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想法甚好,等她归来,便是有功之臣,没准还能另他刮目相看,这真是一种讨好呀!能保护他替他做这一件事,真是件不错的事情!
说做就做,但为了不送死,她暗地里悄悄潜入了酒阙瞳书房,找到关于进入十里洞的方法,还有收集戾气的方法。
收集戾气需要用到净瓶,就是一只白色的小瓷瓶,就在藏宝阁了,但是藏宝阁有一门神盯着,平日里就藏在门上的门神图案里,她这等修为的小神是进不去的,便让浊然去把他给引开,自己窜了进去,用最快的速度将净瓶偷了出来。
之后连夜偷偷就下了山,尽管在外人看来,夏池是又趁着酒阙瞳管不住她的空隙溜下山的。骑着雪狮跑到山下的时候,浊然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按着地图一路往东走,到了十里镇,踏上了这里的土地,发现这里并不如书上说的那般好,一个地方的花草树木能够直接体现一个地方的灵气,如今,这里已经寸草不生,地上满是黑乎乎的焦土,整片天空都被一片阴霾笼罩着见不到天日,见不到天日,这里的生灵就没有办法生存。
浊然在她身边谨慎地走着,脚步轻轻踩在碎石路上,垂下衣服下面若有若无地跟着一缕乌烟,他扬起手,在鼻子便扇了扇,看着前方渐隐渐现的小楼,说:
“这里满天都是戾气,先用净瓶收着,我给你护法,小心点。”
焚仙 23
夏池拿出净瓶,随手一丢到半空中,双手紧握着握出了一团仙气将净瓶定在了半空中,开始如吞食一样吸收着四面八方而来的戾气。
果真如浊然所料,这里四下一点也不安全,空中的黑雾越来越重,在接近净瓶的地方,浊然忽然跳上前一脚将靠近的物体踢开了,可以依稀感觉到是个很有力的物体,却只是一团浓密的烟雾,翻滚了几圈,在他们前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伸出四肢来,那是一双把白白净净的纤细玉手,那是一个着烟柳黑罗裙的美女,妖魅地站在一旁,十分温柔笑道:
“那位酒阙仙君呢?为什么是你们来?你们来也就算了,还迟来了好些天,让浮笙等得实在难耐。”
夏池便比她要风流些,收了净瓶几步走到她面前,一席红妆在黑烟中和她十分融洽,道:“小酒很忙,可没什么功夫搭理你!”
美女笑道:“这位妹妹生得惹人怜爱,看来跟酒阙仙君感情甚是好,可是身边的这位黑衣小神兽……呵呵,你们关系还真复杂啊,都不用我来收拾你们,你们将来,终究会死在彼此的手上,呵呵呵~”
夏池挥了挥手,从自己身上祭出玄铁剑,悠然道:“那就不是你该管的事了,反正你也看不到了!”
美女说:“我是这天地间的戾气幻化而成,不死不灭!”她像一阵青烟一样落在了夏池身边,手指顺着她的后背抚上她的肩膀,身体将她整个人环绕住了,依稀能够感觉到空气流动,她又出现在另一边,声音轻柔道:“小姑娘芳心驿动,这是一种好事,不过你得小心咯,像你这种身份,会给你的心上人带来麻烦的。”
夏池有些惊愕,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美女轻轻凑到她耳边,道:“只要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要小心咯,只要你一动邪念,我就会成为你的心魔哦!我在人间有个通俗的名字,叫梦靥!”
说完人就不见了,夏池端着净瓶几次寻觅不得,浊然说:“只要还有戾气,她就还在身边,你先收着,她暂时还伤不到你。”
浊然在她身边继续护法,收完了这一路,继续往镇子里面走,在夏池看不见的地方,他却还能找得到浮笙的影子,有时候就如同一只鬼魅一般落在他身边,在他耳边低笑。
书上所记载,浮笙之所以难对付,是因为她能够读懂人心,然后利用人性的弱点将其打败,每个人的弱点都不一样,恰恰好又人无完人,这个世上,能够对付她的,需得像西天梵境那群佛一样心外无物。
无疑的,酒阙瞳就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只是他和佛不同的是,他的心系苍生是建立在战争上面,因为他的杀戮注定不能成为和佛一样的神。但是这样已经很难对付了。
不过,这对夏池来说就是一种挑战。
她一路举着净瓶进了镇子,镇上静悄悄的,连一棵小草都摇曳得如此诡异。人们来来往往,似乎已经是副没有灵魂在到处游走的躯壳,不看不问不闻。
焚仙 24
夏池觉得这里气氛有些压抑,便抬起一只脚朝着最近的一个汉子,往屁股就踹了下去,汉子应声而倒,但是很快又爬了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向前走,夏池的鞋印还轮廓清晰的因为他的臀部上。
这里果然有问题啊,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净瓶还在不断吸食戾气,两人穿过镇子,找到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坐下来休息了一下。
在这里喝一碗水还得用净瓶净化一下才可以喝,食品问题已经严峻到这样令人担忧的地步。
太阳已经偏西,夜色渐渐暗了下来,浊然化出一颗夜明珠供着照亮了他们留宿的地方,然后就在一边打坐,夏池就在一边拿着本经书翻,翻来翻去,翻不出个所以然,心外无物的境界果真不是她能理解的,越来越烦躁。
还有浮笙白天说的那些话,竟然让她有一丝害怕的感觉。
依稀能听见外面有人来回走动的声音,而来越繁杂,夏池觉得好奇就出去了,发现外面竟是一副不同的光景,浊然也走到她身边。
好像所有的人都有了灵气一般,来来往往赶市中,老人牵着小孩,手里还拿着两条活蹦乱跳的鱼,小孩手里还打着一个灯笼走,满大街都挂着灯笼,似乎今天是个大日子,白天死气沉沉的河里到现在竟然放满了花灯,河边还有正在吟诗作对相互倾慕的才子佳人。
夏池说:“这是不是浮笙化出来的幻象呢?”
“当然不是!”这说话的不是浊然,夏池回过头,看见一个凌风而立的翩翩男子正在向她走来,手里还握着把折扇,上面利落地用朱砂点缀着两个字:拂落。
说起跟拂落,他长得倒也不是那么有特色,更不是什么心地善良之人,他是一只黑夜的魅,不过和浮笙是两种不同的魅,浮笙是秽浊之气形成的,拂落是人的梦靥变成的,两人虽然有点渊源却也不大相同,因为拂落可以在黑暗之中操纵自如,所以晚上,他才能用自己的法力,将白日被浮笙控制的人都变回了原样。
他说,他和浮笙作对,无非就是笼络酒阙瞳,让他跟天君说一声,自己不想再做魅了,想做一个神。不过酒阙瞳不领情,说他六根未净,当真做一个神都不一定能造福苍生,说不定还会因为一己之私祸及神族,不会是一个好神,天界容不下他的,还不如做一个魅。
说到这里,夏池就忍不住笑了,安慰道:“做一个神有什么好的?为什么要跟天上那群死傲娇同流合污,你要相信小酒,他说做一只魅好,那就好!”有些人,千方百计想摆脱做神的影子,去做一个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的凡人。
拂落自然不撞南墙不回头,晓得每每一百年,酒阙瞳便会过来,他今年就瞅准了机会,用自己的修为控制住了蔓延的戾气,这样的行为没准能打动一下那个铁石心肠的神。不过等了许久,没想到等来的不是本尊,想着也是个神,应当能帮他的,便过来邀功了。
焚仙 25
夏池说:“你还真算错人了,你是不晓得,天上的神仙个个都不喜欢我,届时我倒是可以将你的事跟天君说一说,天君一听,哈,你这辈子都不会做神仙了。”
拂落惊叹道:“那你可是天上的夏池小神?”
夏池默认。拂落又说:“能让天上的神仙都视你为眼中钉,那也是一种境界啊!”
夏池跟他解释酒阙瞳现在被自己伤了没法下山,所以自己就带着浊然将他的心愿了一了,不过他帮着控制戾气的事情她倒是能转达给酒阙瞳的,虽然他控制得的确有些牵强,但也尽力了不是,眼下,还是赶紧找到十里洞。
天一亮,夏池和浊然穿过又变成了行尸走肉般的凡人跟着拂落去十里洞,也只有将十里洞的戾气收了,那些凡人才能彻底变回原样,不然待他们的灵气被浮笙吸食掉,就直接去鬼界了,这对神族来说是个威胁啊!她居然帮着神族?夏池拍拍自己的脑袋苦笑了声,姑且就糊涂一回吧,谁让她也是神族人呢。
拂落和夏池都是话很多的人,所以浊然只在身后一声不吭地走,拂落看不惯了,说:“这位兄台真是惜字如金啊,在身边半天了一句话也不说,莫不是嫌弃我不成?”
夏池说:“他就是这样,要真嫌弃你你也不能怎么样啊!”
拂落将他们带到了十里镇外面的远郊,在群山中间,有一座古老的宅子,平日里是没什么人会来这里的,宅子中间有一小池塘,水面平静无纹,深不见底,水面上还冒着阵阵黑烟,有几丝黑烟还迎面而来,这是入口没错了,到处都有浮笙的踪迹。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进去。夏池在酒阙瞳记录的书上看到,十里洞的为弱水,别说人,就是神魔妖鬼要进去,都得用天罡罩护体才能进去,否则将会被弱水吞噬,要进洞必须跳到水里去寻找入口,可是入口的开关仅有那么一瞬,恐怕夏池还没游到入口,洞口就已经关了。况且,进去的那一瞬间天罡罩会因为反应迟钝而被丢弃在外面,没有天罡罩在灵兽界走动,根本就是自寻死路,古往今来就只有父神和酒阙瞳敢做这种事,这对夏池来说就是一种挑战。
站在洞口看了半天,夏池伤透了脑筋,拂落脑子动了动,说:“天罡罩是用来护体的,夏池小神有守护神,用不用都不碍事的。”
对啊,有浊然呢,她怎么给忘了?回头看浊然,问:“浊然?”
浊然冰冰冷冷地看了拂落一眼,面目透露的杀气丝丝一样传到了他的身上,但在夏池的角度看像是看着远处的斜山,他说:“我希望你不要进去,酒阙瞳的事情我们可以不管么?”他也没把握能在灵兽界能护她周全,可是她的心意,他晓得自己没有办法违背。
拂落说:“话不能这么说,身为酒阙大神的弟子,你自当是要替他分忧的,届时你们完成任务一回去就是有功之臣了,他自然会对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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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仙 26
这个条件十分诱人啊,夏池二话不说便使了天罡罩拉着浊然往水里跳了,很快游到了洞门口,在洞门口打开的那一瞬,变成一条光带搜的一瞬就进去了,落下的天罡罩浮到水面上来,拂落飞过去捞了起来,笑道:
“真是个小笨蛋,连天罡罩都可以丢,希望你们还能活着出来!”
原来浊然什么都看破了,拂落实非善类,将两人的天罡罩都诓走了,只是目前似乎也没别的办法,夏池执意要进来。落到了灵兽界的大地上,迎面拂来一片青草香。只听着浊然一声不闷地躺在夏池身下,刚在进入洞口的时候,像是被什么力量吸走一样,他好不容易才从那股力量中拉住夏池,不久后,身子开始往下坠落,在那么大的强力下法力根本试不出来,浊然只得将她护在自己怀里,翻了个身,在两人都落地之前,他将自己翻在了夏池下面,然后是浊然的身体先着地的,夏池被他护在怀里,什么事都没有。
夏池爬起来,跪在浊然身边,问:“浊然你没事吧?”
“没事!”他淡淡道了声,从那么高的地方没有天罡罩护着怎么回事,眼下他全身疼痛还起不来了,还得再运用仙力疗好伤才可以起来。他说:“你去看看附近有没有水流,我有些口渴。”
他这么做是想把夏池引开,自己才好运功疗伤,他不想让夏池见到他任何不好的样子。
夏池才走了几步,他喊道:“小心点!”
“知道了。”她并无大多理会,走进了更深的密林处。
浊然闭上眼睛,自己在身体里运了气,才不到一瞬,黑烟雾便降落在他身边,越来越浓,最后将浮笙幻化出来了,侧着身子趴在他身边用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胸膛,魅惑地笑了笑,说:
“我们又见面了,你看,你一来找我,我就出来了!”
浊然不理会,继续闭着眼睛运气疗伤,浮笙却爬了上来,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然后浊然耳边全是她的笑声,将他带入了无尽的深渊,深渊的尽头,竟然是乌止山,他好生生地站在了夏池面前。
这些都是假象,浊然很清楚,因为夏池看不到他,真正的浊然,就站在夏池身后远远的地方,看不出什么表情。浮笙忽然出现在他身后,说:“这就是你们的未来,夏池的未来,你这一生所要守护的人,她并不属于你!”
浊然就算站在原地,也能跟着夏池的视线走,她一直走,走到了酒阙瞳的寝殿,二话不说就推开了门,看到他还是如同往日一样坐在桌案边,夏池走过去,直接夺过了他手中的笔,笔尖划过他的手,弄了一手丹青,夏池怒道:
“为什么要出征了不跟我说?”
看到她鼓着腮帮气呼呼的样子,酒阙瞳本来想笑的,却没笑出来,换了一副姿态,说:“我以前出征也没跟你说啊,这似乎跟你没有多大关系吧?”
夏池更气了,放大了声线:“我好歹也是你弟子,你出征我自然是要跟你一起去的!”
焚仙 27
酒阙瞳怔了怔,垂下眼帘转身到脸盆便将手洗了,边洗边说:“弟子们都会在山上哪也不许去,你也一样,私自跑下山,我会将你逐出师门。”
听得进去就不是夏池了,酒阙瞳转过身来,严厉地说了一声:“听到没有?夏池我在跟你说话,你别以为装聋作哑就能蒙混过去,这次和魔族一战是关系着两族的统领问题,关乎着神界的生死,倘若我真不能回来了,你就替我照顾门中弟子,你是山上天资最聪慧的一个,法术也最好,为师相信你定能保护好众弟子。”
夏池道:“别老给我装出一副师父的样子,你不过就比我大了几千岁,法术比我好一点,你还没资格管我,那战场也不是只有你能去的!”
酒阙瞳已经被她的冥顽不灵气到了,一把抓着她的肩膀将她摁在柱子边,道:“你现在怎么还不明白,你的存在威胁到天君和他儿子的地位,只要你一进战场,他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弄死,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命太长了,想成全他?”
曾几何时,酒阙都是一副温和大方的样子,都没见到他这样生气,夏池有点被吓到了,但是很快回过神来,笑道:“那你是承认你关心我了么?”她凑到他身边,搂上了他脖子踮着脚支撑着自己,使其能够凑得近高高的酒阙瞳,吐着呼吸,道:“你承认你喜欢我了没?”
酒阙瞳怔了怔,想将她弄下来,可是她缠得紧,似乎有些被套住了一样,乖乖地说:“是,我关心你……夏池,放手。”
夏池才不干,搂得更近了,踮起脚尖就对着他的唇吻了上去,酒阙瞳竟然也不反抗了,还伸出手捞起她的腰怕她摔了。
看到这里浊然就看不下去了,眼前一黑,瞬间就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浮笙说:“是不是觉得有点心痛?你自认识夏池就喜欢她,至今已有五万年了吧?可是酒阙瞳刚一出现就虏获了她的心,你有什么比不上他的么?”
浊然连个反应都没有,浮笙走到他身边,拉着他进入另一场景,那是在一片充满杀戮的战场上,夏池穿着一套深红色的衣服套着银白色的铠甲,和身后一样穿着铠甲的酒阙瞳十分相衬,两人均因为战争身上带着一丝倦气,衣服上还残留一些肮脏的血迹,硝烟味在身边漫延,他自己却在一伙狼烟后面穿得黑漆漆的像魔鬼一样,一把将夏池推开,一剑就往酒阙瞳刺去,剑却被夏池击落了。
他道:“夏池,到了如今你还不相信我是这么待你的,即使是死,我也不会背叛你。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再这么下去,他总有一天会亲手把你杀死,我不会让那一刻发生。”
夏池道:“我不管,我就是知道,他死了,我也不活了。浊然,你还记得在陨荆神殿的那些日子么?太冷了,我不想再回去了,如果没有他,我不晓得自己该怎么办,即使我死,那也是幸福的,我准自己死。”
焚仙 28
浊然道:“可是我不准你死!”说罢,便又将她推得远远的,自己转身便刺向酒阙瞳,他的青霄剑好好地拦住了,剑气将他逼退了好几布才稳下来,他将自己化作一团烟雾,飘向酒阙瞳,伸手要将他的心挖出来,却感觉到身后一凉,连如今看着的自己都有些凉了,原是场景里的那个浊然胸口被插进一把剑,持剑人便是夏池,她哭了,说:
“我不准你碰他!浊然,对不起。”
浊然说:“你宁可杀了我也不肯让他死?那我是什么?我在你身边守的那些年,就只是一个守护神而已,那么卑微么?”这样的话,浊然几乎是咬着牙齿吐出来的,可是他能怎么办?他这一生,只能被自己的主神杀死,现在这一剑,并不能致命,即使她那样,自己还是要留着一条命,一直等到她最后那一刻守住她。
现在的浊然闭上了眼睛,不再看那个场景,对浮笙说:“这些紧紧是幻象而已么?为什么我可以那么真实地感受到,连心痛都可以感受到?”
浮笙说:“那是你们的未来,你的未来,只能是为了守护夏池而死,那么,你想不想知道夏池是怎么死的么?”
浊然睁开眼睛,眼前豁然开朗了起来,亮堂堂的正是九重天,面前的幻象中,浊然跟着夏池一路杀上了九重天,直逼坐在堂上的天君,夏池手里紧紧捏着弑神剑,两眼发红,就在要刺向天君的那一刻,酒阙瞳出现了,将她挡了回去,浊然只能为她挡着身后那些想要用上去杀死夏池的天兵和神仙,眼睁睁看着夏池和酒阙瞳对打,有几时,她差点被酒阙瞳挥剑的剑气伤到,红色的长裙摆被削去了一大截。
酒阙瞳试图阻止这一场战斗,喊道:“阿池,快点停手,你再错下去,连我都救不了你!”
夏池道:“谁要你救?酒阙瞳,我怎么就相信你的永生永世了呢?你这个骗子,今天你不杀了我,我就会杀你,杀遍九重天,将这些道貌岸然的神都杀个精光!”
夏池是在酒阙瞳的羽翼下长大的神,甚至还有些青出于蓝,别说酒阙瞳,现在就算是父神来,也没人怎么将她奈何,天君倒是觉得自己将她放在了酒阙瞳那里养着以为她不会成什么气候,没想到还是大意了,她身上独有的悯人血脉,足以毁了整个九重天,为了将她及其部下镇压,天君将所有称为大神级的人物都请上来了,密密麻麻的聚在九重天就等着诛杀她。
却不想,夏池一个混沌剑阵,发出的强大气场像气浪一样扫平了九重天,不仅那些要诛杀她的天神,气浪弹开至远疆,同在九重天一个平面上的生灵无一幸免,成为了她的刀下亡魂,没有死的,都是在酒阙瞳的天罡罩下护着的,那个一直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天君也在其中,对她发出了一个得逞的笑。
她挥剑就要上前想要把他一砍而后快,若不是他的离间,她和酒阙瞳就不会闹到如今这般样子。可是还没有上前,腰上便被一条白色的绸带系住了,有力地将她扯了很远,她刚要转过身,却不想身子一凉,自己的心口便撞在了酒阙瞳那把青霄剑的剑口上,插得很深。
酒阙瞳也没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接住,她却将他推开了,一场冷笑之后,看看自己心口的剑,挥了仙力将它折断,留下那一块在心口上,然后便开始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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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饼节了小伙伴们~好鸡冻好高兴呀~好嫌弃RN没有“作者有话说”这样的栏目,某磨要说的话都凑在了正文里不晓得会不会被编辑抽~好多好多话要说~好羡慕读者大大们有留言区~所以你们现在还不打算去留言么?长评会加更哦亲们~看我表情╭(╯3╰)╮
焚仙 29
浊然想要上前去抱住她,可是眼前又一片黑,他已经回到灵兽界来了,他还是躺在草地上的,那些事,一件也没有发生。他睁开眼睛,树顶有几朵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落在他脸上,如此安详。他说:
“你给我看这些,是想离间我和夏池么?可是我这辈子就是用来守护她的,我没有办法背叛她,况且,离间我们貌似对你没什么好处。”
浮笙说:“不错,我刚才曾经想把你困在梦靥里出不来,就是你那份守护的心我才没有将你困住,我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灵魂,即使被舍弃了,还是一如既往对一个人好,夏池能够拥有你,何德何能?浊然,我这一生,从未佩服过什么人,往后想必也很难再佩服什么人了,也许别人会说你有些儿女情长,可是你这样的儿女情长,却包含了太多东西。”
浊然安详道:“有你说得那么复杂么?”只是守护一个人而已啊!也许他不是守护神,面对夏池那样恶狠狠的舍弃,自己会背叛也说不定,曾几何时那么伟大了?
浮笙说:“你晓得你自己往后会因为夏池而死,我倒也可惜了你,这也不是不能解的,你只需在悲剧发生之前,杀了酒阙瞳。”
浊然说:“刚才在幻境中你也瞧见了,夏池是宁愿我死也不会让酒阙瞳死的。”
浮笙说:“可是你是守护神,你不是要为她铲除一切对她生命造成威胁的事物么?”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除了魅惑苍生,还可以有很多无聊的事去做的。”
浮笙苦笑了两声,躺在浊然旁边,身上的黑纱像烟雾一样飘着,说:“你活到我这个岁数也未必晓得,我们魅,没有天下苍生要拯救,也没有黎民百姓要残害,不知道自己存在世上的原因是什么,目的是什么,只晓得自己的一生是个虚无缥缈的存在,不死不灭,不痛不笑,能明白世人的感受,也能看尽世人的肮脏。你要问我现在在做什么,我也只能告诉你,我想到了什么可以做,那我就做什么。”
能够和浊然躺在一块看尽浮华,想也够了,浊然是有生命限制的,而自己没有,所以她对这世间的一切事物都没有留恋。
浊然终于将自己的身体调理好,打破了沉默,四下寻觅,道:“夏池怎么还不回来?”
循着她刚才离开的地方走去,走了不久后,听见了流水声,很大的流水撞击声,这里似乎并不太平,他使了仙术往流水声处飞,果真远远的就透过树林的间隙看到红色的魅影正飞在半空中和一头在水里爬出来的巨兽在打斗,巨兽不断向她喷水,将她弄得湿漉漉的,头发紧巴巴地黏着身子,很妨碍她战斗,手上的仙术也不是很利落。
他飞过去,将巨兽喷来的水挡在了身后,自己将夏池护在了怀里,等着巨兽停下来喘气的间隙,他带着夏池飞过高高的树顶跑掉了。
落地以后,夏池还望着那头巨兽的方向不大甘心,说:“只是取点水而已,脾气比我还大,真是不爽!”
浊然说:“算了吧,刚刚打斗的时候也喝够了。”
夏池“噗”的笑出声啦,捏了一把浊然的脸蛋,说:“你真的没事了么?你不要强撑着,要是你倒下了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浊然说:“我不会倒下的。”这是承诺。
焚仙 30
浊然跟夏池说起了自己在她走了以后碰上了浮笙的事,不过没跟她说起他看到的那些幻象,只晓得返回去的时候,她也未必会在那里,眼下只得找个地方施法将戾气全部吸食净化,在万树丛林是不行的,便飞出了这片树林,在一个比较空旷的山头落下,拿出了净瓶施法。
净瓶要吸食掉戾气也要相当长一段时间,而且浮笙说不定还时不时出来搞破坏,这段时间他们只需在旁边护住净瓶。
忽而瞧见空地外面的草丛里有些动静,发出阵阵的婴儿啼哭声,她还很好奇在这荒野中怎么可能会有小孩子,便好奇地走了过去,掀开草丛,见着一头羊身人头的怪物,嘴里还露出两条老虎般长的獠牙,竟然还是人的手,定睛一看,眼睛还藏在了腋下,见着夏池撩开草丛有动静,它看了一眼,立即扑了过来,将夏池摁倒。
浊然闻声过来朝着异兽挥了一刀,被它爪子一把拍落在一旁,新伤旧伤一同让他起不来,然后就对着夏池咬了一口,想要把她的胳膊卸下来,几经周折卸不掉,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嘴里都是血,夏池挣扎了半天终于挣脱一只手,祭出了剑往异兽就刺去。
没想到异兽的身体那么僵硬,连剑都刺不进去,夏池只好扔掉这把剑,试图用自己的蛮力将它踢开。
她在课堂上曾经听酒阙瞳说过异兽只要能唤出它的名字,它便会跑开,可是她想了半天,均不记得这到底是什么兽,书到用时方恨少,只恨当时不读书。
本以为自己要挂了,浊然却还强撑着身子过来,一把神力将它推至一边,夏池本还想看看浊然是在怎么打败那头异兽的,但是很快就因为失血过多头晕目眩,最后昏厥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十里洞外面的镇子里了,身上被纱布包扎好了,还微微有些疼痛感,有个魁梧的身体坐在对面桌子旁边,手里拿着一本经书安静看着。一头紫发的神君不是酒阙瞳还能是谁呢,这个世上,只有他能把白衣穿得这么仙飘飘的很有神族的德行。
她顿了顿身子,坐了起来,酒阙瞳抬眼看她,走过来将她扶着。
夏池说:“小酒,这是哪儿?我记得,我竟然败在了一头很丑的怪兽身上,说出去真是丢死人了,我是夏池耶,除了败给你我就没怎么打过败仗。”
酒阙瞳给她找了枕头靠着,他的神情什么时候也跟浊然一样看不出喜怒哀乐了?说:“叫狍鸮(páo xīao),自己本事还没学到家,就背着我到灵兽界去,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和浊然都喂了那狍鸮了。”
说起浊然,夏池才想起来,问道:“浊然呢?他在哪?”
酒阙瞳和缓道:“他本来就有内伤,现下在隔壁屋子睡着还没醒来。亏得你说你要做什么他二话不说就跟你去了,那可是豁出性命的事,可你有真正想过他么?”
焚仙 31
他说得对,好像自己从未真正站在浊然的角度去看问题,但是他不能这么说,因为她这么做,还不全是因为他么?夏池委屈状地低下头,酒阙瞳这才罢了,伸手顺了顺她刘海,说:
“我也不责怪你了,想着你这次是好意帮我,但是这种事绝对不能有下次,你只需好好听着就是了。还有,你又没听我的话,等你伤好以后,还是要罚一罚的。”
夏池撅着一张嘴,道:“我受那么重的伤已经得到了教训了,你就别再罚我了,小酒~”她一把抱住酒阙瞳撒了个娇,没就想到趴在他身上撒娇是这么开心的事,怪不得画韶那么喜欢这么黏着他,她听说魔族的女子都是这样的。
事实证明,男人也很喜欢这个讨喜的动作,酒阙瞳便不同她闹了,想起刚才她喊的那一句“小酒”,身子僵了一僵,然后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将她像拎小动物一样提起来放回床上,说: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隔壁看看浊然。”
夏池还有一丝不舍,用最快的速度将他衣角扯着,惊讶道:“这么快?灵兽界的事情你都解决了?”
大神不愧是大神,没有辜负这个伟大的称号,在她昏倒之后就把一切都打点好了,这么多年的战场经验早就把他锻炼得十分老辣,夏池忽然觉得自己以前一直把自己锁在陨荆神殿实在蠢笨,这个年代没有高科技,宅女没有春天啊!
果真,这一次父神让她下来拜师还拜对了,她实在喜欢酒阙瞳这个师父。
看着他扣上门的声音,她安然躺下了,心里还美美的不肯睡觉,望着天花板一直在傻笑。
她也没想到,坏名声也有坏名声的威力,来十里洞被狍鸮弄个半死的事传遍了九重天,很多神仙们都很高兴,夏池倒也没表现出什么不高兴的样子,跟在战神的身边,怎么能没有一点腥风血雨呢?倒是狍鸮后来一直成为了夏池光辉史上的一个污点,她对这种生物真是恨之入骨,因为它的声音如婴儿一般,所以夏池也恨屋及乌(话说这个成语可以这么改么?)地不大喜欢婴儿,一听见婴儿啼哭,就像一朝被蛇咬般精神抖擞起来。
夏池后来也有很认真地听课的,晓得灵兽界中,但凡叫声如婴儿般的灵兽都会吃人,她若是没有一点法力和浊然的保护,她就给狍鸮塞牙缝了。
还有,她和浊然的天罡罩都没了,拂落将天罡罩卷走后就不知所踪了,像在世上消失了一样,其实夏池也没心疼那东西,就是觉得一个天罡罩而已,就让拂落从此放弃仙途整日东躲西藏的,她很过意不去!
说起来,她什么时候那么有良知了?果然,跟着大神,本性是会变好的!在这么下去,她非会变成人之初性本善的小清新了,酒阙瞳整日要她规矩些,想是喜欢这样的姑娘的,那么自己就努力做一个他喜欢的姑娘吧!
当然 ,在追求大神的路上,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要走啊!
焚仙 32
他们走的短短几天时间,足够建起一座寺庙了!
夏池回到山上,发生了一件大事,便是前些时候自己用伤了酒阙瞳的混沌剑阵削平的那个山头,被画韶盖起了一座和乌止山这边差不多大的一座宫殿,然后画韶又因为自己鬼王的尊贵身份,将大波大波的小鬼们都弄到了山上,自立门户。
夏池用神力放长了视线,看到对面山上最高的一座宫殿的牌匾上,写着三个亮堂堂的大字:望酒殿。说得正是酒阙瞳!瞧这名字,起得一语道破!她粗粗测量了一下,她望酒殿的大门正好跟酒阙瞳息芜殿的大门遥遥相对,你瞧瞧,这寓意!
要夏池说,画韶的脸皮真心厚,但对酒阙瞳的这份心意难能可贵,就是把他们弄惨了。鬼是一种很烦人的物种,比如说,它们有三更半夜出来游走的习惯,最重要的是,还喜欢发出声音,这才回山上第一个晚上,对面山头就一片鬼哭狼嚎,整个乌止山上的弟子不得安宁。
第二天,大伙儿们都盯着个大大的黑眼圈上早课,今天的早课还是文夫子代劳,酒阙瞳在昨儿送他们上山之后就回九重天处理事务去了。趁着文夫子坐在上头睡回笼觉的时候,夏池刚要挪臀到灵犀旁边跟他讨论关于对面山头的那些事,只见到一条教鞭长长甩下来,要不是夏池闪得快点就惨了,看起来挺痛的。夏池抬头看,原来那死书生在假寐,嘴型对着他一顿臭骂没发出声音,文夫子道:
“不要在下面搞小动作,认真做早课,不然哪天死在哪只畜生爪子里都不知道!”
该死,他又往她痛处戳!夏池弱弱地趴回了桌子上,看着窗外一片红晕的朝云,念叨着酒阙瞳什么时候能回来。
好不容易耐到敲钟的大爷慢吞吞的爬上钟楼,夏池很欢脱地跑出学堂,站在空旷的大院子里,看到远远的门口,正从山下冒出半个头来,然后慢慢走近了。那身耀眼的白色,让夏池顾不上身上还没有好完全的伤口便乐奔过去,才瞧着酒阙瞳身后,还跟着一个高高瘦瘦的俊俏男子。
夏池惊讶道:“南垣,你怎么来了?”
南垣说:“听说你差点死在灵兽界,过来看看你到底死了没有!”说罢便随着酒阙瞳一路闲聊一路走回正殿去了,夏池鄙夷地看了一眼,也跟在后面。
到了大殿,南垣找了个比较平旷的地方,才开始挥手使了法术,空旷的地板上,亮出一块棺材大的冰块,还呼呼地冒着冷气,本着好奇心迎上来的弟子们都看傻了。
南垣说:“雪姬晓得你喜欢是冷饮,晓得这乌止山定不如九重天那般样样齐全,就用自己的仙力凝了一块冰给你冻些东西吃,听说这玩意儿还能储存食品,你姑且试用一下吧,这块冰是用仙力护着所以不会化掉。反正她让我带的话是,听说你受伤了,作为老相识说什么也要意思意思,她除了冰什么也没有,希望你不要嫌弃。”
夏池俯下身子摸了摸,寒气刺骨,冰上面还有一道门,夏池打开,原来这里面是空的,还可以将自己装进去避暑,真是太神奇了,夏池倒是很喜欢,说:
“她还说了什么?”
南垣想了想,像是他刚才好像的确漏了这么一句虽然雪姬本人并不想说这一句话一样,说:
“她很想你!”
焚仙 33
夏池白了他一眼,说:“这话真是她说的么?”雪姬本人并不矫情啊,南垣也不是那中矫情到会帮她说这句话的人,不过这都不重要,心意和实物都收到了。
大伙儿明显对夏池的小冰窖很敢兴趣,纷纷上来,像没见过大世面的孩子一样东摸西摸,灵犀道:
“你们九重天上的神仙是不是都跟你一样有钱?”
夏池说:“哪里,我没有钱,就是认识了一些有钱人,正巧这些有钱人都喜欢东西!兄弟们,把你们私藏的物品都拿过来冰一冰,今晚咱们开小灶!”
“好~”说罢便要将小冰窖抬出去,只见酒阙瞳很有深意地哼了一句,幽幽道:“私藏?”
门规第一十三条说得明明白白,门中弟子不得私藏零食。弟子们平日下山偷偷带上山的物品藏得很有深度,酒阙瞳虽然每次都去查房,却也没查出个所以让来,这下被夏池一句话全都露馅了,弟子们都抱了一团冷汗,纷纷看向夏池,让她赶紧支招。
夏池会意,理了理自己的情绪,挤出一副小可怜的样子,转身走到酒阙瞳的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摇了摇,说:
“师父,最近弟子因为十里洞一事元气大损,观里的饭菜实在没什么营养,你看,我没什么营养就没有健康的身体,没有健康的身体就没有好的心情,没有好的心情就没办法上课,没有办法上课的话本事就没学到,以后出去行走江湖,不小心被谁弄死了,是不是很丢你师父老人家的面子?”
只是私藏零食而已,竟然还能扯到他未来的面子上来,还扯得那么没有逻辑,酒阙瞳这么矜持的人差点也没忍住笑来,于是装出个样子,义正言辞道:
“那就看在你受伤还撑着身子上课这样难能可贵的精神的份上,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原来精神也可以有那么大的面子,夏池以后可得加把劲了~
然后,带着众师兄弟很高兴地出去了。
南垣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道:“怎么像个孩子一样?那是夏池么?她从来没有那么合群过。”
酒阙瞳对着门外笑了笑,说:“夏池也是有心的。”
南垣却紧皱着眉头,道:“可是她自小就喜欢惹事,天上的神仙都不喜欢她。”
酒阙瞳一脸头疼状:“她在这里也没少惹事,每次惹的事杀伤力都很大。”说到底,是他这颗宽容的心包容她,要不然换成别的神仙,指不定就把她整死了。酒阙瞳只是觉得,对待夏池这样那么有慧根的姑娘,就绝对不能用老套的教学方式对待她,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父神其实对夏池的坏毛病很是头疼,让酒阙瞳管教她,也只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为此,南垣也不晓得夏池现在这样好不好,说:“不管如何,你身为他的师父,在她变得没人可以伤害之前,定要保护好她,想要杀她的人……很多。”
……
简单交代一些事情之后,他远远地看了一眼夏池,不晓得要说些什么却没说就回去了,连个道别都没有,即使当面道别夏池也不喜欢这样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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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好久没占用正文来说说感想,某磨最近码字很鸡冻~结局什么的写起来好欢脱,追文的亲快留个言让我眼熟,让我狠狠地亲你一下,嗯啊~
焚仙 34
晚上,夏池将冰冻了的一些小食品顺了一份出来给浊然,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夏池晓得,他一个人也可以坐上一整天不喊苦不喊累不喊无聊。自从夏池会关心人后,浊然一向冰冷也显得惊讶,尽管他什么也不说。
夏池说:“雪姬今天拖南垣带了块冰下来,以后吃点冰冻的东西就方便多了,乌止山太高,太阳有点毒,所以你要是热了就自己去冰块旁边待着凉快凉快。”
她怎么就忘了呢?浊然是一头冷血的动物,身体可以随着温度的变化而变化,就算这样的天气也不会觉得闷热,倒是夏池会觉得烦躁一些。
在屋里逗留了一会儿后,她便又担心师兄们把东西都吃完了急冲冲又跑了出去,浊然看着她放在自己身边的那一堆东西,是他爱吃的桂花糕,其余都是她自己爱吃的。他挑起一小块桂花糕往嘴里小嚼一下,入口即化,还有一丝冰冰的感觉。
对面山上又响起了鬼啸声,夏池从人群堆里回头看了一眼声音出处的那一堆微弱的光点,闷了一声:
“这群狗娘养的的!”
酒阙瞳扭头道:“夏池,不准说粗话。”
夏池撅着嘴巴在空地上打坐,手里还抓着些零食往嘴里送。灵犀说:“师父,画韶这货,你真得管管,你瞧见我们早上顶着的黑眼圈么?我们昨晚一夜没睡,它们这群东西再这么闹腾,我们还活不活了?”
酒阙瞳说:“任由他们闹吧,等他们失去了耐心也就不闹了。你们在这里修身,讲究的是一个心境,怎么就一丁点声音就睡不着了?”
话说,这样的声音还能睡得着也就师父你了,众弟子齐刷刷鄙视了他一眼,对面山的众鬼们叫得更欢了,每天晚上就像开派对一样,声音此起彼伏,各种音色都有。也对,画韶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酒阙瞳若是真的理她,那才是真的着了她的道呢,不闻不问是一种很好的利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