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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肜磨磨 当前章节:154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6:29

花开往生 13

酒阙瞳再次找到夏池的时候,她正趴在一颗大树上发呆,身旁有很多小树叶精灵跳来跳去也丝毫没发觉,她这回也警醒了,没有将腰带弄掉到下面去,只是她虽然一直逃避,好像酒阙瞳都能找到她一样,她只是转个身,就能看见他坐在面前了,高高的坐在她面前。

她有点小兴奋地爬起来,被他的蓝瞳给吸引住了,便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了摸他的眼角。

忽然,一片紫荆花瓣掉落在他的肩上,把她的眼球又吸引了过去,她的手从脸颊上滑下去,捡起花瓣,还没抓稳,酒阙瞳却忽然一把搂住了她的腰紧紧不放手,然后对着她的唇一口咬了下去。

他会这么做,是因为那天吻她的时候,她忽然记起了浊然,所以他觉得这么做能够恢复她的记忆,他心里在默默念叨:夏池,快点记起来。

他翻了个手势,身旁立即变了个模样,什么大树什么精灵妖怪全都不见了,他们正躺在一片豪华的宫殿里面,躺着就可以看到宫殿的天花板全是水晶筑成的,周围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这样的地方,似乎认识却又将人带入一种眩晕感。

她低下头,发现酒阙瞳已经拉开了她的衣服,在她身上吻得很深入,他的衣服散落在地上,露出铜色的胸膛。

她试图抵抗,却无意间摸到他胸前有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她定睛一看,是个伤疤,上面还插着一柄剑锋,不知道结了多少年了。

“酒阙瞳,放开我!”她低吼了一声,看来她已经有一点记忆了,因为他在她失去记忆之后从未告诉她他的名字,只是让她像她以前叫他小酒一样这么叫他。酒阙瞳从热吻中停下来,沙哑着嗓音问道:

“你还记起了什么?”

夏池又陷入了沉思,脑中并不如当初一样空白一片,酒阙瞳会意,将手探进了大腿内侧,将她的衣服全部拨开,说:“还记得这是什么地方么?”

“你设的结界!”夏池说了一句,酒阙瞳说:“不对,这是你曾经住过的地方,叫陨荆神殿。你可还记得,除了你,这里还住过一个什么样的人?”

“啊……”面对他的压迫,夏池没有办法思考,身上像火烧了一片热,灼灼地被他烧着,只晓得她越来越虚弱,连呼吸都没有办法持衡,又无法推开,脑中的记忆越来越凌乱,也急于想记起来,渐渐的又因为太凌乱了,分不清是心里的痛苦还是身上的痛苦将她弄昏睡了过去,只晓得,她太累了,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耳边一直有一个男人在唤着她的名字,不叫安已,叫夏池。

来自很远很远的一声呼唤,很陌生的一个声音,不晓得是酒阙瞳还是浊然了。

酒阙瞳侧着身子将她往怀里拉入一点点,眼里满满都是疼惜,将凌乱的衣服往上拉将她身子盖住,安静地在池子边躺着,蓝色的头发洒落在池子里,被染湿了一片。

他将头埋在她的肩上,瞳孔里是漫漫的无尽的黑夜,嘴里吐着几个字:“恨我也没关系,什么都没关系了!”

他抬头,看着这一片辉煌的神殿,不由得叹出一口气来,他永远都体会不到她以前是多么孤独,所以见到他的时候,执着地想要得到他的爱,再也不回这里来。这里那么冰冷,早就将人的心给冰封住了。

怪不得当初她大闹九重天的时候,会先把这里毁了,毁得连渣都不剩,她想必是恨极了这里。如今,这只不过是一个结界,能够唤起她回忆的结界而已,要说繁华,还是不如她以前住的那个那么繁华。

这一次,他里里外外地走了陨荆神殿一番,连一块小小的土地都没有放过,走过她每一个生长的地方。她曾经跟他说,她有几次睡在神池旁边差点被杀死,现在的天君也有份,每个人都巴不得想要她死,都厌恶极了她,她小时候曾经试图改过,可是得不到任何改变,大家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她。

在神界,只有三个不讨厌她的人,第一个是浊然,第二是个南垣,第三个是雪姬,不过雪姬在刚认识她的时候也是讨厌她的,后来不知道是因为她的个人魅力还是因为南垣,这两人死的死伤的伤,一直到身边只剩下了浊然。

夏池醒来时,发觉自己正好好躺在自己以前睡着的床上,很快发现了自己在一个结界里面,有回想起来自己昏睡前的事情,看了地上一眼,地上正躺着酒阙瞳的衣服。她四处寻找,随便找了一件单薄的衣服披了上去,就提着一把剑就出去了。

找遍了整个陨荆神殿,在一片曼珠沙华花海里找到了他,他正低着身子将一捧采在手心里,神情安然而悠然,周围的花海将他衬得很美丽,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地看他了,便走了过去,一剑刺穿了他的身体。

酒阙瞳怔了怔,发现胸口有一把剑从后面穿过来,只是微微疼了一下,没有回过头,只是微微地扬起笑脸,倒在了花丛中。

夏池却松了剑,低下身子扶住他,惊恐得看了他一眼。

最终,她还是得把他救回来。

酒阙瞳醒来,她正在殿外,背对着自己,面对着神池坐着,身影如此孤独而让人心疼。他唤了一声“阿池”,她便转过身来,将他扶起来。他这才低头看了自己的伤口,被她包扎得好好的,笑道:

“其实你也舍不得我死对不对?你只是嘴硬而已!”

夏池说:“少在那里自恋,我只是觉得,杀了你我便出不去了!你伤好以后,就把我送出去!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哦?”酒阙瞳眯眼一笑,凑到她面前,道:“这么好威胁你的机会,我怎么会轻易放弃呢?阿池,就趁这个时候,试图爱上我,再试一试,好不好!”

“你做梦!”她恶狠狠地说了一句便把他推开,直接将他堆倒在床上,伤口因为震动又裂开了,他疼得闷了一声,眉眼间偷看了一眼夏池的表情,露出来了得逞的一笑。

花开往生 14

夏池一直很嫌弃酒阙瞳当初设这个结界的时候为什么不顺道在这里放几个小仙娥,现在这里与世隔绝,整个结界就只有他们两个,就连采药熬药也全都她一个人代劳,虽然从前在乌止山也曾经做过这事,但是她毕竟已经太久没有亲自去做一件事了,在煎药的时候差点把陨荆神殿的厨房给烧了,连身上的红色羽毛也烧了好几根,心疼死她了。

最后,终于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走到酒阙瞳面前的时候,酒阙瞳疑惑地看了看,笑了出来,但是因为伤口太疼没有笑得太过厉害,夏池却记得从前他因为她讲的话太好笑而不顾性命地笑了出来,忽然不高兴了起来,道:

“不想喝就算了,我拿去倒掉!”

她被他一手拉住,猛的转回头差点把药汤给洒了,还好将最后一点稳住。酒阙瞳说:“我没说不喝呀!可是你看我现在被你那一剑刺穿了胸膛,也牵连到了四肢,一动就会把伤口给弄开,你看,要不,你喂我吧!”

他一定是故意的!夏池低头瞪了他一眼,正瞧着他那张装无辜的脸蛋,便没有再朝他发火,坐在床沿边,手里化出一条勺子,舀了一勺凑到他嘴边。

酒阙瞳坏坏地笑了一下,没有张开嘴,说:“烫!”

“……”夏池磨了磨牙,真想一口朝着他咬下去,但是她慢慢忍住了,将药凑近了嘴边,故作温柔地吹了一下,觉得差不多了,便凑到他嘴边喂了一口,看到了酒阙瞳得逞的笑脸,笑得特别灿烂。

本以为她还会继续吹凉了喂他,却没想到她一手端着碗就运功,不多一会儿,手上的药便凉了大半,这就方便多了,这会子,酒阙瞳看到了她得逞地笑了一下,然后又变回了冰冰冷冷的面容,舀起来喂他,因为太过粗鲁的关系,将一点药洒在了他身上,他便不喝了,指着自己的嘴巴道:

“洒了!”

夏池又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抬起双手,用自己的袖子在他嘴角蹭了蹭,将他嘴角上的药渍给蹭去了。

又让他得逞了,从未见过他如此孩子气,吃个药还撒娇,吃了那么久,夏池在心里已经想把他拍在墙上撕不下来,当然,只是想想,现在还是想着他怎么能快点好起来,或者哄哄他,让他将自己带出结界。

喝完了药,夏池将碗放在旁边,道:“你这样子要到什么时候?真要让我伺候着你么?从未有人敢这样使唤我!”

酒阙瞳说:“你哄我开心了,我就给你变出几个仙娥来伺候你!”

“哄你开心?”夏池凑到面前来,道:“做梦吧你!”然后又一把将他推回了床上,看样子伤口又裂开了,照这个阵势下去,别说伤口好起来了,不恶化已经是万福了,所以将他推倒的那一刻夏池又后悔了,急忙上前扶住,却忽然被他搂在了怀里,抬头见他一脸坏笑。

夏池挣开了几下,恐吓道:“放手!”

“不放!”酒阙瞳现在,像极了一个登徒子,不由得说,他耍起无赖来,一点也不讨厌。

夏池说:“你到底要怎样?”

酒阙瞳道:“你亲我一口!”

痴心妄想!夏池脸上阴阴的笑了一声:“不放开是吧?”得到了酒阙瞳的肯定,她淡定地伸出手,在他的伤口上轻轻一摁,力道刚好能让酒阙瞳疼得放开她。他不甘心道:

“夏池,你还是那么卑鄙,喜欢戳别人的痛处!”

“谢上神夸赞!”她拍拍衣袖,拿着药碗就出去了,之所以还留着这只药碗,是因为她的陨荆神殿的碗本来就不多,她今天已经摔坏了好几个,再不节省着点用就只能用碎碗了,然后顺带往街头一蹲,保准是一道不错的风景。

因为这里是一处结界,所以这里的陨荆神殿外面,不似以前一般是茫茫的云海,后面也不是天君住的地方,显得更加清静得多,这里的陨荆神殿东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曼珠沙华花海,西边是一片原始深林,陨荆神殿平时没有储藏药,所以夏池给酒阙瞳熬的药全是去那里采的,其实在酒阙瞳看不到的地方,她的手腕上全是伤,被荆棘丛划破的小伤口。

这个结界如此真实,如果将浊然也造出来,是不是也如此真实呢?

她随便揉了一些草药缚在伤口上抹了抹,便又用长袖盖回来遮掩住,拖着长长的裙摆又走进了那片丛林,丛林里飘着深深地迷雾,走进去就不见了踪影,却也不怕迷路,因为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酒阙瞳总能把她找出来,走到里面,只是想散散心而已。

不知道酒阙瞳是怎么造出这个结界的,当初他肯定是花了不少心思的,这里种的这些花花草草都是凡间移植过来的,原始的森林都是用仙术供着,她在森林的深处找到了一棵枝叶茂盛的菩提树,树根已经跟整个结界的大地相连,四周的平地上种着密密麻麻的佛兰花,整个树林都是这样的味道。

以前她就曾问过酒阙瞳,为什么他身上会挂着佛兰花的香味?他说佛兰花是一种高洁的花,佩戴之人能神色清醒志趣高尚时而能警醒自己,做一个品格高尚之人。

她走到花海中间,挑了几朵新开的佛兰采在手心,放在鼻子边闻了闻,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又多采了几朵,回去的时候,手里其实已经因为贪心塞了满满一兜都是,有些放不下了。

回到陨荆神殿,她在自己的寝殿插了满满一个花瓶,剩下的那些,她顺手又变了一个花瓶出来将花插了进去,用神池的水供着,在寝殿里寻思了半天找不到一个可以存放的地方,便推开了酒阙瞳的门,悄悄地走了进去。

她捧着花走到他面前,发现他已经熟睡,便不再理他,在房子里找了个看起来比较妥当的地方摆了过去,却又忽然发现,这个地方太靠窗了,离床离得太远,还被几根支撑着房子的柱子挡着,万一他没看见或者没闻到,那岂不是白费心机了?

花开往生 15

然后又将花瓶抱了回来,放在了房子另一头的桌案上,这里只要一开窗,风就会从这个方向吹到酒阙瞳那里,到时候花香也会随着风吹到那里,而且这个位子也算隐晦,绝对不会让他觉得这是在特意讨好之类的,想了想,心满意足地将花瓶摆在了这里,将旁边的窗给开了。

酒阙瞳真是个细心的人,连设个结界都能设出风向来。

将花瓶放好了以后,便轻手轻脚地出了去,阖上了门,转身抬头看见这里有一轮月色,朦朦胧胧的在头顶甚好。从前她一直嫌弃九重天实在太高,连月亮都被踩在了脚底下,不能像凡人一样一抬头便能看见月亮,现在,陨荆神殿上空有了一轮月亮,算不算圆了她多年的梦呢?

月色正好,她走到神池旁边坐下,月色像鸡蛋一样被打碎了弄在水里,稀里哗啦的一片,还能听见神池的水声,希希嘘嘘,格外清澈动人的声音。

她脱了鞋袜,将脚丫伸进了神池里面。说是神池,其实只是个幻象,这不过是个普通的池子罢了,或者说,今天所看到的一切,除了他们这两个掉落在这里的人,其实一切都是虚妄的罢了,一旦酒阙瞳撤掉了结界,这里将会荡然无存。

脚上冰凉的感觉入骨,是如此真实的存在,她用手垫着头,看着迷蒙的月色,眼皮有些睁不开了。

朦朦胧胧中,忽然感觉到脚底有东西在窜来窜去,在脚上摩挲,好像是小鱼,却又好像听到很多东西在耳边低语,像极了嬉笑中的花妖和他们的伙伴们,在花丛中娇羞地笑着,有时候还玩起了捉迷藏。

梦里的东西太不真实,要不然她不会梦到浊然,他在她的额头低头吻了一下,化作一团烟雾陪在她身边,为她守夜,帮她赶走身边乱飞的小虫子,一会儿又给她讲很多他曾经听过的戏折子,平淡无奇又处处是幸福,在梦中,她拿着笔努力地急着他所说的每一个字。

只觉得他的气息越来越远,一直到她再也寻不到,身边再也没有一丝她的气息,她才在迷雾中醒过来,天边渐渐起了一层红晕,四处看去,一片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她脚上泡得已经有些浮肿,而且冰冰冷冷的已经没有什么知觉,没有办法走回寝殿,只能在这里等到双腿有知觉了再说,顺便在这里看一会儿用幻境制造出来的日出。她在乌止山上得那一会儿,是趴在浊然的大腿上看日出的,那时候她未曾想到她会像今日这般想念浊然,因为她觉得自己永远不会失去浊然。

酒阙瞳说得对,其实自己本就不该忘记这段前尘往事,即使梦靥太多也好,可是毕竟有太多值得留恋的回忆。

又放空了一会儿,晓得酒阙瞳也差不多醒了,便穿好了鞋袜,转身去厨房。

俗话说得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夏池虽然想正儿八经地做一顿菜出来,也需要一定的食材啊!可是这里可没什么肉,除了青菜就是野菜了,不过这也好,反正她算是佛门弟子,也不吃肉,只是酒阙瞳不吃肉伤口又怎么能好起来呢?她陷入了为难。

她只好走出殿门,走到神池旁边往池子里面看了半天,忽而开心地一笑,转身跑回殿里,将酒阙瞳供在高台上的一柄剑拿了出来,这应该是一把名剑,可惜没有弑神剑的魔力,也没有青霄剑的锋芒,但是能被供着就差不到哪里去。

那是自然地,父神当年交由他保管的剑,如传家宝一般,如果酒阙瞳醒来,发现她正拿着这把剑在水里插鱼,那伤口不又裂开了才对,所以夏池可没打算告诉他,连插鱼的地方都选在了比较偏僻的地方,提起裤脚脱下外衣找了个水浅的地方便跳了下去。

酒阙瞳果真醒来,见不到人还以为她寻到了什么法子破开了他的结界给跑出去了,便不安了一阵子,强撑着身子跑出来找,却在殿门的拐角处看见了这样一副样子的她,又惊讶又觉得好笑。

但也紧紧是躲在门后面看着而已,差点就为她插到一条鲜活的鱼儿要跑出去夸她了,但是其实她也实在笨得很,插了半天好像没什么战斗成果,自己那一身衣服却被弄了一身湿。这里的鱼儿,其实是他以前闲来无聊在七重天的池子上钓来的,一时吃不完就只好放在结界里面养着,钓了十三万年多,池子里的鱼儿应该不少了吧?

“啊!”的一声惨叫,酒阙瞳惊恐地跑出去,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夏池脚上滑了一下,整个人都摔在了水里,半天见不到一个人影,酒阙瞳走到池子边四处寻找了一遍,才看到她一身狼狈相从水面上浮出来,衣服都紧紧贴着身体,头发还湿哒哒的流着水,整个人可以用落汤鸡来形容。

但是这么形容她是会生气的,因为她曾经因为这身羽毛和穆寰吵起来过,其实穆寰也本是夸她这身羽毛好看而已,可是两人不知道怎么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穆寰说的一句话最重伤她: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于是那天穆寰被她吐了一把火烧得连头发丝都不剩,好几天都是用布裹着头的。

想到这个,他忍不住一笑,刚好被她瞧见了,又被瞪了回去。

她说:“笑!让你笑!”

她提着长长的衣裙从水池里摸索到岸边来,却因为说话太认真又不小心踩到了水底一块比较光滑的石头,又一个跟头摔了进去,这回干脆连剑都不要了,直接扔了就上来,酒阙瞳很强忍着笑意给她搭了一把手,却被她一巴掌将手打开,爬上了岸来将湿哒哒的衣服理了理,岸边的石砖上渗了一小趟水。

酒阙瞳道:“佛家不是不杀生么?你今天想吃鱼?”

夏池边将裙角的水拧干边说:“鱼是给你吃的,不然这鬼地方饿我个十天八天有什么关系?”

花开往生 16

“哦?”酒阙瞳脸上泛起一阵好看的笑意,心情也顿时好了起来,说:“原来你那么关心我?”

夏池忽然抬头,做出一种无法再与他沟通的样子,尔后又平静道:“是啊!上神!快点好起来,将我从这里送出去!好么?”

虽然有点口是心非,但是酒阙瞳脸上还是有藏不住的笑意,说:“阿池你真是有心了,果真要给我做鱼来吃的话用钓的也可以,寝殿的门后面有两条鱼竿,你将它们拿来吧!”

夏池道:“可是我不会钓鱼!”

酒阙瞳眯了眯眼,道:“我教你。”

说罢,夏池便会意转身走回寝殿,酒阙瞳晓得她二愣子,又喊了她一声:“阿池!”

“什么?”她回过头来,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

他眉眼迷离,满是宠溺,说:“记得把这身衣服换了!”夏池正诧异着他其实很关心自己,酒阙瞳也晓得她一定是觉得自己矫情了,想了想,便在后面又添了一句:“你病倒了谁来照顾我!”

好了!这就对了,这就是他的目的嘛!夏池觉得这就对了以后,白了他一眼,转身回去。

再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了另一身红色的着装,只是头发还没干,怀里抱着两条鱼竿像极了当年她跟着他一起上战场那时候的笨拙样子,虽然显得笨拙,但是还是很有用的,她不仅能打,而且很能扛挨打,十几个魔族的壮汉愣是打不过她,明明身上已经一道一道的伤口了,还是力大如牛,任凭酒阙瞳怎么吓她回去包扎伤口都没听,愣是坚持到了战斗结束的那一刻。

那一切,都是为了他,他从前不晓得一段爱情的力量是这般伟大的。

从战场回来,她自然又以这个为借口邀功,便是让他亲自为她上药,说些好听的话来哄她,自然,好听的话没说出来,酒阙瞳那时候还很生涩,亦或者说,很羞涩。

酒阙瞳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说:“鱼饵呢?”

夏池迟疑了一阵,转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反问道:“对啊,鱼饵呢?”

这里可没有现成的鱼饵,凤凰宫倒是有一些,不过他现在离开的话夏池肯定也会寻到离开的路子趁机钻出去,所以他是不可能为了一个鱼饵轻易让夏池溜出去的,他想了想,说:

“对面的丛林土地肥沃,应该能挖到不少蚯蚓,你去试试运气吧!”

“你这是在使唤我么?”夏池显然有点来气。

酒阙瞳想了想,转而说:“不好意思啊安已大师,在下现在有伤在身,腿脚不便,有劳大师挪动尊像到对面的山头,挖几条蚯蚓来作饵,如何?”

“哼!”这语气还差不多,夏池手里化出一把铁锹转身就走到对面。现在,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农夫,将整片山都快翻遍了,山上的花草树木会感激她的翻土之情的,堂堂一个上神,梵镜的尊士,说得再难听一点也是个退伍的将士,怎么退休后还被遣来种田了?实在是有失颜面。

毕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这个陨荆神殿不是她当初的陨荆神殿,她此时若是一把火不慎把这里给拆了,那么很无疑,按照酒阙瞳的个性,他们接下来会在前方的那片曼珠沙华地里憩息,抬头不见低头见,要多浪漫有多浪漫,她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翻地吧!

半天,她用荷叶包裹着几条瘦不拉几的小蚯蚓过来了,当然,人在屋檐下也是有个限度的,刚才夏池就很嫌弃这些全身软黏黏的东西,要她将其穿成鱼饵,那是不可能的事,夏池也会用佛祖不杀生为借口,酒阙瞳也不奈何她,随手施了个法术就穿好了,将鱼饵甩进了远远地池子那头。

夏池看着他的样子很利落,便也学着他的样子将鱼竿甩了出去。

美好的一天由此开始。

结界里的太阳渐渐高升,夏池对钓鱼实在是没什么经验,以前她在妒海钓人鱼纯粹是耍它们玩儿,如今这些鱼可不会因为你是大神就乖乖上钩,加上这些鱼都是上过酒阙瞳的勾一次的鱼儿,自然是要聪明一些的,所以在这里钓鱼已经是一件十分有耐力的活,很显然夏池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半天下来,酒阙瞳的两条鱼竿就钓了一条鱼,夏池在旁边蹲着赶小虫子赶了半天,总算循着个机会,将一条两根手指大的鱼拿到厨房里去了,留下酒阙瞳一个撑着把纸伞在原地坐着,像极了一座雕像,未束起的头发懒懒的垂至身后,连同身边的风景都一带映成了仙境。

夏池将鱼儿放到砧板上,先是对着它念了好几百次经文,念到小鱼儿终于因为缺水缺氧而僵硬,她才抡起刀,对着鱼肚子中间利落的一刀,鱼儿断成了两截,直接被夏池扔到了锅里煮。

她用涅槃之火将水烧开,所以锅里很快就翻滚起来,按照原来做饭的样子,改放的作料都放了,开了以后的火候也注意得很好,又拿着个勺子往糖水里面搅了搅,回头看看窗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将鱼儿出锅了。

像个平常人家的妇人一样,她凑到碗边闻了闻,似乎有一丁点腥味,听闻酒是最好的除腥利器,便从厨房里面搜出一点米酒,往里面倒了一点,再闻了闻,味道还是很怪。

算了,反正又不是她喝,便端着就出去了,小心翼翼地往池子旁边走,抬头发现池子边人影已经不见,伞和鱼竿都还好好的在那里。

夏池心凉了大半,亏她还那么尽心尽力地在厨房忙和了半天,他不会是自己一个人溜出结界将她一个人锁在这里吧?她将鱼汤放下,走到池子边缘找了一会儿,也不见人的踪影,也懒得再找,直接蹲在旁边,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脸上平淡无奇,可是为什么有一点点小失落呢?

叹了口气,正打算要起来,发现水里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她瞪大了眼睛仔细看了看,像是一张脸,待她认真一看又沉了下去,她只好向前倾往下看了点,那张别致的脸孔才渐渐的凑近了,然后与她越来越近,最后干脆钻出水面上来了,将夏池吓得往后踉跄的坐在地上。

花开往生 17

酒阙瞳面对着她湿哒哒的站在她面前,还有大半的身子浸泡在水里,那双蓝色的眸子在对着她吐着迷人的湿气,他眉头微微凸起,每一根眉毛都像是经过精挑细选才选好了它们应该呆的地方,坐落别致。他的下巴还滴着水,嘴角微微挽起一抹笑意,极其轻揉地唤了一句:

“阿池!你在找我么?”

夏池说:“你躲在下面做什么?”

酒阙瞳看了脚下一眼,说:“戏水啊!”再看了一眼她现在的样子,又想起她刚才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你担心我不见了?”

“我当然担心你一个人跑了!”夏池收拾好仪容,理直气壮地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果然有一种气势。

酒阙瞳抬着眸子看她其实也不失其实,缓慢道:“你承认吧其实你就是担心失去我!”

夏池觉得他再这么不正经地跟她说话她就不跟他说话了,酒阙瞳其实也不打算在语言上调戏她了,对着他伸出一只手,道:

“拉我上去!”

夏池迟疑地看了这只手一眼,骨节分明且那样消瘦,从前布满老茧的一只手也能脱胎换骨般露出女孩子那样嫩滑的肌肤,看来他老人家这几年在凤凰宫享了不少清福,过得真是不错。可是一想到自己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心里便有一丝淡淡的苦涩,像极了莲子的那颗心,包含着那样的苦涩,流露着那样平滑的外表。

她便不再理他,转身而走,却又听身后“哗啦”一声,她急忙转回头来,看到酒阙瞳整个人直接往身后躺倒,水面上还露出一些白色的布绸来。她只得跳进去,将他从水里捞起来时,他因为伤口裂开,胸口有一片鲜红的血迹。夏池一把火道:

“你若是真的想死,把我送出去再死可好?”

酒阙瞳眯着眼睛笑了一笑,平静道:“我才不想死,我只是想闹一闹脾气,我记得你说过,长得好看的人都有资格闹一闹脾气的,以前你可没少闹过,现在我就闹一闹,也不行么?”

夏池简直无奈了,抱着他的腰往池子上面走,说:“别闹了,还受着伤呢!”

他回头看她,说:“夏池,你关心我么?”

“不关心!”夏池根本没打算正经回答他问题,只晓得扶他回屋里将衣服给换了,其实不回屋里也是可以的,因为这里除了他们就没别人,只是习惯而已,夏池今天已经换了两套衣服了,大概是被水泡过,心情反而没有那么糟糕,但是换了衣服走到酒阙瞳寝殿的时候,发现他还没把衣服换掉,因为那时候是从背后将他身体刺穿的,所以他现在全身都像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一样,有些渗人的红。

夏池走过去,抱起旁边的衣服递给他,道:“你什么时候也喜欢穿红色的衣服了?”

“这叫爱屋及乌啊!要不然以后我也穿红色的衣服好不好?”他抬起头对她撒了个娇,夏池全身上下抖了抖,不再跟他斗嘴,说:

“快把湿衣服脱下来!”

酒阙瞳不动,眼里带了些邪魅之气,道:“你帮我!”

夏池板着脸,已经有些怒气了,说:“你不要得寸进尺!”

酒阙瞳笑得更加开怀,道:“反正我们已经行过房礼,你还会害羞么?”

这话说得夏池的脸扑通一下全红了,虽然脸上还是表现出这么怒气冲冲的样子,她试图将脸别过去,见酒阙瞳还是没动,她咬咬牙,想着现在低头,不仅在他面前表现出她真的会害羞,以后再不能在他面前威严起来,想想也是一大损失,而且他再不脱下湿衣服,伤口当真要恶化了。

想到此,又咬了咬牙,别过头来,一把将他的腰带拉下,迅速地将他的衣服褪下,露出古铜色的身躯,她脸又烧了起来,尽是那些天他对她做的那些事,在脑海中怎么都甩不出去。

但是看到他胸前已经裂开的伤口,她又严肃了起来,拿过干布来蹭干上面的血迹,因为她本身力气就很大的原因,已经听到酒阙瞳“丝”的一声,她抬头,看见他别过头去,脸色苍白,应该很疼吧!

她在伤口上撒上了药粉,用纱布将伤口包上,这回她放轻了手脚,这辈子都没那么轻过,伤口也包得很干爽,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便将衣服拿过来给他穿上。

不过……等等,这样的场景,怎么那么像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第二天刚起来,妻子服侍丈夫穿衣的过程?酒阙瞳很是享受这样的过程呢!他脸上满满的都是笑意,张开双臂,低头看着夏池给自己别上了腰带。

待到夏池将他腰上的衣褶弄平了,刚要离开他,便被他一手箍住,搂在了怀里,酒阙瞳晓得她想要反抗的所以早早的就放了话:

“如果你再乱动的话我伤口就会裂开,你可能还要再帮我脱一次衣服帮我包扎伤口!”

夏池只好不动了,任由他抱着。他抱得很轻,静静的将下巴顶在她的肩膀上面,在她脖子边均匀吐着呼吸。很多年前,她就想这么和他在一起,在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一起生活,没有任何人的打扰。如今梦想已经实现,却也太苦涩了,代价也很大。

她不动声色地掉了一滴泪,落在了他的怀里,没有被他发现,还是那个外表很结实的夏池,她从酒阙瞳怀里钻出来,冰冷道:

“鱼汤该冷了,我拿去热一热。”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酒阙瞳淡淡然没有表情,现在的他,像极了以前的浊然,有时候,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现在的心情了,所以没有表情恰恰是最好的表情。

他嘴角嘀咕了一句:“阿池,从今天开始,你所失去的一切会慢慢的回来,我跟你保证。”

他捂着伤口,托着自己的身子坐在床上,堆起枕头斜靠着,大概是因为后面触到了伤口,所以他疼了一下,摸索了个好的位子接着挨了下去,从床头的内侧拿出一个木偶小人来。

花开往生 18

是个半成品,人偶做得很逼真,是个头发如流苏般的美人,只不过是个头顶金黄凤冠的女子,身穿一袭红色的嫁衣,豪华得跟她以前差点就嫁给她的一样,或许还要华丽一些,他一直欠她一个婚礼。

他现在做的,是另外一个人,是个身穿盔甲的将军,他有一袭很漂亮的蓝色头发和一双很美丽的蓝瞳子,忽闪忽闪的总是那么勾人。

篮子里还有些别致的衣服,是给小人偶做的衣服,给女人偶做的那些全是红色的,给男人偶做的那些却五花八门,有盔甲,也有白色的,还有正在做的一套是新郎装扮。

在夏池进来之前,他将人偶又收回了床头下面藏着,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端着热乎乎的鱼汤进来,但是不多时他得开始皱眉了,她做的鱼汤……能喝么?

像是故意整他的一般,夏池这次很乖巧的用勺子舀起一小勺,凑到嘴边吹得很事宜了,凑到他嘴边,等着他开口。

酒阙瞳看了一眼,想着这东西还能比药难喝?如此宽慰自己就对了,于是便勇敢地张开了嘴,喝了下去。

夏池满怀期待的看了他的表情,像第一次下厨的新婚妇女一样,问道:“怎么样?”

绝对不能戳了她的自尊心,夏池是个特别要强的人,戳了这次她下次就不会再下厨了,想必这个,那他还是情愿天天喝这个汤的!于是便强迫了自己挤出一点严肃且诚实的神情来,说:

“还行吧!”

这个答案很中肯,夏池一听就信了,心里不愉快的说:“能给你做就很不错了,你大神的嘴巴吃惯了山珍海味我自然伺候不惯,不过好歹也是我一片苦心,就算不喝你的胃口你也先将就一阵子再说!”

“那就……将就将就吧!”酒阙瞳嘴角抽搐,看着还剩下的一大碗鱼汤,竟然还没把鱼鳃给去掉,竟然还给他看到了,酒大神的心里现在泪汪汪的无处伸冤。他说:“接下来我自己吃就行了,你要还忙着就先去忙吧!”

夏池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说:“你想倒掉?”

“没有!”酒阙瞳连倒掉的机会都没有了,说:“这汤虽然难喝,但是难喝的东西都得细细的品味,我一品味起来还需要些时辰,我怕你太忙,就不耽搁你了!”

夏池眼皮也不抬,说:“你觉得我被锁在这里还有什么需要忙的?”

说的也是!酒阙瞳想了想,终于想到了些,兴奋说:“去准备晚餐啊!”

夏池没好声气道:“还没吃好午餐就开始想着晚餐,看来这些年里你们这些神仙过得真是逍遥啊!整天就只想着吃饭了是么?给我说说,你吃饭都悟出些什么道理来了?吃了那么久,不悟出道理来似乎对不起五谷杂粮啊!”

好尖刻的批判,他貌似被夏池嫌弃了!他斗胆正眼看了一下夏池,这个表情,真是被夏池嫌弃了。

是的,上古的那个战神风采都哪里去呢?果然,人到了一定的阶层就会不思进取,就跟人的知识高峰期就在高考一样,一旦高考过后,知识就开始滑坡了!

夏池已经开始不崇拜战神了,这让酒阙瞳开始觉得自己的形象地位受到了威胁,也变得焦躁起来,于是在半夜在她不在的时候,还是偷偷修炼法术让自己的伤好得快一点的,另一方便,他伤没有及时好起来是因为夏池做的汤实在是太难喝了,不能怪他嘴巴刁,现在要夏池相信她自己做菜很难吃已经不可能了。

他也曾想过办法来扭转这个局面的,不过后来夏池自己是出家人不吃荤给搪塞过去了,说得真好听,不吃荤还杀生,一样触犯了佛家戒律。

后来,酒阙瞳干脆不钓鱼了,主要是夏池除了鱼汤其他饭菜那才叫真的过得去,就这么跟她过一辈子还是可以过下去的!他都已经想好了未来生活的蓝图了,美滋滋地趟在床上想着他和夏池的第一个孩子会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如果姓酒阙的话他的名字就占了孩子大半名字,夏池一定会不高兴的,而且也不能体现他是个爱妻之人,但是如果用夏池的姓作姓也不行,夏池的名字其实就不大好听,最重要的是夏池的名字本来就不是她自己的姓,他想了想,夏池以前是姓什么的呢?他以前和父神随意聊起了夏池的一些话题,但是因为随意过头了,所以当真是记不得了。

就这么美滋滋地时候,夏池便冲了进来,一把将他从床上揪了起来,拽紧他的衣服,道:“你老实说,我做的菜是不是很难吃?”

“没有啊!”这话真的不是昧着良心说的,至少,是有进步的,但也也许,是他已经渐渐了习惯了这种味道!

夏池骂道:“骗子,我今天在池塘边捡了一条挺肥的鱼,便想着给你做鱼汤,然后觉得那么肥的一条鱼你肯定也吃不完,所以自己也偷吃了一点,结果……结果……”

她脸红扑扑的,抓着他的衣服的手松了一点,酒阙瞳却借题发挥,说:“你身为佛门弟子,偷吃了荤菜!”

“本座想吃就吃!”其实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佛祖曾经给她说过这么一个道理的,说一个人只要心中无鱼,即使她吃着鱼也跟没吃一样,虽然她现在可以用这个理由来掩饰,但是……但是他们的话题怎么转到这里来的?她明明说的主题是她自己的菜做得很难吃!夏池转了回来,说:

“酒阙瞳,你这样做有现实意义么?你就算再夸我的菜好吃也改变不了什么,你以为这样就能感动我么?”

“那你现在真的有感动了么?”酒阙瞳微笑些许,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她心跳得很快,酒阙瞳都可以感受得到。

“我……才没有。”她说话已经打结了,出家人不打诳语的,以前她说大话很拿手的,怎么一到他面前,怎么就变得这么老实巴交了?真丢人!夏池,真丢人!她在心里抽了自己一个巴掌。

花开往生 19

还在犹豫着怎么对付他越来越靠近的脸,他眼底露出一枚邪笑,然后一把将她拉过来,直接将她压在了身子底下,抬脚将她的双脚固定住没让她乱蹬,手也将她的双手擒住了,整个一个男上、女下的姿势,酒阙瞳得逞了。

夏池几经挣扎都没挣开,表情很难看,说:“你伤早就好了?”

酒阙瞳说:“还没大好,如果你乱动的话我伤口还是会痛的!”

夏池说:“你现在是要做什么?”

酒阙瞳说:“阿池,你还没喜欢上我么?”

“没有!”在他低头吻她的时候,她很快将头别过去,他吻到的,是她的脸颊,但也没什么好失望的,他可以顺势一路吻下去,在她脖子上留下了一片殷红的痕迹,她疼得闷出声来,但是仔细一听,那未必是疼痛的声音,那是她抽泣的声音。他停下来,诧异的抬头,看见她别过的脸,落了两滴泪水滑到两鬓,十分委屈,就像那时候他因为画韶错罚了她一样委屈,令他生出几分怜爱来,怔了怔,低落地叹了口气,道:

“你如今,很讨厌我么?”

“酒阙瞳,你真的很讨厌!”夏池掩着哭腔说:“你觉得你这样做,能改变些什么?我还是那么恨你的!”

“我不怕你恨我!阿池,再努力努力,如果你还是不能爱上我,我会放你离开!”酒阙瞳都已经那么卑微地求她了。

她扭过头来,理直气壮地说:“不!”

他竟然那么害怕她的拒绝,便没等她继续下文,便用唇封住了她下面的话,所有的话。但是这样下去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到底是要控制还是不要控制呢?他迟疑了,愣了一会儿,听见了夏池艰难地在他身下喘息着,额头有些滚烫,他已经难以控制了,便又撕开了她的衣襟,朝着胸前吻了下去。

她本来还是挣扎的,可是面对已经没有办法反抗的事物,她又何必还要反抗呢?她以前毕竟是那么想要这样跟他在一起,那现在可不可以算是圆了以前的梦呢?好吧,就在离开他之前,补一补以前的遗憾?

她竟然放弃了反抗,这样无耻地眷恋着他的侵袭,酒阙瞳啊,明明是你欠我的,可是为什么是我还债呢?你可真是个妖孽!

屋外的光渐渐暗了下来,夏池觉得他实在有心,还能在结界里面化出日夜来,虽然不是太真切,但是让人有了白天做事晚上憩息的理由,和外面的农家田园生活其实没什么两样。

酒阙瞳伤好得差不多,夏池却不大喜欢出门了,除了偶尔会去那片用仙术供着的永远都不会凋谢的曼珠沙华花海里走一走,其余时间都懒得出门,不是待在房间里睡觉就是在房间里炒佛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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