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了一墨君心这事,夏池再次往海里挥剑,剑气掀起波澜,又将海里面的怪物像筛子一样筛了出来,停在半空中那一瞬,几斩快刀一过,浮在半空中的所有怪物无一幸免,被千万道金光所破,全都被震碎,刷拉拉地掉回了海里,发出渗人的鬼哭狼嚎,脚下的这片海,黑漆漆的全是血。
夏池很满意自己的刚刚的表现,一点都不输于当年征战八荒的神威,将弑神剑收了回去,拂拂身上被弄脏的地方。这个表现,一墨君心皱了皱眉,倒也不是因为她没有好生之德,他们魔哪里懂得这样的东西?只是,刚才夏池这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灭了那么多的怨灵,不是残忍,是真特么残忍,这不应该是他们神族的作风。
不,他忘了,神族的人谁都可以这么慈悲,唯独夏池不可以,也难怪会被神族排挤,一墨君心在这一刻觉得她实在是自作自受。
不过,夏池从不这么觉得,因为,英雄总是孤独的啊~
罢了,随手化出一条船落脚,躺在船里,看着那漫无边际的天,又兜兜想起了前尘往事,这妒海的天不同别的天,这里全是云层,最重要的是,这里的云层也是由恶灵死后幻化而成,总的来说,这妒海的确不是个对地方,她能看见的一切东西全都不是好东西。
那些云层,借助着海里的光芒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能被动地让人想起一些难以自拔的忘事,这是蛊惑之法,像夏池这样的神却能很轻易识别出来,最好的破解之法就是不要看,便转了个身,看着坐在旁边划桨的一墨君心。
一墨君心道:“妒海可真奇怪,我们能够看到的所有的光都是从海里发出来的。”
其实避开别的不讲,妒海的确是个美丽的地方,这样的景致,没有什么人能够欣赏得起。夏池这样的平静,也不晓得是真的不怕还是已经在谨慎地看周围的动静,总之,她这样小憩的确很让人放松。
后来,一个小意外证明了是后者。
一墨君心都没有发觉到,他此时正陷在一个迷幻阵里,他当真以为真应了“苦海无边”那句佛语,一直到夏池忽然睁开眼睛,手里一团红光往水里一丢,丢出了一只人身蛇尾的怪物来,在船上挣扎了一会儿,夏池上前就掐准他的脖子,道:
“你有几个胆子竟敢来阴本座?本座最心疼后辈了,你这么做着实也累着我的人,并且你还没什么收获,何必呢!”
那怪物虽说技不如人,却也没把骨子软回来,道:“侵犯神魔两族的确是我自不量力,但是在这里就得弱肉强食,要的不是本事而是勇气,既然已落到你手里,那随便你怎么处置!”
明月邀君心 009
怪物显然不晓得夏池的为人,他以为夏池会给他一刀快的,竟想不到,夏池在他的脖子上套了个圈,绳子一头便拉着船,船上又坐着两个人,他现在哭笑不得。
夏池说:“把我们俩驼到有陆地的地方,你就可以走了。”
一墨君心眉毛动了动,说:“你这么对待一个比你弱的生灵,总有一天你也会被一个比你强的生灵这么对待的。”
夏池说:“那你知道我是怎么变得这么强的么?”
一墨君心:“为什么?”
夏池:“因为以前总有比我强的生灵这么对待我的!”她随手丢了一处仙术,化开了落在旁边的一睹幻化而成的围墙,将海天之间分得格外清楚,天边还晕出一抹彩色的虹霞来。也因为这样,一墨君心才晓得自己刚才划了半天都是在原地兜圈子,他总算明白了她见到怪物时说了一句什么话了,她果真是心疼他的,而且,相比以前她的作风,她现在真是太仁慈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竟然那么久都没发现自己被算计了,夏池一睡醒就发现了,可见,这神的修为果真让他不得不再往上看一点点。
他还想说点什么的,夏池却闷闷地说了声:“躺下!”
“啊?”
“躺下,这里的景色不错,好好欣赏,这样的风景没几个人看得到还活着出去的!”她虽然有些命令的口吻,但是他又不是什么服软的人,他会乖乖在旁边躺下那是因为她说得有道理,看着天上五彩斑斓的云朵,道:
“这鬼地方,我们还能活着出去么?”
“当然能!”以夏池的修为,她基本上可以来去自如这个地方,可是一墨君心不一样,他只是一个有着三万年修为的小魔,不及她一个零头,最后还可能变成她的累赘。夏池说:“因为我绝对不会再让你死!”
看她这话,应该是说给浊然听的,一墨君心差点掉进她那双真挚的眼睛里了,不自在地扭了个头,看着天上的云彩,满脑子都是安九的样子。
夏池侧了个身面对一墨君心躺着,说:“我是不是很讨厌?正如你所说,蛮横霸道,可是我想了想,我除了蛮横霸道,好像也没什么缺点了!相比之下,我的优点较为突出,比如说,我比较美丽!”
一墨君心说:“可是你除了美丽也没什么优点了!”
这话戳中小心脏,夏池竟然一句对的上的话也没有,只想抽他,但是他说得对,自己绝对不能直接在他面前表现出蛮横的样子,隐忍着转过身去,不再理他。一墨君心,你至于这么无情么?夸一夸又不会死。
她仔细想了想,还真想不到自己有什么优点,她归纳了一下,说自己义气,不对,她虽然救过一墨君心,慷慨把浊然的身子给了他,但是对他的人身自由也限制了,很不义气。说她爱护小辈,其实这些小辈的前辈都是跟她有交情的,席眉是颡淳的儿子,一墨君心是席眉的朋友,安九又是一墨君心的心上人,连漕篱都是看在雪姬的情面上。说起残忍的例子,就是那个风火轮小仙,人家好歹上门来挑过无数回,她连理都懒得理一下,在来妒海之前还在想着怎么算计人家。说她慈悲,拜托,这是她今天听到的最冷的一个笑话好不好。
明月邀君心 010
想了半天,她草草总结了一下,她果真是个世上的一大祸害啊。
夏池说:“不要看美丽的东西太久,那些云彩都有致命的诱惑力,掉进去就难出来了,每一片都随便看看就行了!”
不错的,夏池在云片上看到了酒阙瞳,而一墨君心在云片上看到了安九。
静了片刻,夏池又扭过头来问:“你为什么喜欢安九?不要告诉我喜欢一个人是不用理由的哈,老娘不信这一套。我敲着安九虽然活泼单纯了点,但是这样的女子在天界比比皆是,你为什么偏偏就选了她呢?”
“因为她救过我,在我还是一颗蛋的时候,那是安九的前身,一只蛇精想要吞我进肚子以增加自己的修为,安九就是因为护着我才死的。”
“这么说,你爱上的不是安九,是救你的姑娘,倘若那天救你的是我,你爱上的就会是我?”这么说的爱,少年的爱实在是太单纯。
一墨君心道:“大概是因缘巧合吧,你说这么多的神族女子我遇不上,偏偏就遇上了她,你说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说的有道理,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所以也没什么人能了解,能遇上一个人得修上多少年多少世的缘,虽然这其中也有一些孽缘,也许能再次遇上安九,就是他一墨君心求了多少个轮回才求来的,所以夏池心里有些不舒服,决定鸡蛋里面找找骨头,终于找着了一根,道:
“还有一个问题我必须跟你纠正一下,虽说整天说着神仙神仙的,但是很多人都没搞清楚,神和仙是两个不同的族群,神呢是那些生下来就具有法力的世袭族群,而仙是由鸟兽人草经过轮回修炼而成的,虽说经过时间的推移天君想要同化这个族群,但是这样的隔阂其实在每个神的心中,就像你们魔族一样,有着天生下来就是纯血统的魔,比如说你和席眉,也有从人草鸟兽堕落而成的魔,是分得很清楚的。”
她这一番话,直接把安九化为了低等神,把自己和一墨君心都弄成了高等动物,心才放缓了一些,才想起刚才他说的一些事,道:
“你说你颗蛋,那你是什么鸟呢?”
一墨君心:“五彩鸾鸟!”
也就是凤凰。
夏池怔了怔,她现在也只能信他,因为他的元身已毁。
雪姬会来这里,似乎预示着一些事情的发生,她心中隐隐有了一个底,只不过在事情真的发生之前,她习惯这样像死一样的沉静,静静躺着,像这样感受海水的气息。只不过,这里的海水参杂了太多的幽怨了。
夏池睡着的时候,会比较沉,醒来时发现船已经靠岸,拉船的怪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了,果真给他们找到了一小块陆地,是真的很小,一个如八卦阵祭坛大小的圈,最重要的是,上面还有一棵树,枯干的树枝蔓延开来,把这块小陆地都给遮挡住了,一片叶子也没有。
明月邀君心 011
这样的场景,夏池有些似曾相识,抬眼看见挨着树坐下的一墨君心,他安静的时候,最像浊然,也就这样她才想起来这场景她的确是邂逅过的,不是幻境。
她从小船上下来,踏上陆地,抬头四处张望了一眼,绽放出笑容来,使了个仙术,把周围看得更真切一些。
一墨君心在一旁看着很茫然,问:“你这是做什么?”
夏池说:“你跳进海里,将海底发光的东西捡上来给我!”
“……”一墨君心表示很不情愿,这海里他进过一次就不想再进了,谁知道海里哈有些什么脏东西呢?可是转而一想,夏池也算得上是一个活祖宗了,俗话又说得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意思就是听她的准没错,相信一时半会也没什么东西敢再她眼皮底下造次,便褪下了外套,跳进了妒海里。
起初他还不相信,没想到进了海底,看见原来海底的光源原来是一些会发光的石头,七七八八地睡在海底,他粗粗捡了几颗就游回了水面上。
夏池接过他手里的那些会发光的石头,又道:“继续捡,能捡多少捡多少!”
一墨君心觉得下次绝对不能再纵容她了,他来来回回,把方圆的石头都给捡光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只好游得去远一点捡,一直到浮上水面上来时,看到眼前这一幕,他有些不大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那棵枯败的老树,此时满满当当地挂满了树枝,亮堂堂地照亮了整块陆地,散发着白光,顺带一点点微弱的蓝光,好看极了。夏池此时就在树下,寻思着她手里剩下的那棵石头要挂在什么地方比较合适,看见一墨君心,她扭过头轻轻唤了一声:
“愣着干嘛,过来啊!”
她结果一墨君心兜里的石头,对准着位子向上一抛,石头准确无误地镶嵌在了树干上,一墨君心看着有些入迷,她这身红衣,在白光下尤其夺目。道:
“你是怎么想到的?”
夏池果断不是什么浪漫的人,注意力始终留在镶嵌石头上,说:“这棵树叫桫椤树,是陨荆神殿里的一棵,后来被我毁了,陨荆神殿和夏池都被我毁了。我以前就听神女说过,夏池有时候会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和妒海相连,大概是因为我毁了陨荆神殿的那一天,夏池刚好就跟妒海相连了,所以陨荆神殿所有的东西都会落到妒海这边来。这些会发光的石头,就是陨荆神殿砌墙的石头。”
如今,陨荆神殿的石头已经碎得整片妒海到处都是,怪不得她当初就听说妒海无日无夜无星辰,而她进来时却能看到那么美丽的景色,还在思想着到底是怎么发光的,如今看来,一切都有了解释。
一墨君心说:“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夏池看向这棵树,拉着一墨君心到了树干旁边,树干上有一个小树洞,树洞通向另一边,夏池带着一墨君心一人一边,又让一墨君心耳朵贴着树洞,自己在另一边,说:
“浊然,我很难过!”
这一声浊然,似乎承载了太多的东西,不似当年那般青葱了,因为浊然已经不在了,她也是喊了之后才猛然发觉的。树洞,是他们一起长大的曾经,整整九万年,足以忘掉一个曾经。那时候她是想着,如果她能够像凡人一样,一碗孟婆汤就可以忘记前尘往事,该是多好。
可是,她就是不愿意放弃,执著地用自己的方式去记着浊然,已经不晓得是真的不愿意忘记他,还是用他的失去来惩罚自己。
末了,她在树洞里喊了一句:“浊然,我很想你。”
明月邀君心 012
也许,这就是一个值得安静的时刻,是她和浊然在一起的时刻,所以,一墨君心只好同她一起坐下,隔着一棵树靠着。假装此时此刻,他就是浊然。
但,也只是此时此刻。
不晓得在这里呆了多久,听着有铃铛的声音,一墨君心醒过神来,看见远方有一艘大船在靠近,船头是用龙纹雕成的龙头,咧着张大嘴吐龙珠,船身却布置得很破烂,似乎已经很多年没打扫了,最重要的是,船上一个人也没有,连个掌舵的人也没有,诡异得很。
诡异地在他们面前停下来,诡异得给他们接上了甲板,诡异地又鸣笛,诡异地又开了船,一切都是诡异的,一墨君心看得实在是毛骨悚然的,一刻也没放松警惕,连上船都是被夏池拖拽着上去的。
站在甲板上,一墨君心依旧很警惕,夏池却尤其平静,扶着船沿看着远方,对一墨君心道:
“既来之则安之,不要把自己搞得神经兮兮的。”
说得轻松,这样的气息,只有她这样的修行才能放松吧,这貌似是佛陀传授的法宝,但也可能是夏池在海底睡得久了,也无多大计较这些东西。
夏池又碰了他一下,说:“很怕死么?”
一墨君心冷眉,道:“你已经死过一次了,自然不怕死。”
死过一次就不怕死么?夏池没死第一次的时候,也没那么怕死啊!她想了想,说:“我在佛经上看到那么一择话,说是人会害怕,大概是怕失去一些东西。其实你会害怕归根究底是因为受了这世间三毒的侵扰。你可以试着放下那些不必要的执念。”
“你们佛真的很烦啊!我们愚昧嗔恨什么的关你们什么事。”他这么说,也大抵是不愿意放弃。她其实也不愿意放弃,只不过是自己身上好像也没什么东西了,说不上拿起和放下,而她放不下的,早已经不再,实在是修佛的好时机。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她得纠正一下,她只是答应佛陀修缘,却未真正加入佛门成为佛家弟子,也没有成为一个普度众生的佛。
夏池说:“虽说妒海传闻是个危险的地方,不过你留在原地看起来安全感,不过你不提起勇气的探索,就会被永远困在那个地方,比起来,我觉得还是去冒冒险比较好。而且,咱们本来就是来找雪姬的,你蹲在原地就能把雪姬给蹲来么?”
“雪姬是你什么人值得你搭上你的勇气去救她,而且人家也未必有危险。”
“雪姬是个美女,比你那安九好一百倍……”答非所问。
“别什么事都扯上安九!”一墨君心皱了皱眉头,搞得夏池也皱了皱眉头。
“……我随口说说。”你也太敏感了点。
现在的妒海,看起来有点平静,令夏池十分看不惯,却也没跟一墨君心透漏半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这第六感也很久没用了,虽说以前很准,但是被海水泡久了也会钝了。
可是,该怎么才能找到雪姬呢?这妒海那么大,真要走下去,那要走到何时才是个头啊?她既然答应了佛陀要修缘,就得多听佛的话,比如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她巡视了周围一圈,别说岸了,连他们来的陆地都瞧不见了。
明月邀君心 013
倒是这船实在诡异,不像是一般的船,她带着一墨君心巡视了船身一周,果断不见任何能动的东西,船身上雕刻了各种各样的龙,刻了一身都是,这也没什么稀奇的。
她抬头看,穿身拉起来的绳索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铃铛,说来也奇怪,这样的铃铛在海面上行驶竟然也不响一下,夏池又伸手摇了摇绳子,还是不响。
一墨君心说:“这船诡异得很,你小心些。”
夏池双眼炯炯,嘴角掠起笑意道:“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一墨君心转过身去:“是席眉,他说,要照顾好你!老人家!”
夏池嘴角还是笑意,看着远方的海,其实,这么随波逐流也是好的,永远都不要知道目的地,不用关心身边存在什么危险,不用想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别人。
或者说,如果他是浊然就好了,她会跟着他一辈子呆在妒海也没关系。
魔域。
席眉正在毕影宫的一面墙上,用炭灰写下了一个日子,然后就坐在一旁地面上看着这面其实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数字画满的墙哀声叹气,然后躺着叹了一声,侧躺着叹了一声,蹲着叹了一声,站起来又叹了一声,最后直接坐回了原来的地方,手上被炭灰弄得黑不隆冬完全没有发觉。
接着,抬起屋内的小弓箭,对着今天写下的数字射了一箭,又叹了口气,直接五体投地躺在了地板上,看着天花板无所事事。
后来,安九就提着碎花小长裙就来了,看起来今天是经过打扮的,胭脂什么的抹在了脸上格外细腻,自然得似有似无,低下头来看席眉,于是席眉猛地坐起来,头跟安九的头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不由的说,魔族人的头很硬,把安九撞得是头昏眼花,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一摸头上,发现起了个大大的包。
席眉道:“你怎么来了?”
安九说:“我在这里就认识你一个,除了来找你本就不知道找谁了,走吧,带我出去逛逛街,你已经呆在这里不出门差不多一个月了,魔音王后说这是你最安分留在魔域最长时间的一次,觉得你再这么下去肯定出事。”
说着就拉起席眉的胳膊试图想要把他拉起来,席眉一把甩开,继续坐着用空着的手搭在大腿上撑着下巴,道:
“老子不去。”
安九顺着他的视线看他这一片墙,疑惑地问:“这些是什么?”
席眉终于又叹了口气,说:“这是师傅她老人家走的日子,这么久都没回来,也不晓得怎么样了,你说她有没有遇上什么超级大怪物啊?要是我去,一定能够保护好她,或许还能逮着一头回来给她慢慢下酒。”
安九一副嫌弃的表情道:“她不会吃这么恶心的东西的!”
席眉恍然大悟:“是啊,她在修缘,往后也是要当一个佛门弟子的,不会吃这种东西的。那你说她在那里能吃什么?好想把咱们魔域的新鲜果蔬都带给她,烧着吃,爆炒着吃,打汤也行,可是她现在什么吃的都没有,会不会饿呀?”
明月邀君心 014
安九一脸鄙视:“神仙在不吃东西的时候灵力会自动化为能量补充的,所以她不会饿着,顶多耗耗灵力而已。”
席眉道:“可是总是要穿的吧?她最喜欢在大池子里洗澡,可是像妒海这么脏的地方她绝对不会洗澡,可是她一点不洗澡肯定嫌弃得要死,这么一来,心情就不好了。”
安九终于吹胡子瞪眼了一下,双手撑着下巴和他一起坐着看那面墙,撅起小嘴巴道:“这大神也真特么太难伺候了吧?哪里像我们这种放养型生物,随便丢到山林里三年五载都没事!”
席眉嫌弃道:“那得多脏呀?”
安九瞪了他一下,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一定是被夏池那个死傲娇给带坏了。她现在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很快将怒气收了回去,吼道:
“那你怎么不去烧个池子给她,她那样的神不是可以直接把东西烧给她不用经过祭神的手么?想烧什么烧什么?不过水火不容,看来那池子你是烧不了给她了。”
“对啊!”席眉眼前一亮,噌的一下跳了起来赶紧出去,安九跟在后面喊道:“你去哪儿?”
席眉小跑了起来,道:“你不是要上街么?快点,我要去给师傅她买些她爱吃的东西给她烧过去,这么耗费灵力也是不行的。”
安九鄙视。
回来的时候,两人的手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随从的侍卫手里们也塞满了,放在大厅里,堆地跟小山一样高,把安九给看傻了,这个场面,连同远在正宫的魔音和颡淳都给吸引了过来凑热闹,到的时候,除了看到毕影宫大殿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还顶着以前太上老君作为生日礼物送来的炼丹炉,里面烧着烈烈的三味真火。
魔音上前道:“席眉,你干嘛呢?”
颡淳也上前,从台上端起了夏池的灵位,道:“是要给阿池祭一些东西?”
“知子莫若父!”席眉还真没有功夫理他们俩,自己从小山里捡了一套红色的留仙长裙,呈现到父亲面前,水灵灵的大眼睛问道:“你说师傅她会不会喜欢这个款式?”
颡淳看着奇特,回头看了一眼魔音,道:“是红色的她都会喜欢吧!”又回过头来,捡起小山里堆着的一个小盆栽,里面种着一株含苞待放的曼珠沙华,道:“这些东西你都要祭给阿池?她在妒海,这些东西她带着会成为累赘的。”
看起来是了,席眉这下子做得很认真,不再理会二老了。颡淳又从小山里捡了一块红盖头,说:
“虽说这个也是红色的,但是她不会喜欢这个的。”
“哦?”席眉终于回过头来理了一下他们,晓得很有理,于是把红盖头给丢到了另一边,把颡淳拉过去,道:“来来来,老爹。你跟师傅她打交道的时间比较长,你应该晓得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快帮我挑一下……”
颡淳回头看了魔音一眼,面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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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邀君心 015
颡淳和魔音在浩浩荡荡的护送队伍中回了自己的宫殿,看得出他们的烦恼真不少,一回到宫里,魔音开始唉声叹气了,挨了半天,终于喊了一句:
“孽缘啊~”
颡淳说:“席眉跟夏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魔音说:“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夏池她压根就不晓得好不好,她从前情商就低,即使睡了好十几万年,也没提高到哪里去。而且她往后也是要成为佛门弟子的,加上她经过这么一大劫,早就心灰意冷了,这么一来,我们席眉可算是单相思了,天啊,我们席眉该怎么办?”
“要不,等到夏池回来了,直接把她给绑着送到席眉的洞房里?虽说夏池比席眉大了那么多岁,但是我们魔族也不大计较这么东西,只要咱们席眉喜欢就好。顶多洞房以后,她把毕影宫给拆了,不过她拆了我们就搭,拆到她消气为止。不过一想到夏池会成为我儿媳,我就激动。”
魔音白了他一眼,道:“可是问题最关键的是,你觉得你有可能把夏池绑住么?你虽说是个上古的魔,可是夏池也是上古的神啊!你在十三万年前就从来没打赢过她!”
颡淳眼睛眨巴眨巴了几下,说:“我,我,我就不信,我魔族众男儿齐心协力,会擒不住一个神?”
魔音说:“还有最关键的,你说夏池还能从妒海回来么?”
颡淳:“……”
看来,小魔君的情途有些坎坷啊……
妒海。
夏池在船舱里面寻了张凳子坐下,喝了一盏茶,才发现有些不对头,不自在地甩了甩手,一墨君心以为是这茶水有问题,于是便上前体贴问候了一下,可是要修炼到夏池这个境界,应该也百毒不侵了,难道这妒海的毒更为强烈一些?连夏池这样的神都能动?
谁不想,夏池手又甩了甩,最后直接从手里化出一堆东西来,这些还是经过席眉千挑万选才剩下的,要不然当真把他那堆小山都烧过来,夏池可能会被压垮,不过面前这一座跟小小山似的东西,还是让一墨君心看傻了,连夏池都显得有些惊讶。
站了半晌,才从小山堆里看到了一盆曼珠沙华,她端起来捧在手心,使了个仙术,曼珠沙华瞬间开了花,飞出一抹星光璀璨来。
一墨君心从小小山里面寻出了一颗夜明珠,把整个船舱都给照亮了,这满屋子眼花缭乱的东西才让夏池看清楚,从里面挑出了那间红色的流线群,长长地拖到地上,颇有他们魔族的风格,于是夏池就晓得是谁烧这一大把东西给她了,当着一墨君心的面就把衣服给换了。
不过一墨君心没她那么厚脸皮,自然是把身子转过去了,觉得的差不多可以了,转回身看,看见夏池这一身真正颇有魔族风范的打扮,怎么说还是像个神,果真,神仙当久了,神仙味就出来了。
她正扎堆在席眉给她烧的那些东西里面,寻着好的,就收进了兜里,还一边寻一边说:“看来你的兄弟全把你给忘了,这里的东西好像没一件事你的,也罢,那你就随便挑几件去吧。”
明月邀君心 016
一墨君心显然是被席眉这种重色轻友的举动给醋了,道:“这些都是女人用的东西,我不需要!”
夏池递给了他一包东西,看似是些点心,她在凡间也会吃些糕点,不像天上飘来飘去的神仙,竟然还发明了一种叫琼浆玉液的东西,要她说,她降生于上古的时候,其实也是吃五谷的,而凡间也是没有五谷的,后来有一只狗把五谷带到了地面上,这五谷才开始在凡间普遍了起来,神仙们便觉得五谷这东西不金贵了,非得吃点凡人没有的东西来体现他们之间的阶层关系。
见一墨君心不接,夏池才说:“浊然生前很喜欢这些东西,他从来不说,是我发现的,以前我在凡间把这些糕点带给他的时候,他总会躲在桫椤树底下吃。”
每次说到浊然,都会岔了自己的小心脏,她心痛的话,貌似自己的身体也会有些不舒服,守护神的确是个很奇葩的东西,一墨君心只好接过来,迎接夏池那随意的一笑。他说:
“席眉怎么不把自己也给烧了?”
说起来,这也是个好主意呀,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一墨君心貌似把她给憋坏了,总觉得少了席眉在身边吵耳会觉得不自在一样,便直起身子,扭头道:
“对哈!”
他能祭东西过来,夏池也是能够祭东西给他的。不过有一个问题,就是其实神也是分五行的,他们所属的行不同,修炼的方向也就不同。比如说一个属火的神,他修炼的方向能够引火助燃。
很不巧的是,其实夏池是属水的,连名字都跟水有关系,所以祭不出火来烧东西给他,以前把风火轮小仙的那把三味真火是从太上老君那里偷的。进而她抬头问一墨君心:
“你不是五彩鸾鸟么?既然是凤凰的一个种类,那应该能吐火才对!”
“啊嗨嗨嗨。”其实他还真不会,他打出生开始,就是个文绉绉的琴师,不晓得其实凤凰也会吐火,只晓得他们会浴火。最重要的是,他前身已经死了,他现在用的是浊然的身体,浊然不属五行,是只齐聚五行的守护神兽。
也就是说,浊然还是能够生出火来的。只是他怎么生火,其实夏池也不知道,她只见过浊然用,却不晓得浊然是怎么运用全身的功力来从手心里化出一团火来。说到这里,夏池觉得自己有点失败,自己竟然一点也不了解浊然。
于是又开始在一墨君心身上折腾,让他把所有会的本事全使出来,没准真能有意无意生出一把火来,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墨君心化出一团烈焰来,把整个船舱给烧着了,夏池抱着曼珠沙华就带着他逃离现场。
走到甲板上的时候,竟然发现周围的铃铛全都响了,一个接着一个,听得两人均有些头晕眼花,这才晓得,铃铛原来有些迷魂效果。
夏池挥着仙术试图毁掉铃铛,可是仙术一过,铃铛却还好生生地挂在那里响着。
最后夏池才不得已使出杀手锏,便是一把将头上作为发饰的铃铛扯下来,也摇了摇,仔细听了听船上挂着的那些铃铛,然后又按照那些铃铛响着的声音摇。
明月邀君心 017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半晌以后,船上的铃铛一个接着一个破碎了,最后碎得一个都不剩,夏池这才满意地将铃铛收了起来,而头上没了铃铛发饰绑着,头发散了一地,随风而飞,愣是为了她添了些柔和之美。
其实一墨君心也认同,夏池的确是她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他惊讶道:“以前我一直纳闷你为什么戴着个铃铛在头上,原来是个宝贝!”
夏池得意道:“这只不过是个普通的铃铛,我答应过某些人不取下来,所以一直戴着。这叫共振,神也讲科学!”
“那你现在又取下来!”真是个不羁的神,说一套做一套。
夏池说:“眼下这里十分诡异,你现在有心情帮我把铃铛系上去么?”
她都能在那么危险的地方睡觉了,他身为一个魔族好男儿,怎么能在这方面输给她呢?于是便应了,接过她手里的铃铛就转到她身后,替她绾起头发。就在这时,前面飞过来一团灵力,夏池一手抱着曼珠沙华,剩下的那只手抱着一团灵力,将要袭击他们的那团灵力挡在了外面,形成了两个大大的光晕罩着,一墨君心也被她的灵力罩在了里面,只是小小地走了一会儿神,又继续绾头发了,从容淡定,丝毫不理外界纷扰。
夏池嘴角微微扬起,将面前的这一团灵力给弹了出去,然后带着一墨君心就往上飞,一墨君心始料未及,绑着头发的那个铃铛从手心里一划,掉到了海里去,不见了。
他本想下去捞,却被夏池抓住了,立在半空中,他诚恳道了一声:“对不起。”
夏池说:“罢了,一个承诺而已,也许是天意,天意总是难测的。想必是守到了今日,也不必再守下去了,我也该从心灵上放过自己了。”
那个铃铛,是父神送给她的唯一的东西,或者是,是她母亲转交给她唯一的东西,父神让她永远都不要丢掉,然后他就会保守住她母亲是个悯人这个秘密。如今,她母亲是悯人的秘密伴随着父神的羽化成为了永远的秘密,而这个铃铛,其实戴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铃铛是悯人族的护身符。
夏池之所以不让一墨君心下去,是晓得那艘船有动静了,因为这一把火,愣是将船变回了原形,船身渐渐往下沉,沉到没有的时候,水里激起一阵漩涡,船身又出了来,这才看清楚,船身其实是镶在一个巨大的龟壳上面,说来那也不算一只鬼,长得蛇身龟甲,乱七八糟难以形容,她晓得这种生物,在上古已经灭绝,最后一只也化为了守护神灵支撑鬼界地狱,叫做玄武兽。
它那一沉,总算把一墨君心放的那一把火给湮灭了,贵客上面露出一块难看的烧焦痕迹来,这么看来,的确有些不道德。
但是还得继续做不道德的事,因为漕篱说了,雪姬就是被一只玄武兽给带走的,如今看来,就算不是这一只,她也得相信,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于是对一墨君心说:
“交给你了,它不难对付。”
明月邀君心 018
一墨君心虽然有些不大相信夏池,却很相信自己这一身力量,浊然的力量可以化天地万物为自己的力量,他祭出一条魔铁索来,几个招式便把玄武兽给拴住了,几番挣扎之后,玄武兽便不再做无用功了。
夏池落到龟壳上,道:“雪姬在哪里?”
玄武兽发出一声沧桑的声音,一墨君心才晓得玄武兽是能说话的,自己也站在了龟壳上驾着大大的锁链,听玄武兽说:
“上神息怒,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一墨君心道:“别想着耍花招。”
玄武兽又说:“不敢,我此番前来便是受海王所托,迎接你们过去的。”
这句话让夏池皱了皱眉,原来他们来到这里,妒海的海王竟然都能得知他们的消息,晓得他们在哪里做过些什么,说过些什么,所以,这样的力量令她十分不安。但是雪姬还在海王手里,即使那里是刀山火海,她也是要去的。
不晓得玄武兽将夏池他们又驼了几个日夜,席眉墙上的数字有多了几个,他的状态,令堂上的魔尊夫妇俩十分担忧,却也晓得席眉其实要真听劝就不叫席眉了,从小到大就没让他们省过心,是个十分活泼的孩子,于是他们自己只能暗地里想办法帮他。
在魔族的资料库里令人查看了资料,搜集有没有妒海其他的入口,虽然危险,但是整天看他这样子下去绝对不是办法的,所以还是放手让他进去闯一闯,魔族人的孩子从来不像人族那样娇生惯养的,所以席眉的身手,他们兴许还是能放一下心。
功夫又果真不负有心人,老天爷果然还是心疼这些做父母的,不分种族。魔音将安九唤了过来,把能够进入妒海的办法跟她说了一遍,晓得她是曾经在九重天待过,应该晓得怎么能最快找到那个人。
听闻了这个消息,安九立马就跑去了毕影宫里,一把就捞起席眉走,一边走一边吃力道:“我师尊东华上仙是把封口封住的神仙,他每三百年都会将无法度化的恶灵放入妒海,也就是说,他晓得怎么打开入口。”
“不早说。”这会子席眉比安九跑得还要快,一溜烟就出了魔域,上了九重天,一路过关斩将,杀进了东华的宫门。
东华显然对着这些忽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显得有些惊讶,席眉在上来的时候听着安九千叮咛万嘱咐过,东华喜欢有礼貌且善良的孩子,此刻他身为魔君,若想他答应打开妒海,就得学会卖萌,于是席眉见到东华的第一眼便贴了上去:“老子无法度化,将老子送去妒海吧!”
东华半晌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才看清楚来人竟是几百年前他在魔族看到的那么小魔君,扮成女相将魔族的迎宾宴搞得一团糟糕的那只魔。想到此,他竟然嘴角弯起一汪笑意,道:
“你既然已成心悔改,便已是度化来了,就没必要送你去了。”
席眉吹眉毛瞪眼,直起身子对他吼道:“我没有悔改,你若不将老子送去妒海,老子今天便将你们神族杀个片甲不留,你选吧!”
明月邀君心 019
东华愣了,扭头看了一眼坐在一边一言不发的一位神君,披着一头紫色的长发,蓝色的瞳孔深入骨髓,着一身神族人最喜爱且最能体现风度和灵气的白衣,在一旁悠闲地品茶,当了一回空气。
不过,就算是空气,也是最美的空气,他晓得夏池的眼光一向不错,这个神族人,是神族的极品,飞机中的战斗机,那双眼睛,连他都不自觉地觉得,当一个神族人真特么好。
只是一念而已,很多时候,他是以魔族人为自豪的,他也是晓得夏池跟他有过那么一腿的,所以此次求东华不成,倒不如利用夏池将他拖下水吧,道:
“你还晓不晓得你的旧情人夏池,她现在就在妒海,你丫的再不去救她就后悔去吧你!”
紫发白衣神君双眸一抬,扭头轻飘飘地十分淡又严肃地吐了一句:
“夏池在妒海?”
夏池和一墨君心在妒海行了又不知道多少天,玄武兽才停了下来,此刻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浮在海面上的一座水晶宫,高高的阶梯垒砌起来,夏池数着就有些眼晕,到底是什么样的神经病才会制造出这样的宫殿呢?
不过,的确很磅礴大气,还捡了她以前陨荆神殿掉下来的石头当装饰物,看来她就算回了一座神殿,也是造福世人啊,看起来,那个妒海王就住在这种看起来只有死傲娇才会住的地方。
由着玄武兽的引路,穿过层层水晶的围墙和门口,见到了妒海王的第一眼,夏池才晓得那什么叫做境界,其实要叫做人妖的话有些牵强,毕竟这个时代,人妖已经不算稀奇了,可是一个三围凹陷有致的性感尤物却穿了一身男人的长袍,但是抹着女人的胭脂水粉,口红也画得十分销魂,唯一不消魂的就是那下巴底下还长着一把白色的柔顺的胡子,所以夏池才分不清雌雄,连称呼都不晓得了,干笑着站在那里。
“两位上神降临妒海,寒舍真是蓬荜生辉,令小生十分激动啊!”这话一出,一墨君心就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但是出于礼貌,很快就忍了回去。看到夏池手里的曼珠沙华,妒海王眼前一亮,就上前来要接过去:
“你说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呢!”
“这是我的东西!”夏池转个身闪过去了,没让妒海王得逞,这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其实一墨君心也着实看出来了,妒海王这是故意的,他要试一试夏池的本事,但是夏池这一个转身让他半点好处都没捞着,本事也没试出来,看起来他十分不爽,但是却还要装出来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夏池才晓得这世上其实是有“累”这一个形容词的。
夏池说:“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的,我此次前来,海王应该晓得我是什么意图,我不想破坏你的好事,但是你也晓得这样的好事是不能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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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邀君心 020
“哟哟哟!”妒海王娘里娘气地娇嗔了一声,道:“难道上神还想拆了我这小宫殿不成?我这小宫殿有什么好拆的?有本事你拆妒海去啊!”
夏池有些好笑道:“这些都是陈年往事了,如今我已沦入佛门,怎么会做那种缺德之事?顶多把这里围成一个圈,然后念上一些经文,超度超度你们,算是造福苍生吧!佛祖也希望我这么做的。”
妒海王笑道:“上神果真有好生之德,加上浊然上神在,小生怎敢造次呢?雪姬上神此次前来只是做做客喝喝茶叙叙旧而已,好生待着呢,小生不敢怠慢,不如,两位上神随小生到后院去看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