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倾所言非虚,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的的确是一个断袖,还是一个非同寻常的断袖。
“走走,我们走。”曲念葵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哆哆嗦嗦地拉着帝倾的衣袖就要往里躲。
帝倾见状,往外瞄了一眼,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他怎么来了?帝倾心中暗忖,虽然对于曲念葵的举动他并不是很支持,不过考虑到她的情绪,他还是顺从地跟着曲念葵就要往里退。
那个台下的人似是感应到什么一般,突然抬起头来,眼神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帝倾所在的位置。瞳孔中彼此映照出对方的模样,尽皆是风流倜傥,一等一的人物。只是,台下的人物看到了帝倾,却无暇惺惺相惜,欣赏一下同为美人的帝倾,一双眼眸灵动地转了起来,不停地在帝倾周围乱瞟。
终于,如星辰一般明亮的眼眸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唯有白色的衣袖显露在帝倾的背后。
“云公子。”良人虽好,可良人与良人在一块可就不是爱慕者所希望的了。一旁的绝色佳人显然也是一个不能脱俗的女子,眼见着自己心中的良人只是看向楼上的人,却无暇睬她,不由地用自己娇滴滴的动听嗓音唤道,笑如春花。
这位云公子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般,只是仔细地当量着,突然一个纵身,如同大鹏展翅一般,转眼就从台下飞到了慕台酒楼之上!
轻功绝妙,可见一斑,围观的群众见了这令人称赞的轻功,又见到两位风华绝代的男子,面对面而立,不由得屏息凝神,一个个仰起头,牢牢地盯着两人。佳人虽然失望,对于这样的情景,心中却也不由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帝倾虽然已经实力大减,但是身为曾经的登堂境高手,对于环境的感知以及应变能力却丝毫没有减退。早在云公子腾身而起的一刹那,便伸出双臂,往后退了一步,把身后的曲念葵紧紧地护在身后。
“你来干什么?”帝倾皱着眉头,沉声问道。
“你?”听到帝倾的质问,云公子才把视线重新投到帝倾的身上,脸上还是好看的表情,口气里却是说不出的不耐烦,“让开!”
见到这一幕的众人,看到这样的发展,顿时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帝倾的表情更加不好看了,听了云公子的话,身子却是一动未动。
两人顿时僵持下来,空气中有一种凝重的气氛,从两个人的对峙中慢慢扩散开来,一点点蔓延到周围。
时间说长不长,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个呼吸的时间,曲念葵拉了拉帝倾的衣袖,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重大决心一般,从帝倾的背后走了出来。虽然走出了那一步,但头还是低着的,眼神直直地盯着一面,只用绑着发髻的后脑勺面对来人。
“阿葵!”云公子,确切的来说,应该是云中子,见了自己唯一的女徒儿,激动地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如果说围观的群众们之前是期待的沉寂,如今便是绝望的死寂,尤其是那位佳人,更是脸色惨白,直接哆哆嗦嗦的,一个气急攻心,便晕倒在了原地。
然后,现在的曲念葵却完全没有多余的心神去关注周围的环境,只听到自己的耳膜不停地冲击着一个熟悉亲切的声音,“我好想你啊!”
帝倾见了曲念葵竟然被云中子搂在了怀里,心中有些莫名的恼火,一把拉过曲念葵,圈在自己的身后,冷笑道,“不明人士,不要随便搂搂抱抱。”
台下的人又是倒吸一口凉气,一株芳草被折了不说,这另外一株芳草竟然也被同样的人给折了,暴殄天物啊!
“不明人士你个头!”听了帝倾这话,云中子登时就怒了,和他最心爱、最有共鸣的小徒儿独处了这么多天不说,现在竟然还敢趾高气扬地宣示主权,“你算什么人,我是他师傅!”
曲念葵听了这话,瑟瑟缩缩地在帝倾的辖区内,小声地问道,“我不是......被赶出去了吗?”
“谁说的!那都是权宜之计!”云中子一点都没有尴尬的样子,理直气壮地辩解,“要不是为了你这死丫头能够活长久一点,你师父我至于演这么一场戏吗?!”
曲念葵听了这话,仍是不愿意直接面对云中子,口气里却有了一丝丝抱怨的感觉,“我怎么觉得我会死的更快一点呢......”
“哼!”云中子剑眉一挑,对于这个小徒弟的抱怨,直接训斥道,“你怎么会死?!你以为你大师兄的灵魂烙印是假的?!察觉到你有危险,我们立刻就能出现,你哪来的死啊?!”
“唔...”这么一说,好像是这样,师兄们送的所有的东西都没有收回去,根本就不像是被赶出山门的人。她不由地伸出手,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却突然意识到一点,手还僵在脑门上,“可是,帝倾他快死了啊.....”
云中子听了这话,一摊手,满脸不在乎的样子,“死了就死了呗。”再说他命硬,哪有那么容易死啊。
死了就死了吗?曲念葵听到云中子的回答,不敢抬头去看帝倾的表情,更不敢去接触帝倾的眼神。
云中子看到曲念葵沉默的反应,满不在乎地补充了一句,“既然你这么重视他,大不了以后他的命,我会保住的。”
曲念葵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云中子,第一次说了声,“谢谢师父!”
“好了好了,我们回断背山吧。你的几位师兄肯定都想死你了。”云中子听到久违的“师父”,脸上的表情终于明媚起来,开心地提议道。
“嗯,好!”曲念葵重重地一点头,然后一顿,“帝倾,师兄一定可以让你恢复的。”虽说如此,去还是不敢去面对帝倾的眼神,也不知道是为了之前的拼死相救,还是为了师父的轻描淡写。
帝倾先前只是单纯地听着,并没有怎么插话,现在听到曲念葵的话,面上浮现起好看的笑容,“有你这么重视,自然是可以恢复的。”
曲念葵听了这话,没由来得红了耳根。
“你个臭小子,离我家阿葵远点!”竟敢这么调戏自己当闺女养的阿葵,真是胆大包天!帝倾一把把已经脸红的小闺女曲念葵拉了回来,坚决不让外来的狂蜂乱蝶瞎打她的主意。这个小丫头也真是的,相处也就这么些日子,用得着这么轻易就被别人俘虏了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自己一定要好好地看好自家的傻闺女。
帝倾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笑笑,退在一边,任由已经阔别一两月的师徒俩好好联络联络感情。云中子对他的敌意,他不但不生气还很受用,这不就说明连身为师父的他也能感受到他的威胁了吗?
台下的佳人早已经被失望的众人们扶将进去,找郎中来诊治了,见了台上早已没有什么好戏可以看,也都一应散去。
曲念葵、帝倾、云中子三人,坐在了慕台酒楼的饭桌边,享用起了难得的美味,只是这座位嘛,云中子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主位上,把帝倾和曲念葵两人一左一右的隔开。
“阿葵,你的气场怎么被压制住了?”帝倾风卷残云地扫荡了一桌的美食,而后优雅地擦了擦嘴,这才问到正题上。若不是为了曲念葵渐渐失控的气场,他也不至于狠下心来让曲念葵到凡尘去经受各种磨练。女孩子养着就是为了好好宠的麽!又不是她那些皮糙肉厚的师兄们!
曲念葵已经得知了师父之前的举动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够痛下决心,真正让天煞孤星的气场不再成为她的软肋,不再是一个巨大的累赘,不再是一个对于生命的隐藏威胁,她也不愿意师父对她太过担心,对于当天的情境轻描淡写,只说是用全部心神想着要用灵力去控制气场,竟然机缘巧合地真的让她的灵力与气场融合在了一起。虽说,从此那份灵力不能再化作战斗力使用,但是自己的气场从此收放自如。
云中子很快就得知了其中的原委,也不再追问,毕竟他要的只是一个曲念葵好的结果。失去了战斗的灵力又怎么样,堂堂断背山还护不了一个阿葵吗?
他微笑着抹抹手,看着已经放下碗筷的曲念葵,微笑着说:“阿葵,我们走吧。”说完,便牵起了心爱的小徒儿,就往酒楼外走去。
帝倾这个时候还在吃,见了云中子如小孩子一般的举动,也没有生气,慢条斯理地擦了嘴唇,又叫了店小二,结账付了银钱,踱步而出。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云中子与曲念葵正在门口等着他,虽然云中子的表情写满了各种不乐意。
他到乐得云中子多做出这样类似于争宠的幼稚举动,这种情况下,他只会让曲念葵更加顾及他的处境,把他心爱的女子,一步步朝着他推过来。
“久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人我要不负责任的完结了。。。[乃可真坑]
不过好在没有坑到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