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还没有大方到容忍破坏了我难得外出约会好心情的人就这样走掉,当然,我也不是完全私心,于公一面,我开始思量着是不是饶过金童子的命,用这笔人情向金百万讨个优惠的买卖价格。
忽然楼梯口有人惊叫:“小童,怎么是你?”
金童子闻声,招式明显一滞。
此等良机我怎会放过?立刻痛下杀手,迅速出招,直接以剑封穴,将金童子定在了原地。这下他是绝对没有机会逃脱,真的成了要杀要剐随我满意了。
053情之一字
阿洲
金童子被我封了要穴无法转头,但是目光已经从我身上移开,眸子与陈小侯爷对在一处。 不用人解释说明,我也能猜到七八分真相,头立刻大一圈。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莫非让陈小侯爷三年都不回京两情相悦的那个美少年竟然就是金童子么?能让陈小侯爷从我眼前消失的人按道理也算是我的恩人了。看来金童子的命,我真的是不能要了。
我冷声吩咐道:“其他刺客一律杀无赦,金童子压入天牢仔细审问。” “夏大人,请手下留情,放过小童。”陈小侯爷快速走上楼,急切道:“小童答应过我,已经金盆洗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行刺朝廷命官是死罪。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你当所有人的眼睛都瞎了么?”我心里头迅速形成了计划,落在我手上的金童子可是个宝贝,是上天终于开眼送给我这样的良机,让我能够将陈行洲与万金楼的人都狠狠敲上一笔么?
若陈小侯爷对金童子的确是有情有义,凭他的身份到圣上那里讨人情,要救一条人命并不难,只需被行刺的我同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圣上肯定愿意成全。 至于 万金楼的金百万应该也不喜欢自己苦心培养的刺客就这样没了性命,我趁此机会与金百万签订个优惠条约,以后请他杀人都打折扣,也不算是吃亏。
影卫们处理完了其他刺客,立刻将金童子五花大绑装入麻袋,直接就从窗子那里运了出去,免得已经被我弄成衣不蔽体的美貌少年惊吓到百姓。
陈小侯爷早年间见惯了我处理刺客的手段,一想也知道我贪图的是什么,并未阻止金童子被带走,而是浮现谄媚笑容,狗腿一样凑到我身边,对我说道:“夏大人想要什么才能饶过小童一命,还望明示。”
我故意扯东扯西:“你既然知道了他是背负了无数人名的杀手,怎么还敢与他往来?莫非陈小侯爷对本司积怨太深,这才买凶杀人?还是说陈小侯爷是被美色迷昏了头,成了旁人利用的工具而不自知。”
陈行洲摇头苦笑道:“大人想多了。陈某当年被大人算计离开京城,是机缘巧合在一处青楼遇到了小童。他是那楼里的头牌......这不是他的任务,而是他的消遣......大人若是想听其中的故事,并非一时半刻能讲完的,大人请容陈某自习禀告......”
陈小侯爷脸皮不薄啊,他难道想用讲故事这种借口,赖着与我一桌接着吃饭,或者跟随我回府继续碍我的眼么?
我沉了脸色冷声道:“你们的故事既然那么长,本司现在可没空听。难得每年只有一次的元宵佳节,本司是来好好吃饭看景的,却被刺客闹得兴致全无......只能是加班加点去天牢审案子,看看究竟是谁主使刺客,有否阴谋威胁我昭国江山社稷......”
我搬出冠冕堂皇的话,陈小侯爷也不敢再继续惹我厌烦,便顺着我说道:“大人教训的是,金童子的事情一定另有缘由,陈某也不敢浪费了大人的宝贵时间。不如此处饭费和赔偿都有陈某支付,大人若需审案传唤陈某,陈某一定随叫随到。”
斤斤计较睚眦必报是我的性格,他脸皮厚,我要比他脸皮更厚才能有赚:“好啊,陈小侯爷既然如此仗义,本司就受了这份人情,本司向来秉公执法,不会胡乱牵扯,待审问了金童子,再看是否有必要让陈小侯爷来作证,陈小侯爷,你我就此别过,天色不早,后会无期......”
陈小侯爷没想到我这样不近人情,急着赶人,眼睛一转似乎醒悟到什么。 我才不管他想到了什么,而是 直接将顾尘羽从桌子下面拉出来,运气劲挥袍袖扫开周遭地面杂乱之物,免得顾尘羽赤脚踩了什么尖锐的东西受伤。我不再看陈小侯爷,掏出一锭银子对酒楼的人吩咐道:“本司现在就打道回府,饭钱和毁坏桌椅餐具的钱你们找这位陈小侯爷结清。今天做菜的厨子手艺不错,银子打赏那个厨子,有空本司会将他请到府里讨教厨艺。”
伙计也算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相对从容淡定,自满地血腥杂乱中穿过离开,不敢多问。 我也干脆利索的抛开小陈侯爷,拉着顾尘羽下楼。
陈小侯爷屁颠屁颠追着我下来,锲而不舍道:“夏大人太客气了,别说是请这次的饭,以后夏大人想去哪里消遣,都可以记陈某的账。”
我差点没气出内伤,回头森森瞪了陈小侯爷一眼,咬牙切齿道:“你当我是你包养的啊?本司还没穷到靠出卖色相换饭钱。”
陈小侯爷赶紧赔不是。
我则脸色铁青,对他的好话充耳不闻,也不再与他纠缠。
走到酒楼门口,我看到几具新鲜尸体还没有处理完。死人中除了刺客,还有那个刚才被用作垫脚之物的奴隶。那奴隶可能是被误伤,总之是当胸一剑裂开个大口子露出森森白骨死的惨不忍睹。
我感觉到顾尘羽的身体明显颤动,我低声安慰:“别看,忘掉这里的事,随我回去把。” 上马车的时候,我才发现顾尘羽的一只脚上染了可疑的血渍。
车门关起,我再也忍不住一把将顾尘羽的较晚抓到进前。 他并不知道我的用意,只以为我将他当成玩物消遣,便没有挣扎由着我摆弄,并且放松下来主动与我说话道:“主人,如果有一天下奴也像那个垫脚的奴隶那样突然就被杀了......主人还会记得下奴么?”
我仔细端详他的脚,确认不是被暗器所伤,貌似只是被打碎的碗碟划了一道,这才稍稍安心,我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叮咛道:“怎么这样不小心。将脚弄伤了?万一是有毒的暗器,不及时敷药医治,你恐怕以后都无法 站起来走路了。”
他以为我根本不会关心他的问题,见我没有回答,便没有再问,而是规矩的谢过我对他的关照。
“刚才,你是不是害怕了,怕死了?”
“嗯,下奴好不容易遇到了好主人,自然是想活久一些,下奴怕死,比以前更怕死了。”他诚实的回答,还带着几分自责,“可惜下奴不会武功,自知没有能力保护主人,只求不成为主人的拖累才躲了起来。还望主人恕罪。”
“如果我真的遇到危险,你会护我么?”我得寸进尺的提问。
054该当重用
顾尘羽抬头望着我,琉璃色的眸子里写满了诚恳,很认真的答道:“下奴虽然自知无能,却也不会让主人陷入危难,若真有那样一天,主人不敌刺客,下奴定会挺身为盾,能挡一剑是一剑。”
“傻瓜,若是遇到我都应付不了的刺客,你替我挡剑不是找死么?那时候你要比今天逃得更快才行。”
他惊讶不解:“没有主人,下奴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岂能眼见主人危在旦夕,下奴却逃之夭夭?下奴为主人而死才是天经地义啊。”
我将他揽入怀中,柔声道:“你刚才问的问题,我不是没听见,不是不想答。而是我要告诉你,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你是我的,我绝对不能容许旁人杀了你。包括你自己,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死,你要好好活着才行。你一直活着,与我在一起,我又怎会忘了你?”
我用最温柔的口气,酝酿了许久想要表明我态度的话,话出口却是这种霸道的宣言,与寻常谈情说爱简直是相去甚远。看来我还真的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也不知道顾尘羽听了之后会理解成什么样的意思。
顾尘羽小了,眉眼弯弯,唇角弧度那样的微妙,牵动这我的心。
他高兴,他感觉到快乐么?
“主人,您真好。”
我却无法承受他被我这种微不足道的关怀就能感动知足的样子。我握着他的手,皱眉道:“看来不止伤了脚,你的手心为何也有伤口?”
是水是血,我不用看就可以感觉到,被我握住的他的掌心温热,豁开的皮肉根本避不开的。
他垂眸,有些愧疚的说道:“主人,这其实是下奴自己划伤的。”
我心道,流水大师算的还挺准的,顾尘羽真的是必须将自己弄出伤来才活得下去么?别人不打他,他就自己伤自己?
“你是皮痒了么?不受伤不舒服?”我的语气之中难免带出讥讽与失望。
他抿了抿嘴,轻声解释道:“这些天下奴一直觉得仿佛在梦中,一切都不太真实,不可思议的美好。侠女没有感觉到痛,便无法相信......可是弄伤了,明明还是会痛,却好像不如以前那么痛了,会不会还是在做梦呢?等梦醒了,下奴可能在什么地方被捆着......又或者下奴其实已经死了?”
“你不是做梦。”我轻轻亲吻他的脸颊,“若你将这当成一场美梦,那么我告诉你,你的梦不会醒。”
他的笑容比刚才美,眸子里却难免浮起淡淡的忧伤:“下奴也期盼着美梦永远不要醒,可是真的醒了,下奴其实也或许是可以承受的住的。下奴不怕伤,不怕痛,哪怕主人玩腻了,只要允许下奴留住身边,不将下奴抛弃......下奴应该可以继续活着。”
“你以为,我只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我告诉过你的那些对你好的理由,你都不信,是么?”我的声音颤抖。情绪那一自控。
“下奴不敢不信,但是下奴也有自知之明。下奴其实不酒楼外边那个垫脚的奴隶还脏,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让主人厌恶。”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他自我厌恶的认知,是从小到大被人可以扭曲而形成的,他有什么错?我不能责怪他,而且我没有办法帮他,我说不疼不痒的话,是否真的能安慰他,还是会让他更加痛苦呢?
他从来不说,但是我看得出他的伤心与不安。
他与正常人是不一样的。
在我心思纷乱只是,影五的声音钻入我的耳中,他应该是在车外某处,特意向我回禀重要的情况。
“大人,府内的刺客不是万金楼的,应该是另一批,武功极高,流水大师怀疑他们是魔教的人。还好有流水大师和丽总管在,甘公子安然无恙。”
“刺客有活口么?”
“只有一名刺客负伤后逃脱,其他人皆服毒自尽。流水大师让属下转告大人,回府之后先与他单独谈谈,大师似乎另有隐情告知。”
我胸口有些闷,隐隐预感到事情比我想象的复杂了,刚才戏弄金童子折腾陈小侯爷的带来的些许快乐顿时消弭无形。
我对顾尘羽说道:“回府之后你先休息,不用等我了。”
顾尘羽并不知道我与影五的对话,见我沉默良久才对他那样淡漠的吩咐,似乎有误会了什么。可是他一向是由任何委屈都们在肚子里,从不敢表露出来的。
他不说,我暂时也没有精力去猜。
他仍然依靠在我怀中,不曾挣扎,那样乖巧温顺,我便也假装忽略掉他的不安,继续享受这与他独处时的温存。
他是活的,在我怀中,我能够感觉到他的温暖,我也可以给他篇课文年和依靠,我不该再求更多吧?
我甚至还可以有各种理由安慰自己。比如就算他不信我,以为是做梦,我便用时间来证明我对他的心思。我可以幻想,他早晚能明白我不是骗他不是玩弄他的感情,我也就可能终有一日会信我。
回府,丽娘就在门口等着我,看起来刺客带来的风波表面上已经处理完了。我让丽娘继续统筹,安排为甘公子压惊。我则一刻不敢耽搁,直接去了客院,单独与流水大师会面。
流水大师将我请入密室,正色对我说:“小夏,甘沐泉不简单啊。”
“此话怎讲?”我心头疑虑更重。
“甘沐泉不仅内力高深,而且武功招式也极为高明,若是单打独斗,恐怕你不一定能有把握胜他。”
我大吃一惊:“怎会这样?难道他一直故意隐瞒武功,意图不轨?”
“小夏,我险些也看走了眼被他蒙骗了。本来我还奇怪,为何隐宗的高手会只将《行云诀》传给一个穷困读书人,这下或许能够讲通道理了。甘沐泉十有九成就是隐宗嫡传弟子,或者根本就是隐宗现任掌门。他的书童奉墨也是隐宗之人。”
我的脑海中回忆着甘沐泉和奉墨的各种言辞举动,疑点果然不少,怔怔道:“那他为何不对我明言?他故意说自己不会武功,却对我坦言《行云诀》又存了什么心思?圣上让我考察他能否为朝廷所用,他既然是隐宗的人就与我司渊源不浅。
我是否现在就回禀圣上,甘公子不仅文能考状元当宰相治国,武功也厉害的可以领兵上阵征战沙场,该当重用?”
055圣上私访
“时机未到,甘沐泉还是麻烦缠身恐怕还顾不上其他。”流水大师分析道,“今晚刺客来袭,应该都是魔教高手。只凭我和丽娘两个,就算调集所有影卫侍卫最多只能是将刺客击退,却未必可以伤他们那么多人。我开始只是藏身观战,才有幸见到甘沐泉暗中出,他以指为剑化真气为剑气屡屡偷袭那个武功最高的刺客,牵制了那人,别的刺客才会渐渐不敌迅速溃败。而那逃脱的刺客,也正是甘沐泉牵制了许久却故意放走的。我觉得甘沐泉是认识那个刺客的。隐宗的人不遇乱世不会轻易出仕为官......魔教与隐宗的人一项水火不容,所以我判断,甘沐泉这次以赴京赶考的名义不惜暴露在朝廷的眼皮之下,一路遇袭牵扯魔教,一定是另有图谋,逼得他不得不暂时借朝廷力量自保,才会愿意留在你府上。”
“那我若找甘沐泉将事情挑明,他是否能对我坦白一切,愿意与我合作呢?他不会是想将我利用完了,拍屁股走人,根本不打算为官,也没想着替圣上分忧解难把?”
“小夏的魅力不凡,大可以去试试说服甘沐泉早点为朝廷效力。”流水大师以开玩笑的口吻并不否认我类似抱怨的建议。
我略有些迷茫道:“大师指的是晚辈哪里有魅力?”
“小夏长得俊,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看着有一种温柔体贴的假象呢。也许甘公子就好这一口。”流水大师欲说越离谱。
大师为老不尊,我也不敢当面反驳什么,唯恐他继续说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题,只能匆忙找借口尴尬退去。
有些时候我不得不怀疑圣上在我肚子里种了什么蛔虫,为何我这边一有风吹草动,他都能了若指掌,这次也不例外,他干脆是趁着我收拾乱局的时候微服跑来。
圣上的武功其实不如我的影卫,但圣上有大内高手护驾,微服想来我这里,我的影卫们也不没人真敢拦着,顶多是飞快跑来通知我。
我前脚刚从流水大师那里出来,影卫们就告知我,圣上已经进了我的寝院。
过去我并不太在乎圣上随随便便来我这里串门,此时却不同,我院子里已经不是我一个人住,顾尘羽还在东厢厨房里休息。我只好加快脚步,暗中祈祷圣上只是专程来找我谈正事,暂时没有心思骚扰顾尘羽。
谁料我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便见圣上站在院子当中,一脸要去东厢观望的架势。我院子里的仆人们却消失不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都换成了圣上的御用影卫。
可能也是听说了此刻刚刚来袭的事,圣上的影卫们不敢丝毫大意,但是天气这么冷,为什么也不请圣上进到正房,反而任由圣上一个人在我院子里好奇的参观。
我还没有张口阻止,就听圣上的影卫用传音入密叮嘱道:“夏大人,陛下不想惊动旁人,您切莫到处圣上身份,也无需多问。”
我只好尾随在圣上身后,小声道:“不如我们进屋说话,外面很冷的。”
圣上当然知道我说的是进正房,他却故意不让我满意,而是直接推开了东厢的门。
顾尘羽本来是躺在靠近灶台的地铺上,听到外边声音不对的时候,他已经起身,将粗布衣穿好。他见我和一个陌生人进来,也不敢多话,只是立刻跪伏,向着我们叩首行李。
“你让他谁在这里?”圣上问我一句。
“他自己选的”
圣上又道:“你太宠着他了。”
我直觉感到圣上话中有话,唯恐圣上喜欢捉弄人的恶劣性情在此时发作殃及到顾尘羽的身上,急切劝道:“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何苦浪费时间在一个奴隶身上?不如我们回房饮酒聊天。对了,你不是还想听我弹琴么?”
提起弹琴这件事,其实是圣上的隐痛,圣上也是肉身凡胎,他不可能样样精通,天生五音不全曲乐天赋极低的他,对我高超的琴艺自小就很崇拜。圣上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就央着我给他弹琴,后来每逢心情郁闷国事操劳,只要我为他弹琴便能疏解。他常常夸赞我的琴艺比他的后妃都出色,说我将来退休可以开一间琴馆专门教授旁人弹琴的技巧。
可是自从我担起防卫司的重任,疏于练琴,琴艺已经不如当初,轻易是不愿在圣上面前闲愁的,这会儿,我为了专一圣上的注意力,只好祭出这个诱饵。
圣上果然上钩,微笑着挽起我的手臂,拉着我从东厢离去,直奔我的书房。
旁人不知道我是女儿身,圣上却知道的,所以不会随便就与我在卧房内独处,而是去书房。我立刻让人将卧房里的古琴拿过来,硬着头皮开始弹奏。
圣上听着我生涩的琴曲直皱眉,不满道:“你故意的把,怎么与我印象中的仙音查了许多?你敢欺我不懂曲乐么。”
“我哪敢啊,的确是公务繁忙没空练习。”
“那先谈正事把。”圣上的心思也不再于听曲子。
我便顺势将甘沐泉的情况汇报给圣上,末了提及:“流水大师说甘沐泉与魔教的人纠缠不清,朝廷若是出面帮他,是否真有余力应对复杂时局呢?南方战事未平息,北周又有异动......”
“甘沐泉不远千里来到京城,还露了线索没有避讳你,应该是打定主意要借朝廷的力量。昭国立国至今,得隐宗的帮助和恩惠不计其数,他如今来求还故意隐瞒身份也许就是一种试探。我在考察他,他也在考察我。我们还是能帮就帮把。如果机缘巧合,能助他一臂之力,他或许也不吝啬出仕,为国分忧解难。”
“那你近日来我这里,可是为了见他?”我猜测着圣上的意图,也在潜意识里期待着圣上赶紧将兴趣从我这里转移到甘沐泉那边。
圣上却笑道:“我还要矜持一些,等真做了让他敬服的事情之后,让他觉得亏欠了我的人情主动见我,那才有面子呢。这会儿我拿什么脸面见他,不如在你这里......欣赏一下美男子。”
我倒吸一口冷气,妄图及时掐灭圣上的邪恶念头,谨慎提醒道:“元宵佳节,你母后还有那群妻妾儿女不需要你陪么?大半夜玩失踪,若是别人查出你跑到我这里来,罪名我可担当不起。”
你已经习惯替我背黑锅了,这点罪名算什么?我天天向母后问安,每天轮流被后宫那些女人睡,儿子女儿见了我就是跪,其实也腻了。偶尔改变一下,很是新鲜刺激。”
是他宠幸后宫女子好不好?怎么被他说的倒像是成了卖苦力的种马?他是新鲜了,我可是受了刺激。”
圣上见我面色不善,他玩心更胜,幸灾乐祸地对我说道:“我知道你惦记着去探问甘沐泉的意思,我不妨碍你的公务,赶紧去找他把,早点打探出眉目,也早点安排计划。至于我呢,就先在你这里消遣一会儿。听说顾尘羽会弹琴,也不知水平如何,让他来服侍我,你放心去吧。”
056尘羽待客
我怎么能放心让顾尘羽一个人面对虎视眈眈的圣上呢?
我推辞道:“要不我喊丽娘来,再叫几个美貌的女弟子,一定让让圣上体验一把宫中女子没有风味?”
圣上却满眼无辜地说道:“姐姐,求你了,不要啊。今晚吃团圆宴的时候,几个妃子用尽手段明争暗斗想拉我去他们公众过夜。你不懂,男人也会累的,不想每天晚上都被不同的女人蹂躏。尤其是我明知道他们不爱我,只想着与我生孩子保住地位,你说,能有意思么?”
好吧,我理解他的“委屈”,知他被后宫如狼似虎的女人们争抢的辛酸苦楚,那他也不该来我这里,欺负我的男人把?我咬牙切齿道:“陛下是真龙转身精力旺盛,后宫三千佳丽等待您的雨露恩泽,繁衍后嗣开枝散叶是你的职责,不能逃避吧?”
我说的是天经地义的大道理,娶老婆生孩子也是皇帝的重要责任。
圣上黑着脸,坏笑道:“姐姐,我突然想要不然以后每个月赐你你哥男宠,让你也体验一下我的辛苦?”
“你出门的时候忘了吃药把?”我狠狠瞪他一眼。
圣上撒娇道:“姐姐,你不要这样凶狠的望着我,我好害怕啊。”
“圣上,请自重。”
“那好吧,朕命你速去甘沐泉那里,将他与魔教的纠结调查清楚。朕就在此等待结果,你何时查清了,朕再离开,爱卿还有什么建议么?”
圣上果然狡诈,刚才还装可爱弟弟,一下子就翻脸六亲不认。可我是他的臣子,执行圣上的旨意由不得我抗拒。我只要在离开书房之前恳求道:“圣上,顾尘羽奴性根深蒂固,您千万莫要欺负他。”
“朕不会的。朕什么时候欺负过人?”
瞪眼 说瞎话,杀人放火的事都是我做的,得了好名声的都是他,他不会欺负人?我腹诽,敢怒不敢言。
“快去把,顺便让顾尘羽立刻就来,朕要听他弹琴。”圣上跃跃欲试的口吻听的我心惊胆战。
我从书房出来,进了东厢,见顾尘羽还跪在地上,我便藏起了被圣上欺压的怨恨,尽量温柔说道:“尘羽,本来要你休息的,可是朋友来看我,还想听你弹琴。我恰好有事要离开一会儿,不如你替我招待一下书房里那个人。”
“是他无论怎样吩咐,下奴都只需遵从便是么?”
“那当然。”书房里的是九五之尊,昭国的皇帝啊,他说什么,我敢不听么?何况别人。
“下奴是否先更衣沐浴再去服饰?下奴应该穿什么衣裳或者.....不必穿什么......”顾尘羽的眸色黯然,脸上忧伤藏不住。
我安抚道:“你随意,他说只想听你弹琴,我都和他讲你是我的人了,他应该不会做什么。”
“主人以后会否经常让下奴待客?”
隐约觉得他所谓的“待客”与纯粹端茶倒水那种意思不太一样。在北周,庄太后经常让顾尘羽近身服侍那些女客,每次恐怕都会给他带来伤害。而我一面说这喜欢他,又毫不犹疑就吩咐他去服侍旁人,流水大师也罢,圣上也罢,我不曾拒绝他们的要求,在顾尘羽心中,我是不是与庄太后那样的主人没有本质的区别呢?
但是我根本无法给他任何承诺,不会让他再待客。圣上如果还来,还想今晚这样将我支走,处心积虑让顾尘羽服侍,就算真的是要求侍寝,我想我也不会拒绝的。
圣上在我心中就是天,大于一切。这是我从有意识起,就被人灌输的教条,我没有想过要改变。
而顾尘羽呢,他被刻意训练成毫无自尊的工具,他不敢违背主人的意志,无论多么委屈不愿,他也会好不反抗遵从我的命令。
我和他其实很像把?
“我还有事忙,你好生伺候书房里的人。”我惶恐不安,扭头离去,不敢看他忧伤的样子。
明明,我是想在今晚,让他体验快乐的感觉,结果却是这样,让他失望了把?
可是我真的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好,我就是这样自私懦弱的人,他早晚会明白的。他明白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喜欢我了把?那么我也就少了一点愧疚,对不对?
我人先一步通知松竹院的甘沐泉,自己稍整衣装暂时忘记心头隐痛,打起精神随后进入松竹院中。
丽娘并未敢现身打扰甘沐泉休息,而是派了老成持重的弟子听命,握紧了院子就看到奉墨指挥着一众下人正在收拾整理打斗之后的残骸。奉墨见我来,立刻行礼,将我引入房内。
灯影昏黄,映着甘沐泉的脸色也比
之前苍白憔悴了许多。
不过我看出他并未添新伤,呼吸也很顺畅,过去的内伤几乎痊愈了。他应该是心中有烦恼,亦或是在害怕我的质问指责把?
我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对策,见他好似心神恍惚,便也不客气,抓住时机开门见山问道:“甘公子,你是否隐宗嫡传弟子?”
甘沐泉楞了一下,星目中精芒一闪,仿佛刚认识我一样仔细盯着我看了半晌,才以传音入密答道:“没错。想不到夏大人不曾亲临刚才的场面,竟然能循着蛛丝马迹,这么快就猜到了在下的真实身份。”
“那么之前你坦言《行云诀》其实就是故意引起我的注意吧?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们不必兜圈子了。你和魔教结了什么梁子?你来京赶考是不是幌子?你想要借朝廷之手做什么,不妨直说。若是存了危害国家社稷的念头,我劝你早点收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论武功,夏大人恐怕不是在下的对手。”甘沐泉长身而起,目光如炬逼视我。
我这才发现他居然比我高了大半头,撤去了读书人斯文气质的掩饰,他身上散发出了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霸气。这就是他的真面目么?
不过我岂会被他吓怕了?我从来不认为武功高的人能对我产生什么威胁,他要是想对我不利,早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进行,比现在我已经知他身份之后更容易成功的。所以他一定还是有求与我。他摆出高傲姿态是不想让我将他看轻了。
我微微一笑,并不退缩,抬眼与他的目光相接,不卑不亢道:“甘公子,我承认或许单打独斗不能胜你。但是我想你不远千里从越州上京城,一定不是为了与我切磋武功。我这里有你想要的支持,你才回来。我们坐下好好谈,说不定我们能够互利互惠达成共识。”
“夏大人果然是才是敏捷人中龙凤,看来在下此番进京是找对人了。”甘沐泉直言不讳
我则是暗中腹诽,莫非圣上早已看出甘沐泉有问题,故意让我出面揽下这些麻烦,
就等着今日事发,才好顺理成章,让我继续支持大局谈成买卖?怎么感觉我像是被卖的那个呢?
057隐宗嫡传
我惦记着圣上身边服侍的顾尘羽,自然是积极主动绞尽脑汁加快与甘沐泉的沟通,甘沐泉是个聪明人,我将话挑明了说,他已没有在遮掩,顺着我的意思,讲出了他来到京城的目的。
果然如圣上所料,他是有了麻烦,但追根溯源不能算是因他的私人恩怨而起的麻烦。
每逢战乱或在位君主不仁,隐宗必有人挺身而出,协助正义一方尽快平息争端,恢复百姓正常生计。他们的目的并不是争个人荣辱,甚至有人明明因此立功也会辞官挂印消失。隐宗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维护太平盛世确保百姓安居乐业,不受无辜屠戮。
正经的太平盛世之时,隐宗的传承人表面都有正当职业,比如生意人,读书人甚至也不乏为人奴仆却身怀绝技的高手。他们隐而不出,只将各自所学传给下一代有缘人。
直到发现战乱萌芽,隐宗宗主才会联络各方门人,为了尽快平息战火而奔走天下。这一次昭国南方战乱其实早在叛党起事之前就一斤露出征兆。甘沐泉作为现任隐宗宗主,追索各种踪迹发现魔教竟也参与其中。
魔教曾遭朝廷打压蛰伏数十年,如今死灰复燃,想要借着南蛮兵力进军中原,图谋复兴。魔教教主网络各路武林败类,比寻常士兵战斗力高出许多,还秘密试练巫蛊毒药计划谋害无辜之人。
甘沐泉卧底数月,几经周折成功杀死魔教教主,魔教群龙无首乱成一盘散沙,就算南蛮已经被魔教挑唆起兵反叛,也因为少了武功高强的魔教教主而失了一大助力。
不过当时甘沐泉一念之仁放了魔教教主之女一天生路,但是那位魔教大小姐却没有放过甘沐泉,用尽手段追到越州,搅得甘沐泉的家人和当地百姓不得安宁。甘沐泉不想继续殃及无辜,又真的是对那魔教大小姐没有办法,只好避到京中。
“莫非那位魔教大小姐的武功比她父亲还高明。甘公子能杀了她父亲,为何还要一再容忍他的报复挑衅?干脆杀了那妖女彻底根除后患如何?”
甘沐泉面露难色,轻轻叹一口气,以一种愧疚的口吻解释道:“魔教行踪诡秘,更是少有人见过教主的模样。当初是我利用了魔教大小姐的感情,才能接近教主。是我愧对她,她也完全没有参与过魔教策划的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她是无辜的,岂能再害她姓名。”
“那么你就由着他害你的姓名么?为了救你,你的朋友你的下属是不是也受了伤害呢?”我质问他。
甘沐泉苦笑道:“其实至今我还是在利用他。魔教教主一死,当初那些鹰犬为了得到教主留下的秘密宝藏,将她奉为新教主任他驱策。他放弃了父亲置顶的图谋天下的目标,只为了报复我,不断调集魔教各处隐秘势力追杀我。这让我能够更清晰的看到魔教藏匿多年的布局。以我为饵,诱敌出动,这样才能将魔教的毒瘤跟快速的彻底铲除。江湖有识之士自然会愿意匡扶正义铲除邪魔,我想朝廷也不该袖手旁观。我的条件很简单,朝廷现在派兵介入,将魔教余孽一网打尽,但需放过那位女教主的性命。”
我一本正经道:“保护百姓铲除魔教是朝廷的职责,派兵介入只是待我请示圣上,就会立刻安排,到时还需你将细节情报系数提供朝廷知晓。至不过前那妖女已经继承教主之位,作为首犯,他日落网一定会从严惩治,以儆效尤。她的命不能留。”
“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能够达到以儆效尤的目的,同时留她不死。你提个条件,如果我能够做到,不置可否商量呢?”甘沐泉望着我,动作优雅的为我亲自斟了一杯茶,“大人掌管朝中机要大事,看问题十分敏锐通透,能力出众。但是圣上年少有为,或许需要更多贤才效力,才会嘱托大人亲自对在下进行考验吧?”
他夸我通透,他却已经比我想得更明白。他知道国法,也知道漏洞,更是更相信我能够帮他。所缺的只是坐下来与我谈判的时机。目前为了彻底铲除魔教,朝廷的加入势在必行,到时候就有不得他个人情感左右。于是他先一步引起我的兴趣,让我主动参与到这样的事件之中,然后与我谈合作。 当下时机,他不愿意放弃,他其实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更感兴趣的是,为一个他觉得愧对的女人,他能出的起怎样的代价呢? “换一条人名不难,你有什么可以用来交换的么?”
“在下自信一身所学,定有朝廷需要的。文也好,武也罢,只要能被圣上赏识觉得还有用处的,在下绝对会尽心尽力的付出。在下愿有生之年为朝廷所用,护佑昭国太平。”
我故意不满道:“不值啊。你们隐宗不就是为了护佑百姓跟而生么?朝廷不用你,你也会想尽办法帮扶朝廷维持太平盛世。”
甘沐泉并未因为我的无赖态度而恼怒,反而平静说道:“隐宗并不只是在昭国才有。北周摄政王顾天恒就是我的师兄,他若活着,我或许不可能成为宗主。”
我大惊失色,颤声问道:“你是说隐宗也会帮北周?北周摄政王顾天恒那一身惊世绝学也承袭自隐宗?”
见我终于有了紧迫感,甘沐泉才好整以暇道:“没错。我与顾天恒是素未谋面的师兄弟,我们有同一个师傅。师傅传我技艺之时常常感叹,我不如顾天恒聪颖。但是顾天恒生于北周皇族,更多时候身不由己。而我不同,生于寒门父母早逝,宗族绝交,艺成之前都是孑然一身,除了师傅再无牵挂。天大地大哪里都可以是我的家。我生在昭国,这里也算是我的故土,总有一种莫名的留恋,我不想看到故土遭受战火的侵扰。师傅说顾天恒一直认为只有大一统才可以铸就更长久的盛世,四方割据总会因为国仇家恨争抢资源产生纷争。师傅本来是怕顾天恒逆天形式,妄图谋得北周皇位再南侵主动燃起战火荼毒天下,才又在昭国千辛万苦寻了我仔细栽培。倘若他日两国战局胶着,有我在昭国再加上昭国强大国力就可以与顾天恒抗衡。可惜顾天恒死的太早了......我继承了隐宗,按照门规天下没有战乱,我不可以出仕为官。我的一身所学,最主要的用途将是寻到一个合适的传人,然后安安静静度过余生。其实我又不甘心。我想当你顾天恒也或许是心有不甘,才会没有收敛锋芒,最终铸成大错身败名裂。”
我见他说这一番话的时候没有骄傲没有自大,而是镇定从容充满自信,眼神深邃遥望北方。这一瞬间,他的身材愈发高大,俊秀容颜仿佛熠熠生辉,刺痛了我的双眼。
我不曾见甘沐泉施展绝世武功,仅是短暂数面观他的气度神态,听他只言片语,就自心底生出了崇敬之意。那么被他师傅夸赞的那位样样比他强的北周摄政王顾天恒又会是怎样的过人风采呢?
无论北周摄政王顾天恒多么有名,过去他也仅仅是一个名字和长篇累牍白纸黑字的事迹而已。现在有了活生生的同门师弟甘沐泉做对比,我才真正有了感同身受的深切体验。
我不禁叹息。第一时刻想到的却是顾尘羽。如果顾天恒还好好活着,继续当他的摄政王,那么被他那般真爱的儿子顾尘羽会否也能学得一身惊世才华,成为北周栋梁,再不济也是为翩翩公子。顾天恒恐怕做梦都不曾想到,他的儿子会像今天这般,被折磨摧残的奴性深重,已经失去了正常人的观念和感觉把?
058君命不从
“你是在想顾尘羽么?”甘沐泉突然问了我一句。
我怔怔点头。
甘沐泉似是能够了解我的心情,亦有感而发道:“那天你告诉我顾尘羽是顾天恒之子,其实我也失望惋惜了好久。不过幸亏你劝我答应了教顾尘羽读书,让我发现了他居然记性极佳,过耳成诵。奉墨羡慕的不行,私下里对我都说不敢再教他了,怕被他比下去。我暗中也查过他的根骨,倘若他在十二岁之前便开始习武,将来武功修为一定能够不在于我之下。但是现在习武已经晚了,就算你允许他学,他自己愿意勤奋练习,顶多是二流水平。至于读书,一个奴隶识字能有何用?”
我强自压抑心头翻涌的莫名痛苦,并未继续讨论顾尘羽的事,而是将话题扯回正轨:“沐泉兄让顾尘羽识字我另有用意,我们先不说他了。按照你刚才提的要求,只要朝廷放过魔女一命,你便愿意在我昭国出仕,施展所学辅助圣上稳固江山社稷,你这样难道就不算违背隐宗的门规么?”
“南方战乱未平,北周太后发病政局可能大变,魔教余孽在逃,各种内忧外患之下,我出仕已经是顺应时局天命。”
我不禁怀疑道:“你说句实话,不会是你故意的把?”
“什么我是故意的?”他假装天真。
“你懂我的意思。”我总不能更直白的说,天下动荡的时局是他故意造成得把?隐宗真的有那么大的力量能够干预甚至是造就天灾人祸么?那样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多心了。”甘沐泉微微一笑,安抚我道,“我隐宗又不是神仙,只是遵循天命运道行事,一旦逆天,后果就像顾天恒那样。我还没有胆大妄为到那样地步,我只求问心无愧。而且我不是无心无情之人,我也有七情六欲,我也耐不住良心谴责无法对那魔教大小姐痛下杀手。或许这就是我必须入世的劫数。”
天命我从来就看不懂,我只知道把握眼前的时机。甘沐泉若是真心实意想要为我昭国效命,那么我绝对不能埋没的他的才华。
时辰不早,一想起顾尘羽还在圣上身边煎熬,我就再也坐不住了。现在我知道的这些情况也应该可以给圣上一个惊喜,于是我不再耽搁,告辞离去。
出了松竹院,快步向前,直到看见我院子里铱燃灯火通明,我的心境才稍安。不过当我踏入院内书房望去的时候,却立刻惊出一身冷汗。
之间顾尘羽的粗布衣襟被鲜红血色浸染,人也是昏迷不醒的倒在书房门外的地上,圣上的侍卫站在一旁盯着他,神色不善。
“发生什么事了?”我忐忑发问。
圣上在书房内回答道:“爱卿莫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先进来说话把。”
“圣上,顾尘羽犯了什么错了么?为何他好像伤得很重昏迷不醒?”
圣上望着我一脸委屈道:“爱卿,你怎么不先问问朕是否受伤了?”
“圣上红光满面神奇清爽,看起来不像是受惊了。”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圣上却拉这我进到书房里面的暖阁,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朕与顾尘羽相处的还不错。他琴艺非凡,弹奏的曲子比你之前弹得好多了。朕夸赞了几句,遍旁敲侧击问起庄太后与儿皇帝的事情。”
原来圣上是存了这种心思,才故意制造与顾尘羽独处的机会,想要亲自盘问庄太后母子亲情的问题,从而推演时局走向。圣上的聪慧我并不质疑,问题是顾尘羽知道的那些信息真的有用么?
“难道是顾尘羽不愿回答,圣上才对他动刑逼问么?若是想审清楚,不如直接吩咐邹游将他送到牢房,那边刑具齐全,微臣也恰好是刑讯行家,一定能为圣上分忧。”
“朕在你心中真的如此残忍冷酷么?”圣上知我是在说气话,只好耐着性子进一步解释道,“顾尘羽说。儿皇帝每日到庄太后那里请安的时候,都只是亲信宫女太监才能在房中服侍,不许闲杂人等靠近。他只是卑微奴隶,一早就被感到不碍眼的地方免得惊了圣驾。所以他连那儿皇帝的面都没见过,实在不知道那对母子是否感情深厚。他只是偶听闻,儿皇帝为了讨好太后,时常亲自服侍太后用饭。朕怀疑是那儿皇帝亲手对庄太后下毒。”
“圣上英明。那顾尘羽为何......”
“好姐姐,你就别催了,也别那样阴森的瞪着朕。朕坦白就是了。其实问完了正事,朕见你还不回来,百无聊赖,就打算试试顾尘羽对你的感情和心思。朕对顾尘羽说,只要他愿意跟朕走,朕就保证他日后衣食无忧,还给她配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奴为妻。”
“他当然不会愿意。”我很自信的断言。
圣上点头道:“朕一开始不相信,就不断增加诱惑,谁料他是死活不肯离开你。你究竟对他用了什么招数,让他这样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就连朕表明身份,他亦只是叩头请求,求朕问了你的意思再做定夺。” “圣上莫非想横刀夺爱?”我的眼中闪烁寒光。
圣上不敢与我对视,稍稍有点心虚的解释道:“朕既然费尽心思将他从北周弄来送给你,又岂会再将他抢走?朕只是奇怪。他为何会那么喜欢你。所以朕打算用点极端手段,看看他究竟是否如他嘴里讲的那样,真的是一门心思只想着你。朕命他服侍,还说一旦成为朕的人,就由不得旁人,必须跟朕走。以他的身份本来是不敢不从的,可是朕的话让他生了挣扎抵抗之意。他竟然将朕推开了。朕一时没有防备跌倒在地,朕的影卫自然不能容许奴隶对朕这样大不敬,立刻现身对着顾尘羽当胸一剑,还好朕眼疾手快,将影卫的招式打偏了。朕正要派人去叫你回来商量如何处理呢。”
我果断道:“这还用商量么?请圣上恩准臣找郎中为顾尘羽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