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吃饭去吧,”穆晓晓开始收拾东西,“我想吃——西餐。”好久没吃了。
穆晓初站起来,来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好,你带路。”
这手牵的,真是再自然不过了,穆晓晓微微一抗拒,还是顺从了。临走前,她看了一眼衣柜。
穆晓初忽然停下了脚步,看向了衣柜——
穆晓晓的心跳立刻就漏了一拍——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一瞬间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全都是如果穆晓初发现了她怎么脱身此事。
但穆晓初只是淡淡道:“这衣柜颜色有点老旧了,下次换一个给你。”
穆晓晓松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高手高手高高手
穆晓晓松了一口气。
这个城市不大不小刚刚好,消费从高到低也都有,就好像穆晓晓就职的酒吧——夜宴,属于高端消费,客人们经常会给小费。有的客人喜欢摸一把占便宜,有的客户什么也不做,穆晓晓还算幸运,没碰到太过火的,顶多就是问她要个电话号码。
“那你会给吗?”穆晓初一边问她,一边切着盘子里的剔骨牛排。
“不给呀。”穆晓晓把一块肉放入嘴里,她的红唇就嘟起来了,只要吃东西都是这样,完全天生,完全性感,迷死人。
穆晓初就盯着她的唇看了好一会,他喜欢她的唇,丰满性感。
穆晓晓吃了一块,问道:“你们几个,一直要在这里呆着吗?不上学了?”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这几个孩子该上大三了吧?
穆晓初手下动作未停,回答她:“你忘了?暑假了。”亲爱的姐姐走的时候,正好是冬天,连年都没过,真是出其不意。
“哦。”穆晓晓这才想起来,这么说来这帮兔崽子十分有时间又有闲钱在这里折磨她了?
她盯着穆晓初切牛排,说实话,穆晓初吃西餐的样子十分好看,刀叉使用娴熟,动作神态优雅,这都是家境打造出来的。你看看,他微微低着头,那看似小忧郁的模样,实在更让女人喜欢了。
穆晓初当然知道自己的姐姐在想什么,他也非常清楚自己的魅力所在,他一向自认为没有女人可以逃得过他的手掌心,包括穆晓晓这只有着锋利猫爪的猫儿。
“好了。”穆晓初切好了,起身把两个人的盘子换了,期间不让穆晓晓过手,十分体贴。
于是,一盘已经切好的、大小适中的牛排就摆在穆晓晓的面前了,这真是让人心动的温柔。穆晓晓没有道谢,继续若无其事地吃了起来,她太了解这个弟弟了,这样的手段他玩得最好,要捕获一个女人对他来说是驾轻就熟。
穆晓初呢,他并不在意穆晓晓不道谢,因为他很清楚,要想让一个女人离不开你,性当然很重要,可更重要的是宠坏她让她在别人那里得不到这样上了天的宠爱——入奢容易入简难啊!
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儿,有时候就是一个阴谋论。
其实,穆晓晓很想问问:“爸爸他,还好吗?”
又或者是:“爸爸有没有生我的气?他找过我吗?”
但她一句不提,不能提,穆晓初也知道她内心的挣扎,他更不会提,凭什么要提?一个有力的情敌,还是他的父亲,他心底的那种恨是不言而喻的。
穆晓晓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拿过手机一看,是同事,说今晚会晚到半小时,如果有活让她帮忙做着点。
穆晓初在对面看着她,冷不丁冒出一句:“不会是陶清书吧?”
穆晓晓只觉得喉咙里的东西差点就咽不下去,她露出浅笑:“你真能联想,我现在的手机里,除了同事的号码没有别人的。”
穆晓初也跟着浅笑:“不是我能想,而是陶清书这个人靠不住。”他和他多少年了?从小到大,对于这个朋友,他是再了解不过了,对于穆晓晓的吸引力,他更是了解。
他不信陶清书没有一点点的小动作。
穆晓晓很优雅地微笑:“再靠不住,也是你的朋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啧啧,顺带着讽刺了穆晓初的人品也不怎么地。
穆晓初反倒一乐,没说什么。
于是,穆晓晓吃相优雅地结束了这顿饭,站了起来:“我去洗手间。”
十分钟后,她从洗手间出来,高跟鞋哒哒哒,路上引来不少异性的回头——她穿着高跟鞋走路的时候,腰肢扭得很好看,既不夸张又不僵硬,十分自然,那小屁股就跟着一扭一扭,想不吸引人都难!
她经过一些包间,眼睛会扫一扫门上的玻璃窗,人就是这样,总好奇里面都是谁、都在干什么。这一扫,哇塞,看看她发现了什么——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服务生,就在这包间里——
等等,这个男人,好像是——
孔念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在通话:“嗯……”
他微微抽一口气——他一动情,分外迷人。
孔念辉的妈妈是南方美人,他很好地继承了妈妈的容貌,精致,高傲,冷艳。他有着比女人好看的脸,但眼底却隐藏着冷意和杀气,如果你没看出来,还会为他眼底这种奇异的神采而感到迷人。
就像现在,他眼里的情-欲能迷死任何女人。
这个女人是米罗的服务生,自从他几个月前来过这里,每一次来吃饭,对方都想尽办法勾引他,看他不上钩,这一次算是下了“狠手”了。
他闭上眼:“你转告我哥,我会考虑的。”
他想起了昨晚的穆晓晓,穆晓晓是个早熟的女孩,表面上装坚强,实际上内心不堪一击,他不过一句话,就让这个女孩泪流满面。
他喜欢她流泪的样子,可爱。
他更喜欢她在床上的表现,任性,却美味。
猛然推开腿间的女人,他面无表情地整理了裤子:“滚。”没意思,还是穆晓晓能让他有些回味。
落败的女人又羞又恼,落荒而逃——
孔念辉的眼神一瞟——嗯?他看着门口落落大方的偷窥者,笑了:“晓晓,你在偷看?”真巧,居然能在这里碰到。
真巧,居然能在这里看到这一幕,穆晓晓心底想着,上下打量这个昨晚刚和她上过床的男人——啧啧,看这粉色的衬衫,还真是适合他。
穆晓晓是典型的衬衫控,她无数次幻想过解开穆文宗的军衬衣的情景,但是幻想始终骨感、现实始终丰满。
孔念辉朝她招手了:“来。”像是在招呼一只小猫咪。
这气势,坦然得很呐。穆晓晓暗自想着,还是走了过去,但不在他身边坐下,反倒在他面前的桌上坐下了——米罗的沙发不高,桌子也跟着不高,她这么一坐,还能比孔念辉高出那么一些,可以稍微俯视这个悠闲靠着沙发的男人。
她朝眼前的大妖精笑得很妩媚:“怎么不继续了?”她能看得出来,这女人在极力讨好和勾-引这个男人。有钱有相貌有身材,为什么不勾-引呢?
看看,他生的多好看,昨晚光顾着解决生理问题,倒是忘了去细细打量他——他真是一个耐看的男人,因为他有一股——妖气,冷淡后面的妖气,能看到他的妖气,还真是荣幸哦。
孔念辉一手托腮,这表情看起来略微有点点可爱:“我想起了你。”他说的是实话。
穆晓晓露出了她很荣幸的表情,然后站起来:“我先走了,你自己解决一下吧。”她清楚并理解他的状态,火起来了,却硬生生停止了,那多难受。
她很体贴的。
孔念辉扑哧一笑,身体往前倾,修长的手指擦过穆晓晓的大腿,拿了桌上的香烟点燃了:“你跟你弟弟来的吧?”一猜就能猜到,那群小狼崽子。
穆晓晓浅笑:“对,就是那个给我下药的弟弟。”孔念辉这样的人物,肯定能猜到昨晚她的状态代表了什么。
两人靠的这样近,可是谁也没有碰到谁的半点肌肤,即便如此,倒更让人觉得空气里都漂浮着暧昧的气息。
穆晓晓忽然发现,眼前的男人是个调情高手高手高高手——怎么昨晚她有种他很像穆文宗的感觉呢?穆文宗可不是这样的,他专情,正直,干净。
“我走了。”她转身走了,掩饰心底因为想到穆文宗的哀伤。
“晓晓!”经理叫她,“快点,你这迟到了十分钟了!”
穆晓晓嘿嘿笑:“其实我知道我提前十分钟到了的。”这个经理,曾经想要染指她,被她拒绝后,常常阴阳怪气地损她。
那有什么办法呢?为了一口饭,她已经折腰了。
她拿出备用的另一套工装穿好,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好了,底裤是四角的,没有走光的可能性。
胸口有点点低,她往上扯了扯——她一向喜欢卖弄性感,但是在这样的场合,性感是一种毒药,在自己没有能力之前,卖弄只会让她被一群怪兽吃干抹净。
“晓晓,”有人在招呼她了,“给302送果盘!”
“知道啦!”她过去接过果盘,这人却朝她眨眼:“客人指名要你送的,是你的老客户?”
是吗?穆晓晓有点厌烦:“快给我吧,别又是老胖。”
她口中的老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有点小钱,总想占她便宜。这个地方,就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谁他妈也得罪不起,否则可能遭遇横祸。
她拿了果盘,姿势标准,脚步不紧不慢地到了302外头,一听,里头已经唱开了,闹得很呐。她推开门:“客人,你要的果盘……”
这一群,很熟悉嘛,不就是亲爱的弟弟和他的团伙吗?
难怪说要指名她来送呢。
姚宇看到她进来,立刻上前微笑招呼:“晓晓姐,我来。”
穆晓晓也不客气,这群王八蛋做戏,她也跟着做戏:“你们先玩着,我还要忙呢。”看一眼弟弟穆晓初,她微笑算是打了招呼。
转身要走,冷不丁裴弄长腿一伸,“哎呀!”她往前倒——
她摔在了穆晓初的怀里——她深爱的弟弟,也深深伤害她的弟弟。
裴弄哈哈笑,就好像过去那样的调皮,这场景真是太——温馨了——一群玩闹的好朋友、好姐弟不是吗?
穆晓晓白了裴弄一眼,脱离穆晓初的怀抱站好了。她呵呵笑道:“我先去忙,有空了再来跟你们一起玩。”有空?屁,她怎么可能有空?有空也不会来啊。
穆晓初浅笑:“好。”
她转身走了两步,童可可却在身后追上了她:“晓晓姐,你的单子掉了。”
她接过一看,是,客人点的单子,但单子似乎厚了一点点。她往围裙的兜里放,不动声色地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爱你们~~
☆、真用心啊
她接过一看,是,客人点的单子,但单子似乎厚了一点点。她往围裙的兜里放,不动声色地走了出去。
鸿门宴是个什么宴?是个有去无回的宴,是个铁了心要宰死你的宴。
但阿邦还是去了,为什么?因为不去会死得更惨。去了,还可能死中求生。
穆晓晓手里的相片被她狠狠揉捏,阴暗的过道里,她用笑脸隐藏她的杀意,双眼搜索401包间。
也不怪她这么激动,手里的相片是她和穆晓初做-爱的证据,不用说,肯定是童可可的DV截图,那上面的穆晓晓因为药物的作用媚得不得了,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有反应。
照片还不止一张,每一张截取的角度都非常好,完全没有穆晓初的脸,全是穆晓晓最HI的那一瞬间。可见童可可是用心翻看了所有的录像,说不定还是一遍遍的看,就看她到底哪个表情最勾-魂。
真用心啊。
照片的背后还附上了一行字:自己来,401.言简意赅,非常符合童可可的性格。
童可可到底他妈的想搞什么鬼?
穆晓晓深呼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童可可正坐在沙发上等着她,低着个脑袋,一听到她的动静立刻站了起来:“晓晓姐。”声音还有点怯生生的,倒好像是穆晓晓在欺负他。
穆晓晓走过去,手中的相片就扔了过去,砸在童可可的脸上。
童可可没有生气,还是低着个脑袋,蹲下捡起了相片,兜里掏出打火机——啪,一张张烧了。
穆晓晓看着他烧了照片,冷冷道:“你想做什么?还是晓初想做什么?”她不太能肯定这个事情和晓初有关,因为晓初想做什么完全不必要让童可可如此隐秘的行动。但他的想法,有时候你也很难猜测。
童可可双手插兜,眼神飘到别处:“清书。”
陶清书?他?穆晓晓完全蒙圈了,这是怎么个情况?
童可可像是鼓足了勇气,这才一次性说完了:“晓晓姐,如果你愿意跟着清书,我们会想办法把你送到国外,晓初就很难找到你了。”
穆晓晓张张嘴,陶清书都告诉童可可了?他想搞内讧?她双臂环胸,很不客气:“就凭你和陶清书,你以为你们能斗得过晓初?再说了,你为什么要帮着陶清书?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没法相信他是善意的,陶清书更不可能是善意的。
童可可顿了顿,说道:“其实姚宇一直是个墙头草,所以没关系。至于裴弄,虽然和晓初很铁,但他没什么脑子,所以我和清书还是可以赢的。”
他不再说了,穆晓晓盯着他,逼他接着回答她的最后疑问——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犹豫了半天,小声说道:“晓晓姐,反正——你也不想和晓初在一起不是吗?”
穆晓晓只觉得好笑:“我也不愿意和陶清书在一起。”
童可可终于豁出去了,但他的声音还是很小:“晓晓姐,我,斗不过晓初,他也不让我们碰你……但是清书说,只要我能帮他,我,我……”
穆晓晓皱眉——她好像已经猜到了后面的话。
童可可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就可以和你做一个月的情人——啊,我是说,我是你的情人。”
穆晓晓没吭声,她当然不想和陶清书在一起,也不想和童可可有什么关系,但是她不是没想过如果最后晓初还是要强行把她带回北京怎么办?她激怒晓初,其实不过是缓兵之计,她没有把握能赢得了晓初。
身体上,赢不过,心理上——她承认,她对晓初有着最充盈的爱——对弟弟的疼爱。如果不是太爱晓初,现在又怎么会如此恨他?
逃离了穆晓初,难道陶清书就是干净的吗?可是如果真的必须要逃离,她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弱太弱。
她失神了,全然没察觉到童可可的脸离她越来越近——
童可可吻了她,她用力推开他,眼神冰冷。
她转身走,童可可在她身后喊道:“晓晓姐,你没有选择!”
她微微一顿,童可可又说道:“你以为晓初才是最爱你的吗?我也爱你,我到现在都没有过女朋友,是因为我想要你!”
他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了。不得不承认,这是他最真挚也最激烈的表白了。
穆晓晓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们的爱,不过是抢夺和霸占,从来不考虑我的想法。”
中国喊了男女平等那么多年,但你见过有几个政要是女人呢?你见过有哪个主席是女人呢?唯一想当主席的江-青最后还是被其他男人打败,就连武则天,最后还不是要把权力还给男人?她如果坚持宝座不退让,你以为她不会很惨?
女人,在这个社会,永远都是男人的附属品。你活的再精彩再独立,也不过是他们施舍出来的一小片舞台,逗你玩乐。
他们如果仁慈一点,会让你接着玩,如果想要你下台,你毫无筹码。
除非,你遇到一个为了看你的笑容而不惜一切的、强大的男人。
你知道女人的性感是什么吗?可能是丰满的胸脯、圆润的翘臀,又或者是她的红唇。
那么男人呢?男人的性感往往只在流汗的一瞬间,比如现在——
汗水顺着孔念辉的脸颊滴落,划过他的唇。
汗水从他的身上沁出,划过他的肩膀。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性感,但是认真做运动的男人也很性感啊,看那块块绷起的肌肉,看那汗湿的头发,多么性感!
你敢说,你没想过你心中的男人在你身上流汗的样子?
“98,99……”孔念辉在暗自数着,运动这个东西是放松的一种方式。比如俯卧撑这样的机械性运动,就不需要他耗费心神,只管——做。
同时呢,脑子也可以抽空胡思乱想一下,比如胡思乱想和穆晓晓的相遇、相识,比如她今天撞见了自己被另一个女人勾引之后的大大方方。一个女人最大的魅力往往在于她的性感中带着大气,这是所有男人不能抗拒的诱-惑。
这个女孩,有点意思。
有人推门进来了,是他的心腹郑安。
“老大,”郑安都习惯于这么称呼他,“上次的项目资金已经回笼了。”
“好。”孔念辉吐出一个字,跟政府打交道不是个轻松事情,他做的项目耗资巨大,没有一个亿下不来。这个资金要是回笼不了,那可就不太好办了。好在他的身份够特殊,才能够一直顺风顺水。
这么说来,其实他还是一直受到这个家族的庇护的,虽然在台面上没有他的存在。
好吧,哥哥的要求,他会郑重考虑的。
郑安没有离开的意思,很尽职尽责地给上司打报告:“穆晓初带着他的人过来了,在302包间,还指名要穆晓晓为他们服务。”
是吗?孔念辉继续做着他爱做的运动,“还有吗?”郑安不会就为了说这么一句话而已,后面肯定还有故事。
他的汗水滴在地上,他的唇是微微张开的,方便他的呼吸,这样子,真是像极了某些时刻哦。
郑安继续汇报:“有一间包间——401被一个客人订下而且是先付费,服务生送了吃的喝的进去,但里面没有人在玩,也就是说,满足了最低消费,但是没有人在里面消费。服务生说,是一个年轻男孩子订下的。”
孔念辉侧过头看了一眼他,决定停下运动,转而躺在地上。
郑安立刻弯腰,顺手给他递过毛巾。“过道的监控摄像头显示,大概九点十分的时候,一个男孩子进入401,随后穆晓晓也进去了。”
孔念辉坐了起来,眼底带着讽刺——肯定跟穆晓初没关系,这个小狼崽要做什么没必要背着他的同伙,看来——可能要起内讧了。
他站起来,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骆驼,点燃了——烟雾缭绕,微微蒙了他的双眼,妖气甚重。
他吐出烟雾:“还有吗?”他没什么兴趣跟小孩子玩,但如果要插手这个事情,他就必须要玩一玩。其实哥哥说的很简单,就是让穆晓晓好好生活,可这也不是很简单的事情,怎么才算是好好生活?
这个担子有点重,因为要给一个女人好的生活,那往往是她的老爸或者老公的责任。
再说了,一个人要不要幸福,那是他(她)自己决定的。如果决心足够,才值得他人去帮助不是吗?
郑安接下来的话在他的意料之中了:“他们查过你,但是什么也查不出来。”
孔念辉嗤了一声:“当然!”就凭他们也敢查他?至少目前暂时还没那个能耐!
他的身份虽然见不得光,但正是因为这样,谁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他给下属下达了指令:“查查穆晓晓住在哪里。”
郑安有点意外地抬头看他:“老大你要过去吗?”
孔念辉给了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我想知道,她和这个弟弟 ‘现在’的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不是说虐恋情深吗?也许穆晓晓现在、未来会觉得,和穆晓初在一起就是一种幸福呢?他又何必多管闲事?
作者有话要说:
☆、温柔
不是说虐恋情深吗?也许穆晓晓现在、未来会觉得,和穆晓初在一起就是一种幸福呢?他又何必多管闲事?
什么是最好的情人?
或许你喜欢的,是他的手掌有点粗糙,他下巴的伤,像勾人的问号。
或许你喜欢的,是他肩膀的线条犹如山峰的一角,还有他嘴角的笑。
但无论如何,你最期盼的还是他对你的温柔和体贴——最好是你独占的温柔和体贴。
女人啊,永远逃不过温柔的俘获。
穆晓初这个高手就在扮演这样的角色,他每天接穆晓晓上下班,每天为她做午饭,每天都带着水果给她补充营养,他甚至还帮穆晓晓打扫家务。
很奇怪吗?不奇怪,穆晓初虽然是个公子哥,但是家教很好,穆文宗一直在培养他独立的能力,最起码的家务活是必须会的,甚至做得还不差。
相对来说,穆晓晓的家务就差很多了,但也不是做不了——除了做菜真的很不怎么地。
穆晓晓的心在看到晓初给她收拾家务的时候,几乎要软了。
可一想到他曾经在自己身上做下的事情,她又硬起心肠。这样又软又硬的心理状态,实在很折磨人。
穆晓晓正在床上补眠,今晚她休息,不去上班。
她浑然不觉穆晓初已经进来了,轻手轻脚,就在她身边坐下了。
她是面向床里面睡觉的,身上因为炎热而只穿了一件丝质睡衣,肩带微微滑落了,露出她的大半个背部。
穆晓初看到了属于他的纹身——异化的玫瑰。
已经太久没有看到她的玫瑰变成红色的样子了。
能让一只狼暂时停下他的猎食,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需要得到更大的狩猎快-感。这个快-感就是捕获她的身心。
穆晓晓醒了,她转身,有点迷茫而又退缩地看着弟弟穆晓初。
她的心砰砰直跳,穆晓初的眼神代表了什么她很清楚,怎么办?他不是陶清书,不是她能够或打或骂的。
“姐……”穆晓初只说了这个字,就吻住了她的唇。
穆晓晓微微皱眉——她太熟悉晓初的味道了,这股味道,就是每次将她蚕食的味道。她就是一只猎物,在反抗中渐渐堕落,只能享受被蚕食的快-感。
每一次,她都有些害怕,每一次,她都极其享受。
每一次,她都恨,每次,她都爱。
猛然被穆晓初一拉,她被迫坐起来,穆晓初盯着她:“转身。”
她只能顺从。
“你别动,”穆晓初的手在她的背上摩挲,他的唇在她的耳边呢喃,“放心,至少今天,我不会做的,我只是想看看玫瑰。”
“这个纹身很耗费时间,”穆晓初在回忆着,他的手爱-抚着他的杰作,“可是我一定要完成,因为,你是我的。”
他吻了上去,一点点,吻过每一朵玫瑰。
穆晓晓微微向后仰着头,既痛苦又快乐。
窗口没有拉上窗帘,这个黄昏里,有人将这一切都收入眼中。
对面的一间空房子里,被人租了下来,今天是租房者第-一-次来这次,第-一-次使用他的望远镜。
孔念辉手里的骆驼飘着烟雾,他的衬衫袖子被挽起来,衣领处的扣子解开了两颗,他的眼里都是这一幕——穆晓初亲吻穆晓晓背部的情景。
有时候偷窥能让有快-感不是吗?孔念辉也不例外,但这不过是一瞬间,他更希望的,是自己来做这件事情,而不是穆晓初。
镜头微微一转和放大,他只看穆晓晓的脸,痛苦,快-感,挣扎,都在她的脸上了。他记得那天晚上,穆晓晓身上的玫瑰在他的身下变成了红色,那时候的她美极了——绝对没有眼前的挣扎和纠结。
看来,穆晓晓并不是很享受这样的虐恋。
他该拿穆晓晓怎么办呢?
他看到穆晓晓回过头,茫然地说了一句话,看口型是:“我的生日?”
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往往只是一瞬间。
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往往需要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也许是跟他的经历有关,也许是跟他深爱的家人有关。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爱上你并不是仅仅如此一个简单的原因,这不过是一个起点、一个引子。
但已经足够了,聪明的女人知道利用这个引子来吸引男人。
如今的孔念辉正被餐厅右下方的穆晓晓吸引而来——当然,他主动忽略了穆晓初的存在。
这个引子,就是穆晓晓的生日。他跟踪而来,这家餐厅叫做紫罗兰,这里头的人都是男士西装革履、女士礼服长裙。紫罗兰这家餐厅大概有十几年的时间了,就在六年以前,他常来这里,原因只有一个——他的妈妈。
真巧,今天是妈妈的生日,他一直都在刻意遗忘这个日子,日久天长就真的忘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穆晓晓的生日就是今天,也万万没有想到,穆晓晓也同样选择了这个餐厅。
这是巧合吗?也许是。但他得以见识到了不一样的穆晓晓。
一个女人可以有很多面,调皮、性感、哀伤——甚至还有优雅和大气。每一个都是穆晓晓自己,每一个都是最好的她,她如此的自然,真是上得厅堂上得了——床。
穆晓初没有察觉到有人在窥视这次约会,他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神痴迷:“姐,你穿这身很漂亮。”
当然漂亮,他的眼光需要怀疑吗?这裙子是他亲自挑选的,就当做是给穆晓晓的生日礼物——他还刻意支开了其他人。
穆晓晓轻声回答:“谢谢。”至少,感谢他今晚的绅士和信守承诺吧。
她的礼服是经典的黑色,无肩带抹胸款式,领口深V,裙子长到她的膝盖往上一点点。腰间是金色的腰带,在腰侧打了一个好看的结,衬得她的纤腰盈盈一握。如此简单,却又如此大气和美丽。
她盘了一个优雅的发髻,略微蓬松,耳鬓的柔软发丝让人想要染指——一道染指了她的脸,她的唇。
孔念辉的双眼微眯——好像看到了曾经的母亲,也是如此精致和高贵。
“姐,”穆晓初出声了,“你的美不是谁都可以理解的,有的男人对你,不过是一种身体上的欲望,他们看你性感撩人,所以就想要碰你。”暗指陶清书等人。
穆晓晓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她想起了童可可对她说过的话——只要她想——不,或许不管想不想,陶清书都要行动吧?她嫣然一笑,这一笑,像是在说她明白——你们这些男人的心思。说真的,这一笑很大气,就是上方的孔念辉也微微一愣。
她说:“晓初,你当然了解我。”能不了解吗?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她到底有几个面孔对方再清楚不过了。她折在他的手里,不是毫无原因的。
穆晓初淡淡一笑,转移了话题:“这条项链你喜欢吗?”他指的是穆晓晓脖子上的白金镶钻项链,搭配今天的礼服最好不过了。
穆晓晓没有低头看,只是腾出右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这条项链——这样的动作十分暧昧,但她只是下意识的——有时候女人的诱-惑越无意识越性感不是吗?
她的这个动作让眼前的小狼崽子和上方窥视的大妖精都有了一瞬间的——呼吸不稳。
“喜欢。”她回答,“只是太贵重,放在我那里我看不安全。”她说的是真心话大实话。一个小小的出租屋,能有多好的防御措施?
穆晓初很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丢了再买。”
穆晓晓就不说话了,她听着正在演奏的钢琴曲,她喜欢听也喜欢演奏,但从家里逃出来之后就没有碰过钢琴——她的经济能力是买不起的,也确实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
就连今天是她的生日这件事情她都忽略了。
她喜欢生日,喜欢蛋糕,喜欢礼物,因为这些都是穆文宗会给她的。
今晚也有蛋糕,但这蛋糕,似乎没有那么好吃呢?或许是因为她深爱的穆文宗不在身边?
穆文宗,她爱了他很多很多年,从最初的父亲般的依赖感到后来的蜕变,她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了。如今离开他七个月,她起初以为自己会痛不欲生,但最后发现人总是能坚强地活下去,穆文宗,埋在她的心里。
穆晓初静静打量着她,忽然出声了:“你是不是想演奏一曲?”他还是了解这个姐姐的。
穆晓晓回神看着他,他立刻明了了,招手一挥,服务生便过来,他耳语了几句。
“请。”服务生给穆晓晓引路。
穆晓晓站了起来,眼里只有那架钢琴,心里只有她心中的一首曲子。
这首曲子是她的最爱,因为这是穆文宗的最爱,而之所以能成为穆文宗的最爱,是因为他的原配——穆晓初的亲生母亲莫兰,这个女人在晓初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据说,她很喜欢这首曲子。
穆晓晓进入穆家的时候已经十岁,长大了,只是一次偶遇让穆文宗决定收养她。这也就是她为什么会在后来爱上穆文宗的原因——从一开始,她就爱他,但绝不是对父亲的爱。
“谢谢。”穆晓晓向服务生道谢,在琴椅上坐下来。
指尖触摸琴键,她太久没有碰触钢琴了,当初学琴,是因为她看到穆文宗演奏钢琴的模样,所演奏的,正是这首歌曲。
蔡琴,《被遗忘的时光》。
作者有话要说:
☆、遗忘的时光
蔡琴,《被遗忘的时光》。
你知道吗?弹琴也是要耗费精气神的,因为要投入,因为要爱要欢喜要痛苦要宣泄。穆晓晓每次演奏这首曲子,都是对她自己毫无结局的爱的一种宣泄。
她的手指动了起来——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
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
记忆中那欢乐的情景,慢慢地浮现在我的脑海
那缓缓飘落的小雨,不停地打在我窗
只有那沉默无语的我,不时地回想过去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
记忆中那欢乐的情景,慢慢地浮现在我的脑海
穆晓初当然知道穆晓晓喜欢演奏这首曲子的原因,他的脸色有点阴沉,但不能妨碍他爱穆晓晓,毕竟这首曲子也是他病逝母亲最爱的一首曲子不是吗?他爱穆晓晓的一部分原因是在她身上找到过母亲的影子。
然而和他一样在穆晓晓身上找到影子的人,还有上方的孔念辉。
他妈妈也喜欢这首歌曲。任何男人都有恋母情结,但不代表他会因此而爱上你,爱情,是一个沉淀的过程。但此时此刻的开头,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这是一种可怕而美好的巧合,却又有着注定的结局。
一个女人的演奏,一首引起共鸣的曲子,使得这个餐厅的所有人都静下来听着——谁都有自己的故事不是吗?
当穆晓晓结束演奏,有人在给她鼓掌,完全是情不自禁。她则落落大方地道谢:“谢谢。”
下了舞台,穿过舞池,穆晓初已经起身迎接她的回来。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穆晓初看了一眼——是爸爸,他立刻抬眼看穆晓晓,但这个姐姐并没有发觉,只是在低头喝着她的贵夫人咖啡。
“我接个电话。”穆晓初朝低头的姐姐说道,然而站起来,寻找一处安静的地方,躲避对方。
好了,只剩下穆晓晓一个人了。
穆晓晓向后微微一靠,眼神没有焦距地扫过上方——
她立刻被一个男人吸引了,因为他真的很特别。孤傲,冷淡,精致,高贵——她的顶头上司念辉——至今她还不知道他的姓氏——就在那里,一个人静静地坐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的眼神也落在了她这里。
穆晓晓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孔念辉也站了起来,他们俩就这么注视对方——像是因为刚才的一首曲子让他们产生了共鸣,而这种共鸣就在他们的眼神中。
“嗨!”穆晓晓向他无声地招呼,他有了回应。
她便朝他所在处走去,他则朝她所在处走来,真奇怪了,这种吸引力到底来自哪里呢?就好像一只无形的手在牵引着他们走向对方。
穆晓晓的手扶着楼梯扶手往上走,他扶着扶手往下走。最,终他们在楼梯中部相遇了。
“真巧。”穆晓晓和他微笑。
孔念辉往下走了一个台阶——这下子两人就平等了。
“是啊,真巧。”他撒着谎,“你们来的时候我已经到了,我看到了你们,但你们没注意到我。”完全狗屁,是他跟踪这两人后面,从另一个门进入的。
不过没关系,身为帅哥,就是撒谎也完全可以博得大家的信任。
他孤傲的脸上有一丝动容——因为今夜的穆晓晓太美。
然而穆晓晓也被他所征服——今夜的他似乎眼中有些迷茫,像是一个孩子。女人最容易被一个男人打动的,有时候是强大下的孩子气。
音乐声响起了,开始有人往舞池里走,男男女女在这一刻无比贴近,呢喃细语。孔念辉看了一眼舞池,朝她伸出了手:“可以和我共舞一曲吗?”
“我很荣幸。”穆晓晓和他说着体面话,将手伸到了他的手中——
温热的掌心,略微凉意的小手,他们都想起了销-魂的那一晚,他们的肌肤就是这样的接触,十分美好。
他带着她下了楼梯,去了舞池,他揽住了她的腰,她挽住了他的肩,真是郎才女貌——当然了,男方也很有相貌。
说真的,过去他和她的接触都是在不怎么严肃正经的场合——不是在娱乐场合,就是在床上,毫无正经可言。那样的场合当然可以将一个人看得更清楚,但也可以把人心底真正的爱隐藏起来。
不像现在,他是绅士她是淑女,卸去了疯狂的激情,这种浓厚的踏实感倒让他们各自都向对方的内心走进了一步。
让男人和女人在一瞬间爆发激-情的往往是风-流,而让男人女人动心的往往是这样的浪漫。
“你一个人来吗?”穆晓晓看着他,轻声问道,舞步未停。
孔念辉回答她:“是。”
“我该怎么称呼你?老板?念辉?”她看着他,就像是在看另一个人,这和她每次见到他都是不正经的场面有关——要不就是在床上要不就是在他被人勾-引的时候。
此刻的他,看起来太值得依靠的样子,这让她不由得怀疑眼前的男人到底不是曾经跟她有过“负距离”接触的那个男人。
孔念辉淡淡一笑:“念辉就好,如果你想生疏点,可以叫我孔先生——我姓孔。”他自报家门了。
穆晓晓的眼里有了迷茫——为什么,为什么他看起来和穆文宗那么像呢?不,不像,可是,有些神态真的又很相似。就好像现在,让她想起了穆文宗第一次带着她跳舞的样子。
英俊大气的穆文宗,他脸上的专注最迷人,正如此刻的孔念辉。
“晓晓?”孔念辉停下了舞步,轻轻呼唤她。
但穆晓晓没有反应,孔念辉也不再出声了,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他的唇吻了下去。
接吻是一种本能,他第-一-次吻穆晓晓是生理本能,而这次则是心理本能。
穆晓晓回应了他,两个人干柴烈火,但碍于现场还是有克制的,但是吻得确实也太如胶似漆了些,搞得其他人都在看。
男人化身为野兽只需要一瞬间,此刻孔念辉就觉得自己的那里硬了起来。
他可以现在就要了穆晓晓吗?当然不可以啦,因为——晓初同志回来了。
小狼崽子脸色阴沉,但是还是很礼貌地拉过了他的姐姐,嘴里带着火药味:“谢谢你照顾我姐姐,我们该走了。”
毫无疑问,他把该看的不该看的的都看到了。
穆晓晓没有害怕也没有惊慌,有什么好慌的,之前她和孔念辉上0床的事情穆晓初又不是不知道。
但她还是察觉到了这个弟弟有点不对劲——他好像不应该这么好脾气。
孔念辉看着穆晓初抓着穆晓晓的手不放,很平淡地回应了对方:“慢走。”话说完,背着手,很悠闲地样子——你说有能耐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啊,这“捉-奸”当场对他来说完全无所谓、造不成任何威胁。
穆晓初沉着一张脸,把穆晓晓带走了。
车子启动了,穆晓晓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发呆,穆晓初则一言不发,这让穆晓晓觉得很奇怪很奇怪,依照穆晓初的性格应该会整死孔念辉——虽然他未必整得了对方。
不过他不发作,自己也不会蠢到去问十万个为什么。
其实晓初同志不发作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某些事情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他在想更让他吃惊的事情——
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爸爸在和晓晓跳舞——这个孔念辉,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会觉得他和爸爸相似?之前他查孔念辉,几乎查不到什么有用的资料,只知道他家族在南方根深蒂固,但也不是什么大家族,可到了孔念辉这里,一下子就起来了,原因是什么不清楚。
穆晓初想到了某些传言,他必须去证实。
车子驶入了穆晓晓所住的小区,在夜色中的一颗树下停住。
“晚安。”穆晓晓说道,下了车。
穆晓初也跟着下了车:“我送你上楼。”脸色平静得像是暴风雨前夜。
穆晓晓没有拒绝,他们一前一后进入了这栋楼。穆晓晓的高跟鞋踏在地上,哒哒响,忽然——
她被晓初拉住了,就在二楼和三楼之前。
她的心跳加快了:“你要干嘛?”楼道里很昏暗,她只看到晓初的双眼,里头有狼性。
晓初用力抱住她,他低声道,“我现在,真他妈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