明,论据充足,但--都是据说,据悉,据了解……
所以还是有待考证吧……
两人沿着由桥延伸至底的微微倾斜的廊道慢慢散着步,廊道栏杆外头的广玉兰树上花正开得灿烂。有微微清甜的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
顾思年嗅了嗅,甜甜的!香香的!
她的蟹黄包!
旁边的突然转过身面对着她,还想着蟹黄包子的某人吓了一跳,睁着眼睛傻愣愣地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面孔。
许蕴生将她的齐刘海撩起,轻轻吻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然后执起她的手,直直地望进她的眼眸,认真看着她,就这么看着,仿似要将十一年来未曾细细描摹过得的遗憾一一补偿。
那样认真眼神,如同幽深无尽阳光也无法直达的海洋,仿似,无数曼陀罗华在他身后盛开,一片芬芳。
她似乎又看到了,梦中那漫漫延伸而来的坚定到令人向往的白皙而又修长的手,堪堪停在她面前,等着她的决定一般,是狠狠抓住,还是犹疑不决等着它慢慢模糊不清最终消失。只是这一次,就算她再犹豫,那只手也不会不见。因为,这不再是午夜梦回后抓不住猛然惊醒的虚幻,而是,这人,真真实实的就在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