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当我看到之前进去通报的看护跟着一个衣着华丽却不失干练的中年男子,就知道这一定是王金了,也就是我这次打入城主府的目标。“小骨。”我在心神中呼唤中六师兄送给我防身的夺魄蛊虫,感到一个稚嫩的童声在清脆的回应着。
只见一道稍纵即逝的流光闪过,小骨唯一的子体就在谁也没有留意到的时候直直地没入了大总管王金的眉心,连一个伤口疤痕都没有留下。
王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只觉得在脑海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告诉他,面前的正是自己的外甥女,而他会带着外甥女回到城主府。
“小念都长这么大了啊?来来来,跟舅舅进来。”王金虽然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却还是很好的扮演了大舅的角色,和颜悦色的对着前来投奔的外甥女说道,说完,转过身子,对于在门前守卫的看守使了个眼色,一种上位者的气息顿时流露出来,径自领着外甥女往城主府里前去。
这个大舅找的还真是不错,谢谢啦,小骨。我听着小骨愉快的回应声,不由微笑。
在王金的带领下,一路走来都没有遇到任何的障碍,随着王金的引领,很快就来到了我需要的不会被打扰的安静地域。
“小骨,我要知道阿燃所在的地方。”
此刻的王金已经被小骨完全控制,像一个只懂得遵守命令的木偶,“帝燃被软禁在沉烟阁。”
“怎么进去?”沉烟阁?这城主府内部我完全没有进来过,这沉烟阁看来也要依靠王金的带领了。
“有四个武功高强的武士守卫着,除非拿到城主的命令,不然,没有办法。”
小骨的子体只有一个,同时控制四个武士并不实际,看来,直接解救阿燃不可行。
“那,城主现在何处?”看来只能先控制城主了。阿燃是被软禁,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即使真的出了什么事,有四师兄的丹药,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变故。
“城主在七水堂。”
“带我去见他。”
“是。”
七水堂。
遥遥就可以望见碧湖中央华丽非常的一座水上庭院,灯火通明,最适合的就是在炎热的夏季避暑纳凉,还可以连带着欣赏千姿百态的荷花,这城主倒还懂得享受。
“大总管。”在连接陆地与七水堂的弯弯曲曲的栏杆前面,两个貌美如花的侍女向着王金行礼。若不是王金之前告诉过我,这七水堂才是守卫最严密的地方,水上水下共隐藏多达数十人的暗卫,我还真会对着看似奢华到醉生梦死的地方掉以轻心。
王金只是淡淡地抬了抬手,冷淡地吩咐道:“去报告城主,就说我有要事禀报。”我安静地低眉顺眼站在王金的身后,一切全部通过小骨控制的王金来进行。
在这城主府,王金拥有着特别的身份。两位侍女听了王金的吩咐,也没有感到任何奇怪的地方,再次行了一个礼,盈盈转身,通过曲折的栏杆,向着七水堂方向而去。
过了大概半刻钟,侍女又踩着小碎步,款款地向着我们走来。
“大总管,请进。”她做了一个躬身的姿势,侧身到一边。
我依旧只是顺从地跟着,跟着前行的王金,一同往着七水堂的方向去。
“这位姑娘......”
“这是城主吩咐要见的人。”王金依旧只是冷淡地吩咐,完全没有说谎的痕迹,不动声色地就解释了我的存在。
“是。”
七水堂的远观远远没有近看来的美丽,粉红色的荷花簇拥在栏杆两边,随着微风翩然起舞,嫩绿色的荷叶上还有小巧可爱的蜻蜓,如果没有阿燃和帝倾的事,倒也不失为修身养性的良辰美景。
距离那个该死城主所在的七水堂正厅还有二十步左右,就听到了城主那傲慢无礼的声音,隐隐含着怒气。至于具体的话语,倒是不太听得清,只能揣测出大概的语气。然而,始终都只有城主一个人的声音,也不知道他是在自言自语,还是怎样。
“抬头!”随着逐渐往正厅接近,城主的声音也愈发清晰起来。他似乎是在什么事情上失去了耐性,陡然拔高了音量。
莫不是......
“我对你和你哥怎样,整座青越城的人都知道,你就是这么回应的吗?!”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怒火。
看来,帝倾已经来到城主府了,而且,状况不妙。王金还在身前不紧不慢地走着,无论现在是什么状况,不到最后关头,还是以稳妥为主。
在确保帝倾现在仍旧安全的状况下,我心中稍定,示意王金暂时不要惊扰城主,再等候一会儿,听听里面的情况。
七水堂的正厅前还有一层薄若蝉翼的轻纱,是为了遮挡夏日里炽热的阳光,驱赶蚊虫而专门布置的,王金停在轻纱之外,而我收敛气息,安静站在王金的阴影里。
吴怀察觉到王金的存在,随意的瞄了一眼,没有在意。王金是吴怀的心腹,对于吴怀的大部分事都一清二楚,这帝倾的事也是如此。
“厚颜无耻地跟着那个死丫头,我来找你,你竟然还没有反应?!”吴怀的语气里充满了恼怒与不甘,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的诱因里,还有一个我。
“你那哥哥也是一副德行,勒令他三天内赶曲念葵出门,结果反而让你们俩单独共处!”原来阿燃犹豫不决的命令是赶走我,我回忆起之前他不断地把青越城的所有信息都告诉我,想来是为了让我不留遗憾,玩得尽兴地离开吧。只是,单独共处......
“你们俩屏退侍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倒是很愉快啊?!”吴怀的语气越来越阴冷,略带阴鸷的嗓音如同尖锐的指甲在木板上吱呀推开刮过,听得我头皮发麻。我沉下自己浮躁的心绪,冷静地分析着吴怀话中头图的信息。我们二人屏退侍女共同相商这件事应该连阿燃都不清楚,这个城主倒是知道的挺多,甚至还成为直接的导火索,导致了阿燃的受制。在帝府原来还有不少城主府的眼线吗,那自己孤身救人的事莫不是很快就会传到吴怀的耳朵里。
我想听听帝倾会如何解释,只要他实言以告,以吴怀对于帝倾的爱慕程度,想来应该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
夜风还在悠悠的吹,轻纱随着气流上下舞动。
只觉得,时间过了很久,只是,在帘幕内里的帝倾还是没有说话,甚至连声音都没有。一片死寂。
帝倾,他是要干什么?求死吗?!
“哼,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吴怀终于到了暴怒的界限,再迟一步,或许帝倾就会受到更严重的伤害。吴怀的话音刚落,内里便传来撕拉的布帛裂开声。
“城主。”小骨感知到我的心意,控制王金在这个时候进行通报。
“进来!”城主听到了王金的声音,饶是平日里的心腹,此刻也是迁怒地喝道,想来已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是。”王金的身子微微一躬,伸出右手,正要去拨开厅门口的轻纱。
机会来了!
小骨了解了我内心的想法,在轻纱被拨开的一瞬间,将子体从王金的眉心激射而出,直直地往半跪着的城主的眉心而去。
城主弯着左腿,左膝着地,半跪在铺着奢华波斯地毯的地板上,黑色的头发披散开来,右手紧紧地捏着面前人的下巴,甚至还在白皙的肌肤上掐出了青色的痕迹,双眼也是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人。
而那个跌坐在城主面前,被城主紧紧握紧下巴的人,正是帝倾。
他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在城主面前不堪一击,以一种无力而凌乱地姿势跌坐在吴怀的面前。
之前风流俊朗,鲜红入骨的长衫被人粗糙地撕开,残留的布碎就在地毯上,犹如跌坠的鲜血。胸前一大块雪白色的肌肤直接暴露在空气前,左肩上残破的长衫摇摇欲坠,蝴蝶骨也丝毫不再有遮掩,单薄的外衣再也守不住它的主人。然而,即使是以这样一个被禁锢的姿态出现,那张惊艳的脸上还是带着无所谓的神色,嘴角扬起一个同往常一样轻蔑的笑容。即使如此,眼神依旧是放荡不羁,丝毫没有屈服的态势。
如此不同的两种状态交织在帝倾的身上,却丝毫没有违和感。
他是帝倾。我现在终于似乎有些明白,为何师父会认同这个未来的小师弟。因为,他是帝倾。
小骨的子体依旧向着城主的眉心而去,小小的身形在如此高速的运动下几不可见。
我始终注意着它的运动,看着它一点点靠近毫无防备的城主,内心紧张无比。千钧一发之际,只顾得屏住呼吸。
近了,近了!
就在它触及城主眉心的那一刹那,城主的全身顿时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白光!
作者有话要说:
23:40才会回到寝室。本来打算早点睡的......
千万要坚持住!
虽然少了,但有总好过没有。
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