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丐妻妖娆》作者:冷木帧【完结】 > 《丐妻妖娆》作者:冷木帧.txt

第二百章 料得凶多吉少事难全

作者:冷木帧 当前章节:1542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12

秦延意识到着了道,心直直沉下去,还没打听到丐儿嫂子的下落,就身陷囹圄,还被废了一身武功。他的悲伤,多来自于对绣姑的歉疚。

同时他在心里,也证实了一点。东方爷和丐儿嫂子绝非普通的误会那么简单。

太子与东方爷作为至交,怎会对他如此狠毒?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想到这儿,秦延冷静下来,勉强撑起三分精气,以图后计。

见门外有几个侍卫,却是面生得很,想也问不出什么来,就道:“这是哪儿?……我腹中饥饿……”

几个侍卫面面相对了几眼,其中一人底气不足地道:“在这里面关押着,你觉得还能指望谁给你送饭吗?”

旁边另一人急忙使眼色,压低声斥责道:“他是东方爷的近身侍卫!太子与东方爷交好,竟把他关在这儿,也不知是什么用意!还是积点善德,看看形势再说为好!”

刚才那位唬住了胆,不再说话。乖乖地去请示太子,问问是否送饭与他。

过了一会儿,赵迁亲自来了,屏退近旁的人,在牢门外看着秦延,凤目透出淡漠寒光,哼哼哼干笑了几声。

秦延被废武功,脚底虚浮,却挺直了脊骨,倨傲地问:“太子何意?”

赵迁笑笑:“本太子倒要问你何意呢,是谁指你来的?你这段时间根本没在宰相府,东方弟又怎会指派你来。”

秦延闻听此言,暗骂赵迁老奸巨猾,面上却只淡道:“我跟随东方爷这么多年,近来虽在坎平鞋庄,少回府里,可是东方爷身边的人,像我这般顺心遂意的有几个?向太子问好这么重头的事儿,自然是派我来!”说到最后一句,秦延的语气里微带些莫测和嘲讽。

赵迁兀自神色平定,闲闲地打开手帕子,拿起一颗香气四溢的蒸肉果子酥,安然嚼着,笑道:“昨晚的酒喝得不错吧?”

秦延睁目,隐着怒道:“不想太子竟如此不忠义!真叫人为我朝数十年后的江山社稷寒心!”

赵迁哈哈一笑,不以为然道:“只对你这一桩,还不至于产生多严重的后果。”

“防微杜渐,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秦延目光炯炯,冷笑道:“只我一个倒没什么,说明我不识时务,罪有应得。可是太子所作所为,那些卑劣为人不齿之事,仅仅是昨晚酒中下毒吗?”

赵迁脸庞发红,微微颤道:“你都知道了?”

秦延心里忖思,果然是有阴谋因缘的。旋即答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太子就不怕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吗?”

“够了!”赵迁狠狠地把手帕里的果子酥甩了出去,阴冷问道:“你是在拿名声胁迫我吗?”

秦延不卑不亢道:“不是名声,而是江山社稷!”

“一个女人而已,后果还不至于毁了我朝的根基。”赵迁道:“身为太子,要是渴慕一个女人竟不可得,这不是笑话吗?活于世上还有何种滋味!”

秦延心惊肉跳,渴慕一个女人?莫非是指嫂子?

心下豁然明了。无怪乎嫂子出不得宫,东方爷又黯然伤神成了那般摸样,原来太子喜欢上了丐儿嫂子!

只不知丐儿嫂子心意怎样?不相信她会移情于太子,秦延嘲讽道:“如果那女子心里没有你,困在宫里又有何趣。”

赵迁呵呵一笑:“看着她我开心,便是趣味。看不见她的日子我难熬,便是了无生趣。”

秦延一时无话可对。看来丐儿嫂子留在宫中,并非本意。然而此时她究竟在何处,怎么见她一面呢?

只怕这次没机会活着出宫了。想起绣姑、东方爷等人,不免内中焦急。

赵迁看他不语,说道:“你来向本太子问好是假,想见你嫂子是真吧?可惜啊可惜啊……”

“你既然早知道,又何必多问呢!更何必叹可惜!”秦延带几分鄙夷道。

赵迁道:“本太子很想让你见她,传达一下她闺蜜的消息,或许她会开怀一些。可惜啊,本太子担心你徒惹是非,没帮她解思亲之苦,反倒让她忆及旧事,触痛伤口。”

秦延心念乱转,怎样才能见嫂子一面呢。生怕太子断了一线之念,也不管是否说对了,就赶紧措辞道:“丐儿嫂子就算中意太子,但太子应该深知丐儿嫂子的脾性,最受不得强的,如果太子能够从心上给她以抚慰,让她能够见见故人叙叙旧情,我想她会更加开心,侍奉太子也更尽力一些。何况,喜爱一个女子,若不能给她带来欢喜和笑容,与囚笼有何区别哉?为长远计,太子还是再想想吧,我死固然是死,为什么不让我在死前发挥些价值呢?丐儿嫂子未入宫前,我在东方新府照看着她,与她情谊颇深,希望嫂子此生不要过得凄苦,既然嫂子已为太子所有,我无力能改变什么,只希望能带给嫂子最后的安慰吧。”

赵迁意有所动,忖思良久,才道:“本太子就同意你的请求。不过你心里要有数,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走丐儿,我要她此生陪在我身边。你若真心望她快乐,就知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秦延点了点头。赵迁打开牢门,道:“跟我走吧。”

来到书院,命人用黑布把秦延眼睛捂上,往地下室走去。所幸秦延灵敏度、方向感是打小练出来的,此时虽然眼前漆黑如夜,也能感觉到太子的位置。一步一步跟他下去,直到踏上宽阔的平地。

赵迁敲几下门,喊了一句:“丐儿,你看是谁来啦!”

没人回应,接着只听到“咔嚓”的脆响,石门应声而开。赵迁转身,取下秦延眼上黑罩,说道:“进去吧,到了。”

秦延怕是有诈,蹑手蹑脚的走进去,转到里面的室穴,看到床侧端正正朝里坐了个女子,身披薄纱,身形清削。

秦延呆呆愣住。一时竟被反应过来眼前那寂寞孤凉的娇怯羸弱身影,竟是昔日明媚活泼的嫂子!

赵迁见状,只急急走向前,把自己的外衣披在薛浅芜的身上,轻声下气地道:“丐儿,秦延来了。”

那女子闻言,双肩微一震悚,极缓慢地一点点转过身。

秦延一瞧,登时怔在那里,那样恬淡无争的安静认命,真的是嫂子吗?

恍若变了个人,但是形体容貌在那儿明证着,却是嫂子无疑。秦延哽咽一声,跑上前抱住了:“嫂子!我来迟了!”

赵迁不悦,连连咳了几声。

“你怎么来了?”薛浅芜心底恍惚不定,似真似幻,开口便是这么一句,接着扭身四看,脱口而出:“东方爷呢?东方爷没来吗?”

赵迁脸色霎时黯然。

秦延摇了摇头,心里想道,嫂子还是挂念东方爷的,她估计时刻都没忘记东方爷。思及此处,不禁越发悲慨,望着赵迁,吼道:“你怎么这么自私呢!”

赵迁眸子间涌动着复杂,闷闷地道:“就算我送她出宫,她就能恢复到过去那般快乐了吗?”

“你对她做了些什么!”秦延一个怒气冲顶,使出小擒拿动作去抓太子的衣领。可一个刚失去武力的人,怎可能身手便捷呢。不仅没有抓到,还差点跌倒在地上。

薛浅芜直直盯看着秦延:“你……怎么了……”

赵迁怕秦延乱说话,抢先答道:“昨晚留延弟喝了酒,他因为与红颜知己绣姑拌嘴,伤神伤心,本太子劝不住,竟让他喝了个酩酊大醉!你看看……现在还头重脚轻呢!”

薛浅芜脸上现出一抹笑:“绣姑姐姐她还好吗?你们为何争吵?”

“延弟这会儿说话不爽利,还是本太子代为回答吧!”赵迁温柔缓缓道来:“你那姐姐自然安好,并且比从前更好了。因为延弟一直在鞋庄照看她,听说两人情深意重,如夫妻般形影不离。要说为何拌嘴,也不过是些芝麻蒜皮事。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我已劝过延弟,你就不用替他们费心啦!”

“是吗?”薛浅芜苍白的脸上,一双眸子清清明明,她疑惑道:“绣姑姐姐向来好脾性,从不重言与人相争,延弟与她又是那般情缘匪浅,恩爱甜蜜,怎会拌起了嘴?”

秦延这会子,心绪已正常了几分。忖着自己凶多吉少,丐儿嫂子被太子禁于此,料想出宫恢复自由希望极小,如若想让她余生快乐些,倒不如绝了她的念。他微一思索,七分真三分假地道:“东方爷让做一对情侣鞋,起初我以为是和嫂子般对呢,后来一问却是公主。我跟随东方爷多年,自然无所不从,但你绣姑姐姐不乐意了,说你与东方爷才刚分手,他怎么能忘情如斯之快。”

薛浅芜心里一空:“你们都知道了?”顿了一顿,又道:“是东方爷对你们说的吗?”

秦延虽不知详情,也只硬着头皮答:“是的。”

薛浅芜含了泪,声音沙哑道:“终究是我对他不住。他忘情快,也是当然。”

秦延好不心酸,真想直白地问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把东方爷伤成那样了!”在嗓子里憋了好久,终是作罢。

赵迁强笑着道:“你效忠于东方弟,本太子素来都知道。不过既然有意娶那绣姑为妻,就多顺意着吧,女人心思细腻,容易受伤。东方弟这边我来劝,不要什么劳什子情侣鞋便罢!”

秦延堵塞不语。薛浅芜却低声道:“回去跟绣姑姐姐说,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而与东方爷或你有任何置气。东方爷要和公主同穿情侣鞋,就让绣姑姐姐为他们做一双,只当是我送他们的贺礼了罢。”

“嫂子!”秦延忽然抓住薛浅芜的双手,珠泪滚流。

赵迁心绪不宁,岔道:“都是过来人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就听媳妇的!东方弟那边若不快,我来开导就是。”

又胡乱自圆其说了几句,赵迁吻了下薛浅芜,然后带着秦延跨出地室。重新蒙上了他的眼,触动机关锁上室门,一路曲折去了。

第二〇一章 因忠义生,为忠义死

秦延被赵迁带着出了地室,自知生死有命,却遗憾不能见得绣姑和东方爷最后一面。

赵迁道:“这下总该满意闭眼了吧?”

秦延默然,不卑不亢。

赵迁招呼侍卫过来,递出手中长剑,使了个眼色道:“了断。”

那侍卫有些迟疑地接过剑,道:“可是……东方爷……”

赵迁眼神蓦地寒光闪现:“怎么?”

那侍卫咬咬牙,拔剑就向秦延脖颈斩去。

这时另一名侍卫匆匆跑上来,道:“东方爷……来了……”

“他来作甚么?他不是很久没去鞋庄了吗?”赵迁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走了出去,同时道了一句:“先好生看管着他,等我的指示。”

赵迁走出门去,远远看到了东方爷,笑道:“东方弟,怎地这会来了?”

东方爷苍白的脸色上,有一抹潮红的病态,有一种难言的虚弱。他直言道:“我来接秦延回去。”

赵迁挑了挑眉峰,讶异地道:“秦延?秦延……”极力做出回忆的样子:“他是哪位?”

东方爷淡淡道:“你不记得了吗?以前他总跟随在我左右,后来留在了坎平鞋庄。”

“他来这儿了吗?”赵迁问道:“他和谁一起来的?他一个人能进宫吗?”

东方爷心底带几分疑惑,毫不含糊地道:“坎平鞋庄的庄主,也就是丐儿……丐儿的姐姐,人称作绣姑的,刚不久慌张张跑到了宰相府,不顾重重阻挠,告知了我这一消息。说是延弟为了探查我和丐儿分手的原因,也为了探明丐儿的下落,进了太子府……迁兄,你不会没见他吧?如果他没在宫中,怎么不回坎平鞋庄呢?难道以他的武功,还能在京城被劫了不成?”

赵迁愕然地摇头道:“延弟好生糊涂!就算丐儿在太子府,但既然是本太子的人了,也还是他嫂子!他想见丐儿,怎么不给本太子打声招呼呢?”

东方爷剧烈咳嗽了一声,惨淡一笑道:“是啊,太子说的极是。延弟鲁莽,若有不敬或者得罪之处,并不是有心的,还希望太子能够包涵些,遣他出宫去罢。”

赵迁拍了拍东方爷的肩膀,蹙眉问道:“东方弟,你这话什么意思?秦延若真在我府中,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我还能不让你见么?他确实没来,东方弟不放心的话,我交代下去,让侍卫们在宫内四下搜搜,看看是否被别处的侍卫堵截了,还没来太子府也未可知?”

东方爷略略平稳了些气息,点头道:“也好。”

赵迁道:“那东方弟就坐下来喝喝茶,我派人去找找。”

“不了,我就不扰太子的清闲兴致了。我已经问过守宫门的侍卫了,他们说是延弟已经进宫,往太子府的方向来了。太子找到之时,放他出宫就是了,他自会回去的。”东方爷看着太子的眼睛,缓缓说道。

赵迁道:“我想……东方弟还是留在这儿,和本太子一起找他吧,以免以后有甚误会。”

东方爷站起身,走了几步,终道:“没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

“既然东方弟这样说,本太子也不好挽留什么了。”赵迁笑道:“东方弟且慢走。”

东方爷一抹身影,孤独的离远了。

赵迁返身回到关押秦延的地方,侍卫问道:“眼下该怎么处置?”

赵迁摆了摆手,道:“太过忠心,让本太子难以心安。杀吧。”

秦延眼中冒火,喝道:“做贼心虚!嫂子根本不爱你!也永远不会爱上你!你卑鄙禁足她,得到的不过是行尸走肉的干枯灵魂罢了!”

赵迁嘴角勾起,不以为意地笑一笑,楚痛却在眼里弥漫开来,忽然抬手,狠狠地甩了秦延一巴掌。这一巴掌用的是纯力气,打得颇费心力,连他自己都退后了几步。

秦延摸摸肿高的脸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鄙弃笑道:“你不会得善终的!”

赵迁阴森薄凉道:“还轮不到你混说话。”

然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命令身旁的侍卫:“动手。”

秦延哈哈长笑几声,笑得悲愤而且苍凉:“你好可怜。”

赵迁恼怒地夺过剑,直刺入秦延的心窝:“敢寻本太子的晦气?本太子就让你看看到底谁可怜!让你的庄主小老婆做寡妇去吧!”

血流如注,秦延断了最后一口气。赵迁把剑掷在地上,吩咐道:“趁没人时,把他拖到干霖院去……荒草丛中葬了。”

侍卫胆寒心惊,连连点头。

赵迁正待走出房门,太子妃柳采娉焦急地寻了来,远远便道:“刚才东方弟过来了,怎么没坐坐就走了?还有,他病得很严重吗,脸色怎么那样不好?”

赵迁冷然一笑,口吻讥讽道:“你很关心东方弟么?”

柳采娉闻言,一时怔住,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良久才勉强道:“臣妾只是心中疑惑,觉得太子最近心绪变化很大罢了。若是有什么言语失当的地方,还请太子宽赦。”

赵迁看她依然往前走来,带几分不耐烦,嫌道:“真是妇道人家,扯不断的蔓藤一般!就不能让本太子清静一会吗,怎么前脚走你就后脚跟了来?”

柳采娉没少经太子这般冷眼挖苦,倒也不太在意了,只苦涩笑言道:“臣妾不是有意的,出来散心正好经由这里罢了。看见太子在这儿,你我夫妻,不过问一声就离去,终究怕引得小人们乱加揣测,传到了姑姑的耳朵里,惹得她们骂臣妾不懂事。”

赵迁听她如此之说,也就不再做声。折身进屋,“哐”一声关了门。

柳采娉的泪终于滑落了,低声自怨:“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每次见面都要这样硝烟弥漫?”

丫鬟侍从无人敢应。柳采娉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扯住一个小丫鬟的衣领,拉住另一个麽麽的袖口:“我做错了什么?”

丫鬟吓得浑身发抖。麽麽还算机于应变,涎着老脸笑道:“太子妃没做错什么。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也许太子正是不大开怀之时,太子妃让他独自静一静,日后心情好了,便恢复恩爱了。”

柳采娉狠郁的表情,猛然间脆弱得不堪一击,她嘤嘤哭起来:“要是恢复不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麽麽温声劝着:“别想太多了,太子妃赶紧回去吧。”

“我是皇后和淑妃的侄女,我怕什么?”柳采娉茫然环顾着四周,失神道:“不,不!我要进屋看看,太子为何这般不待见我!屋里一定有人,有狐狸精,把太子迷住了!”

丫鬟、麽麽见状,急急上前阻拦,却哪里拦得住?随着几声惊呼,柳采娉已经撞开了门。

“啊!”更凄厉的惊惧叫声响起,柳采娉手足无措地看着地上的死人,竟那般的似曾相识有熟悉之感。整张脸骇白了,手脚冰冷,双眼发黑晕倒在地。

丫鬟急急想要过来搀扶,赵迁厉声骂道:“退下!通通退下!谁敢上前一步,脑袋就别要了!”

一片死寂,所有人像被钉着了。赵迁一只手臂捞起了柳采娉,把她丢在门外,一手关上了门,对屋内侍卫说:“先用个袋子把尸体装起来吧,等没人时再拖走掩埋。本太子待会还有事,你们把这儿清理干净了,同时记得警告那些丫鬟婆子,太子妃昏倒的事儿不要外说,否则一个个拔了她们的舌头。”

侍卫听令,手忙脚乱地把秦延尸体装进麻袋里,暂时抛在一个隐蔽角落。

“太子妃……她……要请太医来吗?”不知谁胆怯问了句。

赵迁皱了眉道:“你们这帮人,都是一群饭桶不成?不过昏厥而已,竟不懂得救治?还要大惊小怪劳烦太医?”

语罢,丫鬟和随从们皆是手忙脚乱,掐人中的掐人中,拿毛巾的拿毛巾,最后太子妃终于有了呼出的气儿。赵迁让把太子妃抬回了寝宫,一行人皆惴惴不敢言。

第二〇二章 我来见她

话说赵迁秘密/处/置掉了秦延,东方爷从太子府回去之后,心下虽然伤感窒郁、揪然不乐,却还是去了趟坎平鞋庄,问一下秦延的事儿。

绣姑早已心急如焚,再淡定不下来。她把东方爷当成了唯一能够依靠的人,伤怀地道:“东方爷,我与丐儿情谊非比寻常,若非因为她的缘故,我也不会来到京城。住在陈府旧宅,这是我唯一的心愿了,更没想到这辈子还会爱上人。不管你和丐儿发生了什么,都帮帮我好吗?我想见丐儿一面,我不想让她一个人在宫里……如果你不帮我,你会有愧于丐儿的!”

东方爷冷漠道:“我……已没法再见她了。”

“为什么?”绣姑忿忿问道:“就算她做错了什么,你就不能原谅她,再从头来过吗?你就那么自私狭隘吗?”

东方爷表情渗入艰涩的痛楚,叹道:“我对赵太子承诺过,只见丐儿一次,若她过得好,我便再不相扰了。”

绣姑不相信,追问道:“你见她过得很好吗?如何个好法儿?”

“我不想再提起。”东方爷凝眉想起她与赵迁的恩爱一幕,剧烈地咳嗽不止。绣姑清楚地看到,他的唇角泛出了一抹血。

她睁大眼问道:“东方爷,你病了?”

东方爷苦笑了一声:“生老病死,人生常态罢了。”

绣姑忽又念起秦延,那种不祥预感更甚,心中戚戚,低徊一叹:“我们都是苦命的人。东方爷,你也要保重。”

绣姑的双手下意识摸了摸肚子,缓缓向门外走去。东方爷走上前两步,拉住了她:“你要去哪里?”

“我要在皇宫的门口,找个地方住下来,若秦延在那儿经过,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见到我……”绣姑眼波温柔地道:“我不仅要给他一个惊喜,还要给他个大惊喜。”

“胡闹!”东方爷含了几分愠怒道:“若是以前,赵太子还是我的好哥们,你或许还去得,但是现在,无论如何我都得替延弟看着你些,你不能去。”

“可是,他何时会回来?”绣姑望向天空,喃喃地道:“孩子降生之时,他会回来吗?”

东方爷一震:“你怀了延弟的孩子?”

绣姑点了点头:“以前我孑然一身,觉得世间没什么好牵挂的。但是现在我觉得好孤苦好害怕,我想秦延,我想丐儿……”

东方爷徘徊着,忽停下脚步道:“延弟不见踪影,我心里也很担忧。听你这样一说,无论如何,我都得寻到他的下落了。”

绣姑眼里泛出喜悦泪光,身子一软,就想要跪下来:“东方爷……”

东方爷扶起她:“不要多想,好好歇息。”

绣姑顿了一顿,犹豫了片刻仍问道:“丐儿那次从南蛮回来,身体并不大好,如今可痊愈了?”

东方爷心里“咯噔”了一下,忽似想到什么,又是一阵剧咳。

绣姑越发不知所措,递来一个手帕:“东方爷……”

东方爷苍白的唇角,血迹斑斑:“丐儿……不行!怎么可能?丐儿不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会要了她的命的!”

绣姑杏眼几乎惊得裂开,只会连问:“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东方爷闭着眼、万般心灰地摇着头。在新府住的时候,他便感知过丐儿的异样。每次接吻之后,丐儿便虚脱如泥,呼吸不支。大概是昔年丐儿从楼上摔下来,筋骨散架错位,他在她体内输入了大量真气的缘故。

所以每次与她亲近,那股真气原本属于自己,颠倒忘情之际便会助推他,使得功力大增。也必会导致丐儿的娇弱不堪。只要东方爷不索取无度,这在一定程度上倒成就了夫妻之乐。

然而,若是换了别的男子,异种真气与丐儿体内东方爷的真气相斥,如同两马分尸、南辕北辙,一个弱质之躯如何能撑得住?

东方爷的手心里急出了汗。这么久来,他一直解不开心结,对丐儿有怨。他用惩罚自己,来躲避别人的甜蜜带来的伤害。正因为沉浸在郁郁失落中,竟没想到这一层。

今天听到绣姑说起怀孕的事,不由自主想起丐儿——若他们有孩子,应该是另一种结局吧。

这一想不要紧,整颗魂都快骇飞了。如果太子不知此因,丐儿……岂不成了极端的痛苦?

灵光一层一层闪来,那段时间赵太子四处寻神医,莫不是为了给丐儿治病么?庸医胡乱折腾,会要了丐儿的命的!

东方爷这段日子的心意疏懒,全被驱散得无影无踪。原本以为,这个女人,他再也不会,不想提起了。可在得知她的性命有忧之时,仍禁不住全身如掉进了冰窟,激灵灵的打颤。

绣姑眼睁睁地看着东方爷飞奔而去了,暗暗捏了把汗。这世界是怎么回事了?刚才自己急得六神无主,这会儿又换成了东方爷?

“东方爷,等等我!”绣姑大喊。

“你在这儿好好呆着……”东方爷落下一句话:“我去找丐儿和延弟!”

匆匆赶到了太子府,赵迁早已着人安置好了秦延的尸体。一如往日,兄弟不曾有任何的隔阂,赵迁笑着让宫人摆好了酒席:“东方弟气色比上次好了几分,看来不日就可以恢复朝觐了。虽有蔻儿妹妹时不时来宫里报信,父皇近些天还是不停念挂你。你也早些康复才是。”

东方爷淡淡笑应了,而后压低了声音道:“我来见她。”

赵迁虽不知他指的是秦延还是丐儿,神情只未变,试探地道了句:“东方弟不是来了一次么?”

东方爷直接道:“我是来见丐儿的!”

赵迁捏紧酒杯,狠狠喝了一口酒,道:“君子不夺人所爱,东方弟就这么食言了?”

东方爷波澜无惊地道:“我来治她的病。不然你会后悔的。”

赵迁咽到喉咙里的酒呛出来,遽然变色,哑声问道:“你知道她病了?谁泄露出去的?”

“不需有谁泄露。”东方爷道:“与我在一起时,已见征兆。”接着一五一十把详情坦然说出了。

赵迁听得脸色忽霁忽云,戒备问道:“怎样才能治得好她?”

“让我见她。”东方爷简短道。

赵迁回拒:“说过了,上次是你最后一次见她。”

东方爷道:“这次情况不同!你就看着她遭罪吗?”

赵迁忖了忖,笑道:“办法还是有的。”

“如何?你说?”东方爷没心情再多置辩。

“你蒙了眼,我自会带你去。”赵迁随手抓了来一块长长的黑布。

东方爷不假思索把眼缠上了,道:“快些带我去吧。”

赵迁横了横心,带他去了地室。他对东方爷做了个粗略的估计,在以往论武功他虽不及东方碧仁,但病了这么久,应该能打个平手了。何况地室里的机关布置,自己再熟悉不过了,自有优势。所以有恃无恐,不必担心出什么大意外。

进入石门之后,赵迁轻轻地唤了声:“丐儿。”

那一瞬间,东方爷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般生生的痛。

他张着嘴,那一句“丐儿”在喉头缠绕了许久,竟是吐不出来。他怔怔地站着,凭心灵的感应,“望”着床上的那个人。就算她爱上了赵太子也罢,终究是苦了她的年华了。

薛浅芜觉得气氛有些莫名的凝固,欠起身来,怔怔望着门口的消瘦身影。泪珠凉凉的滴下来,他是谁呢?为何这般刻骨铭心的熟悉?

赵迁心里有些醋意,轻柔地在她脸上吻一吻,低低地道:“我给你请来了个医生。”

薛浅芜似懂非懂“哦”了一声,神经彷佛不受支配,直起身赤着脚就往东方爷的方向走去。

赵迁心急而怒,伸手一拉,丐儿整个跌倒在地。东方爷飞奔了过来,心疼地想要扶起她。

赵迁把她往怀里只一扯,丐儿的手从东方爷手里滑脱了。

赵迁冰冷得没任何情感道:“你是我请来的医者,不要越了本分!否则我为丐儿另请高明!”

东方爷不作声,是默许了赵迁的话。

“你打算怎生为她医治?”赵迁道。

薛浅芜却傻傻接了句:“我好想看他的眼睛。”

赵迁整张脸极寒极难看,狠狠撂了句:“他的眼睛瞎了!”

薛浅芜惊慌道:“不会的!不会的!”说着便要再往东方爷身边扑过去。

东方爷沉沉道了句:“丐儿,听话。我先为你治病。”

“你还好吗?”薛浅芜盈盈恍惚地笑问。突然间,好似爱、恨、怨皆无了。

东方爷笑了笑,温柔如昔年,却那般沧桑不再少年时。他伸出手道:“让我给你把脉。”

薛浅芜乖乖地伸出手臂。赵迁眼里戾气愈盛,“嗤啦”一声,从衣袍上撕下了一片布,缠在薛浅芜的手腕上,而后才交给东方爷:“喏……”

东方爷不发一言,安静地把着脉。眉宇间笼上了一层化不去的阴翳,明明早已把出了结果,还是不愿接受,不愿松手。是啊,哪怕这样多拉她一会儿,也是知足的吧。

赵迁显然多疑到了什么,烦躁问道:“怎样?”

东方爷重重长叹了一声,自责道:“我来晚了……”

赵迁一把抓住了东方爷的袖口,惶急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她无治了?!”

东方爷黯然地点了头。薛浅芜浑然不知死神已临近,只会看着东方爷笑。

第二〇三章 心急求子

东方爷道:“耽搁得太久了。只怪我,被怨恨蒙住了心志,竟忘了当年她筋骨错位、被我强灌真气得以复原的事儿。”

赵迁眼中阴郁,戾气些许,固执地道:“没有治不好的病。”嘴上虽这样说,作为习武之人,他还是知道状况的,因此并无底气。如今不复往昔烂漫、动若脱兔的丐儿,是他一心想要追求的结果吗?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可心中就是蓄满了不甘,没得到她的心,窃以为要了她的身,以温存和柔情俯就相待,久而久之,她便会忘了东方弟,移情于己。

然而,她的身子冥冥之中早打上了东方弟的烙印。那样深刻,无法抹去。

他错了么?作为男人,作为太子,他处处输于东方弟之下。太子的名衔,不过是他身上的唯一显耀光芒。

东方弟凭借着淡然宠辱不惊,立身优雅一笑,就扫落了世间所有尘埃。那份自若,那份气度,那份潇洒,连同他的谦怀低调,一并发着光,越发显衬得自己的相形见绌。

沉默了很久,赵迁道:“她就算死,也要死在本太子的身边。下辈子,我要比你先遇到她。”

“这不是相遇早晚的问题,而是缘分天定。”东方爷道:“不瞒你说,有一位非常卓越、行迹诡异的男子,比我更早认识她,也非常喜欢她。”

“谁?”赵迁不信:“既然如此,他为何不相争?行迹诡异,功力定然不逊了,我让丐儿幽居于此,他为何不相救?”

“他有他的苦衷和缘由吧。”东方爷叹息道。

丐儿听得似懂非懂。她的思维,随着病情加深,已远不比以前灵动了。东方爷的话,与现实之间恍然隔了重重雾霭,她想要一眼就看到尽头,可惜昏翳茫然。烈烈黑衣,奸诈邪魅的笑,夜空里的长发……皆让她触及不到真实。

东方爷对赵迁定定道:“让她走吧。”

赵迁死死看着他。一个字也不说。

“你放她走,在她喜欢的地方慢慢调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东方爷眸光深黯道:“水浒仙寨,风景秀丽,依山傍水,那儿有她最亲爱的兄弟姐妹。让她回去吧,只要你放她走,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赵迁缓缓地踱着步子,嘴角划起一抹嘲笑的弧度:“你会与蔻儿做真正的夫妻吗?你会让她怀上你的子嗣,做一回女人吗?”

东方爷僵了僵:“我与她属于夫妻分内的事儿。你不必太操心,顺其自然总会有的。”

赵迁道:“这话你说得坦荡吗?你没有辜负蔻儿对你的情意吗?”

东方爷字字清晰道:“为了丐儿,我可以负尽天下人。自然可以让这场联姻变得毫无意义,与生孩子无多大关系。”

赵迁冷笑:“本太子倒要看看你是如何负尽天下人的。丐儿你不必管,我自有办法赌一局,只看她是否有福消受了。”

东方爷紧紧握着手指道:“我不许你伤害她。”

“我怎舍得?”赵迁狂傲中带一丝凄然自怜道:“我要让她怀上孩子,然后给她名分。皇孙护体,她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东方爷很快明白了过来:“你在拿她做赌注?”

赵迁哼道:“男人不赌一把,怎么能胜天下?”

东方爷闻言,脸色发白,上前卡住了赵迁的脖子,果断地道:“你放了她。”

毕竟病已入髓。赵迁轻描淡写一掰,就脱离了他的控制,笑道:“东方弟,想凭武力夺回女人,就先回去好生补养身体吧。”

东方爷不应他,转身轻轻拥着丐儿:“我们走。”

丐儿依了过来,笑道:“你病了?”

东方爷亦笑道:“你病了,所以我病了。需等你的病好了,我的才能好呢。”

丐儿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温柔的摘下了他眼前的黑布。她怔怔瞧着他的眼,仿佛天长地久不得相见,却彼此无隔阂:“想是不能好了。我们就一起病着好不好?”

“好……”东方爷的眼中泛起泪光。

那种醋意怒火,烧得赵迁忘了反应。他眼睁睁看着两人恩爱情深,视他为透明人,竟不知如何自处才好了。

东方爷携着娇无力的丐儿,走至门口。赵迁两步追上,把丐儿夺过来,狠狠地瞪着她,扔到床上。然后启动机关,东方爷脚下的那块地板陷落,他直直掉尽了深渊之中。

“东方爷……”丐儿小声叫着,恍若噩梦,不可置信。

“本太子对你真是太宽容了!”赵迁歇斯底里道:“一次次妄图挽回你的心,却发现你是没心的!既然如此,要你的心做什么!”

丐儿只看着那块地板恢复原样,隔断了她与东方爷的气息。她打了个寒颤,低道:“你要让你唯一的妹妹守寡吗?”

“名存实亡的姻缘,何来守寡之说?”赵迁恨恨地道:“他的魅力没那么大!他死了,蔻儿顶多哭上几天几夜,等擦干了泪,我这做哥哥的再为她觅一个好人家!定会幸福百倍,不再受这种苦!”

“你懂女人的执著吗?你确定她不会自尽吗?”丐儿似是自叹,也像是质问。

赵迁一句也不愿再多提东方爷,道:“他死不了的!下面是玄冰室,极为空阔,寒气透骨,让他好生静一静吧!”

丐儿泪漫上来。他身子已底虚,能撑得住那般的寒气吗?想着想着,耳边竟涌起了明明暗暗的幻音,都来自东方爷:“丐儿,我冷……丐儿,我冷……”

她茫然四顾,发痴发狂,从床上跳下来,跳到那块地板上面,拼命地跺,企图使它再次下陷,她好追随了东方爷一起去,用自己的体温给他以慰藉。

那块地板纹丝不动。赵迁冷冷地看着她,任她力气耗尽,瘫在地上。

赵迁过来抱她,一寸一寸抚摸着她因流汗而柔软细腻的肌肤,嘲笑道:“怎么不折腾了?你不是有力气吗?”

丐儿别过脸,眼光投到三尺远的地面上,并不看他。

“看着我!”赵迁一手扼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臂把她带到床上去,含着发泄的意味,压在她身上,轻笑道:“本太子要让你怀上孩子。”

丐儿挣扎不动,只能默默承受。咬紧了牙,绷紧了唇,不觉了痛,更无丝毫欢愉,那个男人,在做着与她不相关的事情。

起初,赵迁还是带着一丝谨慎的,慢慢沉浸到满足的情意中,忘却一切,由温存到狂野,宣告着占有和存在感。到了最后,他见丐儿皱着眉头万般不堪忍耐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是个笑话,颓然停了下来,吼道:“你是根木头吗?”

丐儿闭眼睡去,对他的激烈毫无反应。这样也是好的吧,混混沌沌,醒时不多,便能行尸走肉,度过残余日子。

赵迁一腔火无处可发泄,披上衣服,久久地看着她,慢慢平静下来。

想起自己刚才做的一切,手缓缓抚上丐儿的小腹:“她能撑得住吗?这里会有一个小生命在孕育吗?”

没人应她。他离开地室,给老宫医说了:“我想让她怀上孩子。”

老宫医连连摆手道:“万万不可!冒险太大了!”

赵迁怒道:“不冒险,她就会好吗?”

老宫医察觉近来太子的反复无常,不敢多言。

赵迁缓了声音,问道:“她喝些什么,有助于恢复体力神、并且利于她受孕的?”

老宫医忖了忖,道:“还是喝人参养荣汤吧。”

“快去备吧,本太子在这儿等着。”赵迁说着,头歪在椅背上,疲倦地睡着了。

待到药的热气快褪尽时,他猛地醒过来,拽着老宫医的衣领:“怎不早些叫我!”然后端过药碗,慌张往地下室去了。

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喂丐儿,进的没撒的多。最后赵迁不耐烦了,干脆自己先喝,先后以嘴喂她。

勉强以汤撑着,丐儿虽然虚弱却不至于立即殒命。她挂念东方爷,总不肯轻易寻死的。

赵迁心里算计着,每隔个三五天,便幸丐儿一次。丐儿神智稍微清醒之时,也会摸着肚子,这么频繁的房事,该不会怀上孩子吧?

想到这儿,复又摇头。与东方爷恩爱那么多次,也没怀上,太子心急一味求子,怎就可能那么轻易遂愿呢。

第二〇四章 出虎穴进狼窝

东方爷在玄冰室呆了半个月后,终于被赵迁从机关的另一出口放还了出去。丐儿不知此事,只求能在来生与他相会,但又不能速死,万一他走在她后面呢,那可真是人生遗憾。

原来,东方爷未出玄冰室的那些天,宰相府上下都乱成了一团糟。梅老夫人终日以泪洗面,素蔻公主自怨自叹、容彩无光。外面传言纷纷,有的说东方爷出家了,有的说东方爷不知因何事得罪了皇上被暗地处决了,有的说东方爷被世外高人收走为徒了,莫衷一是。

素蔻公主不信,每天哭哭啼啼去宫里闹太后、闹皇上和皇后、闹太子,让多出动些侍卫去找寻。

赵迁哄着她拖着她,想等她捱过思念的日子,为她另许人家。哪知半月过去,素蔻公主已是形容枯槁,宛然寡妇一般。

赵迁那天对她试探道:“东方弟八成是为妖女归隐了。你还会等他吗?再等也不会有结果。不如就此放手,趁着还年轻,再为你物色一桩好亲事……妹妹啊,哥哥唯你一个妹妹,疼爱非常,处处皆是为你考虑、为你好的!”

哪知素蔻公主泪眼朦胧回复道:“妖女不是为你控制了吗?东方哥哥怎么可能一个人去归隐?反正我见不着他,我是不会信的!就算他为奸人所害,我得见了他的尸身再说!就算见得了尸身,此念绝了,我也要为他守丧三年!”

赵迁见她如此傻而固执,不再意图感化。随之,他就把东方爷放了出来。

因为事关丐儿,东方爷什么也没说。

在丐儿离开自己后,已有咳血之症,身体每况愈下。这次经了极寒侵体,身子骨已虚得不堪一击。幸亏有武学底子支撑着,方才留得一命,换做旁人,只怕早冻死在玄冰室了。

接连重创,病根自此埋下。

丐儿记挂着东方爷,乖顺了很多,赵迁喂她吃药时她不再反抗。甚至极尽力气承欢,婉颜取悦赵迁。

赵迁不是不知她的心思,只是被成就感冲昏了头。提防之心,慢慢抛到了爪哇国。

一次,丐儿对他嗔道:“你总是这样蛮横霸道地待我。但凡对我柔情几分、体贴几分,我也不会对你执拗这么久了。”

赵迁魂都酥了,忙道:“你说什么,我都依你。只要你在我身边能天天这么快乐。”

丐儿泪眼盈盈:“我来京城这么久,非常思念烟岚城,那是我最怀念的时光。如今你把我闷在地下室里面,快发霉了,心情怎能明媚起来?还有绣姑姐姐,我与她情谊非常,每每梦里都梦见她,醒来之后怅然若失……”

赵迁蹙着眉头,憋了半晌问道:“你是要见东方弟吧?”

丐儿含泪讶异道:“他不是去世了么?难不成在玄冰室呆一遭,还能活着出来?”

赵迁喉头发紧,盯着她道:“若万一他命大,侥幸未死呢?”

丐儿忖思,答道:“那也与死没什么区别了吧。既然每次相见,都不得善终,都让他更加的痛苦。他现在就算活着,也就一口气而已,我还是避而不见吧,无论对谁而言都是好的。”

“你终于看开了。”赵迁拥着她,伏在她鬓发侧畔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呢?你若早这样,也不会……”

“不会什么?”丐儿的心一揪。莫非东方爷真遭不测了?

“没什么。”赵迁道:“或许一切都是最好的结局吧。”

丐儿也不愿再多说,以免最真实的感情迸发出来。她摸一摸肚子,笑道:“让他见一见阳光吧。”

赵迁震住,忽然一把拉住丐儿的手,激动道:“你说什么?”

“看你,就会歪想!”丐儿俏皮笑道:“种子晒一晒阳光,在自然的空气里,才会更好地发芽啊!”

赵迁松一口气,哑然失笑:“原来是这个意思!为了丐儿能孕育出一棵好芽儿,说什么也得让你出去散散心!”

过了一日,赵迁下朝堂后匆匆来到地室,对丐儿道:“父皇准我去烟岚一带体察民情,过几天就起程。我可以把你易容成随从,带至身边。”

丐儿嘟着嘴不乐意道:“我还是那么见不得光吗?”

赵迁好心情地笑道:“倒也不是。主要是我心里总发慌,等你为本太子诞下孩儿,我便带你去见父皇,无论如何要许你一个很高的名位。”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