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灯的时辰过了,东厢之内仍是黑着,没有大动静。我听他应该是躺倒在地铺上,安静的休息,也许痛的昏睡不醒,也许是醒着咬牙忍痛,总之是悄声无形的不敢引起旁人的注意。 我慢慢想明白了,他对我态度的异样是何原因。他刚才不愿我照料他,或许与他像瑟儿解释的道理一样,是怕我见到他痛楚难耐偏又因为我的触碰欲念不息的不看样子么?
可我不是清清白白与他毫不相干的瑟儿,我已经适他的女人了,他为何还会在这种时刻躲着我避开我,不想我帮他疏解呢?只要他提出来,我一定会答应的。我虽少有机会亲身实践男女之事,但是我也不是完全不懂该如何用其他方式让男人舒服。
归根结底,他还是将我当成了他的主人。我不需要他的时候,即使他需要我,也绝对不敢提出那种“大逆不道”的羞耻请求。于是他委婉的让我走,肚子躲在黑暗之中一个人舔伤口,继续忍着熬着。
我如果不走,强行留下,不顾他的意愿按照自己的方式帮他,他被迫接受了,心中是否真能好受呢?他会否以为我是想要他服侍,然后继续打起精神迎合着我?
我不敢去尝试我心中的各种猜想假设。我怕,怕会伤了他,还不如尊重他的意愿,不逼他。
他不明白我的心思,我又何尝真正懂得他的想法呢?
我在书房用了晚饭,饭后拿起从北周发来的普通报告文书。之前加急密保提到的有关顾尘羽在北周的各种情况调查详细记录已经呈报到我的手边,我现在才真正静下心仔细阅读。
我想要更多的了解顾尘羽,就必须清楚他的过去,知道他受到过怎样的伤害,他可能会留恋的事诸如此类,所有我能查到的细节都不放过。当然以后有机会我也会问他,听他亲口说给我听。这不是我怀疑他对我有什么隐瞒,而是我相信每个人自己经历的和叙述的多少会与别人看的说的不同。我要更全面的把握他的心。
看到这些关于顾尘羽的记录之后,我才发现我完全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一个好端端的人从五岁开始被当做最低贱的奴隶调教,不许穿衣,饥寒交迫,受尽凌虐......一桩桩一件件残忍扭曲的事历历在目,血淋淋惨痛不堪。如果是将人一下子放入这样的环境恐怕谁也受不住不疯不傻也只能是寻死轻生一途才能解脱。
然而就像是用温水煮青蛙一样,顾尘羽所受的苦都是都是循序渐进有计划的加重,也许在十二岁之前他还残存了一点点反抗意识,但是最终被消磨无形,只余下根深蒂固的奴性烙印在骨血之中。他活下来了,丢弃了为人的尊严,任由欺凌虐待,苟延残喘,或者说为了庄太后信口一句玩笑,又坚持了几年没死。
吃一堑长一智,他是那样聪明那么好的记心,所以现在他轻易不会相信主人的任何许诺了。
我怕长得像母亲,让他记起了儿时短暂幸福的时光,但他也清楚我依然是主人,不是他的素素。他的心中壁垒森严,沟壑纵深。他跨不过去那道坎,我同样也无法进到他的心,真正体会有他的苦抚慰他的伤。
我正自纠结疲惫不堪的时候,又有加急密报呈递上来。我揉了揉额头,强打精神,将心思收回到公务之上。
密保是北周那边来的,短短几个字却爆出了一个巨大的隐忧:庄太后确为绝症,疑有放权之意,北周朝野动荡。
我心中冷笑,北周的儿皇帝一向表现出的都是懦弱孝顺的形象,从来不再朝堂上发表与太后不同的见解,却原来是精心伪装暗中处心积虑;如果圣上所料不错,那庄太后的所谓绝症,多半就是儿皇帝亲手下的毒。也唯有是儿皇帝幕后策划亲自动手,庄太后才一时没有稳妥的办法去追究。
我忽然产生了一种天马行空的想法,怀疑庄太后也许早就知道儿皇帝每日服侍她用饭的时候都做了手脚。她其实是故意的,就为了磨练儿皇帝的耐心和印痕。人善被人欺,安于现状,满足于被人摆布的皇帝,不是庄太后想要的。她想要培养一个满心抱负,精于算计,比她更狠,更有志气,同时又会做戏,极有耐心的接班人。他为此不惜用自己的命做饵。
不会真的是这样吧,那就太疯狂了,我被自己的假设惊出了一身冷汗。
先不说庄太后,倘若儿皇帝的性情与表现出来的不同,那么圣上应对北周的计划恐怕就不能草率,必须做到万无一失。一定要坚持联姻,派去和亲的公主或郡主也不能是等闲之辈,否则被儿皇帝玩弄与鼓掌,反被利用,就不是一个人受苦丧命而是会威胁到我们昭国的江山社稷长治久安了。
我立刻谢了批文,交给心腹下属,调派我们在北周最强的谍报人员将儿皇帝的性情手段进行更深入的调查,甚至要不惜暴露的风险,试出儿皇帝的真面目,看他是否藏着狼子野心。 等着一切都安排妥当,又到了后半夜。我昨晚就熬了通宵,今日身心俱疲,再也支撑不住,回房倒头便睡。
第二日清晨起来,我心神依然不宁。
松竹院的管事来向我禀告,说甘公子有请。圣上对甘沐泉的才华十分欣赏,曾经叮嘱让我多花些时间在他身上,甘沐泉一早来请我,说不定就是要更深入的谈铲除魔教的事,我岂能不上心?我点头应下,打算也借此机会换换脑子。
我急忙梳洗打扮,换了一套素色袍服,装出正经样子,去了松竹院。
甘沐泉的确是已经设计好了一套对付魔教的方案与我探讨,我最擅长的就是阴谋诡计杀人放火的把戏。他有些计策只需说个开头,我便像是在就知晓一样接着他做的埋伏继续完善,各种奇思妙想让他瞠目结舌。我能感觉到他看我的眼光之中充满了赞赏之意。
能够被隐宗的宗主认可,是我莫大的荣幸。还好我是有自知之明也有自控能力的,对于我擅长的事情我从来不藏着掖着,尤其用在国师公务之上一定是尽心尽力的去发挥。而我不擅长的那些我也从来不会不懂装懂,在甘沐泉面前,我格外坦荡虚心求教,争取留下好印象。 因为我知道像甘沐泉这般承袭了高人衣钵饮食修行了那么久,一定自身就具备大智慧,他比旁人看的更准更透彻,他自己就很聪明,所以不喜欢自作聪明的那种虚伪。我越是坦诚诚恳,在他眼里就越指的深交和信任。
如这般揣测人心,也是我过去引以为傲的本事。可惜这些与正常人交往增进友情的法子,在顾尘羽身上都作用甚微。
我不禁又开始走神,在与甘沐泉讨论正事的间隙不知不觉琢磨起了顾尘羽的事。
“公子,您让询问能修古琴的店家,管事的已经拟了一份清单,您看是否由小的带着琴这就出去找家价格公道手艺靠谱的,赶紧办了呢?”奉墨等到一个空子,见缝插针回禀请示。 我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沐泉兄藏了什么好琴,怎么也不与我说呢?你可知我最好名琴,家中有几把做工上乘的时常把玩。如果沐泉兄亦好琴道,不妨抽空你我以琴会友交流心声。
065琴知我心
甘沐泉与我探讨正事在兴头上,听了奉墨的请示,并不觉的是什么大事,就微笑对我说道:“夏大人高抬了,在下的琴艺平平,是被师傅硬逼着学的,说起来比我师兄差远了。琴道与武学类似,没有天赋的人就算是在努力也未必能练出名堂。只可惜了那把好琴,跟着在下一路屡次遇险,差点损毁。终于到了京城,听说是有名匠能修复受损的古琴,在下才托了管事打探门路。”
“沐泉兄过谦了。我的琴艺也是一般般,自娱自乐。”我这样客气着说话,脑子里却不受控制的想到了顾尘羽。
圣上说他弹琴比我好,我其实是很不服气的,但是没有亲耳听到没有比较,我也还是存了疑虑。说不定顾尘羽真的是自摄政王那里承袭了学琴的过人天赋,哪怕他没有多少机会练习,也能轻易就超越普通人的境界。
“我介绍一家琴铺,是制琴名师孤芳子嫡传弟子在京中坐镇的铺子,修复古琴的技艺也是一流的。沐泉兄要是不嫌弃,就将此事交托给我,我会差人将你的琴带到铺子里,我是他们的老主顾,价格实惠。”
“既然如此,在下便受领了大人的好意。”甘沐泉没有推辞,对奉墨说道:“你去将琴拿来,先呈给大人看看。倘若真是名器再去修,否则也不必劳大人破费。”
我自然是乐意的。我对古琴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喜爱,以前无论去到何处,只要有空闲一定会逛一逛当地有名的琴铺,搜罗各种名器。我府中收藏的古琴随便哪一把拿出去都是相当珍贵的,可惜我的琴艺水平有限,现在更是忙于公务没有时间再把玩那些名琴了。但是爱琴之心,想要多见识好琴的念头从没有消减。
甘沐泉大概是看出了我这番心思,特意让奉墨将琴拿来,说是让我鉴定真伪,其实他应该不会真的看走眼收藏了假的名器,只是与我客套罢了。
打开古朴的琴盒,素雅古风扑面而来,桐木为身只淡淡漆了一层清漆,头尾雕琢了浑圆的云纹,紫色丝绦结成精致的万字穗穿了一枚同样是浑圆古朴的玉环系在琴尾点睛,玉环上没有过多只有两个篆字......天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名琴云霄么?
我曾读过赞颂此琴的诗文,说制琴之木是万里挑一的名木,经无数工序反复加工,雕琢其实只是陪衬,此琴胜在琴音清澈高昂,宛若灵鸟天籁之鸣响彻云霄,用此琴演奏绕梁三日不觉于耳。
这琴早就失传了百年,却原来是被隐宗的人收藏了。
“此琴是云霄么?”我激动万分,抚摸着琴身爱不释手。
甘沐泉并不否认:“家师说此琴正是云霄,曾有一段时间流落北周,后来辗转才交到在下保存。可惜路上几次遇险,随身物品疏于照料,琴弦绷断,琴背也因几次高手过招内力激荡有了损伤,不知是否能修。”
据我所知,这把名琴不仅仅是木料选用极佳,就连琴弦也是上等的冰蚕丝弦,一般的琴弦磨圆滑的时候音色虽然最好但是也极易绷断,而冰蚕丝弦选稀世罕有的冰蚕抽丝,数百道工序制作凝练,耗时几年做出一根,价值千金,不仅耐久度高音色也非同凡响。这种坚韧的琴弦,恐怕也是在高手过招的时候被强大内力殃及才绷断的把?
我望着琴上断弦愣了片刻,强自压抑着想要夺人所爱收购此琴的贪念,决定不再藏私,正色道:“沐泉兄,我有一把孤芳子大师亲手制作的名琴,额外赔了一副冰蚕丝弦,你若不嫌弃,我就去库房将弦线取来,一并送去琴铺。毕竟这种上乘的琴弦一般都没有存货,需要定制,好事两三年也未必能拿到成品。”
“夏大人果然是行家。”甘沐泉赞叹道,“在下实在太幸运了,遇到了大人,不仅才干卓越经验丰富,在琴道武学诸多方面造诣高深,在下自愧不如,献丑了。大人这样热心帮忙,在下该如何回报呢?”
我心里嘀咕,这还用问么,自然是他乖乖为圣上卖命就好。我这里有的,我一定不会吝啬,只要他喜欢的,我就拿出来送他,不信他不为我所动。
等着他欠我的人情多了,我在求他办事一定是更顺利方便的。
我立刻差人去库房里将我收藏的冰蚕丝弦取来。办事的小厮知道这些与古琴相关的物件都是我最珍视的,存取都是谨慎小心,东西送来的时候还特意请示了我一件事情。
“大人,小的去库房里取琴弦的时候,看到地上堆放可一把普通的旧琴,是市面上常见的,而且那把琴似乎很久没有用过,恐怕早就音色失准,不如挪到外面大库房存着,免得不懂的人还以为是名品,东西多了就搞混了。”
那把琴在别人看来也许很是普通,但对我而言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那是我刚开始学习琴艺的时候,启蒙的琴师送我的琴。那位琴师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琴艺高手,只是个普通的会弹琴的人而已。他本来的职责也是为了教导大家初识琴道打了基础。将来要靠姿色学媚术取悦旁人的自是要继续再聘名师提升技艺,而我很早就被当成防卫司接班人培养,自然没有必要各项技艺都十分精通,只需知晓一二长了见识开阔眼界。
真是那位琴艺将我带入礼物琴艺的大门,用她的耐心与爱心,是我在枯燥乏味的各项训练中品尝到了与众不同的欢乐滋味。她教我用这把最普通的琴,弹奏出最简单的曲子,放松心情自娱自乐。
那时候的琴于我是一剂良药,不能哭又无人可以倾诉的时候,我就弹琴宣泄,轻易便将烦恼一扫而空。
所以我讲那把琴一直保留到现在。
我忆起旧时欢乐,心思飘忽,耳中还是听到了房外的动静。是顾尘羽来到了松竹院,向奉墨请教识字的事。
奉墨却道:“你先等等,我家公子正与夏大人探讨正事,我也要随时伺候着不敢分心。要不我取了书册你先看看,一会儿抽空我再为你解答你不懂的。”
我的手恋恋不舍的留在古琴云霄的身上,忽然心念一动,依稀记起我好像说过要赏赐顾尘羽一把琴的事......名琴我或许舍不得的,我给他他也未必敢要,不如就将库房里那把普通的琴先给了他把。
066睹物思人
“将那把琴直接送到我院子里,暂时放到东厢把。”我这样吩咐一句,又继续与甘沐泉探讨起正事。
期间午饭也是在甘沐泉这里吃的,我还特意叮嘱奉墨弄些吃食给顾尘羽。
甘沐泉的那把名琴,我早就让细致的属下收好,带了冰蚕丝弦一并去了京中有名的琴铺,请名匠修缮。
直到顾尘羽居然还在,就跪在廊下,似乎是在等我的样子。
正月天寒地冻,他只穿了一身单薄的豁着裂口的粗布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为何不在房中候着,偏偏在廊下跪着呢?若是我现在还没出来,他就一直跪着等我呢?若是我现在没出来,他就一直跪着等我么?他怎么这样不知道心疼自己。
我对他说道:“怎还在这里,若是没事做就早些回我院子里休息。”
甘沐泉正送我出房,就在我身后王建顾尘羽还在,也很奇怪:“奉墨刚才回禀说是已经为你解答了一些问题,今日就教这么多了,怎么你没有回去么?若是等夏大人,在一旁耳房里候着就是。”
顾尘羽恭敬行李之后仰头望向我所在的方向,不过眼神是在甘沐泉身上逗留了片刻才恭顺的垂下,并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只是沉默不语。
“我叨扰了沐泉兄一整日了,到了晚上也该让你休息了。”我对甘沐泉又客套了几句,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放缓了语气对顾尘羽说道:“你跟我回去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顾尘羽叩首,挣扎这站起身,安静地跟着我离开。
我怕他在外边冻坏了,新招那个有些急步子就比往日快了一些。我听着身后顾尘羽的动作确实有些僵硬,或许他跪得太久经脉不畅,但他咬牙跟从着,不敢落下。他的赤脚才在冰冷潮湿的石板地上,与穿着鞋子走路的人声音是不同的,不塌右腿好像真的是不太听使唤,一拖一拖的,听的我心头纠结。
进了院子,我猛然回头,正好清清楚楚看见他揉着右腿膝头,蹙眉忍痛的神态。他额头沁出冷汗,见我看他,他慌忙跪倒在地,僵硬的右腿就那样生生的砸到地上,膝盖磕出一片乌青。
我问他:“你的腿怎么了?刚才是腿疼的厉害才没有及时回来,也不敢向我解释什么么?” 顾尘羽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声音有些虚弱的说道:“请主人恕罪,下奴的腿只是偶尔疼一会,不会影响做事的。”
这算是承认了么?腿疼的站不起来说不出话,他却害怕让我发现,会嫌弃他么?
我想起顾尘羽在北周的情况报告中记录的以及爱你是,在他十二岁那年试图从宗人府逃走被抓回来扭断了右腿挨了一顿狠打,没等养好伤就被拖出去了军奴营。在军奴营的三个月里他都是被铁链锁了四肢和颈项关在一个狭小的铁笼里。虽然太后特意“关照”不许那些粗鲁的军汗将他当成发泄的物件糟蹋,但是用来养狗的铁笼子那种狭小的空间,一定是无法伸展四肢,不利于伤势恢复的。相比那时他的腿就落下了病根 。
“你身上那些旧伤时常都会发作么?我听说断过骨头的人阴天下雨染了寒气,旧伤都会痛。你若不舒服,怎么不对我说呢?”
“下奴知错。以前其实不太觉得,毕竟总有事情要坐,或许这几日太懒惰了,准又没有派下奴做重活,下奴闲的久了这才......越发不顶用了。”
“我让郎中来为你看看腿把。”
“真的没事,以前太后殿下也让人看过下奴的腿,说是下奴年轻,骨头早就长好了,不会瘸的......”
“你怕我会嫌弃你?”我不待他回答,便温柔的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抱着他进了东厢。
如我所料,我曾经用过的那把最普通不过的琴,就摆在厢房套间的桌子上。我一时兴起,直接就将顾尘羽报入了套间之内,将他丢在床上。
他惊疑不定,小心翼翼望着我,发现我并无恼怒之意。他稍稍镇定,回答道:“下奴只是主人的玩物,就算肢体完好,也早晚会被主人嫌弃的,下奴不敢奢求,只希望那一天晚一点来,能够多留在主人身边一刻是一刻。”
“尘羽,你不要总是瞎担心,我何时说要抛弃你了?你看桌上是什么?”我指了指那把古琴。
他若有所悟,多半是以为我想让他弹琴助兴,咬牙挣扎这自床上下来,肃立在桌旁,盯着琴发呆。
“我记得曾说过要送你一把琴,听你为我弹奏。现在,你想不想为我弹一曲。” “这琴......”
“嗯,是我下时候刚学琴的时候用的,很久没有用过了,也许音色不准,你先调试看看。”我坦言道:“其实我收藏礼物许多名琴,直接直接就送你,又担心你不敢接受。有的时候,我真的不太懂你在想什么,你不说,我只能是凭着我的经验猜测。你还是想什么便直说吧,喜欢就要,不喜欢就不要。想要好琴,我也会给你。”
“这琴......真的是赏赐给下奴的?”他的严重全是惊喜,似乎并没有注意听我刚才啰啰嗦嗦心虚的解释,还完全沉浸在得到眼前这份“贵重”礼物的喜悦之中。
我其实不算是大方的人,若不是执行圣名想尽快搞定甘沐泉,绝对不会舍得将冰蚕丝弦送人情。从那日顾尘羽评价我卧房里那把名琴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见识到过好琴的,此刻他不会嫌弃我送他的东西拿不出手,太简陋了把。
我一面说着喜欢他,要照顾他,结果却是用这种东西敷衍他,他表面上不会拒绝,但是心中会否有委屈呢? 我又想起他刚才在松竹苑中,眼神越过我在甘沐泉身上逗留的片刻。逆光之中,我看不到他幽深似水的眸子里隐藏的究竟是怎样的情绪。
我心里没底。
顾尘羽却捧着琴跪在我身旁,恭敬道:“下奴谢主人想听什么曲子?”
“这么说,你并不嫌这琴太普通了?”我寻求自我安慰。
他一边挑拨这琴弦纠正音色,一边说道:“下奴刚开始学琴的时候,也曾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得到赏赐,有一把属于自己的琴。但那时下奴连衣物都没有......教下奴的寝室一只嫌下奴肮脏,他都让下奴自习清洗干净了,下奴用过琴他也要反复擦拭,唯恐下奴污损了他的乐器。”
我记得,我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怕他污了我的上好名琴。我那时已经是将他的心中的伤口野蛮的撕开又洒了一把盐而不自知。我是在他混账了。
“我刚才说,你若是想要更好的琴,改日随我去库房挑。这把你先用着。”
顾尘羽抬头,向我微笑,严重闪烁在、泪光,无比认真地说道:“主人,您不要再逗下奴了。下奴自知身份,绝对不敢妄想。那些价值连成的名琴,一根弦就能换好几百个下奴这样的低贱奴隶......主人赏赐给下奴的这把也把也比下奴的身份贵了许多,下奴真的是感激不尽,唯恐主人是一时玩笑,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将琴收了回去。”
原来在他的意识里,他觉得自己连这把破旧的琴都不如。他那样爱惜那件艳色的男宠服,大概也是认为他还不如那件衣服之前,在我眼里也还不如那件衣服重要把?
067特别服侍
“尘羽,我送你的东西都不会再要回去的,请你试着相信我。”我郑重的对他说。
他惊讶的望着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眼中流露出迷茫与迟疑之色。
我看到他的一只手偷偷戳入伤口之中搅动,新绽出的血色顺着他的指缝滑落而不自知。 “主人,下奴可能是走神了。”他紧张的说了一句,又恢复到常见的顺从的笑容,“主人,下奴这就为您弹琴可好?”
有些事亲,强求不来。
我暗中叹息,就在床边坐好,不再追问,不再要他表态,有着他做他认为是对的事:“好啊,你想为我弹什么曲子呢?”
“主人想听怎样的曲子?是莺莺燕燕的,还是跌宕一些的?”
我从来不知道曲子还能这样分类,好奇道:“有什么区别么?难道不是客人点了,你就要谈,按照曲名,会就是会,不会就是弹不来。”
顾尘羽微笑这解释着道:“因太后殿下不许下奴识字读书,所以下奴学琴的时候是从来没看过琴谱的。琴师先是亲身示范,再告知下奴曲名,让下奴一遍遍练习,知道准确无误。下奴不是每日都有机会练习,但是宫中贵人好曲乐,下奴服侍他们的时候经常听到各种高超的弹奏,虽然没人教,也还是偷学了一些曲子,暗中记在心里。后来下奴将所有会的曲子都弹给他听。她说,有时客人们更喜欢新鲜的调子,只要下奴将过去会的片段组合,凭着感觉演奏出来,往往就能达到新颖不俗的效果。下奴发现这种方法很好用,文人墨客大多喜欢莺莺燕燕温柔的调子,武将出身的更爱跌宕起伏金戈铁马的声响。客人们其实也不一定都能记住什么曲乐的名字,大多就是听个气氛。下奴无知,让主人见笑了。”
这哪里是无知?分明是天赋。不是什么人乱弹一气都能够成调子让人听了舒服的。顾尘羽一定是天生就有极强的乐感,加上他超群的记忆,才会轻易的就创造出新颖的曲乐,无拘无束不被固定的条框限制。
他会根据听者的心情即兴演奏。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境界啊。
我心潮澎湃恨不得现在就与他探讨曲乐之事,可是他的伤......他应该更需要休息,而不是强撑着为了取悦我来弹奏。
我深吸一口气,温柔对他说道:“今日我有些累,先不听琴了。”
顾尘羽垂下头,原本是抱着那把琴爱不释手,似乎很想要弹奏的样子也收敛起来,换成了恭顺的表情。他将琴放回了桌上,继续跪伏,没有说话。
我感觉到这个房间比我的我输冷了许多。如果还是有着他继续在这里打地铺,寒气入体,他的伤腿怎么能不疼呢?
“你今晚来我床上,陪我睡。”我吩咐了一句,心头却压抑不住欲念滋生。我初识男女之事,其实是兴趣正浓的时候。但是我的理智尚存,知道男人做这种事很费神,我若是索取无度,顾尘羽的身体怕是会每况愈下了。
所以我说的意思,就是让他陪我一起睡觉,仅仅是睡在一起,不做其他的事。
不过他显然是从来没有过如此单纯的陪人睡觉的经验。片刻之后我在房内等来的是连男宠服也没有穿的,洗的干干净净头发尚在滴水的顾尘羽。
他的伤口多数还是绽裂这,也许用冷水冲洗的时候太用力,又绽出了新鲜血色。他怕衣物被污损,所以舍不得穿把?
他用最卑微的姿势爬入来我的房内,可能他的腿其实也站不住了。他的嘴唇已经被咬破,爬动的过程,身体颤抖的更厉害。
我坐在床边,心头痛的一揪一揪,呼吸有些滞涩,试图对他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脸上流露出困惑与惶恐,请示道:“主人,下奴知错。下奴以为主人会喜欢这样......如果下奴做的不对,还请主人责罚指教。”
然后他就贵在门边,不敢再往前半步。
“你过来把。其实你没什么错,可能是我错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直白的告诉他,我只是叫他来我的床上好好休息么?我的确存了一些私心杂念,幻想着,能真的与他温存一会,哪怕不是耗费体力的真刀实枪的去做,我可以摸摸他亲亲他,将他搂在怀里,温暖我自己。
我这种龌龊的心思,羞于对他说,怕越描越黑,让见多识广的他将我这种小女人手段识破了,会把我等同于之蹂躏过他的女人。
他爬到床边,抬起头。 我一把将他拉上了床。
我没有吃晚饭,因为早就忘了吃,我满眼看的是他,满心想的是他。他*的样子,他俊美无暇的脸孔,他顺从的跪伏在我进前,妩媚的笑着抬眼,期盼这我的垂怜。无论是否他为了讨好我而可以装出来的表情,都是那样完美动人,诱惑着我的感官,我心跳陡然加速。
“主人,下奴身上血污肮脏,唯恐损了您的高档床具,可否在地上伺候?”他习惯性的请示,以娴熟的温柔动作,为我脱去了鞋袜。
我忍受不住了,哪怕是隔着衣物,我被他的受触碰的地方就好像着了火一样。我想要,与他做,想要抱着他,让他再次进入我的身体。
我感受到了我的欲念,却偏偏继续*这,他伸出了舌,捧着我的脚,在那上面轻轻舔了一下。像是猫狗一样温润的舌碰触这我脚背上敏锐的皮肤。
我耳根都烧红饿了,人皮面具也遮不住。我的心跳越来越快,我好热,无意识的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我对他说:“你身上伤还没好,我本不想让你......让你再伤......” “下奴知道主人怜惜下奴,其实下奴还有许多技巧不曾使用,请主人允许下奴,今晚好好服侍主人。”他回答的很有自信,刚才的恐慌已经化为似水柔情。
他的意思莫非...... 不待我问出这个羞耻的问题,他便解开了我的下裳。
然后他双膝分开,在我的身前床下跪直,挺胸展肩,将双手背后,在一点点向前挪,只带他的头能够紧贴到我的胯部。
我被他漂亮的锁骨还有那些深浅不一愈合的没愈合的伤痕夺去了神志。
他却趁着我恍惚的时候,埋首在我的腿间。 我的大腿内侧最细腻的敏感的肌肤感觉到了他湿漉漉的发丝,然而下一刻,他已经将我的一条腿放在了他的肩头,他灵巧的舌头在我的秘密花园轻轻一勾一压一弹......
“啊......”我再也压抑不住呻吟,浑身颤栗,从未有过的奇异快感自那一点飞速放大,充斥在我的骨肉血脉之中,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畅快舒爽。
068蓄势待发
仿佛是我的快乐清晰的被他感受到了,他得到了某种鼓舞,越发用心卖力,将所知的招数一一施展开来。
而我的腿本能的环在他颈项,整个人如同坐在了他的肩头,想我敞开了我的秘密花园,由着他的唇舌进出那羞涩堡垒一点点探索,找寻这每一处能让我兴奋的地方。
我觉得我已经在云端上飘着,忘记了一切烦恼,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他给我的温度,他每一次的冲锋,每一下细腻的抚慰,温柔的节奏......我的身体被他完全控制了,直到攀上巅峰脑海中一片空白,那里流淌出欢愉的蜜汁。
我感觉到他似乎正要饮下我的甘泉。
“脏。”我慌乱中抽开了腿,用脚将他推理了我的身体。
他原本就是背手而跪重心不稳体力不支,被我一脚踹跌在地上。他眉头微蹙,试图挣扎起身,再回到我脚边,可惜伤势消磨这他的力气,右腿僵硬的完全不听使唤。他眼中现出绝望之色,又看着我自己飞快的穿起了下衣。
他急忙小心翼翼的解释道:“对不起,下奴知错,请主人恕罪。其实下奴来之前仔细洗漱过口舌......”
他以为我是嫌他脏么?没有洗过的那个人是我啊,我哪有脸面嫌他? 他拖着僵硬的腿,颤抖着身体慢慢爬回来,额头抵着地,不敢看我,唯恐看到的回事我对他的厌恶表情。 我却心疼的说不出话。
我终于明白了那日为何丽娘会惊讶我亲吻顾尘羽的事,说他脏......我也终于明白了,他另一种取悦服侍女人的技巧。在他的身体无法承受跟多的鞭打和虐待的时候,在他羡慕不能正常使用的时候,他的唇舌也被当作了玩弄的工具。那些调教他的人,真的是不将他当人。 缓了好一会,我忽然一把将他整个人都拽到了床上。我没有用语言解释什么,而是吻上了他的唇。我将他推到,搂住可他的头,用另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身体,避免压倒他的伤口,然后我以拙劣的技巧纠缠着他的舌,探索这他嘴里任何有可能让他感觉到愉悦的地方。
他闭上眼,紧张的在我的身下颤抖,却并没有挣扎。他苍白的脸上渐渐浮现起一层红晕。我惊讶的发现他的变化不仅如此,他的推荐产生了不安的躁动。
我并没有鞭打他,他舒服的枕着我的手臂,躺靠在柔软的床铺上,体重都集中在我臂膀上丝毫不会压到伤口,比刚才他跪在地上紧绷身体背着手认真卖力服侍我的时候应该轻松了许多。以他的体制不应该会有这样的反映啊。
难道......他,喜欢我,喜欢我的亲吻和抚摸?
领悟到了这个让我意外惊喜的可能,我像是饮下了大剂量的春药一班兴奋不已。我的吻开始扩大范围,我的手也不再停留与一处,我轻轻捻动这他胸膛上的花蕾,从他的颈项亲吻到他的小腹。
他身上散发这鲜血的味道夹杂这清新的井水的气息,让我的口鼻乃至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都开始沸腾。我好热,好想就这样将他“剥皮拆骨”吞入腹中。
他亦感到了身体的异样,不安的在我身下扭捏这,却更加重了与我的摩擦。
我轻轻的吻上了他的腿间不安颤抖的灼热。
他呻吟这,发出羞涩的声音:“主人......那里,那里好热,下奴是不是病了......” 他以前才是病了,现在被我如此爱抚着亲吻着有了反应,才是正常。 我让自己坚定信心,张开嘴,含住了他。
没有人教过我用怎样的姿势能够讨好男人,我一开始也不懂得该如何做才能让他不再紧张恐惧。我只是凭借着本能,用舌头在那那里舔舐这,尝试这。我的手也没有放开他,依然温柔的抚弄这他的肌肤。
他与瑟儿的对话,在我的脑海里浮动这。
我想,或许这不是偶然,他的身体也没有完全被蹂躏成不挨打就不能动情的地步。他对我的身体有着不同以往的依赖反映。无论他被怎样的严苛教条束缚,他男人的本能还是无法抗拒女人的温柔抚慰。
我感觉到我的嘴里,他的灼热越来越大,鼓胀着颤抖着,却无法疏解。 是我的技巧还不够么,是我他生涩了无法真正的给他带来欢愉么?我有些沮丧,想象着如果换成了丽娘,或者任何精于媚术的女人,都应该很快让他达到顶端满足的释放把?
“主人,求您......”
我忽然离开他的灼热,手忙脚乱的解开自己的下衣,我想他是需要一个更温暖更紧致的地方包裹他,他才会满足。我笑着问他:“你求我什么?想让我坐上去么?”
“求您鞭打下奴......”他虚弱的哀求这我,眼睛睁开,却是朦胧一片。
“为什么打你啊,你明明已经有了反应。你那里很硬了。”我坏坏的用手指圈住了他,弹了一下,的确是蓄势待发的样子。
他的手已经扣入了自己的伤口,无意识的搅动这,但是这种痛楚显然无法满足他的渴求。他望着我,眸子里没有焦距,继续哀求道:“主人,下奴只有痛极才能......才能泄的出,否则会一直那样。”
我恍然醒悟我之前的愚蠢。他不是因为对我的身体有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反映,而是之前那个缠绵的白天我完全没有让他得到充分的释放,他才会一只维持这兴奋未消的状态。他不敢让人碰,羞耻与这样的反映,独自忍受这煎熬。如果没人理他,也许过上几日,他自己能够疏解,而我竟再次将他的煎熬痛苦推上了顶峰。
我,真是一个傻瓜。
“必须要让你痛,才可以么?”我迟疑,心头仍存了念想。
“主人不必怜惜下奴。主人用过下奴之后,在狠狠打下奴那不知羞的地方一两下就能好了。打别的地方也行,效果慢一些,似乎已经不太管用了。”他虚弱的解释。
“若我不打,会怎样?”
“嗯......其实也不会怎样。熬几日,慢慢也就好了。”
我圈子他那灼热上的手,慢慢收紧,另一只手以指甲刮过他最脆弱的顶端。他战栗的幅度比刚才更大,红烛垂泪娇艳欲滴。我在上面弹了几下,一下比一下重,尝试这不敢真的下狠手。
这比拷问烦人难太多了。
有的时候我的确需要估计犯人的死活,不能轻易弄成伤残,当然不幸致残我也不回内疚难过。但是顾尘羽不是我的犯人,他是我喜欢的人,对我千依百顺,我哪里舍得随便在他身上尝试那些残酷的手段只为了让他痛。
“主人,求您,再用力一些。”
我鼓起勇气将他箍得更紧,加大了弹拨的力度。
他的呼吸明显滞涩,胸膛向上挺起,头向后为支点,整个脊背下面弓成了一个完美弧形。
仿佛一张弓背朝上放在床上的弓,他本该是最脆弱的地方完全显示出来,坚硬灼热的利箭在弦,蓄势待发。
他忍得实在太辛苦了,苍白的脸上冷汗直落,绽裂鲜血的身体已经被汗水浸透。我一咬牙,强迫自己狠下心,运气劲在指尖,重重的弹了一下。
“啊......”他呻吟出声,原本无意识的折腾自己伤口的手瞬间松开了,灼热的蕊尖绽放乳白色的汁液,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069扪心自问
那一晚我一直让顾尘羽在我的怀中。他蜷缩成一团,就像在母体中的婴儿那样,不动不闹,发着高烧,身体滚烫。
我将真气凝在掌心,在他僵硬麻木的右腿上轻柔的安默,希望这样可以为他舒缓经脉痉挛。他本来是皱着眉头咬着嘴唇忍着疼,却因为我的努力而渐渐舒展放松,身体的热度亦慢慢趋于正常。
我心中稍安,亦疲惫的闭目养神。他的体温其实在无形中已经温暖了我孤寂多年冷漠无觉的 内心。我知道我已经离不开他,不想放手,想每一晚都能搂着他一起睡。
我是不是太贪了?
清晨,他比我先醒来。
我是先感觉到他在我怀里轻微的动作,才懒洋洋睁开眼睛,温柔望着他,不说话,看不够他俊美的容颜。
“主人......下奴昨晚又昏睡无绝,没能及时下床,扰了主人休息,下奴知错。”他虽然是赔罪的话,不过比前几日那般小心谨慎似乎是少了一些拘束多了几分撒娇与任性的味道,他这样说,却没有马上挣扎,好像在期待着我的挽留。
他是感觉到了我的渴求,也不想离开我么?
我的手将他的身体搂的更紧,眯着眼睛蹭着他,柔声道:“我说过,让你陪我睡,就是睡在我身边的意思。没有暖床,我会冷的。以后,你也要睡在我的枕边,让我搂着你,不许再半夜下床。”
“是。”他毕恭毕敬的回答,全然当我这个主人的某种特别爱好,没有去想我话语中小女儿的羞涩与潜藏的期盼。
“昨晚,你最后是否舒服了?”我只好转开了话题。
我的唇角浮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眸子里流露出几分羞涩可爱和毫无遮掩的喜悦感激:“嗯,主人多下奴真好。”
我暗中无奈叹息。不过无论怎样煎熬,终于达到了效果,这也算是沮丧之后唯一能慰藉我心的收获。我不能强求他不多。
“你的伤还要好好休养,今日可以让人为你包扎,不再觉得身体不适,不愿让人碰了把。”我的手在被子里不安分的摸着他的腿间,那已经变得柔软顺服的地方。
“嗯,不会了。”他没有挣扎闪躲,任由我碰触他身体任何地方,就像我床上的一件没有感觉的物品一样。无论我在他那里如何的捏揉,他都不再有如昨日那般。
果然是,昨晚上他是得到了完全的疏解么?
我让自己收起玩心,回归到我该有的冷静。今天许多公务都要我自己亲自处理,而且是定期去圣上那里汇报情况的日子,我不能再懒散的赖在床上。我开始穿衣物,事实上昨晚我并没有脱几件,几乎就是和衣而睡。
顾尘羽却趁我放开他的时候下了床,跪在我脚边,自然而然的服侍我更衣。他动作很细致体贴,捧着我的腿脚,为我穿起了鞋袜。
他身上依然没有衣物遮蔽,跪在冰冷的地上,印满了我吻痕的漂亮锁骨在阳光下散着诱惑的柔光,对我是致命的吸引力。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口干舌燥。
我刚刚穿上了袜套的脚,不由自主就在他的锁骨上轻轻点了一下。
他微笑,由着我在他身上玩闹,毕恭毕敬的为我穿起另一只脚的鞋子。
我强自压抑欲念,正色叮嘱道:“我今日会很忙,你昨晚一直在发烧。所以你应该继续好好修养。”
“下奴没那么娇气,这点伤不算什么,在北周那时什么事情都已经可以做了。”他脸上浮现恳求的表情,不愿无所事事,“主人若是总让下奴闲着,下奴心头会发慌,会觉得自己无用,或许更容易生病的。”
我便不再逼他,退让道:“那你随意找事情做,或者练琴也好。”
他的眼睛明显一亮,长长的睫毛忽闪了几下,微笑道:“主人,下奴真的可以练琴么?不会搅扰了主人处理公务么?”
“我去前面衙门,你在院内练琴,没人管的。”我心想练琴比做扫撒的伙计应该省力很多,而且他好像很喜欢弹琴的样子。
“谢主人,下奴一定会认真练习的。”他回答的声音里酝酿这喜悦与还礼的意味。
今天一定要听他弹奏一曲,看看他是否真如圣上称赞的那样比我弹得好。
我收拾稳妥,让厨房送来了早饭,顾尘羽乖巧的跪在我身边,我没有吩咐他离开他甚至都不敢回去穿上衣物,就那样跪着,等待着我的下一个明确的命令。直到我异世到问题的所在,急忙吩咐道:“你回去吧,我随便吃两口饭就立刻去前面衙门,不用人服侍。你好好休息,有力气的时候再练琴。”
“是。”他毕恭毕敬的行礼,然后爬出我的卧房。
我这才想起早上我的院子里满是下人,有打扫的,有站在门外听用的,有刚刚来送饭等着收拾碗筷的,男女老少十多个。他们训练有素悄无声息,一贯都是院子里的摆设,让我几乎忽略了他们的存在,但他们的确是存在的。
伤痕累累一身欢爱痕迹的顾尘羽,就那样离开我的房间,外面的人会怎么看?我相信他们就算看到了也不敢表露出异样,可是他们心里怎样想?他们多半无法避免的鄙视甚微奴隶的顾尘羽,毫无疑问将他视为供我发泄的肮脏下贱的物件。
我实在是太疏忽大意了,哪怕稍微用心一点,给他一件衣物遮掩身体再让他离开也好过这样把?然而我现在追出去,又能有什么用么?想所有人解释宣告,我对他得格外宠爱么? 我不敢,是真的不敢,顾虑太多,唯恐旁人清晰的意识到我对他的不同。
我用各种借口解释,害怕他被人利用,其实也是不敢正视自己对他的感情。我是懦弱的胆小的,总在逃避现实,总用自己的四月满足空虚的内心,从来就没有为他认真考虑过未来。就连教他识字,都是想要利用他,让他能为我分忧,让他可以有更充分的理由更多的时间陪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