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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肜磨磨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6:29

夏池手里捏着糖人,拉着浊然的手走进巷子的深处,说:“浊然,你绝不觉得其实我们需要一个全能的手下呢?比如说,会帮着我们打理家里,还会洗衣做饭,会做我喜欢吃的糖人,会做你喜欢吃的桂花糕,会做各种各样的美食,偶尔还会给我欺负欺负!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的寿命还很长,能跟在我们身边很久。”

这个全能的手下便是后来的秀门,秀门是浊然用小灯芯祈祷化成的小妖精,虽然浊然也觉得其实秀门没有存在的必要。秀门的名字也是浊然去的,门字一点一竖一弯,心中空空一无所想,浊然希望她这一生,远离感情这类东西,忠心服侍夏池就好。

其实无心也有无心的好,悲剧的悲剧在于,她们不知道自己是个悲剧。

有了秀门,浊然就更闲了,虽然他本来闲不闲都无所谓,这可折腾坏了秀门,她只是一个法力不高的小妖精,这下子身上所有的修为全都用来给夏池做事了,要知道,其实夏池是这天下间最难伺候的一个人,人见人怕的恶人,她的精神面貌,在压迫秀门身上突显得淋漓尽致。

不到半个月,秀门被训练得跟神族潜入魔族的细作一样,无所不能!就算夏池让她现在将酒阙瞳偷下来,她也能做到。这对浊然来说是青出于蓝。

全神公敌 10

夏池不回九重天,除了自己还没想通一些事情,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这里遇上一个跟酒阙瞳一模一样的男人,不过他没有紫色的头发,也不是一直穿洁白无瑕的衣裳,他是这里的一个贵族的儿子,夏池在这里见到他第一眼的时候,也以为是酒阙瞳来找她了,后来发现他并不是酒阙瞳,一个人失落地在大街上走,老天爷很识趣地给她下了场雨,她一个人在雨中走得湿哒哒的。

再后来,那个长得很像酒阙瞳的人就撑着把白色的纸伞出现在她面前,将她捡了回去。听夏池她只穿红色的衣服还特意叫下人将他母亲出嫁时候穿的红嫁衣拿过来给她穿了,因为家里实在没什么红色的衣服。

这个人,十八出头,有个风雅的名字叫江守情,在当地的官塾从师,这次和几个门里的弟子一同溜出来玩,看到了夏池,说:“我们是不是认识?”

江守情其实是这里挺有名的才子,以风流而名,他的文章读起来就能感觉到他风骨里的不羁与豪放,不似酒阙瞳那样拘谨,夏池很喜欢和他呆在一起。

今个儿,就带着秀门去了他所在的官塾找他,看到他们一伙人在踢着一个圆形的东西,全场欢呼玩得不亦乐乎,连官塾的夫子都在一旁呼喊得连自己的形象都给忘了。江守情踢得也很利落,带着那个东西踢了一阵子,一团人跟在他后面跑,不多时,他将那玩意儿踢进了一个用网搭成的框架里。

瞬间,站在她旁边的姑娘们一个劲起来欢呼,挤来挤去,中间一个身材福气的姑娘一时激动,将她挤到赛场里面去了,还是不小心摔进去的。

今天一定是夏池史上最倒霉的一天,她以这样的形象摔进去之后,前面踢着那圆不隆冬的玩意儿的小队员脚就走火了,将那圆物就往这里踢,一个趔疽,正中夏池的脑门,夏池那白白净净纷纷嫩嫩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坑坑洼洼条带状的纹印。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江守情走过来了,当着众人包括他那财大气粗的老爹的面走过来了,放弃了比赛将她带了出去,全场一片肃静,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江老爹问身旁的随从:

“刚才发生了什么?”

随从道:“好像有什么东西跑进来将少爷带走了!”

江老爹回头看了自己的夫人一眼,终于反应过来了。

江守情将夏池带回了自己在官塾中的寝室,急冲冲又跑过去找医药箱,然后将一些臭臭的东西往她脸上涂,夏池有些嫌弃想要避开,江守情说:

“良药苦口,药越臭伤口也就好得越快,你看,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要是顶着一个那么大的红肿在额头,得多难看,你这辈子肯定嫁不出去!”

夏池说:“胡说,世人哪有那么势力!再不济,我就嫁给一个瞎子,他就看不到我脸上的伤疤了!”曾经因为战争,她的脸上也受过无数伤,酒阙瞳也不是照样没嫌弃她,像如今他这样给自己涂药膏,不过天上来的药膏可比这里要好得多,至少没有这样的怪味道。

江守情笑道:“你嫁给一个瞎子,谁来照顾你?”

夏池睁着大大的眼睛天真说:“浊然啊!”

江守情把最后一坨药狠狠就拨在她头上,说:“浊然可不能一辈子守着你!”

“他会一辈子守着我的!”夏池当真想不到,自己忽然没有浊然会怎么样,因为她从来没有失去过浊然,浊然给她的保证让她很笃定。江守情叹了口气,道:

“傻姑娘,没有人会无条件对另一个人好,今宵有酒今宵醉,有花堪折直须折,有人等着你你就得回头多看他几眼,不然等到以后他不见了,后悔去吧你!”

夏池又瞪了他一把,说:“你这小辈怎么教训起我来了?你们人不过短短几十年的光景,不晓得我们过的是一种怎样的生活!”

虽然夏池说出这句话也着实不知道刚才自己说的话和他说的话扯上了什么关系,江守情嗤笑道:“说得自己好像不是人一样!”

夏池觉得跟他没法沟通,直接给了他一拳。

在这里的日子,真是清闲透了,不像在乌止山,除了面对一大堆经书就是面对酒阙瞳看着一大堆经书,她只好把现在这个人当成酒阙瞳,要是酒阙瞳有这样的风情万种就好了,比如说,他会玩球。

江守情说,那玩意儿就叫球,用脚来踢着走,将球踢到对方的网里面就能拿分。夏池没玩过这东西,便化作了男儿身,跟着江守情一起进去。

玩这个东西,讲究的是技巧,法力根本派不上用场,加上夏池不用法力,身子娇小得跟只小麻雀一样,被十几个壮汉挤来挤去,有几次都将她挤倒在草地边,连同在一旁看着的秀门都跑进来几次将撞倒她的壮汉狠揍了一顿,又被夏池给骂了回去。

夏池这次很有骨气,在他们的队伍因为她的丢了几分的缘故,她渐渐就掌握了玩这球的要诀,就是团结嘛!这对一个神仙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对一个善于用兵的大将军来说更不是什么难事,将几个人聚在一块,低声讨论了一下攻略。

下半场比赛,在队员们的配合下,夏池所在的队伍很快反超回来,在这次比赛中夺冠了,夏池竟然也没用一点法力。原来,这个世上其实也有不用法力就能成功的事,凡人在某些程度已经胜过了其它几族,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日子,夏池决定好好做一回凡人,一把跑过去跳到江守情背上,江守情背着她转了几个圈,夏池很久没有那么开心过了。

但是也因为那几圈,夏池头上的发带被甩落,一头长发散落了一肩,尽显女子柔情,坐在高堂上的二老又看蒙了,在裁判没有怪罪之前,夏池赶紧拉着江守情就跑,身后跟着一堆争风吃醋要把夏池捏碎的女子,威武地挥着彩旗要讨伐。

像这样逃命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夏池带着他跑出城郊,跑出了一身小汗来。

对,在凡间真好,她不回去了!

全神公敌 11

一成不变的是,夏池在天上不合群,在山上不合群,这凡间其实也不合群,不过这回怪不得她,这只能怪江守情,他长得好,她整天和江守情混在一起,自然而然就受了这里的女子的排挤,后来也是夏池渐渐才知道,江守情是这座城里姑娘家们最想嫁的一个人。

后来,江老爹带着一队人很拉轰地拜访夏池的宅子,秀门一面独挡了超级大管家,将全府上上下下打理得很像大户人家的样子,浊然便扮作了夏池的兄长,看在夏池和江守情的面子上礼貌了一回接待客人。

进了夏池家里,江老爹都看傻了,那么大一座宅子,一定是很有地位很有钱的人才能住的吧?于是就越来越喜欢夏池,在和浊然谈话的过程中,让江守情找夏池玩去了。

夏池带江守情到后院逛了逛,江守情也有些惊讶,道:“没想到你那么有钱,跟那天像个小乞丐一样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夏池白了他一眼:“你才小乞丐,你全家都小乞丐!”不过跟夏池家一比,他们家真跟乞丐似的。“话说,你们这次来是干什么?”

江守情周围看了看,确定没人以后,凑到夏池耳边悄悄说:“我爹很喜欢你!”

夏池惊讶道:“他想娶我?”

“噗……”江守情白了她一眼,说:“他想让我娶你!”

夏池说:“那你是什么个意思?”

“我当然得听我父亲的安排!不过你要不想嫁给我,一定要拒绝!别到时候真委屈了你!我看你这性子也不像会受委屈之人!”他倒是很坦白!

夏池说:“听起来,说是我嫁给你会很委屈一样!”

江守情道:“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况且人要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才会幸福,等哪一天我见到了那样的女子,没准也会将她纳为妾,那到时候不算是委屈你了?”

夏池想了想,说:“这算是哪门子的委屈?”

江守情用折扇在她脑门上敲了敲,笑道:“你现在不觉得委屈是因为你并不喜欢我,当你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愿意跟着别的女人分享你的男人的!你想想,当你的男人跟别的女人寻欢作乐而不理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很不爽?”

夏池点点头,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没枉费这第一风流才子的封号。当初酒阙瞳和画韶在一起的时候,她气得想要一刀砍了他们,不然如今她也不会在这里。原来,她已经那么喜欢酒阙瞳了。而后,她说:

“你放心,浊然不是应付了你爹么?他是不会答应我们之间的婚事的!”

江守情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说:“我还得再跟你说说这事,就是我爹他是怎么当上大官的!除了我家票子多人脉多,其实还亏得他善于死缠烂打,不怕牺牲,有耐性!”

这么多优点?

江守情清了清嗓子,说:“他若是想让你成为他儿媳妇,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只要你还活着,他就有办法跟你耗到你跟我成亲为止!至于他接下来会做些什么,你那位浊然兄可得小心提防着了,我也没猜到,我是遗传我娘亲的!”

还有就是,其实江守情的母亲也是江老爹的腹黑给坑来的,如果不是江老爹真的还不错,她早就上吊自杀了!

临走的时候,夏池还送了江守情一捧还带着仙气的曼珠沙华,挤出一张笑脸送走了江老爹极其浩浩荡荡的随从们。将大门关上后,夏池问浊然:

“你们俩在一起大半天,都说了些什么?”

“他本来是来提亲的!”浊然冷冰冰地说:“我自然是拒绝了,他便在我耳边嗡嗡嗡地说了一个下午,然后连我是什么时候答应他将你送到官塾去的都不知道!”夏池有点惊讶,连浊然都斗不过他!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抱歉,夏池。”

夏池说:“浊然,收拾收拾,我好想体验体验在凡间上学是个什么滋味,是不是和酒阙瞳讲课一样无聊!”

浊然:“……”

江老爹是想让夏池和江守情日久生情呢!浊然身为一个万年老姜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他不屑跟一个凡人计较什么,毕竟,凡人那么渺小,能造出什么次来?

不知不觉,夏池在这里过了半年多,酒阙瞳找她也找了半年多,因为她一直没有闯什么特别大的祸所以找了很久。一个人真心想要归隐,即使你费尽心思想要找到她,老天爷也会让你偏偏错过她。究竟夏池想不想被酒阙瞳找到,这个只有夏池的小宇宙才知道。

此刻,她正在提笔,跪坐在江守情身边让他握着自己的手一把手一把手教写字。

这个动作看起来很是暧昧,夏池装得十分淡然,凑到江守情身边说:“你爹走了没有?”

江守情说:“不知道,我一抬眼就被他发现了!”

夏池说:“那你就不能抬得淡然点么?”

江守情猛地抬眼,看到门槛边已经空无一人,低头继续握着夏池的手写字,道:“他还没走,你再坚持坚持!”

“哦!”夏池的手被带动,写了一个很不错的字,很有她的手笔!她写字好是被酒阙瞳罚抄来的,抄了三万多年,酒阙瞳也曾怪她写字难看这样贴着她教她写字,夏池竟然越来越怀念这种味道,扭头看着江守情的侧脸,问:“你为什么会跟他长得那么像呢?”

“谁?”

刚巧着夏池瞥向了门外,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晓得江守情算计了他,二话不说将他一把推倒,还连带着给了一脚,骂道:

“衣冠禽兽!”

“谢姑娘夸赞!”他乐呵呵地跟了上去,却发现夏池在门口停住了,吃惊地看着前方,他看着正前方,面前站了个高高瘦瘦的男子,仙飘飘的将身后的屋檐衬托得跟天上的仙宫一样,正凝视夏池出神。最重要的是,这个男子跟自己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小酒!”这么久不见,夏池都忘了站在他面前是什么感觉了,她曾经跟自己说,只要酒阙瞳下来找她,她一定不顾一切就原谅他了,一路小跑到他面前就扑了上去,整个人小小的全埋在他的怀里了。“小酒,你怎么那么笨,现在才找到我?”

酒阙瞳道:“你又不是一块磁石让我拿块磁铁就找得到!”他脸上荡漾着阵阵笑意,伸手将她全部包围在自己的怀里。

全神公敌 12

“他是谁?”酒阙瞳注意到了这边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略显惊讶。

夏池将他带到江守情面前,因为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所以尴尬地站了一下,干笑了两声,对酒阙瞳道:

“这是……江守情!”

“你的名字真有意思!”酒阙瞳笑了笑,连江守情都觉得,即使他们长得一样,但是这样的气质真是没法比拟,骨子里到处散发着不可侵犯的气息。

夏池却很随意地拉着他的胳膊,道:“就你名字土了你还不信!酒阙瞳?哪有谁会取这样的名字?”

酒阙只是个姓氏,瞳是父神取的,也许当初取这个名字有父神的意义,可是名字后来就渐渐的都不重要了,连酒阙瞳都快忘了这名字究竟还有些什么含义!但有含义总归是好的!好比夏池,酒阙瞳损回去:

“那也好!父神是懒得给你取名字了,拿了个池子框你你竟然还得意了九万年!”

等等,两位大神似乎已经忘了这里还有只火星人,江守情干笑道:“为什么你们说的话我都听不懂啊?什么父神什么九万年,能解释一下么?”

酒阙瞳一边走出去一边说:“是她老爱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我只是陪她胡闹而已,江公子,我们长得这样相似想必是一种缘分,今天我下来略带了些美酒,咱们好好畅饮一杯!”

夏池跟在他们后面走,总觉得奇奇怪怪的,不过他来找她了,真是一件开心的事!

到了夏池住的房子,浊然看到了酒阙瞳有些惊讶,但什么也没说就回屋了。

酒阙瞳的童子很快就跟上来了,拿了一个斯斯文文的酒瓶子,随便摆摆宴席就开始倒酒,夏池眼前一亮,也要凑到席上来,拿起酒杯给自己倒酒,手被酒阙瞳一把抓住:

“你鼻子倒是挺灵的!但是今天这酒你不准喝!”

“怎么说得好像你要毒害江守情一样!”夏池贼兮兮地笑了笑,弄开他的手将酒杯夺了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给江守情和他也倒了一杯,说:“你酒酿得好,我想了很久了!”

酒阙瞳笑道:“在乌止山上的时候,无论我将酒藏到什么地方你都能找得到!乌止山的桃树下都被你翻遍了,那一年的桃树收成特别好!”

所以酒阙瞳懒得给山上的桃树翻土的时候,夏池就是这么代劳的。一壶酒也要埋上好几百年的,一到时候酒阙瞳就跟夏池说,哪棵桃树下埋了多少年的美酒,当然,有时候她也没翻到,才晓得自己是被诓了,气呼呼的就去找酒阙瞳算账。

夏池扭头对江守情说:“我师父酿的酒是四海八荒里最好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吃都没这个福分,江守情,你赚到了!”说着,跟他碰了碰杯子,一饮而尽。

不过,夏池刚要饮下去的时候,酒杯离奇地碎了,酒撒了一身。夏池刚想计较谁那么不知死活的,身旁的江守情一头栽在了桌子上,昏睡不起。她顺着仙气袭来的地方看,看到了浊然正向这边走来,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夏池站起来,离酒阙瞳两步远,不解道:“你在里面放了迷药?”

被识破了还是不慌不忙跟什么也没发现一样!酒阙瞳抬起眼眸,说:“我只是想让你跟我回去,父神说不能让你惹事!”

“父神?”夏池觉得有些好笑,失落了一下,说:“如果不是他命令,你根本不会来找我是么?”

“夏池!”

“你走吧,我不会跟你回去!”夏池转身就朝浊然身后走去,酒阙瞳几步走上来,抓住了她胳膊,说:

“夏池,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么?”

“滚开……”她回头一把甩开酒阙瞳,却不小心用力过度,身边卷起了一层仙力将酒阙瞳弹出一丈远,他用法力控制住身子才没有摔倒,张开双臂,无声地落在了地上,猜到了院子里的一片落叶。他眉头紧皱,说:

“你的法力怎么会增进那么快?”

夏池也有些好奇。

酒阙瞳走近,低头看她散落的头发,问:“你的铃铛呢?谁教你用这种力量的?”

夏池抬起眸子,有一把火窝在心头,道:“我的事,你究竟知道多少?还是说,我会在你身边,都是父神安排的?他想利用你控制我?酒阙瞳,你其实很喜欢画韶但是不得不讨好我是么?”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酒阙瞳语气加重,怒道:“夏池,你是越来越不听教了!你要知道,父神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一意孤行迟早会毁了自己!”

“那又怎样?你真正关心么?”夏池生气地朝他吼了一声,说:“我只是想单纯地喜欢一个人,做自己想做的事,在天地间寻得一丝安宁!我有什么错?我又不能选择我的身世!我现在都认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了,你和他们都一样!你们都不是真心对我好!你要我对你们唯命是从,任人宰割么?”

酒阙瞳迟疑了,她说的都对,可是他也不能选择。南垣曾经说过,其实当真喜欢那个人,不一定要让她无时无刻都特别开心,因为这些,远远都不及她的平安来得重要,所以他宁可那个女子恨他,也要保她一世无忧。所以,人有时候不能随着自己的心意做事的!酒阙瞳说:

“如果你肯用心一点,就晓得谁才是真正关心你的人!”

夏池指着浊然道:“他才是真正关心我的人!”

说得对,他才是!酒阙瞳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比得上浊然?有时候做浊然也很好,能够随时随地守护在她身边,随时准备为她而死,可是他不能,这个坏人,只能是自己做。酒阙瞳说:

“每个人守护的方式都不一样!夏池,跟我回去好不好!”

今天无论他说什么夏池都不会回去的,她走到浊然背后离开,让浊然拦着他。

酒阙瞳说:“浊然,她最信任你,你劝她回天上好不好?”

浊然说:“她的意愿,我没有办法违背!”

全神公敌 13

他没当过守护神,不知道守护神身上的血液只为一个人而流是什么样的感觉,自从夏池用血喂了他以后,他身上的血液就会全部变成她的,一旦夏池消失,他的血也会不复存在,那他就会死。

酒阙瞳是第一次那么强劲地跟浊然说话,他将手抓在了浊然的肩膀上,严肃道:“浊然,夏池现在的力量必须被控制,只要她一不小心,天下有多少生灵会因为她而丧命!”

“那又怎样?”浊然弄开他的手,转身走开!“我的责任不是天下苍生!”

“你怎么还不明白,照这样的形势下去,她必是天下苍生的敌人,你以为她能敌得过那么多人么?你使得天地之力难道你就懂得那是一种力量,到时候输的必定是夏池!”他最后咬牙说出了一句话:“你和我,都一样!都不想看到她死,是么?”

“我不知道!我只晓得,若天下人要杀她,那我就杀了天下人!”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能怎么办?究竟还能怎么办?

浊然回到大殿,看见夏池正静卧在池子边,手落在水里面,被很多小鱼舔着手指。他走进了池子,池子的水刚好浸泡到腰上一截,贴到她旁边,说:

“将头转过来!”

夏池听话地将头转了过去,平躺着看着天花板,嫌弃这里实在没有陨荆神殿那般好看!浊然手轻轻将她头托起,将她的发丝全都拨到池子里,捧了些水弄湿。

夏池说:“浊然,他走了么?”

浊然似乎什么都不关心,语气平平,道:“还没走,只是去街上走走,过些时候还会来的!”

夏池说:“虽然是父神让他来的,但是……他一开口,我就想跟他走了,可是那时候我那么生气!连我都没法控制!浊然,我是不是脾气很坏?”

“嗯!”浊然道:“的确很坏。”

夏池说:“我脾气那么坏,怎么能配得上他呢?浊然,你再帮我找找,看我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优点不?”

浊然沉默了一阵,因为他好像找不到,但是又不会说谎,所以只能这么沉默着,伤了夏池的自尊心。她翻了个身想正一点看看浊然的眼睛,然后头发将水溅到了浊然身上,黑色的衣服有些贴着身体,有些寒凉。

她只好又安分地躺回来,安静地思考了半天,道:“幸亏我没有跟他走!浊然,自我出生我就是个悯人,不能和世人合群,也许也早就说明了,其实我出生就是为了死亡,我终有一天会走向那条自焚之路!”

浊然说:“我也是!”

夏池又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他说:“因为我是你的守护神,你焚,我便会跟着你一起焚的!你忘了么?”

这话说得夏池有些伤感,她伸手握住浊然的手腕,说:“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活着!浊然,你在我身边太久,我都不知道你之于我究竟是什么了!是溶于骨,是寄于心,还是像梦一样什么都没存在过!”

他说:“说那些做什么呢?这些对我都不是很重要!你活着,就是我最重要的事。”

浊然,你太好,所以连夏池都会难过,都会自卑。她正望着他,脑子一片凌乱。

浊然,如果我死了,我希望你活着。

浊然洗头洗得很好,不多时,便将她的头发理干了,一头飘逸的头发垂在肩上,还伴着一些植物的香味,浊然的手上现在都是这种味道。

不多时,江守情也醒过来了,刚才差点打起来了他是没看见,看到夏池像个幽灵一样跪坐在水池旁边让浊然理头发,他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才道:

“我怎么会在这儿?”

夏池白了他一眼,说:“你喝了杯酒就醉了,睡到现在!”她抬头看已经偏西的太阳,江守情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自己什么时候酒量变得那么差了?

想了半天想不通以后,他说:“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咱们再约!”

夏池喊住:“等一下!那边的桌子上有些本子,你拿回去吧!”

江守情“哦”了一声,便走过去拿了,捧在怀里,问:“为什么要给我这些东西呢?”

夏池说:“这是今天夫子布置的任务,你拿回去,抄不完明天就不用去学堂了!”

江守情还是疑惑,问:“为什么你的作业我要帮你抄呢?”

夏池眼睛也不眨一下,说:“因为今天喝醉了,我为了照顾你给耽搁了,你得负全责!还有,你帮我抄作业,你爹看见了会高兴的!”

“说得也是!”江守情就是冲着最后那一句才心甘情愿地抱了回去,因为她前面那句话实在没什么可信度。

话说,他只是喝醉了,其实身边还是有感觉的,昏睡的时候,身边明明发生了很大的事,很强大的力量将他的头发都给卷起来了,肯定有事情发生过!可是那个紫头发的男人呢?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不过,江守情也不是每次都靠得住的,比如说,第二天他就因为夏池那句“抄不完明天就不用去学堂了”没有来,江守情倒算是逃之夭夭了,抓不抓得回来还另外说,现在学堂里就只有她一个没有交作业,这下大家可又对她指指点点了。

夏池是站在讲台旁边接受了夫子半天的训斥,心想着她放学了一定要扒了江守情的皮。

夫子一条教鞭打在夏池的手上,骂道:“夏池,我在跟你说话,你还在放空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夫子放在眼里!?”

夏池其实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她自小就没什么夫子缘,眼下他牙都快掉光了还能骂人骂得那么厉害,真是煞费苦心了,要是乌止山上的文夫子,她早就一拳头打下去了!

夫子训完了她就继续讲课了,她被罚在讲台上当众站着,打了个哈欠,扭头看了看外头,天上一片晴空,要多湛蓝有多湛蓝,真是个睡觉的好天气!

大概是动静太大了,夫子忽然对她喊了一声:“夏池,要站就好好站着,不准搞小动作!”

“是,夫子!”她真是疯了,她到底站在这里干什么?难道真的是为了消耗她的时间么?神的时间的确很长,要是能像凡人一样一生短短几十年也不错的,跟画韶讨一杯忘川水,就能忘记前尘往事。

不过她现在跟画韶有仇,不能跟她讨!

全神公敌 14

今天绝对是夏池史上最闷的一天,上午被夫子罚站了一个早上以后,下午夫子又因为没事做,监督她将手上的一堆厚厚的书籍给抄完了,就是夏池最讨厌的文言文,最重要的是,夫子还在旁边念叨,指着她手边抄的那一句就给她解释。

最后,夏池终于忍无可忍,给他施了一个昏睡术,骂道:“死老头,你前世是只乌鸦么?巴拉巴拉……”

走出学堂的第一件事就是卷道去了江府,本来是要去收拾江守情的,去了那里才知道,原来江守情今天是因为江老爹忽然病重才不去学堂的,都躺床上起不来了,他以孝顺做挡箭牌,就守在床头……睡着了,旁边江老爹一直喊渴都没醒过来。

真可怜!

夏池走到桌子旁边,给他倒了杯水,将江守情推倒了。

江守情幌当一下摔在了地上,终于醒了。

正好,他们都在,江老爹准备将心愿了一了,咿咿呀呀地道了半天江守情是个好孩子,江府也是家大业大,夏池好歹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孩子,脾气虽然坏了点,但是不失为一个良配,绕了半天弯子,终于道:

“夏池,嫁给守情吧……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你不答应我……哎嗨嗨……我就死不瞑目……你就答应一个将死之人的请求吧!”

夏池沉默了!

轮到江守情了,江老爹双眼瞪着他说:“你这个混账儿子,都快到了成年礼了还没给爹找个媳妇,爹就你一个儿子,报不上孙子就算了,成亲也没让老爹看到,你这是要气死我啊!你要真还有点良知,就用你的真心来打动夏池,让她答应你的求婚!哎嗨嗨……”

江守情给他拍了拍后背,说:“爹,婚姻大事怎能强求呢?夏池她有心上人的!我也不能因为你不瞑目而拆了人家啊!”

“啊咳咳……”江老爹现在就剩一口气了!夏池赶紧抽了江守情一巴掌,道:“混蛋!你爹都这样了你还管我的死活!老爹别气别气,这婚事我答应下了,你还是等办了婚礼再走吧!”

江老爹总算恢复了平静,在两人连哄带骗下睡了下去,江守情指着她道:“我是为了你着想,你竟然敢骂我混蛋!真是不知所谓!”

夏池和他一同走出去,带上了门,正儿八经地说:“江守情,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偶尔朋友也是用来背叛一下的!”

“我不希望你不幸福!”江守情竟然变得正经了!站在她面前,他不笑的时候,最像酒阙瞳,夏池很喜欢他这个样子,他说:“夏池,其实我很喜欢你,可是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心上人,他在你的心目中也很重要,我怕对你说了,连朋友都做不了了,那还不如做朋友,保持着最好的关系。如果你不幸福,那我宁愿不娶你!”

夏池笑了笑,说:“江守情,我是个神仙,你们凡人的寿命对我来说,只不过是短短一瞬,所以,你娶我,基本上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你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以后我的路还会很长很长,长到有一天,我连你都记不得了!”

但也许,她其实也没有那么长的命,那么多人想杀了她!所以她这样算不算临死前还给了临死前的凡人一点期望呢?她第一次感受到帮别人的快感,是跟着酒阙瞳出去的时候,帮助了一个凡人,凡人很感激,给了他们很多东西,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没有所谓的金钱利益关系,每个人的脸都是那么纯粹。酒阙瞳告诉她,身为一个强者,就是为了保护弱者,我们神,本来就是为了救赎而存在。

江守情说:“你的一瞬,便是我的一生!一生对一个人很重要,夏池,一生只要爱一个人就够了!不要分心,不要因为一些外在的影响就乱了分寸,心上人是老天爷赐给我们的礼物,有些人,一生都不懂得爱一个人!”

他这话说得在理,像天君那种人,他哪里懂得人心的可贵?爱恨情仇本来就是凡人最大的优点!

夏池说:“其实我这么地也有自己的目的!江守情,酒阙瞳就是我的心上人,你晓得,其实我一直把你当成他的,能嫁给你,怕是了了我这一生的夙愿!真正和他成婚,我这辈子,怕是等不到了!”

这便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就想留下来的原因,原来,她就只能陪着他的影子活着。

江守情,愿得一人心,守一世长情。

江家真的准备婚礼了,主要是江老夫人要给老头子冲冲喜,婚礼准备得很仓促,但对于凡人来说这已经是一场很盛大的婚礼了!夏池第一次和凡人结婚,觉得应该是自己人生中的重要一笔,所以把自己私藏的几颗夜明珠都给带来了。

她本来就喜欢红裙子,新定做的嫁衣,花了很多布料,长长地拖到地上,裙子身上让二十多个绣女赶工了三天三夜,绣了百鸟朝凤图,那只凤凰活灵活现,夏池穿上嫁衣,转了个圈,差点摔倒,还好浊然把她扶住了。

浊然看着她,有些心疼,眉头都有些皱了。

夏池理了理他的眉毛,说:“浊然,今天是我成婚的日子,为了我,你好歹也笑一笑,愁眉苦脸的好难看!”

她拉着浊然坐在镜子面前,给了他一把黄金的钗子,让浊然给她戴上。浊然拿过钗子,在她头顶绑着的发髻上寻了个合适的地方,将旁边几缕因为太短没撩上去的发丝拨开,将钗子插了上去,这个地方刚刚好,今天的她,真是美丽极了。

夏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笑又难过,说:“我多么想像现在一样,嫁的人,是酒阙瞳!自我谋害大师兄被他擒住开始,我就想嫁给他,一直都很想!”

她笑了笑,拿了把折扇就离开了,拖着两三米长的裙子走向了迎亲队伍。

她真的很美!

江守情在接到她的那一刻就这么觉得,走到她面前,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带着她的手走进府里。

当然,她当真以为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江守情的,逼着自己对他笑了笑。

全神公敌 15

刚跨过大门,穿过满座宾朋还没走到礼堂,刚才还是晴朗的天空已经被一片乌云所笼罩,院子里的树被疾风吹得刷刷响,将夏池的长发都掀了起来。

她看了看四周,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忽而对面卷来的一片紫色雾气,她将江守情护在了身后,一把折扇将雾气扇了出去,雾气退了两尺远,在她面前停下,现出了真身来,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夏池在战场上见过他,是栾城手下的大将军,他曾吃过夏池不少亏。

男人说:“夏池上神大喜之日,魔尊栾城特意派在下来,送来我们的贺礼!”说着,身边都出现了不同颜色诡异的烟雾,最后都在人前献出了真身,个个都是穿着盔甲的好壮实。“魔尊说了,在凡人的地界成亲委屈了两位上神,便在魔域安排了酒席,请两位上神挪挪贵尊吧!”

魔族的人……现场都乱作了一团,纷纷逃命地往外走,本来还有一口气的江老爹被吓得只剩下半口气了,夏池让秀门将二老送回了屋里。

夏池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乖乖离开这里,第二个就是被我打得逃离这里。”

男人用刀很利落,不到一会儿便祭出了一把门板宽的大刀来,刀气将夏池逼退了一些,她手握折扇,回头对江守情说:

“你到后面去!”

话还没说完,那个男人二话不说就挥刀朝她砍来,她一只脚将大刀踢到了一边,男人很快举起刀子进行第二轮进攻,刀气太强盛,江守情却一把将她拉了回去,自己一手使出仙力反攻,将男人逼退到后面去。

夏池惊讶地回头一看,原来他不是江守情,是酒阙瞳。

她问:“江守情呢?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酒阙瞳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看来今天要打一场了,你将其他人都引到荒山去别伤及无辜,我对付他!”

说罢,酒阙瞳祭出青霄剑抵挡对面男人的第三次进攻,而夏池退到后面去,其余的小兵小卒都围了上来,将她围在一个包围圈里,共同对她施法。夏池手中抓了一团仙气抵挡他们的进攻,僵持了一会儿,她加重了力道,将组成包围圈的小卒们都弹了出去,掉在地面上以后,又化成了一团烟雾。

谁不想栾城也来了,速度之快连夏池都没有意识到,就出现在她身后,瞅准了时机就对她攻击,谁又不想,一个凡人也有反应灵敏的时候,江守情不知道从何处跑了过来,好生生地挡在她面前,替她挨了栾城那一拳。

那一拳要是夏池:-挨的,她顶多受点伤,还是可以跟栾城继续僵持的,可是江守情一个肉体凡胎自然是受不过,在她面前倒了下去,倒在了她怀里。

“江守情!”夏池为了扶起他,放弃了放手,一旁的酒阙瞳也只能放弃那个大将军,上前来将栾城的进攻给抵挡住,浊然也在半里之外也快速赶到,拦着其他人,不让任何人靠近她。

酒阙瞳说:“阿池,快带着他离开这里!”

夏池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抱着江守情快速地飞到了天上,来到了九重天上,顾不得天兵天将的阻挠就闯了进去,直接倒了陨荆神殿,将已经奄奄一息不能说话的江守情放到了神池里面泡着。他身上的血在池子里漫开来,将池子里的水染红了一片,将他身上的衣服也染红了。

夏池将仙气输入他体内,维持了他一会儿的生命!仙气在他体内活动了一会儿后,他终于睁开了双眼,仿佛一个疲惫不堪的孩子带着一股浓浓的倦意。

夏池喊道:“江守情,为什么要帮我挡着?你傻呀?”

江守情牙齿里都是血,他说不出话来,只是望着夏池笑,嘴唇颤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夏池将耳朵搁在他嘴边,才听见他其实是在说话,微弱地用最后一点力气说:

“夏池,当你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是可以为他做任何事的!你总说你孤独,其实是你一直没发现,你身边其实还是有很多人疼爱你的,我只是表现得比较明显而已!”

夏池欲哭无泪。

江守情说:“我本来想让你和酒阙瞳顺理成章就成婚的,但是那个魔族人来乱了事,可怜了我一片苦心!”

夏池惊讶道:“你本来想让酒阙瞳扮成你的样子来娶我?”

“那本来就是你的梦想,酒阙瞳他也想这么做,我就当是成全你了!我是不是一个烂好人啊?呵呵!”江守情说:“夏池,不用记得我,因为我死后,再也记不住你了,我没有办法再陪在你身边了,你生命中那么多过客,你记不住那么多。让我安静地失去也好!”

“你不会死的,我是神仙,我可以救你!”夏池要放开他,往池子外面走去,爬上池子边缘就向外走去。她以为将江守情泡在神池里可以给他治好身上的伤,自己去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去翻一些仙丹来,这样就能保住他的命了。

可是就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江守情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渐渐沉入了神池底。有时候,这个池子很深很深,深到连底都没有。也许,江守情沉入的那一刻,刚好就碰上了妒海之门开启的日子,堕入了妒海,就再也找不到踪迹了,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一个叫江守情的人,灵魂无法逃脱,不能轮回转世。

江守情,愿得一人心,守一世长情。

有些人,在你生命中出现,轻描淡写了一笔,就再也不会出现了,久而久之,你就会忘了他了,不晓得他为什么会出现,又为什么走了。

夏池在太上老君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将炼丹炉给掀翻了,随便捞了几颗仙丹就赶回来了,可是平静的池子上,什么都没有。她跳入池子里面几番寻找,都寻不得他的踪迹,深不见底的池子现在就只剩下那么一亩三分地,愣是翻不出一个人来。

全神公敌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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