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以凤为凰:将军的下奴》作者:安然梦【完结】 > 以凤为凰:将军的下奴.txt

第 14 页

作者:安然梦 当前章节:154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47

“真的不是假的。”我苍白无力地辩解,“我是想对你好,不愿见你再受苦。”

“……”他没有反驳我,却根本也没有相信的迹象。

“你说我不信你,我承认,但你也不信我,所以才会不相信更美好的事,不相信我对你是认真的。”我激动之下,将心头委屈尽数也说了出来。

他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琉璃色的眸子里隐隐浮起了几丝疑惑。

看来我的话,他不是没有听见,只不过封闭了内心不去接受,不敢相信。

“尘羽,我喜欢你。”我努力地表达着,唯恐稍有犹豫迟疑就让他心防上刚刚产生的一点点松动裂痕再次闭合,我一口气不停地说道,“尘羽,虽然我对你的好远不如你对我的好,可我也想要让你感觉到幸福的滋味。我以前从来没有如此在乎过一个男人,你在我心里是不一样的。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不在乎我这个人,你可以缩回你的壁垒之中,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不会放弃。此次出行,我会带上你,只与你在一起。你不愿意装成别人,我也不强迫你,你就是你,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都要学会适应,然后尽可能地维护你。求你,也试着,当一回真,多一点耐心,不要这么快就放弃我,好不好?”

“主人……”他喃喃低语,头渐渐抬起,再次望向我。

“尘羽,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是不是与以往伤过你的那些坏人不一样的?”

“下奴看不清,看不懂。”他如实说着,语气已经不似刚才那样波澜不兴,含着一种明显的动摇。

“没关系,只要你还愿意看着我,愿意听我说话,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我退而求其次,将话题拉回正轨,“尘羽,我们说说出行的安排。我觉得你的提议不错,我路上依然是男子,变个容貌低调一点。你作为我的侍从兼车夫,这样我们在一起同行同宿,也没人会觉得奇怪。但是快到目的地的时候,我还要找个合适的地方变换身份,那时……只能先将你留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不能让你跟着我了。”

“是,下奴谨遵主人吩咐。”他回答的很干脆,仿佛一下子便跳出了刚才的哀伤幽怨,恢复到了无知无觉的状态。可他始终是抬着头看着我的眼睛,没有躲避我对他的真诚目光。有那么一刻,我甚至能够让自己相信,他依然是愿意相信我的。他接受了我的恳求,给了我机会,耐心地等待着我去实现对他的许诺,证明不是假的,不是说说而已敷衍他玩弄他,让他亲身体会我是认真的。

“我让人拿些衣物给你,是普通侍从穿的。任务时间很紧迫,明天天气好的话,我们就启程。路上如果没人问你,你也不必对别人说明你是奴隶,免得引起其他麻烦。在昭国与北周一样,多数店家都不会让奴隶住进客房的。”我一点一点收拾好心情,用这些细枝末节的交待来将自己的思绪也一点点拽回正轨。

絮叨完这些事情,我立刻吩咐人从库房取来了一些崭新的侍从衣饰。从里衣到鞋袜,外袍夹袄,样样俱全。

三个托盘分别放了三套,整整齐齐摆在我面前。我这才稍稍有了一点底气,爽快道:“这次不用挑,三套衣物都是给你的。你全带上,也方便路上换洗。”

我话音未落,就见他已经无法再维持刚才的镇定了。

075同车而行

我坐在马车之上,透过卷起的车帘望着顾尘羽的背影怔怔出神。

今天是整个正月里最温暖明媚的一天,无云无风,阳光洒下来照在人身上,能清晰的感觉到热度,与前段时间飞雪连天寒风瑟瑟的光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老天爷开眼,知道我要带着顾尘羽出门,才给了这么好的天气?否则,车夫那个位置迎风冒雪的一定比现在难熬许多。

“尘羽,前面那个路口向右手转。”他为我驾车,我为他指路。

出门之前,我早已做足了充分的伪装,将自己改易成中年男子的面貌,一把胡子遮住原本尖削的下巴,穿着打扮都是最普通商旅的样子。马车更是换成了我不经常用的市面上却十分常见的一种,内外都很简朴。虽然做起来不如我之前那辆外表低调内里舒适的专车,但是总比徒步或者骑马要舒服一些。

对于变装出行,我颇有心得,不仅要做到自身容貌穿着打扮举止言谈都要符合伪装的身份,就连马车上的细节甚至是马匹都不能用特殊的,否则一处破绽被精通此道的人看穿就会带来无穷祸患。

所以为我拉车的马儿也是最普通的马,不曾用我府内养着的几匹良驹。

这样的马车,这样的马,自然是又颠簸速度也快不起来。过去我出这种公差只能是默默忍受着旅途中的无聊,昏沉睡觉或者闭目养神。而今我却恨不得马儿跑得更慢一些,旅途再长一些,晚一点结束。

因为有顾尘羽陪着我,我只觉得时间过的太快。

他穿着我给他的普通侍从衣装,与奴隶那种简陋粗布衣不同,也不似男宠服那样艳丽暴露。这套衣物是青色的细布料,剪裁缝制中规中矩,窄袖短襟,却能够将他以前长期露在外的手肘手腕小腿和脚腕都遮掩起来,还有一双鞋袜为他的双脚保暖。他在我的要求之下穿了棉布夹袄,头上用一块青布巾包住了长发。乍一看就与寻常人家的青衣小厮没什么两样了。 就这样一套满大街贩夫走卒都穿得起的普通衣服,穿在他身上看在我眼中,为何显得那么精致好看让我无法侧目了呢?其实,就算他是衣不蔽体甚至*时,我仍觉得他是那样光华璀璨吸引我心神。他的容貌是无法被外物消减遮掩的,他的温顺性情也不可能因为外物而改变。哪怕是我将他的容颜已经用特殊手法化丑了许多,他还是普通人看起来清秀动人。

他就是他,天地间独一无二,在我心中已经占了一席之地的男人。

我的男人。

与这样一个赏心悦目又温顺的男人同车而行,他坐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为我驾车,与我言谈......比沿途变换的风景更加引人入胜。

“尘羽,你是合适学会驾车的?”我有一打没一搭的聊天,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我问,他毕恭毕敬的简短回答,但他一定不会不回答。而且与我以前带着出门的下属完全不同,我对顾尘羽充满了新鲜感,总有想与他聊的话题。

他侧头望了望我,脸上浮起自然的微笑,一面看着路,控制马车不要跑偏不要压上坑洼,一面用一种欢快的声音回答我的问题:“主人,其实下奴应该算是没有被允许过学习驾驭马车的技术,是下奴以前在鹿鸣苑服侍太后和她的客人时......遇见了一个好心的车夫,偷偷跟他学了一点。”

“鹿鸣苑,是北周皇家猎场么?听说那里距离北周都城很近,又傍山伴水风景秀丽,有开阔草原也有山坡和林地,跑马绕场要一整天的时间,很大很大。”我兴致勃勃的问道:“庄太后居然有闲情逸致带你去那里玩耍?”

“听说太后年轻时也擅长弓马,每年狩猎季节都会陪伴先皇左右,收获不输与亲王大臣。北周的贵族女子与昭国的女子不太一样,多有习武的风尚,偶尔也会在猎场小聚。下奴那时作为家什物件或拉车的牛马也会随行。可惜太后出行沿途街道都肃清以幔帐遮住,兵将列队相护,不许百姓围观,北周都城寻常街景下奴无缘得见。”

他没有特意提及,但是我敏锐的发现了蛛丝马迹。我颤声道:“你随庄太后去猎场,是充作牛马拉车么?别告诉我,你是那样学会赶马车的。” 顾尘羽脸上的微笑僵了一下,眸子里涌现哀伤神色,并不否认:“主人料事如神,猜的不错。下奴每次跟随太后出门,若不是背负行李被铁链拴在车后,就一定是充做畜牲拉着马车。车夫挥舞鞭子驱赶下奴前行,如此走几次,下奴多少还是能了解赶车的方法。

有一次到了猎场,太后突然来了兴致。让同性的贵妇人没人都出一个奴隶比试拉车。赶车的不能是原本的那个车夫,车子也不是常用的自己的车子,而是胡乱抽签听天由命。下奴运气不好,分到一辆沉重的马车,车夫还是个脾气暴躁下手很辣的。下奴本就有伤在身饿了好几日,自然拉的慢跌跌撞撞的,任凭那车夫鞭打催促,下奴仍是被别的车子落下很远一段,得了第一的车夫和奴隶都有赏赐,下奴是最后一个,车夫被罚,下奴亦让太后脸上无光。太后怒不可遏想要立即严惩下奴,但是有位心善的夫人将太后劝住了。好说歹说,找了个经验丰富有耐心的车夫,将下奴和另一匹不听话的马儿牵到一边一并去仔细训导。下奴比马儿好在能听懂人言,那车夫憨厚老师也没有真将下奴与牲畜一般对待,趁没人注意我们,索性就讲起了赶车的技巧。”

“被人当成牛马牲畜,这种屈辱你心里真的不会在乎么?”我喃喃问了一句。 “下奴本就是奴畜算不得人。”顾尘羽轻轻巧巧回答,语气是天经地义的,仿佛完全不能理解我的伤心难过,反而说道:“下奴没觉得如何难熬,反而学会了一门技术,还有机会练习是很幸运的。主人知道么?那车夫肯让下奴坐上车子,不嫌弃下奴肮脏,就挨着下奴身边坐,扶着下奴的手臂教下奴如何挥鞭子驱赶马匹,控制车子的走势。他教的很好,只一遍,下奴就全都学会了。”

其实不是车夫教得好,而是他本来就聪明过人把?我无奈的苦笑。

“那之后,下奴完全明白了车夫的心思,再拉车的时候比以前更机灵了,能只听鞭子的响动和他们要喝的声音,不必回头看就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

076同食同宿

傍晚的时候气了一层薄雾,原本柔和的霞光减退,寒风渐起。

我们找了镇上一家普通的客栈投宿。

京门镇在京城正南方向,是南方nag进京的必经之路,出于咽喉要道设军屯驻重兵把手,仍属京畿辖地。除了京门折向东沿官道而行,便是颐陵郡的地界,再有三日到达肃城,那里就是我要去的目的地,肃王封藩府邸所在。

京门镇是军民分开住,兵士们在军屯设营,阵子里则是百姓聚居各行各业都有,三日一小集五日一大集。阵子周边是千顷良田村庄散布,生活富足,人心安定。

镇子与城里不同,宵禁没有那么严,又因为是商旅经常往来,三经半夜客栈被人敲开有人投宿的事情时有发生。各种店铺虽然也是日落打烊,但总有值班的伙计能够应对错过时辰的商旅客人。

我们投宿的时候是不早不晚,客栈前堂有几桌客人正在吃饭,后面的几间正房都还空着。我急忙要下了廊子尽头一处僻静的房间,只一侧与别的放假相接轻易不会被人打扰。我先行军区扫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隐患或者下作门道,这才让伙计将我们的行李搬了进来。

我看到顾尘羽本是要伸手去搬行李,被我及时制止,拉着他盯着伙计们干活,最后我们两个是一身轻松空手就住进了客房之内。

顾尘羽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等着伙计们离开,赶紧向我请示道:“主人,下奴去后院看看马车和马儿是否需要照料。”

“你别担心,这是正经做生意的店面又不是黑店,自有人喂马,马车也丢不了的,值钱的东西不是都搬到屋里了么?再说还有影卫在暗中防卫,他们都是高手,我很放心的。”

“那主人需要下奴现在做什么?”

“陪我呆着等晚饭啊。”我皎洁的笑了笑,拉他在床上坐下,紧紧挨着他。

他严重略有疑惑,身体也有些僵硬,坐不踏实。我洗徐昂他从来没有体验过什么都不做,只等着吃饭这种悠闲时光。

我便将他搂在怀里,安抚道:“我们赶路一整天,你为我驾车那么辛苦,这会儿好不容易歇歇是天经地义的、我们已经付了钱,住店吃饭,自有店里的伙计准备吃食,也不用你操心。还有什么比你陪着我,更重要的事情么?”

“可是下奴......”

“嘘,隔墙有耳。”我煞有介事道:“我不是说了么,你现在是我的随从,不是下奴。你哟on刚刚换种自称,不可以再犯错误引人怀疑。否则我一会儿在床上可是要狠狠罚你的。” 一说起在床上罚他,他的脸比我还红,耳朵尖都似要冒血了。

我握住他的一只手,感受这他掌心粗糙的茧子和那些无法磨灭的伤痕,以及被细布包裹的受损指尖,心头压不住欲念滋生。

他的手比我的手大一圈,手指修长骨节突出,很瘦,能很轻松就摸到骨头。他的掌心和手背都有深深的烙印,感觉好像曾经被尖锐的利器穿透过,又用烙铁烫死了一样。幸好这种残酷的伤害,并没有影响他手指的灵活。

他的这双手不净能够演奏出曼妙的乐曲,还能抚过我的全身为我带来激动和愉悦额感觉。 仿佛感受到了我内心的躁动,他轻声问道:“主人,是需要下......属下现在就近身服侍您么?”

“现在不行,等人送来了饭菜,我们吃饱喝足,在擦洗之后,才能上床玩耍。”我不怀好意的盯着他,仿佛已经将他堪称美味佳肴,垂涎欲滴。

“主人......您的行李里好像没有带鞭子和镣铐。”他好心提醒我。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我怎么舍得再打你?我们玩那种......”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脸上发烧,手却已经不安分的将他的手拉到了我的腿间,隔着衣物让他感受到我大腿内侧紧致的灼热的肌肤。

他立刻会意,无需我再拉着他的手动作,他的指尖已经灵活的开始了“演奏”。

被他触碰的地方,火辣辣的,又痒又麻。我本能的加紧双腿,将他的手拉开,娇羞道:“说了一会再玩。马上就有人来了,应该是给我们送饭的,你正经点。”

我一面说他,一面暗骂自己,先带头不正经的那个好像是我。我不管,反正我是他的主人,我说我有理,那没理得就只能是他。

果然,房门外响起了伙计送饭的问询声。

顾尘羽在我的默许之下起身去开门。

我则匆忙整了整并不乱的衣裳,恢复到正襟危坐的样子。我记得自己脸上的面具是个看起来颇为和气的中年男子,有着商人的一点精明,也有读书人的半分气质。总之是普通又普通,让人过目能忘的样子。

布置刚才面对这个样子的我,顾尘羽是怀着怎样的心态那么自然的表达除了热情抚慰呢?是不是我的要求他都会遵从,无论我是什么样子与他身处什么场合,只因为我是他的主人,他便能毫无障碍忽略掉我的所有外在和周遭环境,完全丢弃他的自我,不为康我的任何要求呢?

我忽然很好奇,他的真实内心是否在乎过所服侍对象的美丑,还是完全刻意不去想忘记对方的样子,以免将来做恶梦。

哄着他陪我一起吃饭,这事情并不如我想像中的那么难。他似乎很快就是赢了现在扮演的身份,一个普通的侍从,为主人布菜,等主人吃好之后,再解决掉主人不喜欢的那些饭食。 等着我叫伙计撤走残羹剩饭,是那个来热水没有别的事情不必来伺候之后,我终于忍不住问道:“尘羽,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比以前如何?”

“主人之前年少英俊,现在则是老成持重。”他回话是的语气,好像已经忘记了我是个女人这个不争的事实。看来他对于扮演侍从这个角色得心应手,而且比我还认真。

“尘羽,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又老又丑,你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喜欢我呢?”我傻傻的发问。 “不会。”他回答的很干脆,“不会有那样的一天。”

听他说前两个字的时候,我真的是有些失望伤心,但是当他将话说全,沃利和感觉到一种无法形容的欣喜,满怀好奇的问道:“问什么不会有那样的一天?”

他用一种很自然很平淡的语气回答:“主人一定是长命百岁。而下奴如果幸运的可以活到二十几岁还能在主人身边不被抛弃,已经是上天垂怜。请主人恕罪,下奴根本没有想过比那更长久的事。”

077同塌而眠

没有想过么?”我的心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一抽一抽的疼。

顾尘羽却似不能理解我的忧伤,但又感觉到了我的一样,打这胆子好奇道:“主人男的希望下奴整日去想那些根本无法实现的事么?”

“没有发生怎知无法实现?你在我身边,也能活长命百岁。”我固执道:“我也说过,不会抛弃你,除非......”除非他变了心,喜欢上了别人,或者让我发现他根本没有喜欢过我。 虽然我没有说出口,但是我心里已经想到,带着这么多附加条件做出的许诺,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让他又如何去信呢? 他不在与我纠缠着这个明显让我不愉悦的话题,而是用木盆调对好了热水,自行李里取了布巾,跪行端到我面前。

我知道他要服侍我洗漱,等我摘掉易容用的面具。但是刺客并非在我的府邸,摘了面具睡觉,万一半夜有什么问题,根本来不及收拾遮掩。所以我一贯的做法是睡前擦脸擦身,然后再将人皮面具带回脸上。

顾尘羽的易容也是这样的面具,我却贪恋他原本的非凡容颜,思量着今晚睡觉的时候不让他戴面具,让我看他看个够。

他细致体贴的为我擦脸,为我洗脚。他丝毫不在乎手指的伤口,那些原本缠裹着布条的指尖都因沾染了热水而湿透沁出点点斑驳,让我看着心疼。我对她说道:“没你伺候的时候,我自己都是一个人洗漱。你别管我,自己去洗,或者让我帮你洗?你手指的伤没好,疼不疼?”

“主人真会说笑......”

我见他脸上笑意更浓,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依然是跪在我的狡辩,想捧着什么圣物一样捧着我刚刚从盆里抬起的脚仔细擦拭。其实,他的反应比以前好多了,没有再诚惶诚恐的说什么请主人责罚的话,而是自动默认我是在开玩笑。他肯信我也会对着他开玩笑,不是找理由责怪他,我应该庆幸才对。

但是他的手,他身上的伤,要怎样才能好,好了不再伤呢?让我以后都不与他*么? “主人,您已经洗好了,可否容许下奴将水提出去,在外边清理身体再回房伺候。”顾尘羽跪地请示。

我任性道:“不许。”

“白天行路一身尘土,下奴肮脏,若是不洗,怎敢服侍主人就寝?”

“不许到外边洗,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我柔声道“你长的这么好,让别人白白看了去,我岂不是吃亏了。”

“是。”他很认真的执行我的命令。

原本他是将我洗过的水都倒回木桶之中准备拎出去的,现在他又将那些我用过的已经不再冒热气的水折回木盆之中,开始解自己的衣物。

“那是我用过的你别用,让伙计再送一桶新的来。”

“是”他回答的很干脆,笑容之中却闪过了一丝黯然之色。

我怕他又瞎想什么,赶紧补充道:“我不是说我用过的你不能用,而是说我也一脸尘土还用那水洗了脚,不干净了,自然不能再让你用。”

他的动作停滞了一下,转头望着我,眼中涌动着莫名的情绪,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主人,以前下奴伤病的动不了一身血污流脓,他们嫌下奴太臭,就会用刷过马的水顺便也为下奴清洗一下。洗干净了仍是嫌下奴脏,说下奴弄脏了刷马的工具。下奴以为所有主人也都会是这样,觉得下奴不干净,不会容许下奴碰触他们常用的物品......为什么主人好像并不觉得下奴脏呢?”

“你身上脏了可以洗,洗了就干净了。而我见过有些人心中阴暗腐朽恶毒卑劣,那可是怎么洗都洗不干净的。”想想那些经我手断送的人命,经我策划的阴谋诡计被我害的生不如死的人......我的心比顾尘羽岂止是脏了万倍,还是那种怎么洗都洗不干净的。我哪里有资格说他脏?

“主人,您真好。”他笑了笑,严重恢复了神采,除了房门换了一桶新的热水进来,再回来的时候,汇报道,“主人,店家说一桶热水额外收一个铜板,怎的热水还要另算钱?” 我心想顾尘羽以前少有的几次出门,要么是跟着太后銮驾走到哪里都见不到平民百姓更是没人敢上来收费,要么就是被人放入箱子里锁在笼子里当成物件搬来搬去,自然不知道民间生活疾苦,在外触犯住店各种名目样样都是要钱的。

“一个铜板还算便宜的。”我存了然他多多了解正常人生活的心思,耐心解释道,“京畿地区并不缺水,热水只算木柴钱和伙计的工钱;若是西北一些偏远山区,水都是从很远的地方用人背用车拉来的,与油一样贵,那种地方若想洗热水澡是和奢侈的事,没钱的一辈子最多洗三次,出生的时候,嫁娶的时候和入殡的时候。”

“啊。”顾尘羽的眼中满是惊讶,略有些惶恐道:“那下奴是否不该用热水,不该浪费主人的钱财。下奴这就将热水退了,去井边打了冷水来洗便是。”

“这里是富饶的京畿又不是西北,别多想快点洗。你看看水都凉了,凉水你退给店家人家也不要的。”我脱了外服撩开被子上床,好整以暇道:“不要磨蹭,不要让我就等。记住以后天冷都要用热水洗,用冷水洗那么凉怎么暖床,想冻死我啊?”

“是。”他忙不迭的将身上的衣物脱的一干二净,用热水将全身自习擦了,尤其注意反复漱口,确保一脸清新。而后用布巾遮了脸披了一件衣裳,似要出门倒水。

我急忙阻止道:“你还要出去做什么,刚洗的热气都被吹散了。”

“伙计说水桶和木盆要还他的,东西过夜还要再交一个铜板。”

店家为了节约物品使用轮次,让客人们尽早归还东西是常有的事,但我糖糖朝廷的高官,出公差花公款在外办事,还不至于穷到一个铜板都舍不得的地步。

“一个铜板算什么,都放屋里,锁了门赶紧上床来。”我早将顾尘羽洗漱的时候就已经看得色欲熏心,身上一阵阵发烫,胸口像是什么东西在抓挠一样,就等着他来抚慰呢。

他立刻执行我的命令,放下东西锁了门,赤条条的上到床上,跪在我的脚边,盯着我的下裳,轻声告请道:“主人,请语序下奴为您宽衣。” 我刚才已经脱了外衣,再宽衣就什么都剩不下了。他一览无遗乖巧的近在咫尺,那样虔诚温顺的盯着我的腿看,让我不仅想到了那一晚他用唇舌富士我的奇妙感受......我心头娇羞面红耳赤,还好有一层人皮面具隔着勉强能遮掩一二,但是我小鹿撞怀口干舌燥,莫名喜悦期盼侵占了我的理智,欲念如脱缰野马又似烽火燎原迅速蔓延到全身。

078想要家人

我在几乎是欲火焚身的时候,终究还是忍下了,没有让顾尘羽像之前那样用嘴服侍我。我无法让他感受到同等的欢愉,便不愿他用那样的方士只为取悦我一人。我的原则我的骄傲,让我不能一味的索求,我想要为他付出,否则良心难安。

我让他穿上里衣,就躺在我身旁。真的只是为我暖床,也让我可以温暖他的身,他的心。 搂着他,我默默运气调息,克制这自己不要变成了被欲念邹游的动物。还好我的理智异常强大,我的内力修为也足够支撑让我能够渐渐冷静下来。

熟悉床弟之事的他能够感觉到 我的身体由躁动不安变为了平静,他惶恐的问道:“主人,是下奴服侍的不好让您扫兴了么?”

“不是,是我突然不想要了。明天一早还要赶路,今晚不能放纵。”我冠冕堂皇的回答,柔声叮嘱道:“赶紧睡吧。”

“主人不需要下奴服侍,下奴岂能赖在床上打扰主人休息?”他试图离开床铺。

我将他圈的更紧,摆出主人的姿态强硬道:“你不睡在床上还想去哪里?这里不比我府中,外面鱼龙混杂,你若是被人欺负了,还不是给我找麻烦。”

“主人,下奴其实也略微懂得如何自保不让人注意。”他不敢再挣扎,而是小心翼翼的解释,“下奴也不是那般不知羞耻,随意就会勾引旁人的......主人若是不信,可以将下奴拴在房内。”

“我不是怀疑你,而是不想你离开我身边。”我则安抚道:“现在你要习惯陪着我 ,无论是否需要侍寝,都陪我一起睡。哪怕是夏天不那么冷了,你也不许偷偷下床。” 顾尘羽的眼中闪动这不解之色。

我便启发道:“也许我与你服侍过的其他人不同,你为何不试着用别的方法看待我呢?比如我可能是真的喜欢你离不开你,不想你受苦挨冻。”

“主人真会哄下奴,下奴好开心。”他渐渐放松精神,嘴角含着笑意闭上眼,喃喃道:“下奴是不是已经在做美梦了?”

“那就陪着我一其做美梦把。”我在说话的时候特意用上了摄魂术,让他更加放松身心,慢慢探寻这我想要了解的事,“尘羽,除了自有,你还有没有最想要的?”

“最想要的么?”顾尘羽的眼神渐渐迷离,“主人觉得下奴有什么资格要什么赏赐?主人已经赏了下奴很多东西......”

“那些是我主动愿意赏赐的,不是你求的。如果让你求,你会求什么?”我好奇的发问。 “下奴想求一直能留在主人身边。”

“这件事情你早就说过了,我也答应了。还有没有其他的?”我非常想知道他对什么感兴趣,不是被人逼迫的,也不是别人强加的,只是他内心最渴望的。如果我能够满足了他渴望的事,会否让他感觉到更多的快乐呢?

“下奴想要家人,一个与下奴血脉相连的家人。”他被我的摄魂术控制,完全无意识的回答出了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清醒时完全不曾提及的真实想法。

血脉相连的家人?这还真的不好找呢。无论顾尘羽是否摄政王之子亦或者北周先帝的儿子,现如今世上仅存的与他有血脉关系的北周的儿皇帝了。其他的王亲贵族多被庄太后斩杀软禁,反不如儿皇帝更容易见到。

但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一个是身在异国的卑微奴隶,他们怎么可能有机会成为家人?莫非他的意识是想要一个孩子,一个传承了他的血脉的孩子?可无论哪一国的国法都规定,奴隶的儿女依然是奴隶,哪怕这个奴隶在之后有幸能够解脱奴籍,只要曾经为奴的时候生了子女,那些子女也永远是奴隶。

我试探道:“你想要的是属于你的孩子么?为什么?”

“下奴想要一个孩子,能够让下奴牵挂这,更多些理由坚持活下去。再被主人抛弃后,为了孩子,下奴也能够努力的活着,只有活着才有机会远远看着之人。”她幽幽的诉说,“主人会否允许,让下奴配种生个孩子呢?将来那孩子也还可以服侍主人,代替下奴取悦主人......”

我心头一阵揪痛,原来他说要孩子,不是求我能与他生个孩子,而是很单纯的就是要一个配种生的孩子。他从不敢想,让我为他付出什么。

“不可以,我不会允许你去配种,不想见你与别的女子有孩子。”我很强硬的表态。 他的唇角浮起惨淡笑意,垂眸掩饰眼中失望之色,顺从的附和道:“下奴明白,就是主人允许,恐怕也没有女奴愿意与下奴这等低贱玩物配种......请主人恕罪,下奴不会在痴心妄想。”

在合适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个家人。

我的心头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大胆的念头,可我仍拼命克制着没有让自己头脑一热就说出口,因为我不晓得是否真的能够做到。喜欢一个男人,为那个男人生个孩子,这完全不再我的人生计划之中。但世间事皆有因果,我不强求只顺其自然。我会遇到顾尘羽,我会喜欢他,他也喜欢我,这就是缘,是早已注定的我和他都无法改变的宿命。

我用沙哑的声音哼唱起母亲那首安神曲,结合摄魂术哄他入睡。

他不曾习武,一路奔波其实很疲惫。我稍用些手段,他就睡的很沉。次日清晨,我醒来的时候,他仍没有醒。

不知他梦到了什么,眼角仍与了温热泪痕。他又哭了,是伤痛难忍,还是噩梦纠结,亦或者因为晚上我那样霸道的拒绝,没有给出任何解释,让他失望伤心了呢?

我解释饿了,他就会信么?连我自己都没有把握的事,我怎能胡乱许诺?

“对不起,主人,下奴又睡过头了。”他睁眼的时候,正好对上了我关切的双眸。

我放开他的手脚,由着他诚惶诚恐的爬下床,毕恭毕敬服侍我更衣。我的心很乱,不晓得他合适才能接受我更多的好意。我甚至怀疑,就算我为他生孩子,他亦不敢承认是孩子的父亲,仍会像对待主人那样尽心服侍我和他的孩子。

他想要家人,而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我似乎还没有想明白。就某种程度上而言,我或许远不如他活的明白想的透彻求的纯粹。

而这样的我,真的能给他幸福呢?

079肃城旧友

母亲曾经对我说过,每个女人都会在年少懵懂的时候喜欢上一个人。那个人未必是绝美的少年,也不一定是文采武功多么出色,甚至不一定是男人,少女的心会为那个人而动,会关注这那人的一举一动,那人喜欢的,将会成为少女喜欢的,那人憎恶的也是少女讨厌的,那人犯了错受了委屈,少女也不会觉得是那人无能,反而寻找各种理由借口为那人编织美丽的外衣,分时并不光彩的现实。

这是一种偶像崇拜的心态,幸运的人崇拜的可能回事自己的父母,就在身边不是遥不可及不是虚妄幻想。而我基本没有父亲的概念,在少女懵懂时期,母亲又已经离去,我崇拜的人是我的师兄。

那是我只有十三岁,防卫司中与我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都喜欢我的师兄。说是师兄,其实我们只在一起学习过机关之术。

他叫杜淳,比我年长两岁,父母都是已经殉国的密探,他是被父母的同僚从民间千方百计的寻回,在防卫司中抚养长大接受训练,等成年继续为国效力。被接回京城的时候他已经十五岁了,错过了习武的最佳时机。幸好收养他的是一个手艺精湛且善良的木匠,毫不藏私教了他所有技术。

杜淳有一双极灵巧的手,独具匠心,让防卫司中教授机关之术的那位高人如获至宝,倾囊相授。很短的时间之内,杜淳就迅速学会了各种复杂机关的制作方法,闲来无事的时候,他也会木头造出一些小玩意哄着大家开心。

我早已过了玩玩具的年纪,却被他制作的那些能够自动行走甚至飞上天的精妙机关物件吸引了心神。

现在每每回忆,他长的并不帅个头也并不出众,平凡普通,只是一双眼睛永远都洋溢着温和笑意,想兄长一样关怀这比他年纪小的孩子们,让我无法抗拒想要依赖他。

他在防卫司中住了三年,艺成之时被派往肃城的暗桩。他临行前给师弟师妹们做了许多小玩意,也送了我一个小木人,与别人的无力都不同。

那个小木人很是精巧,媚眼逼真仿佛就是杜淳的样子,轻轻按下机关,小木人便能够在桌上翻跟斗。杜淳送这东西的时候没有特别的话对我受,我却总是觉得我在严重一定是不同的,否则为何他送别人的都是鸟兽,送我的确实按照他自己的眉眼雕琢的人呢?

不过没多久,我听说他在肃城成亲了,娶了当地一个平民女子小家碧玉,还剩了一个孩子。他对外的身份是经营一家木器作坊,妻家是贩卖木材的商户,他们并不晓得他是朝廷的密探。

知道杜淳娶亲生子之后的那段日子,就如同防卫司里其他几个对杜淳有好感的女孩子一样,我也无端端沮丧了很久。这隐秘我从不曾对旁人说起,藏在心中救了,以为就hi忘得干净。 但是一提起肃城,我便无法压抑的想起了杜淳。现在德沃已经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我已经大略明白才能静对杜淳的崇拜,不仅仅是崇拜那么简单,或许也算是少女的初恋,注定吴国的初恋。

我永远也不会让他知道我是女人,也从未想过在去叨扰他的正常生活。

但是出公差,与当地暗桩街头,是我不可能避开的步骤。我会见到杜淳,不动神色的看看他如今过的怎样,应该会比我想象中幸福把。

在肃城的郊外有一处农庄,那里院里交通要道,马车需经过一段土路才能到达。这是肃城及周边我防卫司潜伏在各行各业的密谍聚会之所。

到达庄子门口,我地叫了令牌和文书,不一会儿就有人接了我们进去。

我让顾尘羽就等在马车上,我自己则轻车熟路进了庄子里的密室。我掌管这天下防卫司中诸事,就算有些地方不曾亲临,亦有过建设图纸,了解各处暗桩的机关密道。

肃亲王一向是对圣上忠心耿耿,肃城这边的暗桩更多精力用在对付外敌监察异动,日子比那些内外都需要应付的偏远地方算是相对清闲。于是暗桩修的中规中矩,没有什么花俏。

不过当我开启密室机关的时候,仍发现了一丝与杜淳想过的痕迹。这里的机关一定是他亲手制作的,他喜欢在机关之中隐蔽的地方留下代表自己名号的花纹。我触手可及,不出意外摸到了那些熟悉的花纹,旧日温馨时光的记忆便在心头忽悠一闪,些许暖意萦绕。

我的运气相当不错,今日在桩子里当值的竟然就是杜淳。

多年岁月磨砺在他的脸上雕琢除了几份苍老的痕迹,到时他眼中温和笑意并未丝毫减退。他拱手施礼道:“令主此番前来有何要务尽管吩咐,在下杜淳,是桩中二掌柜,会尽力配合令主行动。”

“师兄别来无恙啊。”我微微一笑,并未取下用语伪装的中年男子面具,甚至装模作样手扶胡须,打趣道:“你可猜出我是谁?”

杜淳楞了一下,很快爽朗笑道:“原来是小夏。你的易容术一向是高明,不过你未曾改变声音,是故意给师兄放水把?”

一别经年,再不曾相见,杜淳居然还记得我的声音?我心头萦绕的暖意更浓。说不得当初他对我的感情真的是比别人深厚呢。

“办差在外,我就不以真容相见了。”我客气几句,便将正事简短解说。

杜淳听了我的来意,眉头微微蹙起,沉吟道:“这种事理论上应是派司中女子接近目标更顺手一些把?如今小夏你已经是司长,何苦亲自跑来?”

“没办法啊,圣上相信我的眼睛和判断,我又偏有些把柄被圣上拿捏这不能偷懒。你放心把,装女人我也很在行,只需找个恰当时机,能让我名正言顺混入肃王府,接近那位余小姐就好。”

“其实眼下到是真有一个好时机,大人亦不必为难装作女人。”杜淳略加思索,解释道:“余小姐养在深闺,虽说平素这样几位闺阁密友往来,但每月都会参加城中琴会。那种聚会是肃州一带年轻才俊自发组织的,往往是包下一家酒楼伙食去财大气粗有钱有势的人家中馆阁。不仅男人们聚在一处谈天说地的抚琴放歌,各自还可以带上精通才艺的女眷陪衬。那些女眷的才情不输男子,平时困于内宅,唯有这等机会与他人交流风雅心得。余小姐自十四岁起,每年都有几个月会参加这样的聚会,他的才名也是因此才得以流传出来的。”

我心念一动,问道:“师兄,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也装成才子,去会会佳人?短短一次聚会恐怕并不能充分了解那位余小姐的性情。”

“的确,但是会上出没的那些人之中,应该有的是多次见过余小姐的人。以大人的能耐,想必可以趁此机会从其他人嘴里了解到更多内情。”杜淳建议道:“后日就是聚会之日,属下得到消息是不出意外余小姐定然参加。地点和其他宾客名单属下马上就能提供,如果大人想去,属下会尽快打通关节,协助大人以合适的身份出席。”

080家的滋味

当晚,我就在此地落脚。

杜淳问及与我同来之人的身份,我并未讲出顾尘羽的名字,直说那是我从司中带来服侍日常起居的仆从。其实之后想想,杜淳不是外人,他知道了也没什么。是我的习惯么,对任何人都并没有完全的信任,哪怕那个人在我心中有如兄长一般的依赖。所以对有了肌肤之亲的顾尘羽也可以藏着无数秘密。

只一个下午,杜淳就已经调动人手,将我后日参加琴会的各种铺垫准备妥当。

杜淳再次来见我的时候,我正客房内饮茶休息,顾尘羽就在我身侧站着。

我见杜淳来回禀要事,便对顾尘羽说道:“你去厨房看看晚饭准备的如何,我先与他讲几句正事。”

不用我过多吩咐,顾尘羽已经训练有素的告退,并且我相信,在我正事没说完之前,他绝对不会再进房内来。

杜淳瞥了一眼顾尘羽离开的背影,略有些诧异到:“大人,您的这个随从好像并不会武功,您只带他一个出行办事,难道他是有什么别的能耐?”

“暗中还有影卫,再说以我的武功难道还需要那么多人贴身保护么?”我骄傲的说了一句,才有半真半假的回答道:“至于我的这个随从的本领,正好是适合参加琴会的。圣上听过他 弹琴,说是比我弹的还好,师兄莫要小瞧他。”

杜淳恍然大悟,一如既往笑着哄我:“小夏,你早就知道肃城琴会的事情才会带这样的人才一起来吧?亏我还绞尽脑汁想办法。不过若说琴艺高超,我还真没听过比小夏更出色的。” 这话明知是奉承我,我却听的格外顺耳,开心道:“师兄,你真会说笑。哪会在司中,有几个正经练琴的?我不过是仗着有一把好琴故意在人前显摆,琴道只是刚入门而已。此番肃城琴会之中若是真遇到行家,我那点斤两可不敢献丑。”

杜淳与京中我的那些下属不同,可能也是因为曾经有过的那段情谊,再加上他性情本就阳光,所以与我说话是格外轻松。除了正经事,时不时还能讲些轻松笑料,让我丝毫不觉得严肃乏味。

我想这也许是我当初为何在诸多师兄弟中单单喜欢上他的缘故。我可能更贪恋的就是这样的氛围,类似于普通家人相处的轻松愉悦。

我恍然之中明白了我对顾尘羽的期待。一个听话的奴仆一个床上技巧娴熟的玩物并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我要的是家人,一个能与我相濡以沫互相扶持,在我面前不分彼此与我心意相通的男人。

“师兄,你喜欢你的妻子儿女么?是否觉得他们可有可无,或者是已经难舍难分,一刻不见都会惦念?”我思有所感突然问了一句题外话。

杜淳楞了一下,思绪一时没能跟上我跳跃的节拍。不过很快的,他体悟出了我这言外之意,沉默半响才言道:“属下的妻子家人虽然至今并不知道属下的身份,却对属下关怀备至,这么多年夫妻之情早已不是当年初见妻子是的怦然心动,而是变成了我对她的依赖和她对我的无私照顾。我的身份秘密是职责所在不能对人讲,若是没有意外,我也不打算告诉他,免得他担心。可我从来不会利用这样的秘密做哪些有可能伤害她的事。万不得已之时,我甚至想过,将司中逃生的后路留给她。哪怕将来她因此怨我隐瞒,我也不能见她被窝牵累受苦。 每一天,我都努力工作,除了司中要务,我一有闲暇就会像任何一个真正的丈夫和父亲那样与家人一起欢聚。她对我也是这样,为我缝衣做饭,为我管家记账,为我教育儿女。或许你觉得这样过日子太平淡无奇,可这是我一直想要的。一想到家中妻儿对我翘首以盼,就会让我在工作的时候更加专心勤奋兢兢业业,以确保将来能够继续这样的安稳。妻子若是偶尔带着孩子们回娘家住几天,我就会觉得家中冷冷清清,床畔无人空荡荡,心中焦虑不安。

但是家国孰轻孰重我是明白的,我会遵照司中规矩,从两个儿子之中选择一个资质出众的送到京中受训。到时候真的分开两地,属下免不了对儿子思念万分。就算是现在。每每属下离开家外出做生意或者执行任务,都不可能不想着妻子和孩子。还在有小夏照顾这我这个武功半吊子的密谍,我至今执行的任务都没什么危险。平素同僚都打趣我,说我这人天生就是顾家的,离不开老婆孩子,做不出轰轰烈烈的大事。小夏,你可不要笑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