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丐妻妖娆》作者:冷木帧【完结】 > 《丐妻妖娆》作者:冷木帧.txt

第一八九章 书房有乾坤,禁足白玉室

作者:冷木帧 当前章节:9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12

赵迁顺着丝栾指的方向,匆匆狂奔,找到藤木间坐着的薛浅芜时,生气又心疼地看着她道:“你怎么出来的?”

薛浅芜虽又累又饿,神志却还清醒。看着那步步走近的白衣男子,不明白自己何时暴露了行踪。

赵迁看她闭口不答,凑上前去,用手托出薛浅芜的下巴,郁闷笑道:“你就不好奇我怎么知道你在这儿的?”

薛浅芜淡淡道:“何必多问。或者你是碰巧发现我的,或者是别人告知的。还能出这两种原因吗?”

“我的丐儿,真是聪明。”赵迁如是低道一句,眼神不觉又怜惜了起来:“一副弱巴巴的样子,嘴巴还倔得很!一天没吃东西了吧?”

薛浅芜不理他。换做烟岚城时的她,估计早就脚底揩油、寻机窜了,然而现在的她,大是不如从前。

赵迁叹气,俯下身道:“别逞能了……走,我背着你找个馆子吃些食物,不然你也没力气逃跑啊!”

薛浅芜不屑道:“何必假惺惺哄我吃东西?我没有那么傻,不会委屈自己饿死。”

赵迁无奈地抱起她,只道:“先少数落我两句不行吗?省些力气。我倒真怕你连说话的劲儿都没了。”

薛浅芜别过脸,避免贴在他的胸膛。

赵迁懒得与她置气,只由了她去。不需多时,来到一家“灌骨汤”饺子馆。赵迁叫了两份,每一份都是普通量的两倍。

薛浅芜瞅了一眼,低垂下头,闷闷地用筷子插在饺子正中间鼓鼓的肚子上,一口一个吃了起来。皮薄馅多、做工精美的饺子,还真是适合满口吞。

赵迁姿态优雅,嘴角含着笑意,懒懒地拨着一个饺子,眼只看着薛浅芜的吃相。薛浅芜浑不顾,直到吃完,抬头的一瞬间,赵迁柔声问道:“吃够了吗?我这一份儿你也吃了吧?”

薛浅芜脸微红,正想指桑骂槐损他几句,然后拒绝他的所谓好意。然而心思闪过,眼睛暗暗骨碌转一圈儿,理所当然地道:“不吃也怪可惜,我这人最怕浪费了。不过这会儿我也吃不下,打包带走算了。”

赵迁抓住她的手道:“你若想吃,吃多少我供不起你?偏偏稀罕这点?”

薛浅芜才不甩他,叫来店小二,让快些打包。店小二手脚利索地包好了,薛浅芜抢先夺过来,掂在手中。

这回有了力气,若能趁得机会逃跑,这饺子够吃两顿了!这样想着,脚底生风,快速走了出去。

赵迁一言不发跟了上来,说道:“你慢些走!仔细脚疼,又该我背你了。”

薛浅芜哪肯接他的话茬,只想把他甩得远些。哪想他却像尾巴似的,她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

天色已然沉暗,夜幕卷笼而来。薛浅芜发急了,再逃不脱,就彻底没机会了。人逢绝境,潜力无穷,薛浅芜一副可怜相:“我想如厕。”

赵迁皱着眉头,四处看了一下:“附近没有茅厕,你找个草丛解决吧,我给你当守卫。”

薛浅芜道:“那你在这儿站着等,我往那边去去就来。记得不许偷看。”

赵迁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点点头道:“好的。小心一些,别被孤魂野鬼给拐跑了。”

薛浅芜听此言,脊背一阵发凉,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担心被赵迁看透了心思。

最终深吸口气,不再多想。多少年前,自己还是盗墓的呢,什么龙潭虎穴没经历过,现在倒好,被子虚乌有的孤魂野鬼言论给震慑住了。

薛浅芜提着呼吸,步子越走越轻,往前边密草丛探去。不知名的虫儿在吟唱着,回响映衬得整片野地分外辽阔而凄清。

身子轻轻一低,就没在了深草里面。弯着腰身,小心翼翼,不弄出任何的声响。不知走了多久,只听赵迁在很远的地方换了两声“丐儿”,便没音了。

薛浅芜心里喜得很,看来是把太子绕丢了。却仍是不敢太大意,不做任何耽搁,继续前行。

行了很久,不知怎么到了一处水边。盈盈浅浅的月光下,一袭白衣影子立在河畔,似乎含着一抹笑,看往她的方向。

薛浅芜看得不甚清,心脏剧烈一颤,差点没摔跟头。月光浮起白衣,柔和梦幻,该是东方爷的风格啊!他怎么会在这里呢?究竟是人是鬼?

薛浅芜怔呆在那儿。白影等了很久,像是等她不至,于是向她走去。

薛浅芜捂住心口,这一定是巧合!白衣男子未必真看到了自己!或许他是在散气解闷儿!

薛浅芜正默默祈祷着,却听一声长叹,那人说话了:“”丐儿,你怎么停住了脚步?这是回宫的路,我等你很久了!”

薛浅芜的心于瞬间沉到谷底,脸僵得好像冻结了,有些生生作痛。竟是赵迁!

她却产生幻觉,认为是东方爷!薛浅芜骂自己了无数遍,真是眼睛长到脚底板了,怎么能把赵迁与东方爷分不清?就算都是月光下的颀长白影,赵迁怎能与东方爷相比?

赵迁走到她的身边,捉住了她手腕,不容抗拒地命令道:“跟我回宫!”

薛浅芜浑身冰冷着,计划失败。多么宝贵的机会,只怕以后,再没有这样的好时机了。

还是乖一些吧,跟他回宫,也许更明智些。这样,聪明的两人都彼此心照不宣,一个有意不提她逃跑的心思,一个假装没逃跑的心思,终是薛浅芜淡淡开口道:“刚才……我怕距离近了尴尬,悄悄走得稍远了些,蹲的时间略久,哪知回头就不见你人了。我又不识得路,无奈就沿着河边走,听说沿着河走,就能走到想要去的地方,也许能走到干霖院呢。”

赵迁哈哈笑道:“丐儿真是蕙质兰心,聪明透顶!只沿着这条河往上游走,确实能到达太子府外墙!翻过那一道墙,就是你住的干霖院了。”

薛浅芜睁着眼,竟被自己胡诌了个正着!

正不知该怎么往下说,赵迁两臂同时往后一伸,牢牢钳住了她的腰,不等她做出任何反抗,便背着她,边走边道:“在外放风一天,是时候该回了。”

薛浅芜僵硬地趴在他的背上,手脚冰凉。

赵迁一路无话,顺利地过宫门,回到府中。却不往后院去,径直往前院走,薛浅芜惊呼道:“走错路了!先把我送回去!”

赵迁笑道:“我还是估低了你的能力。干霖院守卫得太松懈了,你住着不安全。依本太子的意思,以后就让你住在我寝宫,有什么事儿也不好瞒了我去。”

薛浅芜不断地踢腾道:“卑鄙!放我下来!我要找如谷和秋飒!”

赵迁的唇一勾,邪魅地道:“我正猜呢,只你一个,怎就这么轻易地出宫了?原来有军师啊!本太子决不能姑息迁就,如果丫鬟们都像她俩那样,帮着本太子喜欢的女人出逃,那我岂不是成了人见人笑话的苦憋?”

薛浅芜焦急道:“不管她们的事!是我自己策划着出逃的,我的本事你又不是没听说过,何必要她们帮忙!太子不要怪罪她们,我不希望看到她们因我受到牵连。”

“你啊!就是心善,所以很多时候把持不住,不打自招!”赵迁用臂弯把她往上提一提,暧昧地道:“今天本太子跟着你绕了那么远,现在累得筋疲力尽,你也不想着伺候我一番?帮我捶捶揉揉?”

薛浅芜心里堵得慌,双拳狠狠地捶着他:“放我下来!”

赵迁惊讶咦道:“谁让你在这儿捶了?咱们去寝宫好不好?”

薛浅芜又急又窘,咬着牙喝骂道:“你有脸,我还没脸呢!若是惊醒了太子妃,以后我就不安稳了!陷进那些女人们的围攻中,只会让我更加厌倦宫内生活!”

赵迁顿了一顿,转弯往干霖院。走了两步,停住脚步,忖思着道:“不行……不能让你回干霖院……”

薛浅芜催促道:“有什么不行的!如谷和秋飒一整天没见我人影儿,不知急成了什么样!你不让我回去,她们一旦找起我来,还不惊动了所有人?”

赵迁侧着头笑看她:“惊动所有人不好么?”

薛浅芜简直要气煞过去,纤颈上青筋隐隐暴出了:“带我回干霖院!我不逃就是了!”

赵迁放下她,拉她在怀里,紧紧搂着道:“我心里不踏实!”

薛浅芜眼一闭,知道回干霖院的希望渺茫了。不再争辩,不再反抗,静静等着赵迁的安排:“随你吧……”

赵迁在她耳际印了一吻,沙哑着嗓音道:“你别这么楚楚动人的绝望姿态,我看了更心痒!我又不会吃了你——而不吐骨头……”

“赵迁!”薛浅芜忍无可忍地蹦出两字:“去死!”

赵迁低低笑着,忽道:“我倒想起一处好地方来!我的书房,平时连太子妃也没怎么去过。书房底下,有一座地下室,堆着珍玩美玉,宽敞明亮,是个极清净的去处。还没人知道呢。”

贪看着薛浅芜,声音越发低哑:“那里极为隐秘,正好趁着夜深人静,我带了你过去……既能遂了你的心愿,不与别的女人混住,也省得我时时刻刻对你放心不下。”

薛浅芜几乎闭气了,这不是禁足吗?以后难见天日了吗?

赵迁显然是极兴奋,不等她说什么,就抱着她疾步往地下室赶去。曲曲折折,九曲回廊,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被柔和的白玉光照得豁然开朗。薛浅芜奇,但还没能仔细欣赏室中布局,赵迁就有些喘息着,一把撂倒她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他也躺在了她身侧。

第一九〇章 耻于承欢,何言仇恨

薛浅芜勉强撑起身,情绪激动地皱眉反抗道:“我不要住这里!就算你把我强留在皇宫,我也只愿被拘禁在干霖院!”

赵迁死死揽住她的肩膀:“这儿安全,也是放眼宫中最清净无纷扰的地方!你不是最向往这样的生活吗?如果你觉得孤单,我可以把如谷和秋飒带来,让她俩和你一起住。”

薛浅芜冷声道:“我一个人住这样暗无天日的地方也就罢了,还让她们一同遭罪?”

赵迁眼中深情痴缠,低低地道:“说实在的,本太子也真不想让别人同住于此。你不会孤单的,只要一有空闲,我就过来陪你。”

薛浅芜别过头:“谁稀罕你做陪?我倒愿意孤独为伴!只是如谷现在境况凄凉,免不了被那些狗仗人势的奴才们欺负,我放心不下。”

赵迁笑道:“这有何难?你只放心好了。我保证妥当地安置她们,不让她们受苦。”

薛浅芜顿了顿,不相信,道:“你说一说,怎么个安置法?”

赵迁沉吟道:“就在我的书房外间当丫鬟如何?其实也就是挂个虚名头,偶尔扫扫地擦擦书架子罢了。这样你与她们仅有一壁之隔,心若有灵,也不会过于牵挂不下了。”

薛浅芜道:“那好。太子现在就把她们带过来吧,省得白天人多眼杂,泄露出去。”

赵迁虽然极累,但不想让丐儿失望,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先休息,我马上就回来。”

赵迁匆匆离去。薛浅芜叹口气,何时自己竟这么妥协了?只是,宫门似海,又没有一身黑衣的邪魅侠客挟持她而去,她该如何脱身?

脑子里不期然浮起了南宫峙礼。那个男子,好久好久都没出现过了。或者,他只是暗界里的一抹影子,你从来抓不到他,亦寻不到他的方向。像梦一般消失,彷佛仅存在过梦境里。

罢了,还是不想那不靠谱的男子了。如今,囚于地室,东方爷也料想不到吧。在他眼里,在他心中,她不过是个背叛爱情的轻浮女子。

薛浅芜浅浅地笑了,映在昏黄的镜子中,有一丝朦胧漠凉的味道。不久,头顶上传来碎碎的脚步声,薛浅芜猜测着,该是赵太子带着如谷和秋飒来了。

隔着厚厚的石板顶,他们的声音嗡嗡着,听不甚清。大约是赵迁在对她们安排今后的任务吧。

“从今不要迈出书房半步,嘴巴更要藏得严实些。”赵迁的脚步声顺着楼梯通道传来,这一句话也在逼仄的回廊里,传送到薛浅芜的耳朵中。

他安排得也真够缜密的。切断了她与外界一切的联系。

也好。久不见自己的东方爷,该会慢慢地选择遗忘吧。

赵迁进来,掩上了门。听得“咔嚓”一声,想来门是带有机关暗锁的。赵迁看她侧身倚在床上,笑道:“明明累得撑不住了,怎还不睡?难道我不在身边你睡不着吗?”

薛浅芜听不得他这样自作多情的暧昧,想反驳他几句,终是忍住。何必多搭理他,让他产生存在感呢?只微微闭了眼,不吱一声。

赵迁把她往里面抱着放一放,然后他在外面,与她并行躺了。支着肘看着她,笑意满足而幸福:“这真是本太子这么多年来最美的光景。”

薛浅芜幽幽道:“我是你最心爱的女子吗?”

赵迁不期然她会如此问,微怔一下,点点头道:“你很特别。让我念念不忘。从没有过任何女子,她的一笑一泪,如此抓我的心,让我无法自制。”

薛浅芜恍惚笑道:“你有虐心爱女子的癖好吗?”

赵迁不解其意,只用疑惑含情的眼光看着她。

薛浅芜继续道:“不然,你为何把我囚在地下室,不给我自由呢?你知道的,这样会让我很不快乐。”

赵迁紧抓起她的手,捂在心口道:“我只是不自信。如果能够以心换心,你能像我爱你这般爱我,我就会恢复你自由。你想去哪儿,我就带你去哪儿,天南海北的游。”

薛浅芜叹息道:“最不能操纵的,是心。我都不能分辨出我的心,你又怎能强求我的爱呢?你囚禁我愈久,只怕我会恨你。”

赵迁深望着她:“我却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对你无限好,你就会接纳我。我不要求太多,只要把你对东方弟的爱,全部转移到我身上,这就够了。”

薛浅芜摇摇头,闭了眼道:“不可能的。他是我第一个爱的人,花尽了所有感情爱过的。纵使因为种种原因,被人设计,我和他没法在一起,但是曾经爱过,那份感觉就永不会消失。也不会有任何男人,能取代他在我心里的位置。”

“你这个坏女人!”赵迁满含伤痛与痴情道:“你就不能不那么实话实说吗?”

薛浅芜沉默了会儿,推他一把,两人距离远了一些:“我很累了,想好好歇一歇。你也回寝宫吧,太子妃说不定正焦急盼着你归来呢!别叫女人担心,去吧!”

赵迁不动,固执地道:“你可有担心我?”

薛浅芜不回答,因为怕答了更惹他郁闷,只淡淡转移话题道:“我还不习惯与别的男子同床共枕。你在我的身边,我睡不着,心里也不踏实,长期下去,会神经衰弱的。如果变呆了变笨了,就再也伶俐不起来了。”

赵迁摸摸她的脑瓜:“若再笨些,肯定会更招人怜爱。”

薛浅芜无语气结,瞪着眼看他:“你真不打算让我睡着了?”

赵迁拥她在怀:“我偏要在你身边睡。习惯了就好了,等你在我身边睡得踏实,我心里也就踏实了。”

薛浅芜挣脱不动,只任他抱住。他的心跳那样剧烈,透背传来,仿佛把自己的心跳也带动了。

最尴尬的是,他身体的每一分反应和变化,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不敢有丝毫动弹,因为她的动弹相当于激发的配合,只会让他更加火上浇油,自制不得。被情/欲/冲昏头脑的男人最可怕,好似没有理智、不顾一切的猛兽,那时薛浅芜就更无招架之力。

事实证明,薛浅芜是对的。赵迁就那样抱着她,过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晨起来后,赵迁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啊,这漫漫一长夜,真把我折磨得心急火燎。”

薛浅芜的脸颊禁不住通红了,想骂他几句,却骂不出来。晃了晃胳膊和腰身,才发现早已酸痛麻木了。原来,一夜僵持纹丝不动,也让自己深受苦楚。

赵迁了然一笑,坏坏地道:“不运动肢体会变得无力,看来以后还是和你多多运动的好。”

薛浅芜呸一声,竖起眉恼羞道:“你敢!”

赵迁哈哈大笑:“你想歪了吧?我说的运动,就是和你一起跳跳热身舞什么的。”

薛浅芜简直气炸了:“还不是你滥行在先!才导致我想歪!”

“好好!是我的错!”赵迁笑得越发开怀,忍了好久,才伏在她的鬓角道:“别太紧张。我要让你习惯我的怀抱,而不是害怕我。所以,你没适应在我怀里安睡之前,我不会动你的。”

薛浅芜往他胸前狠狠擂一拳,闷闷地跑开了。她还说呢,昨晚他居然能那么君子,原来是有阴谋的。想着他个淫虫,绝对不是什么素食的料。

气闷发堵,铁青着脸。赵迁笑道:“别气坏了身子!都怪我好不好?谁让你给我下了蛊,我不抱着你,就睡得不快活呢!你若觉得昨晚那样不好,今晚再来些激烈的。”

薛浅芜差点白眼晕过去。突然感觉,自己在这地室长久的住,一定会短命的。不是被闷的,而是被气的。

赵迁道:“我去忙了。你白天补些觉,不然晚上哪有精力防备着我。”

薛浅芜气呼呼地哼一声,不搭理他。赵迁眷眷不舍走了。

薛浅芜估计他远去了,蹑手蹑脚走到门前,摸索了大半天光景,也没摸透那门是个什么名堂。真是失败极了,遥想当年,飞墙逾室,哪把区区一扇门放在眼里呢。今非昔比,退化得钝极了。

她不愿意承认变笨了,凭着极大的执拗和韧劲,一直半蹲在门后面至黄昏的时候,终于组合出了三个按钮,按下,门应声而开了。薛浅芜狂喜着,整颗心在颤抖,苍天不负有心人啊,看来只要努力,逃跑总有希望。

不管三七二十一,顺着长长的曲折楼梯通道往外跑。跑了很久,觉得不太对劲,因为跑得天旋地转,却总没有尽头,好像几次都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焦躁之中,薛浅芜明白了,这个楼梯通道,是个迷魂阵局。

想来一时半刻是逃不掉了。为了不让赵迁知道自己已克服了一道难关,还是速速退回到地室里,安生呆着为妙。

薛浅芜尝试着沿原路回去,竟找不到方向。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在墙壁上碰得脸颊肿痛。最后,索性不再走了。蜷在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大约到了掌灯时分,听到赵迁若隐若现的焦急呼唤声:“丐儿!丐儿!”

薛浅芜想应他,但声音卡在嗓子里,又咽回去。理他干嘛,让他多找一会儿吧。

昏黄的灯光,在远远的尽头角落里亮了。越来越近,赵迁几近崩溃的脸,模糊呈现。他走到了她的身边,慢慢地蹲下来,颤着声道:“你就这么想逃跑吗?”

薛浅芜道:“有一线希望,就不会放弃。”

“你真有才能。”赵迁赞着,眼神却化成灰一般的冷寂绝望,一把抱起了她,扛在肩头,往室里走去。

把她扔在床上,赵迁反身回到门前,默然摆弄片刻,说道:“这扇门的密码,可以有一百零八种随机设置方法。我又重新设了一个。如果你有足够的耐心,明天就再次尝试打开吧。”

薛浅芜不服气地生气道:“你以为我真解不开?”

赵迁一步步走至她面前,托起她的下巴,认真地道:“以防万一,我不会再给你逃跑的机会了。就算你费了很长时间解开了密码,我还有更卑鄙的手段。”

“什么手段?”薛浅芜心一紧,有不好的预感。

赵迁缓缓地道:“不管什么手段,都是你逼我的。”

薛浅芜咬着唇,等待他的决定。

“这地下室没有旁人,最多也就我们两个……”赵迁一字一字地道:“为了防止你逃跑,我要把你穿的所有衣服都拿走,一件也不剩。”

“什么?你要让我光溜溜的生活?”薛浅芜不可置信地睁眼大叫道。

赵迁笑了一笑:“也不是不让你穿衣服。西南最近进贡了一批透明纱,穿在身上,轻薄宛若无物,光滑柔顺,对肌肤的保养极有用处。你只穿那个就行了。”

薛浅芜拍床栏骂道:“卑鄙无耻!那跟没穿衣服有什么区别!打死我也不穿!”

“你的世界里只有我,穿那么多干什么?”赵迁眼里闪着狂热的笑意:“你是我的,却三番两次想着要逃跑。对付特别的人,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说完这句,赵迁神秘一笑:“你先等着……”然后他出去了。

没过几时,他拿着一件比蝉翼还薄的织物来了。把薛浅芜挤到床的一角,连撕带扯去除掉了她的衣服,又给她强行换上了那一件透明纱。

换毕,他满足地笑了,盯着薛浅芜的一双眼,炽热更加升温。

薛浅芜则羞得快把他祖宗八代骂遍了,这是人穿的衣服吗?欲隐还露,欲遮还现,充满魅惑粉色迷情,还不如赤条条不穿的好!

薛浅芜的手,放在腿上也不是,放在胸前也别扭,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伸手去抓原来的衣服。这才发现,狡猾而狠辣的赵迁,在撕扯中把她的衣物毁成了条条缕缕,完全没法穿了。

薛浅芜脸颊绯红着,因为屈辱无助,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了。虽然她向来很坚强,也反复地提醒自己,不能在敌人的面前示弱,必须顽抗到底。

但在此时,她仍是瑟缩了。如果和东方爷在一起,她会故意恶作剧地穿上这种衣服,引得君子如他,方寸大乱自制不住,她会非常开心。然而对于赵迁,她并不想与之发生亲密关系的人,这种穿着,无疑是在传递着一种性感勾引的讯息。这等同于在抽打她的心。

赵迁靠近她,呼吸紊乱而狂野:“果然不出所料。这样穿太美了。”

薛浅芜转身跳下床,想逃得远远的。赵迁伸臂接个正着,紧紧把她的身子贴在胸膛上,波涛澎湃地道:“忍了这么久,都怪你今天闯祸了。把我的自持力全抹杀了。”

“你想干嘛?”薛浅芜以前在东方爷的怀里,因为心甘情愿,从未觉得在床第间,女人处于弱势,而是两厢平等,从心灵到躯体共同欢愉。在赵迁的怀里,她却感到女人真的处于弱势,是一种被迫却摆脱不掉的梦靥恐惧感。

赵迁看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轻轻来回抚摸着道:“放松一些,不要害怕。”

薛浅芜只一个劲儿抖着,连嘴唇都在抖。赵迁不敢轻举妄动,把她放在绵软床上,从背后环过她的腰,不停地安抚着,温柔而又细致。薛浅芜的恐惧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正常反应,仿佛只要不睁开眼,就如同东方爷在身侧,酥酥麻麻的欢愉感从肌肤上传来。

赵迁看她投入佳境,越发缠绵旖旎,最后扳过薛浅芜的/娇/躯,时隔多日后再一次真切拥有了她。薛浅芜不可抑制地吟一声,睁开眼睛,赵迁的脸赫然在前。心灵的快感顿然消失了,身体却不受意志驱使,还在配合着赵迁的强力动作,停留在男欢女爱的肤浅层面上。

阵阵颤抖从躯体上传来,却与心灵无关。

竟如此不堪吗?薛浅芜身在享受着,眼泪却悄悄地顺着眼角滑落,难道这世间的床笫之欢,真的可以无爱而存在吗?心与肉体,真可以分家吗?抑或,人的本性就是躯体欲念?

“你是爱我的。”赵迁对她的反应,极为满意。膨胀的虚荣幸福感,让他一波又一波发泄着压抑久了的爱。

薛浅芜在身子的耻辱反应中,痛苦闭上了眼。不爱,亦欢?

赵迁驰骋尽兴,搂着她酣酣地睡去。薛浅芜盯着他俊朗的脸,无半分的爱意。

或许,照她目前的复杂与矛盾,一刀了断他的性命,也不是没可能。不过赵迁把屋里所有可能成为利器的东西都清理了,她只能眼睁睁地任他来放肆。

话又说回来了,她的身子何曾脱离了欲念的摆布?又怎仇恨赵迁?

静静地坐起身,想要好好地洗个澡。赵迁被惊醒了,一把抓住她惊慌道:“你去哪儿?”

“我要洗澡。”薛浅芜的面色尽管还有几分潮红,声音已恢复了冷冽。

赵迁哑声道:“等着,我和你一起洗。”

拒绝不得,索性不再多言。下床着地,身躯血液好像被抽干了一般,有些头重脚轻的眩晕感。赵迁急急抱住了她:“怎么回事儿?刚刚还好好的……不会是我索取过度了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