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主大人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也没有人能干涉。可是杀人,终究不对,总归有更好的办法解决问题。
“以往觉得你这套说法是谬论,第一次觉得,或许你说的对。也罢,暂时留着她。哪天看她不顺眼,再作了她!”轩辕卿伸手捞过慕容晚的身子,带入床榻。
慕容晚身子紧绷,吓得不轻。
她还没准备好,不会现在就要侍什么寝吧?
“那,那个--”她吱吱唔唔地道:“那,爷,我给你说个笑话催眠……”
“你的笑话,不听也罢。”轩辕卿轻如羽鸿的声音飘进她耳中,惹她不快:“你什么意思啊?”
“字面上的意思,不如本王说个笑话给你听好了。”轩辕卿轻道。
“不听也罢。”慕容晚将他的原话抛回去。
门主大人为人这么严肃,一点也不可爱,怎么可能会说笑话?!
“我来给你说个笑话,从前……”轩辕卿看向怀中的女人,见她红唇微掀:“快继续啊。”
“没了……”轩辕卿的两个字,令慕容晚黑了脸:“这也叫笑话,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带了一个‘笑’字的话,就是笑话。”轩辕卿的几个字,彻底让慕容晚无语。
这貌似是她以前给轩辕卿讲过的段子吧,轩辕卿居然这样就打发了她。
她窝在他的胸口位置,倾听他沉稳的心跳:“门主大人,跟你在一起好闷,你一点儿也不可爱。”
“本王不可爱,那轩辕潇就可爱了么?”轩辕卿反问。
“他也不可爱。我倒是觉得,男人要像是周浩那样,简单没有心机,就叫可爱了,让我忍不住欺负他。可是门主大人永远高高在上,我只有被欺负的份,这样才不可爱。”慕容晚说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今晚好忙碌,时辰不早了,好困。
她在他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四肢大张。两脚勾住他的双腿,两手圈紧他的腰,头枕在他的手臂,仿佛回到了多年前。
似乎有那么一次,她病了,病得昏昏沉沉。沉睡后再醒,就发现自己这样在门主大人的怀中醒来。
她当时吓得不轻,连滚带爬地下了榻,逃之夭夭。那之后,门主大人没有寻她晦气,好像,是这样吧……门主大人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人。无论他将她带在身边的初衷为何,她都无法恨他。无论他是不是有其它目的,他还是她又敬又畏的男人。
她只是弄不明白一件事,何时她对门主大人产生了一点男女感情。
“你现在在欺负本王。”轩辕卿飘渺的声音来自她的头顶。
“我哪敢啊。爷,明日我想进宫看小四小五,可不可以?”提到两个孩子,慕容晚立刻有了精神,目光灼灼地看着轩辕卿。
轩辕卿被她亮晶晶的双眼看得头皮发麻,移开寸许,他轻启薄唇,淡声道:“他们有什么好看的。看他们,不如看我。”
“你有啥好看的?”慕容晚虽则这么说,却看着轩辕卿目不转睛,小手不规矩地抚上他的脸:“我想,将来小四一定长得比爷更好看。”
“小四将来要娶小媳妇儿,好看也不可能守着你到老。”轩辕卿声音不觉放柔,抱紧怀中的女人。
虽则全身紧绷得厉害,趁两个小家伙不在,他应该补齐这个洞房花烛……
“小四说了,为了他老娘我,不娶媳妇儿。”慕容晚得意地朝轩辕卿咧嘴一笑,正对上轩辕卿深色瞳眸。
他幽黯如子夜的眸子逐渐变成迷离的茶色,性/感妖艳,薄唇殷红如血,鲜艳欲滴,好性/感的男子。
她脸色有些发烫,索性躲进了他的怀中,闷声道:“我不管,你得答应我,让我进宫看他们。”
“你这是在害羞么?”轩辕卿隐含了笑意,问道。
“没有。”慕容晚想也不想便否决,打死她也不承认自己在害羞。
“你如果说实话,本王明晨带你进宫看他们。”轩辕卿淡声道,不信这个女人不缴械投降。
“那,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害羞一下吧。”慕容晚躲在轩辕卿怀中笑,乐不可抑。
“此次本王听出来了,你确实勉为其难。本王最不喜欢勉强你做自己不愿做的事,也罢,明日不带你进宫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慕容晚瞪着他。
轩辕卿对她轻挑修眉,风情万种的样子好凤/骚,双眼对她放电,她小脸不可抑止地再次发烫。
她是色女,对男色无法抗拒:“好吧,我认了,我其实就是对你的美色无法抗拒,‘勉为其难地害羞’的反义词,就是我此刻最真实的情绪反应。”
她得意地朝男人咧嘴一笑。
轩辕卿被慕容晚绕晕了一圈,无奈地拥紧她:“死丫头,要你说句实话就这么难?”
她分明对他在意。若不是,看到他带女人回府,她为何那般紧张。若不是,那晚看到他和李韵儿在一起,她为何要发那么大脾气?
一方面,心下窃喜不已。另一方面,又怕自己会伤了她。
做大事的人,最不需要的就是牵拌,偏生慕容晚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大不小的一个定数。
变故:离京[VIP]
“我为什么要离开他,就算你是他地母亲,我跟他之间的事也轮不到你--”
慕容晚话未说完,妇人不悦地打断她的话道:“不懂规矩,没大没小,出身更不好,你要如何与卿儿匹配?!”
“可是我们已经成亲,我不能离开他。”慕容晚本想发作,待想到此人是轩辕卿的母亲,只有忍气吞声。
“你在这里,只会坏他大事。弯小小,这里已经准备好马车,只要你出宫,离开京城,本宫便把解药给两个孩子。否则,休怪本宫下手狠毒!”妇人利眼扫向小四小五。
闻言,慕容晚大吃一惊:“你对他们下毒?!”
“放心吧,本宫志不在取他们两人的性命。本宫不想你毁了卿儿的前程,因为你的事,皇上最近几日对卿儿颇为不满。你离开了,一切不成问题。”妇人眸色闪烁,慕容晚却未曾发现这个事实。
“我讨厌被人威胁!”慕容晚冷眼扫向妇人,声音变冷。
“本宫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只待大局已定,你若再回京,本宫将不阻拦。至于解药,你只要出了京城,就会有人将解药给你,本宫绝不食言。他不久后即将下朝,本宫要拖住卿儿的脚步,时间无多。”看了看天色,妇人眸中闪过焦虑之色。
见慕容晚还在犹豫,妇人索性跪倒在她跟前:“弯小小,本宫求你,只要你--”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为何知道我今天会进宫?!”慕容晚只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至于哪里不妥,她又说不上来。
其实,她和轩辕卿冷战的这几天想了很多很多,雪嫣的话,她听进去了。轩辕卿说过的话,她也听进去了。
她想,皇宫不适合她,京城这种地方也不适合她。如果她令轩辕卿为难,不如她替他解决这个难处好了。
“本宫并不知你会在今日进宫。每天本宫都在等你进宫的这一日,作足了准备。你才进宫,本宫便已得知你进宫的消息。”妇人又道,还跪在地上。
“走吧,我们现在出宫,趁时间还来得及。”语罢,慕容晚带着两个孩子上了马车。
临上轿的一瞬,她看到妇人脸上闪过的诧异之色,许是没料到她会如此爽快地答应离开京城吧?
接下来的事,完全不需要她操心,因为有人打点好一切。
她只需要按照那个诡异的妃嫔所安排的道路走即可,因为她感觉得出来,那个妇人对她没有杀机。
其实,她也看出妇人的行踪有些诡异,只是她不想去猜测。
她只是江湖人,两个孩子也不是轩辕卿所出,如果她在靖王府令轩辕卿有所顾忌,不如她离开。
如果作为一颗棋子对于轩辕卿来说,她已失去利用价值,她希望自己不会拖他后腿,让他可以全心全力往既定的道路冲刺,无需旁顾。
出了京城,又有人接应,而接应她的人说,两个孩子没有被下毒。那只是无奈之下想逼她离开的下下策,来人甚至给了她一张路线图,只需要按照这样的路线走,轩辕卿就不可能找到她。
他们一家三口上了一辆马车,继续往前赶路。小四小五很安静,一路上静静地陪着她。
“娘,既然舍不得王爷爹爹,为何还要离开京城?”不多久,见慕容晚回复了常态,有了笑容,小四才敢问道。
“娘不希望自己成为他的负累。他有雄心有抱负,心怀壮志,所以……”慕容晚一声轻叹,“皇宫和京城都不是娘这样的人能待的地方。
离开,是对的。”
“娘离开了,王爷爹爹会不会很生气?”小四又问道。
慕容晚一愣。
从她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她从未想过轩辕卿会不会生气这个问题。她的离开,只会让轩辕卿松了一口气吧?
轩辕卿,会不会生气?!
另一厢,轩辕卿下朝后直奔景阳殿找慕容晚。在途中却被人拦着去路,却是容妃。
“娘娘,请问有什么事?”轩辕卿不解地看向容妃。
容妃是轩辕景的妃嫔之一,平素与他没什么交情,缘何她此次为何拦着他的去路?
“靖王,陪本宫走走可好?”容妃淡声道。
“下回吧,本王有要事在身,失陪。”轩辕卿对容妃没有喜恶,毕竟他离宫多年,与容妃的交集也不多。
记忆中,容妃也曾是宠妃之一,现在年老色衰,不再得宠,在皇宫也仍有她的半席之地。
再者,容妃并无子嗣,关于她的传闻,很少。
“本宫知道你要找弯小小,本宫想与你说说她,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容妃挡到他跟前,目光灼灼地道。
“你怎么知道小弯?!”轩辕卿眸色渐冷:“她是本王的女人,本王没必要跟一个外人商讨本王的家务事。”
“本宫见你人品端正,喜爱你的大家闺秀有很多,她却出身卑微,你何苦为了一个女人浪费了你的大好前程--”容妃话未说完,便被轩辕卿狠狠推开。
他目露狠色:“本王说了,她是本王的女人,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他大踏步往景阳宫而去,容妃志在拖延时间,忙也追上前。
“小弯,小弯……”轩辕卿冲进景阳殿,却不见慕容晚的身影。
不只是她,就连小四小五也不见踪影。轩辕卿随手抓了一个宫女问道:“弯小小在哪里?”
“奴婢不知。”宫女看着轩辕卿近在跟前的俊颜,眼冒红星,双颊泛红。
他冲出景阳殿,该死的女人,不是要她等在景阳殿的吗?怎会不见身影。
他一路寻过去,逢人便问慕容晚在哪里。期间得到不少人指路,兜兜转转,一个时辰过去,他回到景阳殿,依然不见慕容晚母子仨儿的踪影。
景阳殿前,容妃等候在那里。
他终于看出端倪,沉声道:“你把小弯藏哪里了?”
“你只要答应本宫休了她,本宫便告诉你,她在哪里。”容妃眸中闪过不忍,她看得出,轩辕卿确实紧张弯小小。
但事已至此,唯有继续进行下去,没有后路可退。
“容妃,别逼本王对你下毒手!!”轩辕卿何曾受过女人的威胁。这若不是在皇宫,他早已教容妃尝尝他的手段。
“就算本宫再错,你也不能动本宫,知道为什么吗?”容妃好整以暇地道,并不慌乱。
轩辕卿看着容妃,他知道她话未完,还有后着。
“本宫手上有免死金牌,这是皇上赐予本宫的好东西。本宫是为你好,只要你休了那个女人,本宫就把她交出来。”容妃一字一顿地道。
轩辕卿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竟想不到这个徐娘半老、看似不受宠的妃嫔居然有轩辕景所赐的免死金牌。
他第一次正眼打量此妇人。肤色略显苍白,气质出众,只是上了年纪,眼角有了细纹。透过她精致的五官,依稀看得出她年轻容颜端正,是个美人。
“跟本王走一趟!”轩辕卿沉声道,率先往朝阳殿而去。
第一次,他有气没地方撒。容妃是宫妃,他不能对她不敬,偏生慕容晚母子仨儿都在容妃手上……
“容妃,你对她的两个孩子下毒手了?!”轩辕卿沉声问道。
若不是,以那个女人的本领,不可能被容妃关押。
“两个孩子很可爱,本宫不会对两个孩子下手。”容妃如实回道,只希望轩辕卿别太讨厌她。
轩辕卿眸色一闪,回忆起方才寻找慕容晚的情景。现在才发现,那些人有意识地误导他,让他足足浪费一个时辰。
“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皇宫?”轩辕卿状似无意地问道。
“有一个时……”容妃的话突然打住,陡然发现自己上了轩辕卿的当。
“容妃,若她有个三长两短,本王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轩辕卿扣上容妃的手腕,将她用力甩在地上。
“靖王,是她自愿离去的。既如此,你何苦为难她?她这样的女子不适合皇宫……”轩辕卿顿下脚步,回头看向容妃:“不可能。她说了,会在景阳殿等本王,她不会食言!”
轩辕卿就近找了一匹马,飞奔出了皇宫。
逮个正着:一家三口被抓[VIP]
轩辕卿心头大乱,那个女人果真说走就走?
容妃说,慕容晚自愿离去。是不是他说她令他为难,于是她选择了自己离开?
这个女人想逃,就算追至天涯海角,他也要将这个女人挖出来,杀了鞭尸!
轩辕卿回到王府,找来雪嫣,沉声道:“吩咐下去,在全国各地寻找那该死地女人。她突然离开一事事有蹊跷,暗中查访。要预防有人声东击西,借以掩盖她的真实走向。”
“王爷是说,小弯?”雪嫣不确定地问道。
“小四小五是她的牵拌。两个孩子在她手上,她想跑就跑了。”轩辕卿脸色阴霾,沉声道:“出动所有可以调动的人马,务必将她找出来!”
“是,王爷。”雪嫣见轩辕卿一脸倦态,不敢马虎,忙应声而去。
坐了好一会儿,轩辕卿脑中还一片空白,忆起今晨慕容晚站在景阳殿前的情景。她如果对他有一点在意,又怎会言而无信,被一个女人教唆两句便跑了?
颓废了好一会儿,轩辕卿勉强打起精神,自行出了靖王府,出了京城城门。不多久,雪嫣跟上他,随他一起寻找慕容晚的下落。
不无意外,路上确实有许多人说曾见过慕容晚母子仨儿,四面八方都有。
轩辕卿自负轻功盖世,武功卓绝,却发现世间之大,人海之广,是他以前不曾知道的。
他几乎踏遍轩辕王朝的疆土,独独找不到慕容晚这个女人的身影。
足足寻找半月未果,轩辕卿回到京城。
“待她玩够了,想王爷了,她自然会回来的。”雪嫣进入主苑,却见轩辕卿在对月独饮,看起来有些寂寥。
“她的心是野的,走了她不可能自己回来。也罢,不过是一个女人,她是生是死与本王有何关系?”轩辕卿狠狠喝了一口。
生平第一次想杀人却找不着对象的狂躁,令他五内俱焚。
“那,还要继续找么?”雪嫣没听出轩辕卿的话中意思,嗫嚅道。
“当然。不把她找出来鞭尸,本王难泄心头之恨!”他话音刚落,轩辕卿手中的酒盏和着酒水碎成花雨:“慕容晚,缭拔了本王就想全身而退,待本王抓回你,会让你知道本王的手段……”
另一厢,正在酣睡的慕容晚从梦中突然惊醒。
即便在梦中,轩辕卿的狰狞表情依然如此清晰,仿佛近在跟前。
现在的她和小四小五躲在最原始的山沟沟,哪里也不敢去。
虽然轩辕卿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她依然不敢大意,只怕他在暗中派人寻找她的下落。再者,她顺利出宫离京的事后来仔细推敲,总觉得有很多地方不妥。
她离开的路线,一早就有人安排妥当,也就是说,早有预谋。原本她按照对方安排的路线走,后来总觉有不妥,便索性将人放倒,自己带着两个孩子连夜离开。
辗转之下,他们一家三口才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就不知在她离开后,轩辕卿有没有大发雷霆。
那回小四无意间的一个问题,令她语塞。
她只想着自己离开是好事。她习惯自由,过没有拘束的生活。天下之大,只要有小四和小五在的地方,便是她的乐土。
更何况,轩辕卿不只一次说过,她令他为难。和轩辕卿冷战的那几天,她每天都在想关于她和门主大人之间,要不要再继续纠缠下去。
雪嫣说,权贵男子必须有很多女人,她不可能独得专宠。就算在王府中,轩辕卿的美人也多如过江之鲫。如果他一不小心做了皇帝,那他的女人将会有多少?
最重要的是,轩辕卿对她有怜惜之情,并不一定有男女之情。
她觉得,在轩辕卿心里,藏着一个女人。或许,那个女人就是那日他画中的女人。
她很小气,无法跟任何女人分享她的男人
其实在听到雪嫣那段话的当晚她已心生去意。
她再喜欢轩辕卿,也始终敌不过她的两个孩子。小四小五不是轩辕卿的骨肉,目前他是王爷可能无大碍,万一不小心他真做了皇帝,两个孩子还有可能安危无恙吗?
她要考量的事情太多,每一件她想到的都是最坏的结果。
是以在那个诡异的宫妃说要带她离京时,她欣然应允。
只盼,她这个决定没错。门主大人的生活一向多姿多彩,兴许不久后,会把她忘了吧?
时间,就这么悄然流逝。转眼间,秋去冬来,已是寒冬时节。
慕容晚离开京城已有两月。
小五耐不住寂寞,开始瞒着她偷偷跑到镇上的员外家偷取美食。她的这个宝贝女儿继承了她的偷术,却把偷术用在了偷美食上。
她本不知此事,若不是小四告诉她,小五还没回家,她可能会一直被瞒在鼓里。
“你确定她是在这里偷食吗?”慕容晚小声问道。
“小五偷偷告诉我的。平日里她来回只需要半个时辰,可今次两个时辰还没回家,我便慌了。”小四嗫嚅道,不敢看慕容晚。
“她到底是个孩子,贪嘴,斗不过有心计的人。即便这是乡下地方,也不代表这里的人不懂得耍心计。依我看,此次她栽了。”慕容晚打量一番大宅子,才道:“我感觉这里不简单。小四,你留在这里,我去救小五。若我在两刻钟内没回来,一定是栽了,便知这里的人不简单,你不能冒然行事。”
“娘,我知道了。”小四点头应允。
慕容晚蒙上脸,轻轻一跃,便纵身跃进大宅。
表面上看来,大宅没有不妥,但她总觉得透着一股不一样的气息。就好像是,走上了陷阱的感觉。
慕容晚不敢大意,她施展轻功一路寻去,待不远处听到熟悉的声音时,她纵身跃上屋檐。揭开瓦片,便见小五被人绑在木柱之上。
“放我出去,我要回家……唔唔,我要回家……”
小家伙眼泪鼻涕一起来,守她的几个壮汉嫌恶地别开眼:“你,去拿块东西塞住她的嘴。员外说了,这个小家伙很像是逍遥王爷要找的人,把她带到城中逍遥王下榻的客栈,员外许能因此谋个一官半职……”
壮汉的话令慕容晚心头大惊。
她情急之下便已出手,放倒守门的两个大汉,上前将小五的绳索给解了。
小五见到她,激动地扯下她的面巾,又哭又笑:“娘,娘来了……”
“你这个闯祸的小祖宗,一天不闯祸就不安生。”慕容晚没好气地道。一把将小五带进怀中,飞身出了屋子。
不想在这瞬间,有一张巨网从天而降,将她和小五网在其中。
慕容晚第一时间拔出匕首,欲割开网丝,却在此时听到一道久违的声音:“晚儿?!”
来人瞬间到了她跟前,竟是已有多久不见的柳疏桐。
她彻底傻了眼,忘了自己正在奋力脱困。
下一刻,她的穴道被柳疏桐点了,她动弹不得地站在原地。
“此次被我抓到,可不能再被你跑了。”柳疏桐笑嘻嘻地道,张狂邪肆的脸在她跟前不断放大。
慕容晚一时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看到柳疏桐,她是高兴的。
可此人一来就限制了她的自由,叫她怎不生气?
“疏桐,点穴道不舒服,你先把我的穴道解了,我保证自己不跑。”慕容晚对柳疏桐笑着眨眼。
柳疏桐下意识地就要为她解穴道,不料此时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却是轩辕潇:“疏桐,你解了她的穴道,她立刻就跑了。”
慕容晚循声看去,正想破骂一通,却发现轩辕潇手中居然拧着小四。
“幸好我们来得及时,否则又让你这个妖女跑了。”轩辕潇携同小四来到她们母女跟前,冷声道。
“晚儿说的对,点了穴不舒服,行动也不便,还是解开她的穴道为好……”慕容晚听了好很高兴,柳疏桐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很郁闷:“不过,喂她服食软筋散,她就无法施展轻功,这样就跑不了了。”
“柳疏桐,你敢对我下软筋散,我跟你没完!!”慕容晚气得朝柳疏桐大吼。
该死的男人,竟敢这样待她?!
---
唉,求花花呀求花花
太子被废,靖王大变[VIP]
“我希望你跟我没完,最好是纠缠一生一世。”柳疏桐嘻皮笑脸地道。
慕容晚瞪着柳疏桐,没想到多年不见,柳疏桐比当年更无赖。她以为,随着年岁地渐长,柳疏桐应该更成熟,更稳重才对。
柳疏桐找出药,往慕容晚小嘴塞东西。肋
慕容晚知道那不是啥好东西,紧闭小嘴不愿张开。柳疏桐不以为意,笑意厣厣地道:“正好给我亲你的机会……”
语罢,他的薄唇果然凑近她--
“停,我吃!”慕容晚大声制上。她眼角的余光扫向轩辕潇,见他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
柳疏桐摇头叹息:“好可惜,错失了一个好机会。”
他的俊颜并未移开,与她大眼瞪小眼,正在僵持不下的当会儿,小五奶声奶气地道:“只有王爷爹爹才可以亲娘,大叔不可以亲亲。”
柳疏桐瞪向小五,捏着她的圆脸表达不满:“你这小鬼头,他有什么好的?大叔比他更好。”
“不是这个王爷,是另一个王爷爹爹,轩辕卿!”小五人小鬼大,看出柳疏桐误解她话中的意思,纠正道。
“轩辕卿?!”柳疏桐大声惊呼,不敢置信地样子:“晚儿,你什么时候跟卿勾搭上了?”
这回轮到慕容晚诧异,“你也知道王爷?”镬
听他的语气,他们好像挺熟络。
“我们是朋友。”柳疏桐若有似无地扫一眼轩辕潇的方向。
轩辕潇没什么表情,沉声道:“疏桐,此次我找你,正是因为京城局势有变。太子被废,父皇病倒,卿现在成为众臣拥立太子的对象……”
“等等,怎么回事?轩辕沐怎么会被废?!”慕容晚越听秀眉蹙得越紧,不解地问道。
她离开京城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轩辕沐怎么会突然从太子之位摔下?让人摸不着头脑。
轩辕潇走向慕容晚,淡声道:“他意图造反,更对父皇下毒,不仁不义,如果他还能继续做太子,天理难容。”
“他虽然花心了一点,但不可能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这其中一定有原因!”慕容晚不假思索地回道。
她美眸一转,这会不会是门主大人做的事?又或者,是轩辕潇在其中搞鬼?!
“你也觉得这不是废太子会做的事?如果是靖王从中作梗呢?毕竟太子被废,他便是最得益的一人!”轩辕潇似笑非笑地看着慕容晚,想从她的表情看出端倪。
慕容晚下意识地为轩辕卿辩解:“他才不会做这种事,在京城他可是好男人一个。我觉得这栽赃嫁祸的事有可能是你做的!”
“你不知道吗?自从你离京,靖王性情突变,变得怪异嚣张,靖王府更是每日都有美人进驻。”轩辕潇笑了笑:“晚儿,拜你所赐,如今他可不是以前的靖王了。”
慕容晚如遭电噬的模样令他不痛快。知道轩辕卿的变化源于她,她的反应需要这么大吗?
慕容晚确实震惊,却是不知轩辕卿回复自己的真实面目意欲何为。毕竟一个声望很高的王爷,总好过一个声名狼籍的王爷吧?
最起码,这样能给轩辕景的印象加分。
轩辕卿为了皇位苦心潜伏十年,没道理到了现在,他为了斗气而让自己处于劣势。或许这其中,是轩辕卿的另一个什么计策?
“靖王就是卿?!”在一旁听了半天的柳疏桐终于找到了话中重点。
靖王的大名天下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身在江湖,只关心江湖事,也偶有耳闻靖王的大名。却不曾料到,靖王就是轩辕卿,而且这跟慕容晚又扯上了关系。
“烦死了,别跟我说这些。疏桐,我们是朋友吧?你先把我的穴道解开,以后我带着小四小五做你的小跟班,跟你闯荡江湖,咋样?”慕容晚眼巴巴地看向柳疏桐,她都想叫他大爷了。
柳疏桐眸色一亮,这厢轩辕潇凉凉地道:“妖女的话如果能信,那就可笑了。疏桐,她是想利用你来对付我!别忘了,此次我找你,是想你助我一臂之力。你该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弃我于不顾吧?”
“晚儿,潇他大事未成,待我助他登顶,以后你就跟我混!”柳疏桐犹豫片刻,回道。
他答应轩辕潇在先,不能食言。更何况,轩辕卿如果在京城,他这一趟必须前往。
“好吧,但你别给我吃什么软筋散,行动不便,我走路辛苦。”慕容晚打着这个主意。
“我这软筋散吃了只是没内力,不影响行动。乖,来把它吃了。”经慕容晚提醒,柳疏桐才想起没给慕容晚吃药。
“我不吃--”慕容晚大声抗议。抗议的结果,她最终还是屈服在柳疏桐的淫威之下,把药给吃了。
再然后,他们母子仨儿被柳疏桐连哄带骗地扔进了马车,他和轩辕潇也跟了进来,五人挤一车,连伸脚的位置都没有。
她最讨厌轩辕潇看她的眼神,好像她是他的囊中之物。只要他愿意,就能随手探取。
柳疏桐却一直逗她笑,没了内力,她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怎么高兴得起来?
据柳疏桐说,这是他无聊时针对她特别研制的软筋散,服食后不会有任何不舒服。
两个孩子倒也乖巧,不吵不闹,窝在她身旁。
经过几天的“跋涉”,京城在望,满脸倦意的慕容晚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和紧张。
怎么办?如果被门主大人知道她回到了京城,会不会拿刀将她砍成八段?!毕竟当日她不辞而别,这样让他很没面子。
“晚儿,跟我回家。”一直到逍遥王府,轩辕潇牵着她的手下了马车,慕容晚还没回神。
她轻眨羽睫,抽出自己的手,嗫嚅道:“这不是我的家。”
如果真说有一个家,应该是靖王府,而不是逍遥王府。
“我知道以前我错了许多。可我希望自己还有机会,你能试着接纳我。”轩辕潇看着她,眸中写满期待。
“算了吧,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曾有过真心。”慕容晚牵着小四小五,经过轩辕潇的身旁,目不斜视地经过。
柳疏桐见状笑了,他轻拍轩辕潇的肩膀:“潇,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她对你从来没有男女之情,可对我却也有喜欢,还为我生了两个孩子。”轩辕潇一拳反打在柳疏桐的肩膀。
柳疏桐挥拳隔开,两个男人就站在逍遥王府门前打起来。
慕容晚听得这边的动静,回头看一眼,垂头丧气地拉着两个小的回到晚秋榭。
“娘,这里不好玩!”不多久,小四凑到慕容晚跟前道。
“我觉得比山里头好,我饿了,去拿东西吃。”小五说罢,一溜烟地跑了开去。
“分明是偷,还说是拿,小五越来越大胆了,此次就是她闯出来的祸。娘也不管管她!”小四没好气地道。
“你去看着她,王府不比乡下,这里的人很有心计。”慕容晚勉强提起精神道。
“好,娘休息一会儿,有了精神,心情就好了。”小四看出慕容晚心情不好,忙跑出别苑,看着小五那个闯祸的祖宗。
慕容晚坐在杌凳上发呆,此时菱儿来到,身后跟着一批丫鬟。
“晚儿,王爷说你长途跋涉,身子疲惫,命我们为你沐浴事宜。先泡个澡,好好休息。”菱儿说着上前来替她宽衣。
思绪不集中的慕容晚就这样被菱儿脱去外裙,在最后关头才想起要反抗:“我自己来就好,你们先退下。”
菱儿一挥手,丫鬟们便鱼贯而行,出了寝房。菱儿将衣物放好,也出了寝房。
慕容晚跳下浴桶,泡着香喷喷的澡,身心舒畅,暗道轩辕潇此次终于做了一个绅士会做的事。
不知水中是不是放了什么好东东,洗完澡后,慕容晚恢复精神,更是饥肠辘辘。
她穿戴整齐,拉开房门,便见外面摆了一大桌膳食,柳疏桐和轩辕潇不待她入座已经在吃了。
“哪有这样的待客之道?”慕容晚冲上前,拿起筷子便吃将起来,吃了一块香脆排骨,啧啧有声地道:“真好吃,逍遥王府的厨子手艺长进了。”
轩辕潇的告白[VIP]
轩辕潇地眸子沾染了笑意,挟了许多菜在她碗里,柔声道:“吃慢点,这么大人,还像个孩子一般毛躁。”
慕容晚只顾着吃,不觉对轩辕潇露齿一笑:“饿了,顾不得这么多了。”
待看到轩辕潇柔情似水的笑意,她错开眸光:“吃饭,食不言寝不语。”肋
柳疏桐不高兴。
轩辕潇和慕容晚当着他的面你侬我侬,完全将他无视,他的存在感就这么差吗?
当年他输给轩辕潇,难道这么多年后的今天,他还要输给轩辕潇?!
“晚儿,吃酸醋鱼,这个好吃,我最喜欢的菜。”柳疏桐说着挟给慕容晚一大块鱼肉。
不待慕容晚回话,轩辕潇已道:“晚儿不喜欢吃酸醋鱼,这道菜是为你准备的。”
他此言令柳疏桐和慕容晚都感诧异。
慕容晚嗫嚅道:“王爷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这道菜?”
轩辕潇淡笑不语,菱儿不甘寂寞地插嘴:“早在五年前,王爷就知道你的许多习惯了。”
此时轩辕潇接菱儿的话道:“例如喜欢吃辣,口味重,却不喜欢吃放糖放醋的菜肴。喜欢吃水果,不喜欢吃甜食,例如点心。不喜欢喝粥,喜欢吃饭,因为喝粥不饱肚子……”
慕容晚听得一愣一愣,这些都是她的饮食习惯,她不曾想轩辕潇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镬
若轩辕潇不说,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的坏习惯。
“这一定是菱儿告诉你的。”慕容晚沉下小脸道。
轩辕潇径自沉默,菱儿却摇头:“我平时粗心大意,不会注意这么多的细节。是你当年做王爷丫鬟时,王爷不自觉地记住了你的喜好。因为,王爷喜欢你!”
最后一句,菱儿放大了音量。她话音已落,还有余音在回梁缭绕。
慕容晚好半晌才回神,看向轩辕潇,冷声回道:“是吗?王爷喜欢我的事实,我还是从你菱儿嘴里才得知。”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大家都顿下吃饭的动作。
“吃饭吃饭。”柳疏桐率先回神,想打破僵局。
慕容晚胃口全无,放下碗筷道:“你们吃吧,我饱了。”
她才起身,轩辕潇便抓着她的手:“晚儿,是我不好,总是惹你生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你,总是把你激怒,惹你生厌……”
他站起来往外走。待走到大厅前,阳光洒满他一身,拖长他修长的身影,他顿住脚步。
须臾,他回眸看向慕容晚,唇畔掀起一点笑意:“晚儿,我喜欢你,很喜欢。当年得知你离开后,我才知你已经住进了我的心里。”
只是,他不懂把握机会,才一次次把她推远,让轩辕卿有机会得到她。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慕容晚呆怔地看着轩辕潇,他深深看她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晚儿,你千万别被他所惑,他这是,这是……”柳疏桐见慕容晚傻傻地看着轩辕潇离开的方向恍神,忙着挑拨离间。
慕容晚拉回心神,似笑非笑地看向柳疏桐:“他表白的样子还蛮帅的,是吧?”
“没我俊!”柳疏桐闷声道,不高兴地猛扒饭。
“疏桐,近几年你有没有找女人?”慕容晚失笑,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道。
“有,多得很。”柳疏桐直直地看着慕容晚,多希望她有一点点在意的表情出现。
只见她笑容如花般绽放,红唇微启:“这就对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找个女人生儿育女,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她们都不是你。如果和你过日子,我一定会很幸福很快乐。两个孩子是谁的不重要,我只在意你。”柳疏桐似真似假地道。
轩辕潇表白,他也不能落后太多,抓紧时间对慕容晚表明心意。
“我对你只有朋友之谊。”慕容晚毫不留情的拒绝令柳疏桐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突然掐上她的颈子,狠声道:“你再说一次!”
“我不喜欢你!”慕容晚索性挑明。
虽有不忍,但这种事不能拖泥带水,否则只会伤人伤己。
“不喜欢我,喜欢潇是吧?他有什么好?女人一堆,野心很大,现在尚且有这么多女人,哪天等他得到他想要的帝位,更有后宫三千,难道你要跟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柳疏桐恼羞成怒,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比不上轩辕潇。
“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疏桐,听我的话,找个女人安定下来,你看看你,已经很老了。”慕容晚柔声道。
她轻抚上柳疏桐的脸:“疏桐,你很好,好到令我羡慕,曾想过自己要是能像你这样,艺高人潇洒,做上武林盟主,该有多神气。可是,对你的好奇,终归不是爱情。”
柳疏桐满眼颓败,“我真的不可以吗?”
慕容晚摇头:“不可以。”
“那我再试试看好了。我用五年时间没能忘记你,大不了我再用十年时间再找一个女人来爱。慕容晚,错过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损失!”柳疏桐将她用力推开,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慕容晚长吐一口气,仿佛这样能解开心中的郁结。
轩辕潇说喜欢她,照理来说,她应该很开心的,为什么心口像是压了一块重石,压仰得难受?!
她起了身,正想起身进屋,却见有个黄裙丫鬟在晚秋榭探头张望。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慕容晚叫住丫鬟,问道。
“奴,奴婢新进府,不,不知道膳间怎么走。”丫鬟长得普通,五官平整,看了让人记不住。
“往右转,走到路口,再往左,约一刻钟就到了。”慕容晚好心为丫鬟指路。
丫鬟怯怯然看她一眼,连声称谢,才往膳间而去。
待走离慕容晚的视线,丫鬟走至无人的地方,撮唇发出鸟叫声。不多久,便有一只类似麻雀的小鸟出现,再将慕容晚在逍遥王府的消息散发出去。
另一厢,朝阳殿。
“卿儿,慕容晚不过是一个女人,你何苦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轩辕景秘密将轩辕卿召进宫,语重心长地道。
“儿臣早已忘了她!”轩辕卿淡声道。
“你看看你,穿成这样,成何体统?这跟京城街道的纨绔子弟有何不同?”轩辕景走到轩辕卿跟前,指着他的鲜色衣袍斥责道。
“上回儿臣听府上的一个美人说换种颜色,换种心情,儿臣以为她说得没错。”轩辕卿扫一眼自己的衣袍,吊儿郎当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