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榻上爬起来--瓦片漱漱滑落,从高空坠下,摔成碎片。
待看清自己所处的位置,慕容晚吓得不轻,她怎么会睡在屋顶?!难道她有梦游症?!
她差点没被吓死。捂着自己剧烈跳动的胸口,慕容晚口干舌躁,难道是门主大人昨晚去而复返,恶作剧地把她扔在屋顶上睡了一整晚?!
“晚,晚儿?!”屋檐下传来菱儿不确定的声音。
慕容晚探头一看,干笑道:“菱儿,早上好!”
“你怎么在上面?”菱儿仰头问道。
“那,那个,昨晚我睡不着,觉得屋子里有点闷,就想着到屋外透透气。后来不知怎的就在这里睡着了,菱儿,我要下来了,你记得接住我。”慕容晚对菱儿露出讨好的笑容。
“不对啊,你服食了软筋散,无法施展轻功,怎么上的屋顶?!”菱儿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
“你先把我放下来,而后我再解释。”慕容晚黑了脸。菱儿为什么就不笨一点?再怎么说,也要等她和小四合好口供才能回答菱儿这个问题吧?
菱儿记性好,一直记挂着此事,慕容晚无奈之下撒谎,是小四把她带到了屋顶。菱儿转问小四,小四机灵地回答确实有此事。
到了第二天晚上,轩辕潇直接把小五带到了逍遥轩。小五吃到美食,直接赖在逍遥轩不走了,说是以后都要住在逍遥轩。
分明知道轩辕潇的险恶用心,慕容晚却没有半点办法,唯有亲自去接小五回晚秋榭。
可惜无论她怎么哄,小胖妞都不愿离开逍遥轩。
“晚儿,不过是一个孩子,由着她吧,就住逍遥轩即可。你若真不放心,就和小四搬过来一起住,如何?”轩辕潇对她笑得温柔,她却看出了算计的意味。
已经被他拐跑一个最没节气的,她怎么可能再把自己和另一个往火坑里推?!
“慕容小五,你要住在这里没关系。如果我跟你哥哥哪一天离开王府,你别怪我们两个把你扔下,是你自己贪图荣华富贵!”慕容晚利眼扫向小五,沉声道。
小五扁了小嘴,委屈地看着慕容晚,圆眸泪眼欲滴。
慕容晚再瞪小家伙一眼,拉着小四便出了逍遥轩。
很快,身后传来小五哭天叫地的声音:“娘,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娘和哥哥不要不理小五……娘,娘--”
慕容晚掀出一点笑意,那孩子也不算完全没救。静等小五跟上来,一家三口回到了晚秋榭,轩辕潇此役未能达成目的,却也不气馁。
一计不成,还有一计,总有办法将慕容晚的心夺过来。待挑好日子,他与慕容晚便成亲。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二天的立储一事,杀了轩辕潇一个措手不及。
除了轩辕景的几个心腹大臣,其他朝廷官员都未收到消息。几个位高权重的臣子一致拥护靖王为储君,其余站在他这旁的官员正要反驳,轩辕景已一声令下,颁下圣旨,轩辕卿则上前接下圣旨。
轩辕卿临接圣旨之前,回头瞟他一眼,唇畔的挑衅意味深浓。
此时此刻轩辕潇才知道,轩辕景早已有了立轩辕卿为太子的打算,他却被蒙在鼓里。
他谋划半生,到头来,老天爷和自己的父亲从来不曾站在他这边。
他徒步出了皇宫,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沾湿了他的发丝,他的衣袍,雨水顺着他冷硬的脸庞不断滑落。
待轩辕潇回神,他已站在了晚秋榭跟前,看着“晚秋榭”三个字恍神。
“王爷?”菱儿见晚秋榭站了一个人,走到跟前才发现是轩辕潇,吓得不轻。
轩辕潇似灵魂出窍,兀自站在雨中,不动不弹。
无论菱儿怎么叫他,他都没有反应。直到慕容晚的小脸在他跟前放大,他冰冷的手掌握上她温暖的小手,轻喃:“晚儿……”
“外面雨大,有什么事先进屋再说。”慕容晚不觉放柔了声音。
她第一次看到轩辕潇脆弱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遗弃了他,她竟觉着他很可怜。
轩辕潇任由慕容晚拉着他进了屋,替他拭去颊畔的水渍,换上一套干爽的衣物。
轩辕潇的神情还有些恍惚,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丝不断飘落,他孤清的背影和着窗外的雨丝,看起来很寂寞。
能令轩辕潇如此失态的事,无非是女人,或是他的宏图霸业。
方才菱儿告诉她,今晨已重立太子,太子为靖王。
可以知道,此事轩辕潇事前没有收到半点风声,所以才会在今天遭受这么大的打击。
“父皇立靖王为太子,我谋划多年,却抵不过他回京数月。我一直不明白,自己哪里比不上他,为什么父皇对我不冷不热,分明我才是长子。老天爷不公平!以前我输给轩辕沐,如今,我再输给轩辕卿,这到底是为什么?!”轩辕潇看向慕容晚,满目苍凉,多希望有人告诉他答案。
他自认为不比任何人差,当年立太子,他知道轩辕景没有立他为储的打算,便退一步,成全轩辕景的想法,推举轩辕沐为太子。
他只想轩辕景有一天知道,轩辕景错了,轩辕沐并非储君的最好人选。
这些年他不敢有丝毫泄怠,勤于政事,不断扩张自己的势力,他把轩辕沐踩在足下,轩辕沐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当他以为自己接近胜利的时候,轩辕卿却出现了,顺利夺走轩辕景的所有宠爱,甚至夺走了太子之位。
“你为何不退开一步想,老天爷这么做自有它的道理。不做太子,做王爷也挺好。”慕容晚不会安慰人,她只是说出自己心底的想法。
“老天爷把太子之位给了靖王,把你给了我,是这样吗?”轩辕潇用力握紧她的小手,眸中满是期待。
“这……”慕容晚语塞,想抽出自己的手。
她同情轩辕潇,却不等于要把自己送到他手上。
“晚儿,嫁给我好不好?靖王他已是太子,将来如果天下在他手上,天下的女人都是他的。你曾说过,不愿做任何人的小妾,既如此,他不该是你想着念着的人--”
“等等--”慕容晚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轻舔干燥的唇:“我嫁或不嫁你,跟其他任何人没关系。就算他不是我能够托付终身的对象,我也没想过要嫁给你。王爷还是请回吧!”
轩辕潇一点也不可怜。即便他丢了太子之位,他也还是权倾天下的王爷。
“如果我说,我愿用我的所有,只为换你一人,你是否愿意嫁我?!”轩辕潇目光灼灼地问道,再无方才的颓废。
慕容晚似笑非笑地看向轩辕潇,“王爷可真愿下血本。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值钱了?”
“我真心喜欢你。”轩辕潇的脸色渐渐黑沉。
“是啊,喜欢,就像我喜欢菱儿一样,也是喜欢。王爷还是别演情圣了,你演得并不好。或许吧,在你心里确实喜欢我,却不见得你就非我不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执意要娶我,在你没了太子之位的时候,谢谢你还记得把我顶上。你退而求次,我却不想在多年后的某一天,你恨我,记起你今日用你的所有来换我这个女人的决定。”慕容晚退后几步:“王爷如果念着我们之间还有一点旧情,放我自由,离开京城,我会感激你一辈子。”
“如果,我说我爱你,能不能留下你的人,留下你的心?!”在她转身的刹那,轩辕潇又道。
慕容晚回眸一笑:“王爷从来没发现一个问题。每每你都要在一句真心话前加上‘如果’二字,你不愿轻易交付真心,如此,他人又如何愿轻易交付真心于你?我们各留一手,所以,走不进彼此的心底。”
轩辕潇一愣,这才发现慕容晚说的句句在理。
他说喜欢她,却是由菱儿嘴里率先说出。他说爱她,却加上了如果。他说愿用他的所有只为换她一人,还是加上了“如果”二字。
是不是因为他从未交付自己的真心,他才会一次次错过慕容晚?
“晚儿,我们的亲事照旧。不论如何,我一定要娶你,得到你!”轩辕潇眸中闪过狂热与兴奋:“我想得到天下,却一次次地失之交臂。我想得到你,我不信自己得不到!”
“你自己疯就好,别拉我下水。”慕容晚蹙起秀眉,讨厌轩辕潇的自大狂妄。
“你是女主角,没有你我一个人多无趣?不需要挑选良辰吉日,我这就去张罗,待准备好一切,我们即刻成亲!”轩辕潇眸中的兴奋看得慕容晚心惊胆战。
她确定,轩辕潇被轩辕卿夺走太子之位一事刺激得失去理智,才会下这么荒唐的决定。
“我知道了。靖王夺走你的太子之位,所以你要抢在他前面娶我为妃,是吧?”慕容晚讽刺地道。
“随你怎么想,我只知道,一定要得到你,安抚我受伤的心!”轩辕潇放声大笑,甩袖离去。
“娘如果跟王爷成亲,那我们岂不是又多一个王爷爹爹?”小五好奇地问道。
慕容晚让小四带走小五,自己对着雨幕长吁短叹。
她都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要穿上霞衣了,她这样一次次的嫁人,也没收到对方的和离书,早已犯了重婚罪,造孽。
反正她也跑不了,只能坐以待毙,她的人生就是这样,在嫁与待嫁中虚渡。
思及此,她长叹一口气。罢了,回屋睡觉。
慕容晚倒在榻上便睡去,正在她睡得香甜之际,却听得外面响起嘈杂声,渐行渐近。
“娘,不好了,宫中来人了!”小四摇醒慕容晚,在她耳畔一声大吼。
“宫中来人关你娘我什么事?”慕容晚倒头继续大睡,小五则抱着她的大腿,也找了个舒适的位置。
“不是,宫中来人,说是要接娘进宫!”小四又一声大喝,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告之。
慕容晚睁开迷朦的睡眼,晃了晃昏沉的头,她不确定地问道:“什么?”
“外面打起来了,宫中侍卫要接娘进宫,逍遥王爷不让,两边一言不和,在苑外打得不可开交。”小四再重复一遍。
外面可热闹了,雨越下越大,外面的人越打越热闹。他本是瞧热闹的,最后发现原来娘才是罪魁祸首,这才进来禀告。
“我是江湖人,进宫做什么?哪个王八羔子--”慕容晚的话倏地打住:“难道是靖王?”她看向小四。
小四摇头道:“不见王爷爹爹,据说是皇帝爷爷知道娘住在逍遥王府,才派人来接我们进宫。”
“皇上下了圣旨?”慕容晚匆匆下了榻,往打斗的方向看过去。
果见宫中的禁卫军和王府的侍卫打在一起,不可开交,热闹得很。
轩辕潇居然敢抗旨不遵,是不想活了吗?
此时菱儿突然闯进了苑内,冲到慕容晚跟前道:“晚儿,你去劝劝王爷,这样下去不行。皇上已命人包围逍遥王府,若是半个时辰内不把你交出去,就要将王府夷为平地!”
慕容晚一声低咒,回头一手牵一个。这样的兵荒马乱,千万不能丢了孩子。
“他在哪里?”慕容晚问菱儿道。
“在逍遥轩准备你们的婚事。王爷说,天塌下来也不能阻止他娶你,王爷像是疯了,以前他不是这么冲动的人--”菱儿话音刚落,慕容晚便拖儿携女,悄悄出了别苑,往逍遥轩而去。
冲进逍遥轩,果见轩辕潇正在亲自张贴喜字,她上前一把夺过,撕成碎屑,狠狠甩在地上:“王爷是做大事的人,何苦执拗,为了我而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我只是想放纵一次。这么多年来我步步为营,做什么三思而行,结果,我什么都得不到。今天,我只是想得到你,任何人休想阻止!”轩辕潇一把扣着她的手,“既然来了,我们现在就拜堂!”
“王爷,别这样,以后你还有机会。可如果你激怒了皇上,你辛苦建立的基业就将毁于一旦。你可曾想过,王府上上下下有多少人会因为你的错误决定丢了性命?你醒醒吧,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比不上你的宏图霸业--”不待慕容晚把话说完,轩辕潇却突然出手点了她的哑穴。
他认真描摩她的小脸轮廓,柔声道:“晚儿,我一直就想得到你。不论是你的人,或是你的心,可你总是近一点,又远一点,总让我够不着,心痒难耐。如果今日为了你,我失去了所有,没关系,这样我起码能够着你的心,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
慕容晚瞪着轩辕潇,暗暗唾骂这个疯子。她朝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柳疏桐眨眼,希望他能出手解救自己。柳疏桐却视而不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晚儿,如果我得不到你,让潇得到你是最好的结果,我乐见其成。”
又一个变态!
慕容晚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差没向两个孩子求救。可惜两个孩子才出动,便被柳疏桐拧在手中。
“娘是王爷爹爹的,不是王爷的!!”小五着急地大叫。
慕容晚则被轩辕潇强摁在地,押着她与他拜堂。
哪有这样的道理?成亲还能赶鸭子上架吗?这还有没有半点人身自由权利?!
轩辕潇用力摁着她的脑袋,那厢菱儿忙上前主持婚礼:“一拜高堂!”
“二拜天地!”菱儿话音刚落,轩辕潇再次摁着慕容晚的脑袋,与他交拜。
慕容晚苦着脸,毫无自主权利地再被轩辕潇摁下小脑袋。
“够了!!”正要夫妻交拜的时候,一道喝声凭地响起,却是一身明黄龙袍的轩辕景。
在他身后,还有板着一张脸的轩辕卿。
他上前,一把拖起被押倒在地的慕容晚,沉声道:“你嫌丢人丢得还不够么?!!”
慕容晚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的哑穴被点,无法开口说话。
“潇儿,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朕圣旨已下,召她进宫,你为何要抗旨不遵?!”轩辕景怒视轩辕潇,沉声喝道。
“父皇只说召弯小小进宫,却未说召慕容晚进宫。不瞒父皇,她名为慕容晚,乃生死门的右护法。她若进了宫,只怕会给皇宫添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轩辕潇不急不慌地回道。
轩辕景这才想起确有此事。他圣旨上说召弯小小进宫,却未说是慕容晚。
轩辕潇以为轩辕景会有异色,却未料想他沉吟片刻后,扬声道:“是朕的疏忽。即刻起,传召慕容晚进宫,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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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晚儿乃生死门地门徒。儿臣以为,让她进宫不妥。”轩辕潇再次强调慕容晚的身份。
“此事太子已向朕禀明。毕竟是太子的救命恩人,两个孩子的娘,朕不能让两个皇室子弟流落民间。”轩辕景淡扫一眼轩辕卿。肋
他自然不能说,因为这是他答应轩辕卿的条件,慕容晚必须进宫。
慕容晚这个女人,始终都是祸害,必要时候--
轩辕潇未料轩辕景知道慕容晚的身份还要召她进宫,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
“慕容晚,随本宫进宫。”轩辕卿上前,把两个孩子抱在手中。
小四小五见是他,不挣扎不反抗,反而亲近地抱紧他,这令轩辕卿板着的脸有所松动。
回头他见慕容晚怔在原地,他淡声道:“父皇下了口谕,你还不接旨?!”
慕容晚在轩辕卿凌厉的视线之下垂眸,双腿发软。她,她要咋接旨?要下跪吗?
“民,民女谢主龙,龙--”慕容晚想要下跪,可终究下不了腿。她鼓足勇气看向轩辕景:“皇上,民女是江湖中人,不愿进宫,还望皇上成全!”
轩辕景未曾料到慕容晚竟如此大胆,敢当众抗旨。
他黑了脸,沉声道:“你可知抗旨要诛九族?不只是你,就连小四小五也要受你拖累?!”镬
慕容晚手脚冰凉,看向两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孩子。他们紧抱着轩辕卿的样子,好像轩辕卿就是他们的父亲。可事实上,他们只是她一个人的孩子。
在场这么多人,她如果再惹轩辕景不快,下场可想而知。
“皇,皇上可不可以改派民女到其它地方?只要不进宫,哪里都可以--”
“雪嫣,把她押进轿内。”轩辕卿看着泫然欲泣的慕容晚,及时打断她的话。
“是,殿下!”雪嫣上前用力扣着慕容晚,连拖带拽地将她带离热闹的大厅。
小四小五对视一眼,终于发现不妥。两人奋力从轩辕卿怀中挣出,往慕容晚被押走的方向而去。
轩辕景随后而出。
轩辕景离开,众人齐齐退下。
待到所有人离开,室内一片空荡,轩辕潇才恍神。他欲出客厅,却被轩辕卿拦截去路。
轩辕卿直视他,一字一顿地道:“潇,凡事三思而后行,莫再给自己增添祸端。”
轩辕潇回视轩辕卿,冷笑:“太子,你好能耐。进京不过几月时间,便将太子之位拿到手。我们要不要赌一回,你能不能坐稳这个太子之位?!”
“或许你更想说的是我能否登上帝位,是么?”轩辕卿淡笑,退开一步:“十年了,你变了,我也变了。帝位之于我而言,不是荣誉,亦非野心,它是我终其一生必将完成的使命。谁挡我前途,杀无赦!”
“若晚儿阻挡你的前路,你是不是也将杀无赦?!”轩辕潇淡扫一眼大厅外。
“不论是谁,挡我前路者,死!”轩辕卿沉声道。
他话音刚落,厅外便响起细微的声响。
他沉眉敛目,疾步走出大厅,便见慕容晚慌乱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刺目的阳光下。
“你说,晚儿听到你这番话会有什么感想?”轩辕潇跟出来,笑道。
轩辕卿不作声,束手出了大厅,身后轩辕潇的视线如影随形。
“晚儿,怎么了?”雪嫣见慕容晚脸色苍白地回到马车,不解地问道。
“有没有水?我好渴。”慕容晚满眼茫然,看向雪嫣,眸中没有焦距。
她只是想向轩辕卿求情,他若开口,也许她可不必进宫。不是故意偷听,但在轩辕潇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她像是中了邪一般,很想知道轩辕卿的答案。
轩辕潇知道她在外面,故意试轩辕卿的话。以轩辕卿的功力,一定也知道她在外面。
结果,她慕容晚也不过是普通的路人甲或乙,挡他轩辕卿的路,必死无疑。
亲耳听到他道出这个实情时,她慌得六神无主,好渴……
雪嫣探头看向队伍,已经启程,便回道:“这里离皇宫不远,回宫就有水喝了。”
马车内的慕容晚没有动静,只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
“晚儿,只是进宫,并非要你的命。只要你听话,太子殿下不会拿你怎么样。”雪嫣不知该怎么安慰慕容晚,以为她怕进宫,失去自由。
“娘莫怕,我和哥哥会保护娘亲。”小五笑眯眯地道,抱着慕容晚的脸亲了一口。
小四察言观色,看出慕容晚有心事,只是静静地陪在一旁。
慕容晚抱紧小五,好半晌身体才暧和了一些。
她掀起轿帘,看向坐在前面车辇的轩辕卿。
只能看到他端坐的背影,却气势凛然。在众人的簇拥之下,高高在上,谁与争锋。
“任何时候,他演什么像什么。他天生是一个戏子,我道自己是千面神偷,也是戏子,原来深受他影响。”慕容晚失神地看着他的背影轻喃。
“表面上看来,殿下想要什么就能轻易得到。就连这太子之位,似乎也来得太易。若不是他小心谋划,前太子又如何会被废。若不是他能忍,他如何能忍了十年才回京?晚儿,我知道你在伤心什么。从此他是太子,就在皇朝权利最中心,你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远--”
“我只是伤心,不能自己掌握命运。”慕容晚抱紧小四小五,轻叹一口气,放下轿帘。
进了宫,小四和小五又要被迫跟她分开了吧?
两个孩子离开她,一样可以过得很自在。只有自己,离开了他们,心像是缺了一角。
小四小五到哪里都吃得开。才进宫,便被轩辕景带走。一听有吃的有玩的,他们便头也不回地跟着皇帝走开。
两个孩子乐呵呵地被轩辕景一手牵了一个,他们头也不回地走远,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孩子也长大了。小时候,离开我两个孩子会哭。现在却不会了,他们习惯不在我身边。”慕容晚说着说着,泫然欲泣。
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像个娘们儿了?
“千万别告诉我你想哭。”雪嫣打趣道,努力活跃气氛。
慕容晚垮着双肩,有气无力地跟在雪嫣身后道:“我只是在想,才刚习惯叫他王爷,这么快又要改称呼了。会不会在我刚习惯叫他太子殿下后,又要再改称呼?”
“这--”雪嫣一时语塞。
“说笑的,走吧,我的苦日子看来将从今天开始。”慕容晚打起精神。
伤春悲秋果然不适合她这样的女人。她小神偷什么风浪没见过,如果皇宫混不下去,大不了她再跑呗。至于轩辕卿,不过是一个男人,没了就没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想到他说过的话,心会微微地怵痛。
庆幸的是,她应该不会成为他前进的拌脚石。
太子殿。
轩辕卿端坐在首座,手上拿着藤条,冷眼扫向垂首而立的众宫女,视线在最前面的慕容晚脸上顿了顿,再漠然移开。
“雪嫣,慕容晚,你们两个从今往后是本宫的贴身宫女,负责服侍本宫的生活起居。”轩辕卿沉声道。
“是,殿下!”慕容晚和雪嫣应声而出。
慕容晚悄眼睨向轩辕卿,才抬眼,便被轩辕卿抓到她鬼祟的动作。他手中的藤条立刻甩过来,打在慕容晚的臀/部。
她被打中的位置火辣辣的疼,疼得她直抽气。
她怒眼瞪向轩辕卿,“你?!”
轩辕卿一鞭子再甩过来,此次慕容晚记得闪避,堪堪避过一劫,模样有些狼狈。
“慕容晚,要知道这是皇宫,不是你家的后院。在这里,要懂得尊卑之分,不能够没大没小。如果遭了罪,受了气,这只证明你做得不够好。”说着,轩辕卿一鞭甩了过来。
见慕容晚要躲,他冷声道:“主子要罚你,天经地义,你躲,将受双倍惩罚!本宫问你,你还敢躲么?!”
慕容晚气得脸色发青,敢怒不敢言,倔着小脸不回话。
“这样的态度不行!”轩辕卿一鞭作势要甩向她的脸,吓得慕容晚双手捂脸,不敢置信地看向轩辕卿。
轩辕卿收回藤条,突然一鞭甩向另一个宫女。那个宫女遭受无妄之灾,发出一声惨叫,嫩颊上出现一条怵目惊心的血痕,栽倒在地。
众人吓得双腿直哆嗦,慕容晚握紧双拳,看着受伤的宫女磨牙。她多希望自己有勇气吼一声,轩辕卿这样是不对的。
可是,她孬种,敢怒不敢言。
“本宫这是要告诉你们所有人,在太子殿做事,必须尽心尽力。若有人敢吃里扒外,本宫将她的脖子拧下来!”轩辕卿扫向脸色苍白的慕容晚,一字一顿:“将人带下去,敷药处理伤口。”
宫女们战战兢兢地退下,慕容晚眼角的余光看到受伤宫女怨恨的眼神。
“慕容晚,你随本宫进来!”语罢,轩辕卿率先往寝殿而去。
慕容晚怔在原地,不愿单独面对轩辕卿。
她忤逆他的下场,是被几个宫女联合将她押进了寝殿。她不愿下跪,直接被几个宫女踹了几脚,逼她跪倒在轩辕卿的足下。
他一挥手,宫女们鱼贯而行,出了寝殿。
“本宫问你,当日你说会在朝阳殿等本宫,为何你言而无信,突然离京?!”待四下无人,轩辕卿俯视倔着小脸的女人,淡声问道。
慕容晚紧闭双唇,不想回话。
“是不是要本宫将你的唇舌一片片割下,你才愿说话?!”轩辕卿声音渐渐紧绷。
这个女人,越来越胆大包天,该死!
慕容晚垂眸,不愿看高高在上的轩辕卿。
“很好。出京一趟,长进了,变得不怕死了。本宫折磨人的法子多的很,你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同样不在乎小四小五--”
“孩子不懂事,你别对他们下手!你敢动他们,我跟你誓不两立,让你做不成皇帝!!”慕容晚朝轩辕卿怒吼。
轩辕卿不怒反笑:“为了轩辕潇的两个孩子,你跟本宫呛声,果然有出息。你越是在意他们,本宫越是要毁了他们!”
“你敢?!!”慕容晚美眸迅速凝聚泪雾,双唇哆嗦,说出的话半点威胁也没有。
轩辕卿起了身,别开视线,沉声道:“别跟本宫来这一套。你把你为何突然离京的事告诉本宫,本宫会如何对待两个孩子,端看你是否诚实。”
慕容晚迅速擦去眼泪,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就觉得委屈。
以前轩辕卿再凶她,也没真对她做什么。自他说要将挡他路者杀无赦后,或者说,自他进宫当了太子,一切都不同了。
她勉强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才道:“那天你去上朝,你娘来了……”
“本宫的母妃已经去世,你从哪里得知容妃是本宫的母妃?!”轩辕卿回头瞟一眼慕容晚,打断她的话。
“啊?”慕容晚傻了眼,嗫嚅道:“我,我在电视里看的,通常这个时候都是对方的父母出来阻挠,我,我就以为她是……”
原来是她弄错了,那个美妇人根本不是轩辕卿的母亲。
如果容妃不是轩辕卿的母亲,为何要大费周章逼他们母子仨儿离开皇宫?!
轩辕卿瞟一眼慕容晚,这么儿戏的事,也只有她想得出来。
“容妃与轩辕潇有勾结,他们联手将你带出皇宫。本宫只想知道一件事,究竟是容妃逼你离开,还是你自愿离京?本宫想听的是实话!”轩辕卿一字一顿。他介怀的,始终是此事。
他不能容许有人背叛他,慕容晚,更不可以!
“在王府的时候,我想了很多。你位高权重,身为靖王已经有很多女人。如果不小心当上太子,再不小心做上皇帝,就有所谓的三宫六院。我是两个孩子的娘,出身草莽,是怎么样也无法融入皇宫这样的大杂院,我也不可能跟其他女人抢一个男人。我要的是唯一,而我要的,你给不起。我这样的人,没办法在这样的地方生存,我怕到最后,变得不再是自己,我也不想给殿下添麻烦,怕有一天,当我挡着太子前路的时候,令太子为难,”慕容晚仰头看向轩辕卿:“请门主大人放我一条生路,看在你我过去主仆一场,我们到此为止,好不好?”
她如果再跟轩辕卿继续纠缠,他们之间的矛盾只会愈演愈烈。她希望在她心中,门主大人永远是她的信仰,是神谪一般的存在。
轩辕卿只想过能在慕容晚口中得到两种答案。一者,是她被容妃逼迫离开。二者,她心存异心,对他毫无感情才能在最短时间内决定离京。
却不想,她考量得这么远,这么多,而这些,是他从未想过的。
他心无旁骛地朝着目标前行,慕容晚的出现是意外,他也未曾想过,慕容晚这个意外会有多意外。当有一天她挡着他前路的时候,他是否能毫不犹豫地斩草除根。
他说者有心,她听者也有心。在她心里全心信任的门主大人,因为他进了宫,就要消失了吗?
“晚儿,容本宫想想。你暂时在太子殿做宫女,也许本宫哪天想通了,会放你离开。”轩辕卿上前,将她从地上提起。
慕容晚垂眸,避开他的视线。这已是他的最大让步,她该知足了。
错开一步,她轻声道:“奴婢出去干活了。”
她试着抽回自己的手,轩辕卿却抓得严严实实。
“太子殿下应该为大局着想。奴婢是善妒的女人,如果那人招惹了奴婢,又不能对奴婢一心一意,奴婢会将那人毁了。奴婢,不愿毁了门主大人。”她抬眸,看向轩辕卿,一字一顿地道。
“是么?”轩辕卿微一用力,便将慕容晚狠狠拽入怀中。
不待她反应过来,他已咬上她的红唇,狠狠吸/吮。他唇齿并用,啃噬舔/吮,动情地亲吻。
他制住她乱动的双手,将之束于她腰后,边喘边道:“你分明喜欢本宫的亲吻,为何还要推开本宫?”
慕容晚强忍着心悸,在轩辕卿的怀中挣扎不休,不忘反驳:“我讨厌你碰我,恶心死了--”
下一刻,她的唇角被他大力咬破,渗出血丝。她吃痛之下张开小嘴,他火热的舌/尖便趁隙而入,找到她的香/舌又吸又咬。
她的呼吸被他全部夺走,他的激/情和狂热令她兴奋,可这是不对的,她不能跟他乱来。
她渐渐放弃挣扎,羞涩地回吻。她的舌/尖才主动缠上他的,便感觉他身子一颤。
抓住这个机会,她用力挣出他的怀抱,一掌狠狠甩在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掌掴,响在空荡的室内,发出刺耳的回音。
轩辕卿脸上的巴掌印迅速浮现,在他冷艳的脸上,显得刺目而狰狞。
他用力扣住她的手,眸中杀意乍现,声音有如发自冰窖:“没人能动本宫的脸,尤其是女人,即便是你也不可以!”
“我,奴,奴婢……是殿下不对,不该轻薄奴婢。奴婢只是宫女,没义务陪殿下玩这种暧昧游戏!”慕容晚用力甩开轩辕卿的手,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寝殿。
轩辕卿一脚狠狠踹向榻沿,低咒几声,下腹肿胀得厉害。
方才他也不知是怎么了,情绪突然失控,只想将她撕碎--
他一掌狠狠拍在檀木桌上。檀木桌应声而碎,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传进未能跑远的慕容晚耳中。
她吓了一大跳,加紧脚步,跑到无人的角落,蹲在墙角。
她心跳声大如擂鼓,像是跑了几千米远,脸更是烫得厉害。她抚上自己肿胀的红唇,上面还有轩辕卿唇/舌的热度。
情况不妙,她好像对那个人有点,有点太那,那个--
“晚儿,你做了什么事,是不是激怒殿下了?!”雪嫣的声音突然响在慕容晚身后,吓得她几乎弹跳而起。
平抚自己慌乱的心跳,慕容晚才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满脸无辜地道:“我哪有能耐激怒他啊。”
“我见你跑出来,殿下发了疯似的在寝殿摔东西,真的不是你激怒了殿下?!”雪嫣狐疑地盯着慕容晚的美眸瞧,想看出端倪。
“跟我有啥关系啊,雪嫣你不要乱讲好不好。”慕容晚摇头如拨浪鼓,绝不承认是自己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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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两更合一起了撒.表以为66在偷懒啊.
千恩百宠:一起洗……[VIP]
“晚儿,这里交给你了,我去锦绣殿领取这月需要地物什。”雪嫣不在这个问题与慕容晚争论,只想离开太子殿避避风头。
“雪嫣,我陪你一起去。”慕容晚忙拉雪嫣。
她也听到寝殿传来的声音,待在这里岂不是得遭殃?!肋
“殿下说了,以后我们是寝殿的宫女,以后有事没事都要守在太子殿下身边,这是规矩。所以呢……”雪嫣看向慕容晚素白的小手:“你必须留在这里当值。”
“为什么是我留下?!”慕容晚用力瞪雪嫣,表达自己的不满。
雪嫣则用力抓开她的手,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殿下喜欢你服侍,这就是原因。”
“你个没良心的女人!”雪嫣一溜烟跑离了战场,慕容晚跟出去,朝着她的背影大吼。
寝殿再传来一声巨响,慕容晚惊得弹跳而起。
她下意识地就想躲,却已来不及。
“慕容晚,寝殿脏了,限你在今日之内整理妥当,否则不准用膳!”她身后传来轩辕卿冰冷的声音。
深吸一口气,慕容晚回首垂眸,姿态恭敬:“是,殿下。”
轩辕卿的长腿到了她跟前,一脚狠狠踹向她的小腿。她没有躲,被他踹了两脚发泄,他老人家这才甩袖出了太子殿。
慕容晚去至寝殿,那里一室的狼籍与凌乱,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镬
除非有魔法才能在今天之内整理妥当吧?
慕容晚想找个宫女帮忙,却没一人搭理她。无奈之下她唯有自己动手,将烂桌烂椅搬出寝殿。没有内力的她不过是个弱女子,做体力活累得双脚发软。
到了用膳时间,所有人都回到了太子殿。轩辕卿更是变态地将在大殿用膳,香味不时传进她的鼻息间,饿是她前俯后仰。
经过雪嫣身旁时,她使了个眼色,示意雪嫣给自己留点饭菜。
正在她挤眉弄眼的当会儿,又被轩辕卿抓了个正着。
“慕容晚,你在这里服侍本宫用膳,本宫大发慈悲让你闻闻菜香。”轩辕卿利眼扫向她,眸间沾染了妖气。
“是,殿下。”慕容晚有气无力地回道。
她陪侍在侧。轩辕卿吃了一碗,让她添饭,她在想要不要给他的饭加料,例如她的唾沫星子这样的好东西。她鬼祟地正打算行动,轩辕卿的声音突然响在她耳畔:“你在想什么?!”
“奴婢没啥力气,动作慢了一点。”她颊畔冒出细汗,差点被轩辕卿抓了个正着。
“殿下,请用膳。”慕容晚添了饭,拱手作揖。
轩辕卿无视其他貌美宫女,突然摸上她的腰,她脸上的敷衍笑容差点挂不住。她求救的视线看向雪嫣,雪嫣却视而不见,陪侍在侧。
她这一恍神,轩辕卿的魔爪已抚上她的大腿,袭向她的臀/部,她全身僵硬,打了个冷战。除了雪嫣,其他宫人都以异样的眼神看她,好似她是狐媚精……
“奴婢继续整理寝殿,殿下请慢用膳。”慕容晚顾不得规矩,垂眸便走离了众人的视线。
不行了,这样的身心折磨可时是个头,得想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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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轩辕卿见里面的女人没半点动静,一点不像她活泼好动的性子。
他对雪嫣使了个眼色:“你去看看她是不是在偷懒!”
雪嫣领命而去,很快她惊惶失措地冲出寝殿道:“殿下,不好了,晚儿昏厥过去了。”
“是不是装的?”轩辕卿没放在心上,只道慕容晚在耍心计。
“没了意识,不是装的。”雪嫣索性冲进寝殿,把昏迷的慕容晚抱到轩辕卿跟前。
轩辕卿眸色复杂地瞪着没有意识的慕容晚,确实昏厥:“怎会无端端失去意识?传太医!”
不多久,太医来到,替慕容晚扎针后,慕容晚终于清醒。
见到太医的一瞬,她激动地抓住太医的手:“大人,奴婢是不是得了绝症?命不久矣?!”
太医哭笑不得,回道:“姑娘莫惊惶。依本官看,姑娘疲累加饥饿和突然昏厥,好好休息便没事了。”
“是不是不好好休息我就会有事?”慕容晚这话,是说给轩辕卿听的。
如果再虐待她,她虚弱的身子将受不了。
“这……”太医看向轩辕卿,见他神色莫测,回道:“本官开个药方,调理一下便无大碍。”
“大人,既然人已清醒,就证明无大碍,你可以退下了。”轩辕卿开了尊口。
“殿下,还没开药方。”太医医者仁心。
“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宫女,死了亦不足惜。”轩辕卿冷眼扫向脸色苍白的慕容晚。
慕容晚心虚,别开视线,看起来,轩辕卿已看穿她的把戏。毕竟她会的东西,都是他所教,她方才情急之下露了馅。
偷鸡不成蚀把米,就是形容她吧?
太医唯唯喏喏地应声而退,轩辕卿命人退下,只剩下他和她。
慕容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可怜,拉着轩辕卿的长袍裤管:“殿下,奴婢好饿,让奴婢吃点饭,有了力气再处罚奴婢好不好?”
“如果本宫说,只要你在身体上取悦了本宫,就可以用膳,你以为如何?”轩辕卿坐在床榻,锁着她的美眸问道。
“那算了,奴婢还是继续饿肚子吧。”慕容晚笑了笑:“其实门主大人板着脸不好看,笑起来帅多了,别为了奴婢发脾气,奴婢不值得。”
“你这丫头。”轩辕卿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头,引来她的嗔视。
他轻叹一声,拥她入怀:“如果轩辕潇没带你回京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