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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肜磨磨 当前章节:153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6:29

不过,师父不闻不问,是因为他能够听着那样的声音睡着,他是不是真的需要睡觉还有待考究,夏池和众师兄弟姐妹还没修到这种程度,自然要把这事管管。

等酒阙瞳走后,大家对着夏池道:“平时你胆子最大,就算罚你师父也会从轻发落,所以,你去搞定他们吧?”

夏池不肯了,说:“凭什么我胆子最大就我去呀!这种事是集体的事,要大家一起去师父才不好意思罚!”这体现的是一种民心。

夏池说得对,也只要在外敌面前,大家才晓得自己是个团体,说干就干,白念平时是点子最多的,她想了想,连夜和其他弟子商讨了一个觉得差不多的点子,比如说,怎么瞒着师父将他房里的百鬼行图偷出来。

说起来百鬼行图是个宝贝,别看那只是一幅画,上面画着的那些密密麻麻的鬼,那是真的鬼,是些在人间作恶又不能感化的厉鬼,酒阙瞳用自己的法力画了一个结界将他们都锁在里面好叫他们没法出来作恶。这个幻境十分牢靠,进了去多半是出不来的,他们这么喜欢吵的话,到画里面一起吵个够吧!

接着,就要想办法撤掉乌止山上这层导致不能使用飞行术的结界,要不然直接下山又从山下跑上来,不晓得有多辛苦,关于这个就没有办法,结界是师父设的也必须由他亲自来解开。

大家一致觉得这事得由山上体力最好的一个来,非夏池莫属!

被大家寄予厚望以后,夏池一个早上都趴在桌子上画图,那是对面山上宫殿的布局图,她正在研究怎么把那座望酒殿给拆了还能让她再也建不起来,要知道,她出生后就拆了无数宅子,各种各样,所以对这行算得上是砖家!

酒阙瞳讲课的时候路过,她迅速地把图纸藏到了桌子底下,拿着本经书翻着,酒阙瞳像没发现一样又绕开了,其实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笑意,连书都拿反了,谁还相信她是真的在认真学习?

下午放学的时候,十七师兄急冲冲从外面走回来,手里端着一本质量看起来还不错的请柬,放到同学们面前显摆,道:

“怎么样?跟真的一样!”

夏池接过来翻开一瞧,是东大荒有一点小名气的灵道子送来的请柬,要邀请酒阙瞳过去下棋。十七师兄说:

“我们只有一个下午的时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小五你要把握好时机,速战速决!”

白念说:“可是师父要是去了灵道观发现灵道子并没有邀请他下棋马上赶回来怎么办?到时候恐怕有我们吃不了兜着走的!”

十七师兄拍着胸脯笑道:“我还替师父写了个请柬送到灵道子那里,说我们师父邀请他对弈,届时他们又下了盘棋,喝杯茶,散了!你看,什么事都没有。我查过了,灵道人喜欢云游四方,这次好不容易回来,师父老人家是不会推辞的!”

夏池很是赞许十七师兄的周到啊!白念对她说:“师父随行喜欢带着你,明天你就装病,师父就不会带你去了,然后,明天谁跟师父去的,务必要在我们计划的时间里将师父拖住,千万不要让他提前回来!”

然后,再安排一下整个山上的布局,将人员都安排到位,做得真的滴水不漏,夏池还没有这样准备拆一座庙会那么期待。

第二天监督了弟子们昨晚早课以后,酒阙瞳就带着十六在弟子们一片热切的欢送下出发了,在背对他们的时候,嘴角还露出一丝很有深意的笑容。

白念望着他离去的潇洒背影,说:“有时候,师父这人很阴险,我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

夏池说:“为什么这么说?”

白念说:“十六是我们这次行动中最没用的一个,师父偏偏挑了他,很能保证我们这次行动能成功的进行下去啊!”

没有时间再放空了,估算这酒阙瞳已经下山了,大伙儿开始各就各位行动。灵犀和白念是夏池以外功夫还算比较好的,夏池便带了他们随行,一路快速地就下了山,然后又从山底下飞到对面山头上。

白念负责将画韶给支开,夏池一路打一路将她已经怀恨已久的小鬼们纷纷吸进了百鬼行图里,灵犀在旁边一边吆喝着有人来侵犯让他们全都出来受死,一边在弘扬乌止山的文化内涵,其实夏池觉得他有点多余呢。

焚仙 35

将小鬼们都收回,夏池看了一眼画里,密密麻麻的一片比以前更可怕了,鉴于有些密集恐惧症,将图丢给了灵犀让他把图拿回去,自己站在望酒殿面前,阴险地笑了声。

……

除了白念差点被画韶打得差点回不来被夏池拖着逃走以外,整个过程均没有出现什么出错,罢了,夏池还用了混沌剑阵将周围能与乌止山匹敌的大山都削去了一个高度,差点没喘过气来,不过都是值得的,就算画韶真的再召集小鬼们修一座宫殿,也没法跟乌止山门当户对了。

这一次,画韶气得只剩下半条命了。

回到了乌止山上,在十六将酒阙瞳要回来的消息报告以后,夏池宽了衣服,躺回床上装病,睡下了,用完了混沌剑阵后她本来就有些累。

她睡下的时候,酒阙瞳倒是来看过她一回,摸了摸她额头后决得没什么事就走了,看见浊然挨着门口守着。浊然忽然喊了他一声。

两人走到了后殿那片悬崖上面,今儿月亮已经弯成了一枚月牙,满天繁星,像果子一样挂在天上,也只能在这样晚上的时候,乌止山才凉爽一点,山顶上的风很大,刮过树梢沙沙沙地进入了夏池的梦里。

浊然回头先开的口:“你能不能离夏池远一点?你只是她师父,经常到她房里来就有些多管闲事了!”

酒阙瞳怔了怔,问:“为什么呢?”

这个为什么,连浊然自己也说不清楚,他说酒阙瞳将来会害了夏池,酒阙瞳会相信么?浊然想了想,说:

“因为我会杀了你,你靠近她我就会杀了你!”

这个理由好像也不是根本理由,浊然是个冷静的人,他不会莫名其妙的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酒阙瞳心知肚明,这对夏池也不是什么坏事,便应了下来。他们也只是师徒情谊而已,着实也不用那么亲近。

独留浊然一个站在悬崖上面,面对一片黑漆漆的夜,有一股似有似无的惘然。当有一天,你晓得你要守护的人会死,你又可以小心翼翼地改变这样的结局,却又不知道这样最后能不能让她不死,这样的心情是如此忐忑,浊然说不出来。

对着茫茫荒原,那是说不来的忧愁啊。

又一阵伴着菩提花香的风刮起,掀起裙边的一片黑色薄纱,仿佛真的能带他去远方一样。

第二天,夏池像往常一样醒过来,才记得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师兄姐弟们都下山去玩了,她一觉睡到了大中午,身边只有浊然一个人,简单地洗漱了一番以后,匆匆跑到了酒阙瞳的屋子里,不见人,出来又找,半天不见一个人。

夏池闷闷地说:“休息日而已嘛,整个山头都跟丧尸围城一样~”

吃过了午餐,她便拉着浊然下山了,只要飞行一会儿,就能看到一个小镇子,里面什么都有买。为了能享受下边的美食,所以夏池也没将自己的午餐吃得太饱,下来什么好吃的都有。

像采办一样手里满满的都是小吃,夏池将东西分了浊然一点,说:“这是你最爱的桂花糕,这么多够你吃到下一个休息日么?”

浊然说:“我想吃的时候我自然会自己下山买!”

夏池撕开手里的纸包里面有几块糕点,说:“刚才那个人说这桂花糕加了蜂蜜和艾草,是新口味,来,你尝尝好吃不!”说罢,便拿起了一小块放到他嘴边,浊然本不想在大街上大庭广众吃东西的,迟疑了一下,夏池今天那么开心,便微微张开了嘴,将桂花糕咬了一口,嚼了嚼,吞了下去,最后很中肯地道了一句:

“又腻又涩。”

夏池又从兜里翻出一大包纸包,摸出比手掌心还要大的馒头,凑到他嘴边,说:“腻的话先用这个解解,粗粮好呀!”

又来了,浊然还是可以顶得住这点腻的,便将她手轻轻拨下表示自己不吃了,然后还主动将她手里的东西都拿了过来。夏池手里没了东西,就更自由了,看着前面有一个老头在做糖人,形象做得很细致,抬头看了她一眼,道:

“姑娘,现做的糖人,无论想做成什么样的都可以,要一个么?”

夏池惊喜道:“真的想做成什么样的都可以么?那能不能把我做出来么?”

老头笑嘻嘻道:“当然可以!”

夏池回头对着浊然喊道:“浊然快点过来,让这个老头给我们做个糖人!”

浊然慢吞吞地走过来,将手中的东西都放好,和夏池一同坐在糖人摊子的面前,老头看了一眼,开始舀起一小勺糖浆开始浇在板上,边笑道:

“姑娘和公子是一对吧?你们看起来可真幸福啊!想当初我家老婆子没去世的时候,我们也是这般恩爱的,那时候,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日子苦了点,却很幸福,姑娘要好好珍惜呀!”

夏池赶紧摇头,嘴里还咬着一块白花花的馒头,说:“不是的老头,我们不是一对,我有心上人的!他是个大英雄,在战场上不知道有多威风,你们都很崇拜他的!”

老头想了想,道:“你说的是辽城的大将军慕容水吧?这个大将军不是已经有了妻室么?每个小姑娘心中都有一个大英雄的,不过我劝姑娘还是不要太高瞻远瞩想些不切实际的,还是看看眼前,生活一片美好!”

夏池顿时撅起嘴,什么慕容水?难道比她的酒阙瞳还要厉害么?

正想着,老头的糖人做好了,是她和浊然坐在一起的场景,画面栩栩如生,夏池看着十分喜欢,拿过来放到嘴里舔了舔,一丝甜甜的味道,她笑开了花,将糖人凑到浊然嘴边,道:

“浊然,好好吃哦!”

浊然摇了摇头,夏池觉得,除了桂花糕,他是不会吃别的东西的,便不再逗他了,让老头又多做了个打包就带走,老头对着他们的背影喊道:

“姑娘,姑娘你忘了付钱了!”

夏池走回来,从兜里掏出一枚夜明珠得给老汉,把老汉吓到了,说:“这太贵了,我找不起零钱啊!”

夏池有些为难道:“可是我身上没零钱了!要不这样吧,我喜欢吃糖人,这个就当是定金,以后我都会来你这里吃糖人好不好!”

老汉道:“姑娘,我这是小本经营,你这一颗珠子,要我给你做八辈子的糖人也做不完啊,这样,前面不远处有个钱庄,你带着这颗珠子过去换了零钱过来!”

夏池觉得这个老头实在啰嗦,自己还要去吃东西呢,哪有时间给他换钱去,鄙视地撅起嘴,把夜明珠丢下拉着浊然就走。

焚仙 36

谁晓得呢,夏池在这里就听到了一个小道消息,便是在跟浊然看到一堆围在一起的人好像在看什么热闹,夏池甩开了浊然挤到了里面去,看到围着的一块大空地上,有一个架子上面放着一把剑,解说家说这叫天下第一名剑,乃天下第一铸剑师所铸,正在叫价卖出去。

夏池上前道:“我可以试试这把剑么?”

得到老板的同意以后,夏池拿起剑就拔下剑鞘,面前呈现出一道金光来,摸着剑上的雕纹,道:“好剑呀!”

说罢,便舞了一舞,因为是神仙,舞起来还带出一些仙飘飘的光,动作十分利落,大家见状都十分想要这把剑。

就有个人道:“那是以前的第一铸剑师做铸,既然现在已经不是第一名了,就不要叫那么贵的价钱了!”

夏池点点头。

解说家说:“话不能这么说啊,经典之所以成为经典,是因为他们在众人们心中的地位是永恒的,咱们看的是剑的质量,不是铸剑师的排名!”

夏池点点头。

那个人说:“我听闻,南大荒的魔君颡淳才是铸剑的好手,他铸出来的剑,无人能及,姑娘一看就是当今女枭雄,应当配一把那样的剑!”

夏池点点头。这才想起他说的话,恍然道:“你说的是颡淳?魔族的公子颡淳?”

问清楚以后,夏池觉得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带着浊然便走了。看样子,她又要逃课了。不过,自那日和颡淳离开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要找他,只能去魔域了,她知道他住在哪里。

堂而皇之地进入了魔域,到了他住的宫殿,一路走来才发现,原来这小子这么有钱,一排排的宫殿进去,都是他的家,他就住在宫殿尽头最拉风的那一座。因为是私闯,有重兵把守,他们又是属于神族,所以她还得跟着浊然一层一层地打进去。

最后是一个穿着紫衣的女君出来应战,说是颡淳的未婚妻,魔尊的千金,也就是魔音,打起架来真是一点也不含糊,是浊然对付她的,直接不知道飞到哪里去打了,剩下夏池在偌大一座皇宫里有些茫然,剩下的这些魔兵们也不知道打不打了。

不出两天后,颡淳接到音信就赶回来了,夏池来,无非就是为了一把剑,颡淳现在哪有时间做那种耗费精神的玩意儿,便一口回绝了,才导致了几天后他整整一座皇宫被拆的可怕消息,颡淳无可奈何地答应了下来,将夏池带到屋里,拿来笔墨纸砚,鼻尖沾了点墨水,道:

“你想要把什么样的剑?说吧!”

夏池想了想,说:“自然是要一把天下无敌的好剑!”

颡淳说:“至少得有个样子吧?你是喜欢长的还是短的?光亮的还是雕花的?尖头的还是平头的?多少条棱的?”

夏池皱眉道:“这些我都不计较,你且帮我做决定吧!”

颡淳开始写一边念叨:“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打架上不占优势,就做长剑吧!但是你又不是一般的女孩子,至少你是个霸气的姑娘,所以这把剑,也绝对不能纤纤细细太普通的,所以,我给你雕些霸气的图腾,你觉得摩羯怎么样?浊然不就是一头摩羯?不过我是没见过摩羯,到时候你记得让他过来变一变原身给我看……”

夏池大闹魔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老天君的耳朵里,一大早的早会,大伙儿一齐聚在了九重天宝华殿议论纷纷。

南海水神好不容易才上天一趟,见着大家都在讨论夏池,也凑了进来,恰巧听见了夏池现在是酒阙瞳的弟子,那天酒阙瞳把灵犀抢回去的时候,南海水神光顾着打了并无多大注意,现下大伙儿在谈论的这个夏池,好像不大讨喜。

物以类聚,南海水是很快和他们打为一团,准备参酒阙瞳一本,抚着光溜溜的下巴,很有深意道:

“这个酒阙将军也真是的,管个弟子都管不好,还怎么为神族打天下啊?”

旁边一个白发苍苍还拖着一把长长的白胡子老头道:“那也不能怪酒阙将军,夏池这是出了名的难养,连父神都没法管教她。”

南海水神道:“这么恶的姑娘,还留她何用?”

各位神仙道:“恐怕天上打得过她的,还真没几个人,父神的女儿呀,连我们老天君也动她不得!真是……唉。”

南海水神道:“酒阙将军怕是仁慈了,堂堂大将军怎么可能压不住一只小畜生呢?依我看,咱们只要请天君对酒阙将军试试压力,让他好生管教夏池,酒阙将军碍于天君的面子,自然会好好压着夏池!”

众神一想,纷纷觉得这事妥当,南海水神开始很满意自己的智慧,大伙儿就等着老天君降临了。

而在乌止山上,酒阙瞳把夏池逮回来以后,将她带到空旷的烈日下,然后就让她跪着暴晒,距今已经有两天时间了,这次她真是跪得不卑不亢,因为她两天前实在闯祸了。

她从魔域出来的时候,见到了一场规模很大的打斗,连打斗的残渣都已经掉在了路过的她的身上,烧开了一个伤口,二话不说便走过去,看见是一神一妖在打得不可开交,而且还是大神族占优势,眼看着小妖精就要被神收走,夏池才看清楚,那神便是曾经趁她熟睡时将她推进神池差点淹死的莫恩。

“住手!”夏池走过去,一把将莫恩推到了一边,然后把小妖扶起来,忽而树林后面跑出来一只小仙娥,走到身边将小妖扶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很伤心。

莫恩道:“夏池?你来做什么?让开,别妨碍我办事!”

夏池说:“好歹也是连梦星君的儿子,怎么干这种欺凌弱小的事呢?说出去你也不怕丢死人!”

莫恩不耐烦道:“你懂什么,这个妖族人勾引我族仙女!”

夏池回过头,问小妖精:“帅哥,你好眼光,晓得我们神族的女子有姿色,不过你也着实大胆,你得知道,我们神族的女子是动不得的!”

小仙娥一个劲地摇头,道:“不是的,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哪来的勾引?”

莫恩恼了,一把剑指着她怒骂:“你真是丢尽了我们神族的脸面,神妖殊途,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还不快速速跟我会天庭领罪!”

小妖也很有志气,满身都是伤了还不输霸气,道:“我们相爱有什么错?明明是你们神族的规矩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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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池点点头,往他满是伤口的肩膀上拍了拍,说:“你说得不错,我一直对神族这条规矩不大满意,所以你们无罪,你们走吧!”

小仙娥还能扶着小妖给夏池行了个谢礼,道:“多谢神女!”说罢就扶着小妖走,莫恩刚要拦住,夏池转了个身给了他一个回旋踢将他击倒在地,莫恩很狼狈,眼看着两人越走越远,气急败坏道:

“夏池,你不要多管闲事!”

夏池低头悠闲地扣了扣指甲,幽幽说:“我就喜欢多管闲事,反倒是能气到你的,我都很可以管呢!呵呵……”

莫恩看着浊然不在,也便放了心,爬了起来和夏池面对面站着,擦了擦嘴角,道:“老早就看你不顺眼的,现下不将你好好教训一顿不知道老子厉害!”

说罢便使出浑身解数抱了一团仙气就扔给夏池,用尽了力道使夏池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倒在一旁呕了一口血,差点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莫恩走过来,一脚踩在夏池身上,面目狰狞得像一头发春的母猪,道:

“今天把你弄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吧?哼哼……”

夏池道:“我给你一次机会放开我!”

莫恩那么讨厌她,怎么可能会放弃这次她受了重伤的机会?瞪大了眼睛踩得更重了些,夏池的衣服上沾上了些鞋泥,她非常嫌弃,随手祭出一把短刀让他脚上一划,莫恩应声而倒下,夏池翻了个身将他压在身下,一手摁在他脖子上,一手将短刀丢开,嘴里念了句咒语,将他元神从他头顶扯了出来捏碎了,然后拾起短刀在他肉身的心口上插了一刀,整个动作快且利落,她身上一滴血都没溅到。

夏池起来,道:“是我将你弄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吧!贱人,都给了你机会了还不要!”

她踢了他一脚,转了个身,看见了酒阙瞳,在她身后不远处拧紧了眉头,夏池闯祸了一般闷了一句:

“该死,竟然被他看到了!”

酒阙瞳走过来,眼看着就要发火,道:“你竟然把他杀了?你可晓得,你把他杀了,天君就有理由诛杀你了!你是不是觉得你本事已经学到了,他们杀不了你?”

夏池心虚地低下头,半天才吐了一句:“我也是出于自卫,是他先要杀我的!我把他放回天上不知道还要编个什么理由让天君降罪给我呢,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

酒阙瞳把手举得高高的正要打下来,夏池都偏着脸了,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夏池抬起头,看到浊然在身边,将酒阙瞳的手腕抓着才没打下来。夏池立马钻到了浊然身后躲着,看着酒阙瞳很难看的表情不敢出声。

浊然将他手放下,淡然道:“一个神而已,元神已经被捏碎了就没有办法跟天君诉苦了!至于他的肉身……”他伸手,隔空将莫恩的尸体抓起来,手掌心一转,那具尸体碎成了一团空气,他很淡然地看了一眼酒阙瞳,道:“现在就剩你知道了!”

他想杀了酒阙瞳,夏池觉得事情不妙,将浊然推开,自己护在酒阙瞳面前,道:“浊然,你不要杀他,求你了!”

浊然说:“夏池,走开,你要知道,我做任何事,都是为了保护你!他若活着,你就多一分危险!”

夏池摇着头不走,上前抱着浊然,对酒阙瞳道:“师父你快走!”

酒阙瞳怎么可能会走?就算他真的打不过浊然,他也不会走,夏池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还被浊然推倒在另一边,掀起了几片枯叶,杀气腾腾地走向酒阙瞳。。夏池又爬上前,一把将浊然的大腿抱住,让他走不了。浊然动了一会儿,均甩不开她,他只好蹲下来,杀气全无。

给她别了别凌乱的头发,说:“夏池,我们离开这里吧!回到陨荆神殿,别管这里的是非,好么?你答应我,我就不杀他!”

夏池摇头,哭了起来,道:“我不要……我不想离开他!”

又没来得及反应,夏池被人抓着胳膊一手拎了起来,还跟浊然过了几招,退到一边,说:“我的弟子闯了祸自然由我来管教!逃着终究不能解决问题,她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能保护!今天的事我当没看到,残局我会帮你们收拾。夏池,现在跟我回乌止山!”

夏池抬头看了他一眼,无比地安全感围绕在身边。她回头看了浊然一眼,很是委屈得求浊然。不待浊然回应,酒阙瞳便拉着夏池使了个仙术消失了,浊然在原地待了一会儿,无数烦恼涌上心头,越来越担忧,越来越担忧……

回到乌止山上,夏池便被一把摁在了院子里跪着,酒阙瞳说:“跪到你觉得你不该杀了他为止!”

夏池就这么跪了两天,因为她怎么跪都觉得,她一点都没有后悔杀了莫恩,于是又换了个姿势跪,还是觉得,莫恩他还是该死,他踩在她身上的表情,让她觉得其实杀人是可以理解的。

关于莫恩的消息,九重天上的连梦星君也没有着落,反正他平日也爱到处乱玩,要等他真正担心起来,起码也要等到几年以后才从怎么弄死夏池这件伤脑筋的事情上下来去想。

而自此以后,夏池也答应了酒阙瞳要安安分分地呆在乌止山上学本事,不得下山惹事,她跟在酒阙瞳身边足足三万年,跟他南征北战,为神族建下了不少汗马功劳。

一个不谙世故的小姑娘在酒阙瞳的调教下,青出于蓝,后来连酒阙瞳都没打得过她。不过那都是后来的事情,在酒阙瞳身边,她没少惹事。比如说,画韶的事一直都是夏池心中的一块病。

她是鬼族的王,像如果直接把她除掉,便会惹了鬼族,整整一个族群要杀了她她当真会给画韶陪葬的,要是换做酒阙瞳的话就能有一个强大的神族做后盾,大不了两族之间再开展,大伙儿都没意见。要是夏池亲手解决,天君就会说,为了两族的和平共处,我们把犯事的小混蛋交给你们处置,那时候,一命呜呼了!

夏池虽然蠢,却也没蠢到这种程度,偏偏酒阙瞳也不可能杀了画韶,所以对于画韶对酒阙瞳的骚扰,夏池真是恨得牙痒痒。

自从上次拆了她的庙以后,她便上山来,让酒阙瞳归还她的鬼族子民,给她有机会来靠近了酒阙瞳一回。画韶回去以后,变本加厉,既然不能在高度上和乌止山相对,但是至少能让他感受到她的存在,于是便在乌止山周围那些低下去的山头都修筑了宫殿,气势恢宏规模庞大。

但是因为跟乌止山顶还是有一些距离的,所以就算它们鬼哭狼嗷大伙儿都没听到,也便不会觉得画韶碍事,所以大伙儿也就随了她。现下夏池就算想去拆房子也出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全神公敌 01

夏池和画韶为酒阙瞳争风吃醋的事一斗就斗了三万年,其中包括在战场上杀得死去活来,斗了那么多年,夏池得到了两个结果:第一就是画韶对酒阙瞳果真情比金坚,第二就是她真的很难缠。

貌似画韶了给夏池总结了两个结果:第一就是酒阙瞳也喜欢夏池,第二个就是夏池这个二愣子不知道,亏得夏池天天做些有的没的事情去讨好酒阙瞳,希望有一天能够打动他的心,由此可见夏池其实对酒阙瞳用情至深。

画韶之所以能当上鬼王,除了她那魅惑众生的容貌和一身好功夫,其实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脑子好使,想当初和她一起竞争鬼王之位的十几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被她略施小计,走的走,死的死,投胎成人的投胎成人……

这三万年里,夏池也没少吃过苦头,但是险在自己命硬,加上酒阙瞳和浊然的保护,画韶的阴谋诡计都没怎么好好施展开来,反倒让夏池总结了很多能够在她的阴谋下成功存活的经验,她就越来越难弄死。

好在你失望的时候,为了能重新燃起你毒害一个人的热情,然后就给了你一点希望,这叫天意不可妄断,老天爷就是老天爷,重点在与一个“老”字。

夏池九万岁整的时候,已经渡劫成功成为一个上神,和酒阙瞳平起平坐了。她伤刚好,就忙着筹备自己寿辰的事,九万年,其实已经是个辈分很高的神了,加上她战功赫赫,实在该为自己办场像样一点的寿宴。

寿宴开在乌止山上,只邀请了她的十几个师兄弟姐妹,加上新来的小师弟师妹们,她细细数了一下人头,从倒出一兜夜明珠,大大小小地滚在桌子上,她又细数了一下,皱起了眉头,双手撑着下巴开始烦恼起来,道:

“好歹打了那么多仗,混蛋天君连个俸禄都不发,这是要饿死人的!”

说罢,便起身走到桌案旁边,手指点了个仙术研磨,提起笔就写:颡淳,我马上要举行一场我九万年生日宴会,到时候请你务必带上魔音妹子前来赴宴,但是在赴宴之前,请你先把举办宴会所需要的礼金拿来,身为一代魔君,千万不能在礼金数量方面失了面子呀!

她端起来一看,读了几万年的书,把一封信写成这个样子着实败笔,先不说能不能比得上颡淳的手笔,明眼人一见就知道是来要钱的,到时候颡淳随便编了个卧病在床不来了,或是魔音收的信,那么这事就吹了。

想来想去,觉得十分不妥,于是将纸揉了,重新提起笔写,颡淳是个很风骚的魔,喜欢文言文,于是夏池绞尽脑汁终于牵强地把一封字句不大工整的信给写出来了,上面道:

颡淳亲启,见信如见我,遥想妹与兄相遇相知已有三万余载,在这个值得庆贺之日,适逢妹九万年之大寿,欲兴宴起同贺,还望兄出钱妹子出力共同将此事操劳,断不能失了魔族的场面,教别族笑话。

将信纸角对着角一个一个叠好了以后,小心翼翼放进了信封里,就出了门在屋檐底下召唤小布谷鸟,在乌止山上吸收了三万年的仙气,小布谷鸟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只布谷鸟精,在魔域和乌止山之间自由出入。

将信给了布谷鸟后,夏池对着天空伸了伸懒腰,看着远远的广场上,酒阙瞳正撑着一把白色的纸伞在一排师弟师妹排成的整齐的队伍面前徘徊,他讲课的样子最好看,夏池干脆坐在门槛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

如今的酒阙瞳已经桃李满天下,弟子们都去外面闯荡自己的一片天了,连当年最没用的十六师兄都已经渡劫成功当上了一个上仙的位子,去了西王母门下谋得一个不小的官位,唯独夏池还赖在酒阙瞳的乌止山上不走,酒阙瞳也没有要赶她走的意思,就让她这么留着,连她平日住的寝殿也在她不住的时候让仙仆们勤着打扫。

其实酒阙瞳这么做的心意已经相当明显了,夏池就是没料出来,她就是不见到就酒阙瞳说一句“我爱你”就不会觉得酒阙瞳是真心喜欢上她的人,想着当初他们最亲密的时候便是夏池强吻了他要跟他一同上战场时,酒阙瞳只说了一句“我关心你”。她晓得酒阙瞳含蓄,却没想到含蓄成这样。

但也也许,酒阙瞳只想保持这样的距离,因为这才是对她最好的。

在很多新来的师弟师妹眼中,夏池的地位很不凡。她的确很不凡,平日里谁还敢这么大不敬地喊酒阙瞳为“小酒”?第一是酒阙瞳在众多弟子中可是个神圣都没办法侵犯的神圣,一般人是不愿意亵渎他的。第二就是“小酒”这个称呼是夏池专用,记得不晓得多少年前有个小弟子暗地里讨论酒阙瞳用了这个称呼,第二天就被夏池一脚踹下山了。所以,神圣之所以不可侵犯,往往是因为他们身边都有一个很肛裂的女子。

后来乌止山上就暗暗地就有那么一些潜规则,比如说,其实夏池的地位已经如师母般了,想要觊觎酒阙瞳,得打得过夏池。一般来说,没有人会想去碰这样的钉子,因为也曾经有人以一班人敌她一个人,最后的下场是夏池很轻松地就赢了。

夏池等了一个下午,小布谷鸟终于在日落之时气喘吁吁地回来了,羽毛还被烧焦了些,说魔尊栾城最近练一种奇功,魔域忽然挂了两个金乌,她差点就回不来了,不过信纸是魔族专用,所以才没有被烤焦。

其实夏池也知道栾城就是个奇葩,小草中的霸王花,在战场上夏池就吃过他不少败仗,可谓大魔族的领袖啊!小布谷鸟还能回来真是太好了,只是,它只带来了颡淳的回信。

夏池把布谷鸟拽过来全身搜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布谷鸟比她还要穷,也没有私藏。布谷鸟泪汪汪地道:

“主人,我跟了你这么久,你还信不过我的为人么?”

全神公敌 02

夏池一边将信打开一边说:“倒也不是,我这不是怕你忘了拿出来么!你晓得你自己健忘,可是颡淳真的没让你拖别的东西给我么?还是说他还有一只大鸟在后面你没看见?”

布谷鸟拍拍翅膀摇头,说:“我是一直守在屋子外面的,没见他像往日一样去金库拿钱!”

夏池从信封里拿出一张很薄的纸,摊开一看,才晓得是一张支票,面值足以让夏池办好几场生日宴了,一边觉得够意思一边摊开同支票放在一起的信件。

布谷鸟道:“上面写了什么?”

夏池大致了解了一下,说:“颡淳被老婆管钱了,这是他冒着死罪开的小金库,说过几天他过几天一定会过来参加宴会跟我不醉不休。”

布谷鸟道:“原来他是被魔音管着了,怪不得我去的时候他鬼鬼祟祟的!颡淳魔君真是太够意思了!”

夏池点头,人生在世,就得有一个像颡淳这样炮灰才能算作圆满。

魔域。

魔音拿着个鸡毛掸子就来了正殿,提起颡淳的耳朵就骂:“布谷鸟又来做什么?你是不是又给钱夏池?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魔族上下已经严重财政赤字,你却还把大堆金钱往外丢,你还要不要过下去了?”

颡淳立马就招:“没有!不信你可以问家丁们,他们都亲眼看到布谷鸟拿着信封就走了,我只是回了个信跟夏池说没钱了!”

魔音终于放下他,吞吞吐吐道:“其实,你也不能说你没钱,你可以劝劝夏池,她那个大手笔的花钱方式得改改,再且,她师父好像还挺有钱的,她怎么就算计在你头上了?一定是你太弱了,夏池觉得你好诓!真是笨,我不在你身边,都不知道你怎么办!”

颡淳眉开眼笑,一把从后面将魔音楼主,贴在她耳边宠溺道:“知道你对我好!魔音,其实没钱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们可以去魔域外面生活,在南海的一个小岛上种桃花,一到收获的季节,我们就有很多很多的桃子吃了!”

这样的田园生活甚是好,魔音扭过头,说:“可是我不是很喜欢吃桃子,能不能将一个山头分给我种草莓?到时候你就麻烦你给我挑水吧!”

“草莓也好吃!”颡淳贼兮兮地就凑过来,手开始毛起来摸到了她腰下,说:“我现在就有点想吃了!魔音,给我生个小魔君吧!”

魔音刚想要闪躲来着,不料身子向后倾,没站稳连带着颡淳一起往后倒,颡淳刚刚巧就趴在了她上面。魔音一只手支开他,道:

“不要……会有人。”

颡淳将空着的一只手捏了一点法术,“砰”的一声就将大殿的三道门都给关上了,将殿里的纱帘都散了下来。

乌止山。

夏池重重打了个喷嚏,以为自己着凉了,此时她正站在一排人面前,跟他们讨论宴会当天她要用到的菜色和布局,都是布谷从山下找来的凡人,因为凡人收的雇今很少,这样可以节省很多开销。

凡人们一听说能为神族的战神效力,纷纷抖擞起精神,拿着个本子将夏池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录了下来。夏池交代好一切后,最后开始鼓励大家,义正言辞道:

“各位回去好好努力,务必把这次宴会搞得比天上的蟠桃盛会还要好!”

凡人们都捏了一把汗,纷纷散开了,因为亚历山大,所以没人敢松懈。散开了才发现,原来一排人挡着的后面,酒阙瞳和浊然一黑一白正站着,很显艺术格调,特别是他们的脸,配上表情,真是这天下间难得一见的美景。

夏池迎到酒阙瞳面前,捧着他的脸就揉,开心道:“小酒,过几天就是我的寿辰了,你打算送我什么贺礼呀?”

酒阙瞳笑道:“是你母亲的母难日,你庆贺得倒是蛮欢快的,往年也没见你有这样的习惯啊!”

夏池白了他一眼,酒阙瞳又只得赔笑,道:“那你想要什么礼物?”

酒阙瞳双眼炯炯,将他腰搂着,贼兮兮说:“能不能把你打包送给我呀!”

“……”

又到了夏池打情骂俏的时间,布谷鸟悄悄地退下去了,浊然闷闷的,也转身要离开,夏池这才放开酒阙瞳,上前一把将浊然胳膊抱住,嬉皮笑脸道:

“浊然,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不知道我是哪一天生的,父神也没跟我说,你还记得么?过几天就是你到我身边后第九万周年的日子,我将这天定位了我寿辰。”

浊然怔了怔,也不甩开她,任由着她这么一直抱着胳膊一直走,淡淡地说:“嗯,那又怎样?”

夏池说:“所以我专门给你请了个厨子!”她指着离去的一个凡人的背影道:“瞧见那个凡人没有?他会做各种各样的桂花糕!你……”

没等夏池话说完,浊然说:“我这几天要回陨荆神殿一趟,你好好呆在这里不要乱跑。”说罢便给了她一个背影就走,夏池不晓得他是在生气,所以自然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就任由他去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低落了一下,又回过头来要缠酒阙瞳,酒阙瞳说:

“他让你不要乱跑,听话点吧!”

夏池刚要顶嘴,发现布谷鸟的得力小助手又带着两个仙娥过来了,问清楚了状况,才晓得又要做寿衣了,现在是过来量尺寸的,夏池拉着酒阙瞳就进屋。酒阙瞳推辞不得,笑道:

“你做寿衣就做寿衣,拉我过来做什么!”

夏池说:“你也得做呀!”

一个仙娥听着夏池的命令过去给他测量,发现测量尺寸这事让那两人看起来挺暧昧的,夏池看不下去了,一把将仙娥给推开,自己夺过布尺给他量。酒阙瞳显得有些伤脑筋,问:

“又不是出嫁,干嘛又要做成红色的?”

夏池说:“我喜欢红色,不行么?”

酒阙瞳的手被夏池抬起来,要绕过布尺给他量腰围,这就让夏池有了机会抱他,抱得很开怀。酒阙瞳说:“貌似在你的衣橱里,就没有不是红色的衣服!”

全神公敌 03

夏池惊讶道:“怎么会没有?我肚兜就不是红色的,不信我给你看!”说罢便丢下布尺,接下了腰带,被酒阙瞳一把抓住,望着身后那正偷笑的三儿,道:

“夏池,注意贞操!”

“贞操么?我没有!你们都出去吧,改天再量!”没等三人出去,夏池便又搂着他脖子,一把跳到了他身上,狠狠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怎么弄都弄不下来,酒阙瞳被弄得有些痒,哭笑不得,道:

“快下来,你还想不想嫁出去了?”

“想啊!”夏池不知害臊道:“我做梦都想嫁给你,小酒,你什么时候娶我?”

酒阙瞳附和着她的玩闹,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了?你这么泼……唔!”酒阙瞳话没说完,唇就被她一口咬了下去,来势汹汹根本就没办法阻止,加上他手还要抱着她防止她摔下来。

被她调戏半天以后,酒阙瞳将头别过另一边,说:“你再不下来我就把你丢到地上了!”

夏池说:“你亲一下我的脸我就下来!”

夏池本着将调戏进行到底的宗旨再骗他一个吻,不过酒阙瞳当真是将手一撒,夏池没反应过来直接从他身上滑下来,屁股往后一凉,将他一身衣服抓得七零八乱。酒阙瞳一边整理衣物一边走了出去,留着夏池一个人在原地噘嘴,三小仙娥才一边偷笑一边进来。

夏池小喷油现在很娇羞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真是可爱!

妖魔两族正在交战,夏池和酒阙瞳都从繁重的战事中抽了身,本该闲着的夏池因为宴会的事里里外外忙活了好几天,因为酒阙瞳的面子,她将山下方圆十里的百姓们都宴请了过来,宴席从乌止山上一直摆到乌止山的半山腰的亭台歇脚处,就是没有宴请九重天上至高无上的那几位,他们不免又要说起些八卦来批判夏池的不是。

宴会当天,颡淳带着魔音,身后跟着一小队队伍就过来了,颡淳手里还拿着个精致的小木盒,当是给夏池的贺礼,酒阙瞳给弟子拿到后面去了,还亲自将他们都送到了上等座位,说是夏池安排的。

颡淳道:“那姑娘呢?今天她是主角呀,怎么能让你来接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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