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丐妻妖娆》作者:冷木帧【完结】 > 《丐妻妖娆》作者:冷木帧.txt

第二九九章 出征在即.3

作者:冷木帧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12

太子妃小声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丐儿的擅自出宫,是你太子哥哥授意的?”

“我看未必!”素蔻公主哼道:“迁哥哥一向以那乞丐的安危为重,如今战事频繁、盗贼四起,他怎放心那丐儿独自出宫呢?”

“莫不是让那丐儿出去办什么事儿?派的有人手保护着?”太子妃揣测道。

素蔻公主不这么想:“嫂子啊嫂子,你怎生得糊涂!迁哥哥手下不乏有能人谋士,有什么事儿,离了她办不成吗?岂会让她出宫涉险?……你还不明白那狐媚子在迁哥哥心中无可取代的地位吗?”

太子妃如同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差点跳起来。

素蔻公主接着道:“那乞丐的诡计多端,最不愿受约束。或许是她使了伎俩,混出了宫,迁哥哥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没影了!她是迁哥哥的心肝肉,迁哥哥纵然生气,可也知道擅自出宫是不轻的罪名,少不得要替她打掩护!”

“那……父皇、母后,不是去过几次神珠殿吗?”太子妃不可置信道:“皇太孙的生母不见了,父皇和母后能不震怒,下令搜索?咱们怎么没听到一点风声呢?”

素蔻公主想了想,道“两种可能。一是迁哥哥花言巧语,一时蒙骗住了父皇和母后;二是父皇和母后已知道了那丐儿私自潜逃出宫,但为了不造成宫内外的哗然动荡,才故意把消息压下了,再生气也不能拿到明面上来。”

太子妃“嗯”道:“蔻儿说得有理……父皇下令不得出入神珠殿,就是为了不走漏消息吧!”

太子妃突然严肃道:“蔻儿妹妹能不能和我去探一下虚实?”

素蔻公主道:“你是说去父皇和母后那里,还是直接去神珠殿?”

“神珠殿入口的地方,有护卫把守着,没有父皇的手谕,是进不去的。”太子妃道:“还是到父皇、母后那儿探一下吧!咱们只管从皇太孙的安全出发,把疑惑说出来即可!又不是一口咬定的,就算猜得有误,父皇和母后也不能说什么!”

素蔻公主拉住了柳采娉的袖子道:“如果那乞丐真的出宫了,并且是私自潜逃出宫的,嫂子可有什么打算吗?”

“宫门好出却不好进。”太子妃道:“父皇派人堵住神珠殿阶梯桥的入口,不就是榜样吗?我难道不能为了太子府的安全,对各条通往书院的路严加控制?”

“嫂子的意思是,你仅是让那乞丐知道,既然侥幸做了皇太孙之母,便要失去很多自由吗?一旦旷工不做,就再也没机会做了吗?”素蔻公主笑问。

太子妃道:“蔻儿妹妹聪明。”

素蔻公主却道:“这一次机会太难得,嫂子一定要盘算全面了。”

“这话该如何讲?”

素蔻公主反问:“那乞丐再也没机会做皇太孙之母,嵘儿便可能与你亲近吗?我日日在我家祉儿面前像婢女一般,他还与我生分呢!”

太子妃脊背一僵:“蔻儿妹妹想必深思熟虑过了。嫂子恳请蔻儿把话说完。”

素蔻公主离太子妃更近了一些,耳语道:“如果所料为真,这是一次多么千载难逢的时机啊!你一定要四管齐下,取得主动!”

“四管齐下?”太子妃讶异道。

“对!”素蔻公主道:“第一,宫外追踪要到位,尽早查出那个乞丐现在何处,能把她解决到路上是最好不过了!第二,宫内尤其是太子府的把守要严密,万一那乞丐凭借通天的本事混进来,也要给她来个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然后带她到父皇面前,说她顽劣恶迹,不足以抚养皇太孙;第三,暗暗买通父皇安置在神珠殿入口的守卫,想办法进殿去,找出那乞丐不在宫中的证据,让父皇和母后发落,下旨取缔她对皇太孙的抚养之权;第四,你是皇太孙的嫡母,照顾皇太孙是你的职责,努力说通父皇母后,让你能隔三差五去看看嵘儿,趁着嵘儿喂奶的间隙,加深巩固嵘儿对你的母子情。”

“你说的都很难办到。”太子妃叹道:“尤其是第四条,我更是没信心。”

“如果轻易就能办到了,皇太孙还能轮到嫂子抚养吗?能除去那个百难不死的乞丐吗?”素蔻公主咬紧牙关道:“昔年婆婆雇了一批高手刺客都没做成的事儿,嫂子一定要和我联手做成了!”

太子妃浑身一颤道:“宰相老夫人也对她恨之入骨?”

“我婆婆不过是想阻止那个乞丐嫁入宰相府,免得辱没门庭。”素蔻公主一字一句清晰道:“于我来说,东方大哥已走,再与那个乞丐相斗也是枉然无意义了,我不过是出口恶气……而受益最大的,却是嫂嫂你啊。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柳采娉道:“我想一想。”

素蔻公主静静地在一张椅子里坐下来,泡上一壶上好的龙井,吹着茶沫,闲闲地抿了几小口。

柳采娉头疼道:“一来我担心我这边人手不够,二来那个丐儿生的嵘儿……我在你面前说句知心话,嵘儿……实在是一个妖孽啊!”

“人手不够,你可以向你柳姑母借啊,她最疼你了……实在不行,还有我呢。”素蔻公主道:“两个后盾,你还有什么顾虑的?”

素蔻公主又坚定道:“我岂不知那个嵘儿是个妖孽?他天生神力,把祉儿抛到湖里那一天我就知道了!但他是皇太孙,妖孽一些,英武一些,更有能力安定江山社稷……我们所要做的,是不让皇太孙站到与我们敌对的立场上!现在皇太孙才三个月大,什么都不记得,只有在此期间除掉他的生母,因为了无印象,他的痛才不会很深;若嫂子能通过名正言顺的关怀,让皇太孙从情感上认可了你,我们这一仗就算打赢了!”

柳采娉听得大动道:“对!我一定要试试!”

素蔻公主继续激将道:“嫂子你想一想。那个乞丐如果不死,嵘儿本是禀赋异常的妖孽,到时候有那个丐儿在幕后做谗言军师,岂不是如虎添翼吗?情势对你我来说,就更处于不可逆转的窘急了!”

柳采娉点头道:“嗯,我先跟柳姑母商量一下,然后就立即着手安插人了。你常到宫里来,有什么情况立即对我说。”

“我和你一起去。”素蔻公主道:“你是你柳姑母的侄女,我是她的外甥女,我适时帮你说几句,那份动力,是不同的。有我在,她心里也会多一层安定。”

说着就出发了。柳采娉、素蔻公主先试探了柳淑妃,见她确实不知丐妃不在神珠殿一事,就对她把两人的计谋和盘托出。柳淑妃猛地站起身,头上的赤金步摇坠下的红宝石,一晃一动打着她的额头,她颤声道:“这事还要从长计议!”

“从长什么啊?”素蔻公主道:“再优柔寡断的,那个乞丐就逍遥回来了!”

柳采娉也道:“是啊,姑母!侄女觉得蔻儿这一番话甚是缜密,只是我们把人安排妥当,就不会有事的。那时候丐妃不过是瓮中之鳖。”

柳淑妃道:“那你们打算如何做?”

“旁敲侧击探一下父皇、母后的口风。”素蔻公主道。

柳淑妃到底比两个年轻的阅历更深些,她道:“丐妃秘密出宫,若是你们父皇的意思,凭你俩是问不出一鳞半爪的!此事宜直接问你们母后,万不可惊动了皇上!”

第三〇五章 夺子之战

柳淑妃收拾了一番仪容,对素蔻公主道:“你见了你母后,就说是进宫给她请安的,正巧途中碰上了我和娉儿,就一起过来了。”

素蔻公主道:“淑姨母也太不放心我了。这些客套话,本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该出口的,蔻儿如果连这都弄出了破绽,还如何计划行事呢。”

“面对的毕竟是你母后。”柳淑妃咳笑了一声,不再作声。

三人各怀心事信步走着,一刻钟的功夫,来到了甘泉宫。

李皇后刚午睡起来,显然是睡得不大好,神情憔悴,眼睛有些浮肿。一个宫女正拿着檀香木篦子,给她梳着头发。宫女眉目乖顺道:“娘娘,梳成凤髻可好?”

“今日又没有什么大宴席,梳一个寻常的如意髻就行了。”李皇后眯了眼睛道:“我一觉醒来,还是有些疲劳,你先不要给我盘头发了,就这样轻轻的梳着就好。”

宫女应了声“是”。更加谨慎起来,手中拿梳子的动作更轻更柔了,生怕一不小心弄掉了一根头发,惹得皇后娘娘怪罪起来。

柳淑妃、太子妃、素蔻公主站了好久,分别给李皇后拜了午安。

李皇后懒懒地靠在美人榻上,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半睁开眼道:“坐吧。”

三张锦杌搬了上来,她们依次坐了。

“蔻儿怎么现在进宫了?”李皇后心不在焉道。

素蔻公主堆上甜甜撒娇的笑,对李皇后道:“儿臣想母后了,就不拘什么时候过来看一看。走到了御花园,见到淑姨母、娉儿嫂子在赏花呢,说了一会子话,就一起过来了。”

“娉儿上午到我宫里,问我如何绣婴儿鞋上的老虎胡须,说想给嵘儿和祉儿各绣一双秋天的鞋,我就一针一线手把手教她了一大晌,午膳还是在我那儿用的。”柳淑妃笑道:“吃完饭歇了一会儿,就想到姐姐的宫里坐坐,可也是赶得巧了,碰上了蔻儿。”

李皇后望了一眼柳采娉,叹道:“嵘儿、祉儿的衣服鞋子之类,交给织衣局就行了。娉儿何必躬亲操劳。”

柳采娉忙道:“制衣局做的,与儿臣做的,是两码事儿。儿臣待嵘儿、祉儿如亲生,绝不厚此薄彼。看他们穿上儿臣亲手做的合脚鞋子,儿臣想想就觉心如蜜甜。”

李皇后道:“祉儿有你这样的舅母,嵘儿有你这样的嫡母,是福气啊。”

素蔻公主笑嫣嫣道:“女儿也是说呢!祉儿长大了,一定把他舅母当做亲娘孝顺!”

一句话说得几个人大笑。

随后,柳采娉有几分伤感了:“祉儿虽是个知恩图报的,却不保每个人都是如此。我朝以孝治天下,有人为了一个‘孝’字,连乳母的哺育之情都能铭记一辈子,有人却连十月怀胎的生母都记不得,更勿要说一个只会远远关切他的人了!同一个屋檐下,说好听点是正经的嫡母,说不好听的就是不相干的人!”

素蔻公主听到“连十月怀胎的生母都不记得”这句话,心被重重刺了一下,陡升心酸惧怕。知道柳采娉不是有意说给自己听的,而是一种铺垫,便也只好忍着不计较了。

李皇后笑道:“好端端的,又矫情什么呢!谁给你什么气受了不成?”

“这种事儿,内宅多了去了。”柳采娉跪下道:“儿臣不过一时心肠揪痛,胡言乱语罢了,母后不要放在心上。”

“母后自然知道。”李皇后道:“你还年轻,不要心事太重,弄坏了身子反而划不来。”

柳采娉抹一把眼角道:“就算儿臣一片心意,也无处寄托罢了。太子身边只有嵘儿一个,神珠殿的门槛儿太高,儿臣想看看他也不方便。”

“你父皇说了,嵘儿要启蒙,受不得干扰。他小小年纪便有那般的能量,是好也不好……”李皇后只道:“等嵘儿再长个几年,庞大的真气他能控制自如了,不会损伤自身也不会威胁旁人了,你就可以天天去看他,到时候你不烦就不错了!这个时候,连我和你父皇都不能经常过去瞧,甭说你们这些莽撞不经事的了!”

“可是,母后……”柳采娉道:“我总归是嵘儿的嫡母,这都过了十天半月了……若是我都没有探望嵘儿的资格,宫里人岂不是说三道四,更不把我这徒有虚名的太子妃放在眼里了!说不定还会生出传言来,诸如嫉妒嫔妃、苛待皇嗣之类……儿臣可撑不起啊!”

李皇后淡淡劝道:“这都是些捕风捉影、毫无根据的话。你坐到这个位子上,少不得要生受许多委屈。旁人怎么说是旁人的事,只要你自己心里无愧,你父皇、还有我、包括你柳姑母知道其中的缘由就行了!我们看重你这个儿媳,谁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柳采娉急道:“但众口铄金啊!再说,儿臣实在想嵘儿想得很,母后怕儿臣打扰了嵘儿启蒙,儿臣就挑嵘儿喂奶的时候去看一眼还不行吗?母后要是还放不下,儿臣就等父皇和母后去时,一起跟着瞧瞧行吗?”

柳淑妃也道:“姐姐看在娉儿一片肺腑的份儿上,就同意吧。我看娉儿,真真正正把嵘儿当成了亲生骨肉般。”

李皇后哼了哼,沉吟不决。

素蔻公主眼睛一转,插话道:“母后,你不让嫂子去,就让女儿去罢!上一次祉儿吃了那样重的哑巴亏,女儿直到现在还耿介于怀呢,要不是看着嵘儿是父皇、母后、迁哥哥的心头肉,女儿肯定揍他一顿!祉儿和嵘儿是表兄弟,没有记仇的道理,以后还少不得在一起玩,女儿跟着去看看嵘儿武功长进了多少,也好有个防备。不然,下次我抱着祉儿去时,还不连我一起给掀翻了!”

李皇后听得又气又笑道:“你是嵘儿的姑姑,就算耿耿于怀你还能打他吗?你可别说,等嵘儿半岁时,掀翻几个大人是绝对不眨眼的,何况是你!”

素蔻公主花容失色。老半天,才战战兢兢道:“父皇母后去看他的时候,就不害怕吗?”

“傻孩子,”李皇后笑道:“这话可别叫你父皇听见。你父皇习武半辈子,是干嘛用的,连自身和母后都保护不了?嵘儿再厉害,不过是个毛孩,还不懂怎样发挥功力呢!”

素蔻公主撅撅嘴道:“谁让母后在儿臣小的时候,不许儿臣跟着迁哥哥和东方大哥学武呢!如今在嵘儿那样的不小点面前,连自身都护不周全……我不管,我要和父皇、母后一起去看看嵘儿!”

“你还怪起母后来了!”李皇后没辄儿,笑道:“好好好!母后与你父皇商量一下,再去时带上你和娉儿吧!”

太子妃柳采娉、素蔻公主喜出望外,齐声谢过了李皇后。

李皇后晚上,与赵渊说了这件事。赵渊皱了眉头:“你答应那两个丫头了?”

李皇后道:“一味掖藏,实在也不是久长的办法。”

赵渊道:“她们会不会弄出什么事端来?”

“两个丫头而已。”李皇后笑道:“她们虽与丐妃不睦,待嵘儿倒是真心实意的喜欢。”

赵渊的声音有几分低哑:“她俩都很纠缠。要是知道丐妃不在宫中,追问起来,你怎么说?”

李皇后道:“臣妾但笑不语就行了,最多只答,丐妃有丐妃的去处。让俩丫头猜测不透。”

赵迁忖思道:“那她们该猜测,丐妃是奉了你我的命令,出宫办事去了。”

“这样不好吗?”李皇后柔声试探道:“如果是丐妃私自出了宫,两个丫头难免不以此为把柄,对那丐儿醋语抱怨;若是她俩知道,丐妃是皇上做主出的宫,也就不会闹腾着给皇上添烦添堵了吧。”

赵渊眉峰紧蹙,青玉扳指“当当当”敲着桌子道:“不行。丐妃的行踪,及她做的事,不能让再多人知道,万一传到敌军耳中,他们或会对丐妃不利,破坏我稳固民心的意图。你就说丐妃性贪玩,坐月子闷出了一身痱子,溜出宫游山玩水加避暑去了。”

“这……蔻儿和娉儿要让我发落治罪丐妃怎么办?”李皇后道。

赵渊手一挥道:“你就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不就行了。若不得不做做样子,就雷声大、雨点小的糊弄一番。”

李皇后道:“臣妾领命。”

过了一日,赵渊、李皇后去神珠殿看嵘儿,素蔻公主、柳采娉也跟着去了。主殿无人,直到后花园才看到嵘儿。

何乳娘与张帙莳同住一个小院落,除了乳养嵘儿,有时也照顾着张帙莳的吃饭起居。张帙莳并不习惯人近身伺候,所以何乳娘也只是打理一些门庭杂活而已。

看到神珠殿的格局、人事变动,柳采娉与素蔻公主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柳采娉笑吟吟道:“神珠殿素来安静,怎么现在竟安静到寂寥的味道了?连太子丐妃、神医、和丫鬟们都不见了?”

李皇后道:“神医本就是江湖一隐士,丐妃产后身子恢复,他自然就功成身退、良弓藏了。”

“至于太子丐妃……”李皇后语气不惊道:“坐月子闷出了一身痱子,再也受不住了,想出宫又怕我和你父皇不同意,就悄悄地闹着你迁哥哥,把她送到避暑山庄去了。”

“哪儿的避暑山庄?”素蔻公主装着很好奇的样子。

李皇后道:“母后也不大清楚。说的是景胜泸园避暑山庄,但丐妃的性子,向来不肯拘泥于一处,既出了宫,还不四处乱跑?”

柳采娉道:“不是还有一个叫兰狐的婢女吗?难不成也跟着主子享了特权,避暑去了?”

李皇后不以为意道:“应该是带出宫了吧。身边一两个侍奉的,也是正常。”

“正常?”素蔻公主尖笑道:“宫里若人人都像太子丐妃那样,想私自出宫就私自出宫,想带丫鬟奴仆就带丫鬟奴仆,这偌大的皇宫,是不是就该没人了?”

相比素蔻公主的激烈,柳采娉则平和许多,她悠悠大度道:“丐妃妹妹育嗣有功,身子娇气,该好好的奢侈养养,于情于理也属当然。可是无论怎样,都得征求父皇和母后的批准吧,一出去避暑最起码得两三个月,要是把早秋的暑气也避过去,堪堪就是小半年的光景了。嵘儿虽有乳娘、武师照拂,生母不在身边,总也叫人心里可怜得慌。”

赵渊不带情绪的“嗯”一声:“丐妃是过分了。你母后已经对神珠殿上下,除了嵘儿、张武师、何乳娘以外的人,革除一年银钱,作为惩罚。这算是不轻了。”

素蔻公主大笑:“银钱对那乞丐算得什么?哪怕短了她一辈子银钱,迁哥哥也会金尊玉贵的养着她!何况她那绣姑姐姐,坐拥京城最大鞋庄,银子滚滚而来……这样小的惩罚,对她根本就不足以形成震慑!”

“那你说怎么办?”赵渊半闭着眼问。

素蔻公主义正言辞道:“这样劣质的女人,不足以抚养皇太孙!蔻儿请求父皇剥夺了她太子丐妃的名号,永不让她进宫,给嵘儿换一个养母!”

“换谁好呢?”赵渊神色慵懒。

素蔻公主暗中一拉太子妃,那柳氏顺势跪下了:“儿臣不才,却愿视嵘儿为亲生,尽心抚养。”

素蔻公主热切笑道:“娉儿嫂子贤淑慧中,知书达理,深明大义,又居正妃之位,由她抚养嵘儿,再合适不过了。”

第三〇六章 姑嫂联手

赵渊脸色不虞:“嵘儿身边有何乳娘和张武师就够了,无需养母。人多是非多,反不利于嵘儿启蒙。”

素蔻公主不肯放过时机道:“何乳娘是乳母,只管喂养嵘儿,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张武师则负责教授武学;还得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人,从牙牙学语到孩提时代,都会对嵘儿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潜移默化如同春潮雨露啊。而这个人,既要名正言顺,又要端方稳重,儿臣认为太子丐妃品行失德,哪儿有她就必会出祸端,还请父皇明鉴!娉儿嫂子敦厚温婉,宜室宜家,在闺中时就有贤惠雅名,绝不会误导了嵘儿入歧途的!”

赵渊道:“这个事先放到这儿吧。实在不行,就给嵘儿再请一个太傅。不过那是几岁以后的事情了。”

“那就晚了。”素蔻公主焦虑道:“武学若与品行修养不能同比增长,后果堪忧啊!”

“有得必有失。”赵渊转脸看着素蔻公主,沉声说:“朕的孙子,朕比谁都操心,心里自有长远计较。你还是好好替祉儿打算吧。朕看着祉儿那单薄的样子,更觉忧心!”

素蔻公主一口浊气,堵在了胸腔里。

李皇后只长叹一声,目光幽静地落在湖面上。

柳采娉尴尬地跪在那儿,不敢言语。

“回去吧。”赵渊道:“以后你俩不要再来这里了。”

柳采娉的脸,苍白而黯然。

素蔻公主憋了半天道:“那个丐妃呢?她如果回来呢?作为皇太孙的母亲,她那样任性而为,父皇难道就不管吗?”

“不是说了吗,你母后已革了她们一年的银钱,充作军饷了。”赵渊道:“她要是中暑生了病,上吐下泻的,过了病气给皇长孙,岂不是更糟糕?丐妃是玩心重了些,但她不是不识大局之人,怀胎之时就没见她四处走动乱跑?或许她也是为嵘儿着想呢,神珠殿人越少,夏日就越清凉,不然嵘儿每次练功都大汗淋漓的,怎么能坐得住。”

素蔻公主忿然,差点咬住舌头,她道:“儿臣不来此地,也便罢了。但太子妃不来,实在说不过去。”

赵渊想了想道:“那娉儿就……每月初十来看一次。”

话已至此,已是不可多得的恩赐了。柳采娉磕个头谢了。

从神珠殿回来,柳采娉、素蔻公主俱是累得腿脚酸软。到李皇后宫里坐了一遭,听了几句训斥,她俩又去了太子府——柳采娉的住处。

顾不上叫丫鬟捶背按足,两人就迫不及待商议了起来。

素蔻公主气怄得不轻,她对柳采娉道:“原来那个乞丐是顶着迁哥哥,才出的宫!可不管怎么说,没有父皇母后的谕令,那就能称得上私自潜逃!”

柳采娉低声劝道:“逃就逃罢。她是擅离宫闱,在外到处游荡……这样无人护身,岂不更好?”

素蔻公主眼前一亮,跳了起来,腿却抽筋了,她容光焕发的脸登时痛得扭曲了,她一边哎呦一边道:“是啊!咱只要查得出她的下落,悄无声息了断了她,会更容易一些!就算父皇、母后得知她的死讯,也已晚了。这何尝不是那丐儿自酿的苦果呢!她若安分呆在宫中,又怎会遇到不测呢?”

柳采娉疑问道:“她如果不在景胜泸园避暑山庄,又会在哪里呢?以你我之力,普天下该如何找到她的行踪?”

素蔻公主苦思冥想了一阵儿,道:“有两个地方是需要重点监控的。”

“哪儿?”柳采娉急急地问道。

素蔻公主从牙缝里挤出十几个字:“坎平鞋庄,烟岚城的水浒仙寨!”

柳采娉一怔。

“坎平鞋庄,是她的好姐姐绣姑打理着的。原是一处没落的官宦人家的宅子,在东方大哥的援助下,他们盘了下来,建成了一座景致洞幽的庄园,是夏日的绝妙去处。”素蔻公主漫漫说道。

“那庄园守得严密吗?”柳采娉道:“好不好安排内线进去呢?”

素蔻公主道:“护卫并没多少,贵在忠心不二、精诚团结。再加建筑地形复杂,高门陡墙,不好入内。以前那乞丐在里面住时,我曾派了心腹丫鬟装成落难孤女,去讨学做鞋的生计,结果被那乞丐发觉,反把我的人洗脑了!”

柳采娉道:“咱们这次并不是监督丐妃的日常细节,自不用这么费事儿!那里的人再忠心耿耿,能抵得住重金的诱惑吗?只要重金买通其中的某个守门人,问一问最近可有两个女人到他们庄园住,若是有,就派人轮流在鞋庄正门盯着梢儿,不怕那丐儿没有出洞的一日!”

“只要出洞,就……”柳采娉做了个砍脖子的动作。

“嗯!”素蔻公主兴奋道:“这件事就由我来办,其实也不用花什么银子。那绣姑是祉儿的乳娘,每次她回鞋庄,老夫人都派府上的姚五去送她,一来二去就和几个看门的熟悉了。只要用几个小钱请那些看门狗喝喝酒,酒酣之时,总会有蛛丝马迹被问出来的。等到酒醒,说漏嘴的人什么也记不得了,这样倒是免了打草惊蛇!”

柳采娉笑了:“还是蔻儿妹妹做事自然无痕。”

“至于烟岚城……”素蔻公主浮起哀恸道:“那是她的老窝。也是在那儿,山高路远的,本公主疏忽大意,让她得了空子,与东方大哥相遇并勾引迷惑了他的心窍!她很久都没回归故里了,这次难得逃出牢笼,她若不去那儿缅怀一番,任谁也不信的!”

“这样说来,她去那儿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柳采娉道。

素蔻公主愁容袭面道:“但烟岚城距京城太远,来来回回不仅耗费人力财力,只怕沿途耽搁的功夫,那丐儿已经挪了地方了!更难的是,水浒仙寨通过这几年的经营,早已今非昔比,不说铜墙铁壁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了,也必不会是随意进出的等闲之地!再等到与水浒仙寨的人打通关系……那丐儿狡兔三窟,还会有影儿吗?!”

柳采娉闻言,甚喜道:“真真是天助你我也。”

“嫂子有何妙计?”素蔻公主仰脸期待道。

柳采娉带着神秘的笑意道:“蔻儿妹妹可还记得烟岚城父母官,贾语博、苏喜儿这两个人?”

“就是丐女即将诞嵘儿的前夕,千里迢迢来京,用画像指证她是薛废后在民间私生女的那对儿夫妇?”

“正是。”柳采娉道。

素蔻公主疑惑道:“堪大用吗?他们带着画像来京,父皇理都没作理会!可见是不会办事的!”

“那是因为父皇太想留住一个皇长孙了,不管女方血脉多么鄙野。”柳采娉眼中迸出奇异的光芒道:“但这回不一样!咱是要取那乞丐的命的!苏喜儿和贾氏不知缘何,恨那丐女入骨,他俩一定会立下大功的!”

素蔻公主思索道:“那丐女与贾氏夫妇结识的过程,我是粗略知道的。那丐女终究是救了苏喜儿的性命,东方大哥又扶植贾氏做了烟岚城府衙……虽说丐女让贾氏当着全城老百姓的面出过丑,却也是姓贾的忘恩负义有错在先。他们欠丐女的人情不浅,怎会恩将仇报?用他俩……可靠吗?”

“这其中的原因,外人无可得知。”柳采娉笑道:“不过,尤其是那个苏喜儿,貌似恨不得把那丐儿碎尸万段才解恨。上次他们无功而返,听说途中还遇到了劫匪,差点丧命荒山,这笔账难免又记在丐女头上,梁子结得就更深了。”

素蔻公主抿嘴笑道:“这仇越深,就更相圆满了。不过他们这样对待丐女,必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那丐女知情……所以贾氏夫妇害怕露馅,急着杀人灭口。嫂子派几个善于侦查的,把底细弄清了,用着也放心些!捏了他俩的把柄在手心,将来丐女被除,就不用担心他俩会把咱们出卖了!”

“那是。”柳采娉眼波含笑看着素蔻公主:“派人把信递到贾氏那里,咱们只用日夜高枕无忧等候音讯了。让他夫妇一有情报,立即传送。从烟岚城到宰相府,找个身手好的,快马加鞭,不过三两天的功夫。”

素蔻公主颔首:“另外,信中还要说明以下意思。既然是父母官,以保一方平安的名义,搜查水浒仙寨,也属天经地义。如果发现那丐女在,刻不容缓,立即剿杀,不得怠误良机。”

说完,又轻轻道:“派去的几个人,一定是效命于你的高手,不仅在关键时刻能帮着贾府衙斩土匪,还要细心如发善于搜集那贾氏夫妇的罪证。”

柳采娉握住素蔻公主的手道:“蔻儿妹妹放宽心量。有十几个弟兄是我从柳氏老家带来的,跟随我多年了,先是跟着江湖卖武艺的耍枪弄棒,后又跟着禁卫军王首领学了真本事儿,七人一组共进互退,俨然是铁打的城墙!我准备调动九个人,两个负责两地送信,另外七个就是杀人利器!”

素蔻公主胸有成竹道:“那嫂子就和我兵分两路,直端那丐女最大的根据地吧!”

第三〇七章 枕戈待旦

绣姑被丐儿和南宫峙礼设计,已成周公之礼,也就不再避讳,让夫妻一词实至名归了。

绣姑想想那天的事,总觉得不对劲,曾与同床共枕的荆岢道:“那个神医、还有丐儿妹妹,是不是有意灌醉你我啊?你平时不曾说过混账唐突的话儿,怎可能酒后那样失言又失德?还要把丐儿赶出去,和我……脱衣服一起睡?”

荆岢红着脸笑道:“酒后吐真言、酒能乱性……我也不知道是天助还是人助亦或是酒助。”

说着,又涎着脸搂绣姑道:“不管过程,结果是甜的就好了。”

绣姑点了点他额头,嗔道:“也不怕吵着了沁儿。上梁不正下梁歪,小心你把他教坏了。”

“他迟早会懂的。”荆岢不以为意,笑道:“我只怕给他教成一个情痴呢。”

互相打趣的私房话,说了一些。随后绣姑叹道:“我大约有十数天没去宰相府乳祉儿了。上次他家差遣姚五来请,我推说身子不适、沁儿的病尚未愈,才搪塞了过去。这再来请,我可怎么说呢。”

荆岢环住绣姑:“那祉儿不是能喝粥吃糕吃菜了吗?”

“能吃一些……但总需要吃一会儿奶,才肯吃饭。”绣姑蹙眉道:“他如果半点饭不吃,我产下沁儿这么久,奶水哪里还够喂他?大多数时候不过是瞎吃罢了。”

荆岢道:“要不……辞了吧?或者把祉儿带到庄园里来养?你整天不在家,我想你……”

绣姑犯愁道:“我和丐儿妹妹商量过,以前祉儿在神珠殿养着,被嵘儿掀飞到水里,差点溺死……咱家沁儿正是胡闹的时候,怕万一祉儿在庄园出了什么事儿,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也是。”荆岢道:“要不给你请几个好轿夫,每天早晨送你过去,傍晚再回来,你道如何?”

绣姑点头:“这样勉强好,不过麻烦些。”

接下来一连三天,宰相府都派了姚五来问安。绣姑躲不过去,就对荆岢道:“我今儿个跟他过去,等过了晚饭再回来……不过,怕是已到了人定时分了。”

荆岢交待道:“我让看门的薛三晚些睡,你在路上多加小心。”

绣姑含了笑道:“宰相府应该也会安排人保护我的,你别担心。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荆岢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绣姑屏退了丫鬟们。

荆岢悄悄道:“或是错觉吧,这两天大门外往来的,似乎多了些陌生的身影,颇有些武艺在身的样子。好像是在监视什么。”

绣姑一凛,道:“那你就告诉看门的薛三等人,让他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严加防范,万不可出现纰漏让人混进来。”

“好的,你放心。”荆岢握住绣姑的手道:“你顾好自己就行了。”

有天晚上,绣姑从宰相府出来的时候,已是万家灯火。却不见姚五来送行。

轿子抬到了坎平鞋庄大门口,比往常更晚些。看见薛三那几个看门的喝得酩酊大醉、东倒西歪,绣姑忙叫了人灌醒酒汤,用冷水迎面把他们泼醒了。

荆岢也闻声跑来了,与绣姑一起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酒?谁带头喝的?”

薛三摸了摸发蒙的脑袋,愧歉道:“宰相府姚五说,今日东方小少爷闹得凶,绣姑夫人怕被绊得更晚些。还说怕我们守门的无聊,特带来了一箱陈酿,我和李栓、张炳、牛远几个想着,喝几盅不妨事,再说姚五也算咱庄的熟人了。谁知很多天不沾酒,越喝就越起兴,那酒又烈,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绣姑、荆岢互视一眼,都没再说什么。换了几个当值的人,让薛三等休息去了。

“这事有点蹊跷。”绣姑道:“你派人在鞋庄各个角落里搜一遍,看有没有人混进来。”

事不宜迟,荆岢唤了三十多个庄丁,分工行事,细细查看是否少了什么、多了什么,可有贼人进入庄园。

一直到大半夜,所有庄丁都聚齐了,皆是毫发无损。却也没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看来姚五是怕大伙儿等你等得久,特提了酒表表心意,也算是宰相府下人会做事吧。”荆岢道。

绣姑小声道:“今天门外那些形迹可疑的人,撤退了吗?”

“没有全退。”荆岢道:“倒是散得只剩了三两个。已没了那种拔剑弩张的杀气。”

绣姑皱眉不语。

一夜没能好睡。翌日去宰相府之前,绣姑叫了薛三、李栓、张炳、牛远等人来问:“昨晚醉酒,姚五可问了你们什么?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他们几个一脸茫然,皆是记不得了。

绣姑对荆岢道:“你且把昨晚知道他们喝酒的人叫过来,问问可听到了什么。”

在宰相府,一天心神不宁。回到家里,荆岢对她道:“在绣殿守夜的李栓家的婆子,听大门外喝得热闹,过去看了一会,听到姚五问‘最近鞋庄是否住进两个姑娘’……”

绣殿,离大门只有十几米远。

“他们怎么答的?”绣姑急问。

“李栓家的说,不知是薛三还是张炳,回答说姑娘倒没见,只见曾来过两个宫中的侍卫,还有一个小厮,后来两个侍卫走了,却没见小厮的身影。”

绣姑忖思很久,道:“难不成那姚五,是在打探丐儿的行踪?”

荆岢点头深思:“所幸丐儿化了妆,又刻意保密。姚五虽起疑,也不能做出定论。”

“兰狐在杂房还能习惯吧?”绣姑道。

“我只对杂房的管事说,是新来的。”荆岢道。

“那就好。”绣姑不踏实道:“姚五到底是奉了谁之命?他们肯定会以为那小厮是丐儿,还在咱们鞋庄……至于两个侍卫,他们猜测可能是护送的……”

“门外那些鬼鬼祟祟的没退尽,就表明了他们这样疑心。”荆岢道:“下一步怎么办?”

绣姑想了想道:“为了掩人耳目,一方面派人往清河李记坎平鞋店送信,让李记转交给丐儿,信里说明情况,让她心中有数。一方面使个金蝉脱壳计,让姚五他们设想的丐儿假扮的小厮,从大门溜出去……”

“好!”荆岢大为赞成。

绣姑又去宰相府的时候,让一个庄丁穿了兰狐所穿的小厮衣服,随着轿子一起走到古镜胡同,给庄丁一些银子道:“你去衣裳铺子里买一身新衣服换了,然后再去药铺里买一株百年老参,再拐到菜市买一些最新时令的瓜果菜蔬,然后打道回府。别人问起,你就说夫人要补养。”

庄丁照计而行。

又过了三两天,坎平鞋庄大门附近,就没那些行迹可疑的人了。

而在宫里,素蔻公主对太子妃柳采娉关起门来说悄悄话:“……本来怀疑那个小厮是乞丐女所扮,兰狐那贱婢可能先去了避暑山庄,两个侍卫是迁哥哥所派保护乞丐女的……不想那个小厮前几日从宰相府出来了,拐了几个弯儿就不见了踪影,再也没回坎平鞋庄。”

“莫非小厮就是那乞丐女?听到了什么风声逃跑了?”柳采娉道。

素蔻公主摇头:“可是,我派人把附近的小巷、胡同都搜遍了,都没再见那小厮的人影。鞋庄门口的盯梢者,也没发现小厮返回。”

“难不成姚五得到的情报不准?那个小厮根本不是乞丐女?”柳采娉不得其解道。

“或者,丐女狡诈,已经离开了京城。”素蔻公主恼火道:“晾她插翅也飞不出咱的手心!迁哥哥忙得没头向,几日就要走了,看谁救得了她!”

柳采娉笑道:“蔻儿妹妹别急,还有的是时间……就等贾氏夫妇的信儿吧。”

——————————————————————————————

烟岚城的贾府。

有探子给苏喜儿、贾语博汇报:“老爷、夫人,小的觉得水浒仙寨最近不太寻常。”

“怎么了?”苏喜儿没太放到心上:“就凭几个小小乞丐,不寻常还能兴得起风浪不成?”

探子道:“这半个月了,水浒仙寨大门一直紧闭,里面的人员几乎不曾出来过,外人也进不去。小的曾爬上一棵树往院里看,整晌没个人影,却听见从地下哪儿传来棍棒相搏之声……小的怕是发生什么变故,或者他们在密谋什么大事儿,匆匆赶回,还请夫人指示明断。”

贾语博奇怪道:“他们不出门?那怎么买米买菜吃饭的?”

“你傻啊!”苏喜儿渐渐端凝了脸色,道:“他们储的米粮不少,丐庄又有菜园,自给自足一两个月是没问题的……你说他们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贾语博想起了从京城往烟岚城的路上差点丧命,那番挨冻受饿、担惊受怕的场景,历历在目。他赶紧道:“管他们呢,喜儿!以后丐帮想怎样就怎样,咱们给它划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就算匪女神丐想找茬儿,也没得找!”

苏喜儿瞪着眼,呸了一声:“你以为你不犯人,人就不犯你?想全身而退,也得衡量一下自己有几斤重。”

说罢,苏喜儿对那探子命令道:“务必查出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探子焦头烂额查了几天,连水浒仙寨的墙都没翻过去,有一回还差点被抓。

不知被苏喜儿喷头盖脸骂了几通,但毫无进展。

苏喜儿又多派了几个探子,许诺无论使用什么方法,只要能与水浒仙寨的人搭上话,套出他们在做什么,重重有赏。

依旧无果。

五月下旬,苏喜儿寝食难安时,京城来了八个好手,还带来了一封密函。

苏喜儿打开一看,倒吸冷气,神色间却夹杂了一抹兴奋。

贾语博心里直打鼓,凑上来道:“说些什么?”

苏喜儿让他看罢了,把信笼在烛火上,火苗登时把信吞噬了。

贾语博惊惶不定道:“太子妃、素蔻公主……怀疑匪女神丐偷出宫,来到了烟岚城?”

苏喜儿冷哼道:“我说这几天我的右眼皮老跳呢。怪不得水浒仙寨防护那么严,原来藏有私自潜逃之人!不用太子妃和公主怀疑,我几乎敢肯定那乞丐女现今就在窝里!”

贾语博手抖牙颤道:“就给太子妃……回信,说不知道!”

从京城来的好手中,有一个掏出了把雪亮的刀子,抵在贾语博的脖子上道:“这就是你的敷衍了事吗?”

贾语博差点瘫跪在地了。苏喜儿忙笑道:“贵客不要冲动,这事还得缜密相商!太子妃的旨意,于民女来说就好比观世音菩萨的圣音。”

“这话说得倒还中听。”那人把刀子收回去,一把推贾语博撞在了门框上,用冷得发寒的声音道:“若不配合,就让你死得很难看。”

贾语博丢魂散魄。

“贵客放心!”苏喜儿道:“我和贾郎一定竭尽全力剿匪,为太子妃解忧!”

苏喜儿端详了这八个人,知是不同寻常的高手,就故意道:“不过,我府衙上缺些打手,那水浒仙寨人多势众,擒住他们的首领有些困难。”

“除去传信的周武和郑文,我等七个为太子妃效力,也自会为夫人所用!”

周武?郑文?苏喜儿看了看送信的那人,糊涂道:“怎么只有一个?”

“他是周武。”七人之首那位说道:“郑文在京城呢。为防人马往返太累,太子妃特意安排了他俩轮替着跑。比如这次周武把烟岚城的回信带到京城,给太子妃看过,太子妃再立马让郑文送信到烟岚城;烟岚城的信由郑文送到京城,再让周武从京城带信来……”

“原来如此!”苏喜儿笑道:“敢问你们七人大名?”

那打头的随口说道:“你就按顺序称为一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七哥吧。”

苏喜儿礼数周全的逐一拜过,相认完毕。

把他们好生安顿了下来。苏喜儿怕人手不够,又从自家府里挑出了几十个壮汉,以备不时之需。

比之晚一步,丐儿收到了清河李记坎平鞋店转来的信,乃是绣姑姐姐亲笔。

丐儿笑对南宫峙礼道:“她们果然不肯给我留条活路!前脚走后脚就派人监视了姐姐的鞋庄!”

南宫峙礼毫不吃惊,静静然道:“待发现你不在那儿之后,你猜她们的目标地会是哪儿?”

丐儿瞧他笑着,毫不费力有了答案:“丐窝水浒仙寨!”

“你不算笨,呵呵。”南宫峙礼摸一摸她的头,笑得叫她头皮发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