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穆晓晓只能坐起来,想了想,说道:“我想先洗澡。”
穆晓初听了,跟着下了床:“我去给你放热水。”
放好了水,一把抱起穆晓晓去了浴室,小心地把她放在浴缸里,自己也脱了浴巾进去了。
“来。”穆晓初坐在姐姐的后面,把她抱住,“我帮你洗洗。”
他倒是认真的洗,沐浴露往手里一倒,开始给晓晓搓背了。小时候是穆晓晓给他洗,现在轮到他了。
穆晓晓靠着他,低头看着四条腿在水里,发着呆。
她这样的安静和听话,穆晓初很满意,想了想,他说道:“爸爸知道你在这里了。”早就知道了。
手下立刻感觉到穆晓晓的身体一僵,他继续说道:“爸爸说了,你累了就和我回家。”
穆晓晓只觉得鼻头一酸,眼眶热了——她曾经想过穆文宗会如何厌弃她,如何怒她离家出走,到头来这一句话,让她觉得,其实都是她的小心眼。
穆晓初不动声色,他手里动作未停,开始给穆晓晓冲洗泡沫。
他从不轻易在姐姐面前提到爸爸,这次提到,不过是想让穆晓晓知道两件事。一,爸爸就是爸爸,永远不可能是爱人。二,温情戏码,他话里说的是“和我一起回家”,就是想让穆晓晓觉得回家之后一切都是温馨的,勾起她回家的欲望。
古代的达官贵族最喜欢去妓院听那里的美人儿弹弹小曲,其实他们并不一定真的是去听曲儿,他们所欣赏的,不过是女人在表演时候的温柔——那一低头的温柔,徐志摩是这么说的吧?
穆晓晓和李少卿的女儿倒是很投缘,两个人都是爽快的人,这次在李少卿的家里,小女孩要求她再演奏一曲。
李少卿和孔念辉就在一旁,欣赏穆晓晓弹琴时候“那一低头的温柔”。
孔念辉的眼神就没有从穆晓晓的身上离开过,都说女人是善变的,倒不如说女人本来就拥有多面性。如果你一定要把女人归入你认为的某一类,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就好像穆晓晓,你说她是火辣,但是她的优雅和大气会让你惊艳,而在钢琴面前的她又是温柔的。
恰好她今晚穿的也很温柔,一身连衣裙贴和身段,裙摆是宽大的,长到脚踝,她微微一低头,那耳边的发丝就落下来,可不就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吗?
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女孩,用强大的外表来伪装内心的脆弱。
“念辉,”李少卿笑眯眯地唤回了孔念辉的神智,“我都不知道你认识了这么一个好女孩,什么时候开始的?”
孔念辉回过神,浅笑:“也没多久。”算起来,他和穆晓晓开始发展——不到一个月吧?
“在这认识的还是在北京认识?什么时候认识的?”他记得孔念辉说过这个女孩来自北京。
孔念辉顿了顿,说道:“北京……早就认识了。”他早就知道大哥有这么一个养女,但是从来没有接触过,只是偶尔从没过世的母亲那里得到一些只言片语。
事实上,也不是完全没接触过,他曾去过北京,跟随母亲一起去的。那是七年前的事了吧?他和母亲前往军区和父亲见面,车子驶入军区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年轻女孩和——
披肩发,一身牛仔长裙,一双白色帆布鞋,还有复古式的大圆帽。
孔念辉一眼就认出了她——穆晓晓,而她身边就是穆晓初。
她看了过来,但是她看不到车子里的人也在看她。仅仅是这一秒钟的注视,孔念辉就记住了她。
有些事情,真的不是毫无理由的。或许在那一刻,他已经记住了她——穆晓晓。
李少卿笑道:“我看你这次是认真的了”
嗯?孔念辉有点意外,认真的?他没去想过这个问题。到底认真的他是什么样子的?
“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了,我倒还没见过你带着哪个女孩来我家里,也没有见过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一个女孩。”
他的眼神?他的什么眼神?孔念辉忽然迷茫了,他流露出了很喜欢晓晓的眼神了吗?很喜欢的眼神,又是什么样子?
他一句话不说,李少卿又好笑又无奈地摇摇头,转移了话题:“对了,昨天有人送我一瓶红酒,正好你来了,我们尝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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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在哪里?
孔念辉是在二楼的天台上找到微醺的穆晓晓的,这个小祸害正在阳台上靠着栏杆欣赏山下的风景,水蛇腰软的不行,她向后一仰,胸部就煞有介事地突出了。
孔念辉走过去,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一抬,让她看着自己:“一转眼就没了?”
穆晓晓看着他嬉笑:“我上个厕所,顺便来阳台吹吹风。”
夜风从她的身后吹来,将她耳边的发丝吹起,正好有一缕缠在孔念辉的手指上,像是穆晓晓柔软的身体,缠住了他。
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穆晓晓这个醉妇啊了一声:“我有礼物要给你。”她想起来了,这记性,今晚小酌两杯就不行了,看来喝酒这个东西也需要经常联系,几个月没喝,就这么容易醉。
“礼物?”孔念辉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什么礼物?”
他补了一句:“我希望是避-孕-套。”
穆晓晓带着流氓的微笑看着他说道:“我很欣赏你的——庸俗,”她顺口说道:“不用也没关系,反正……呃……我也没怀孕过。”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孔念辉的眼神一闪烁,没说什么。
穆晓晓掀起了裙子——
孔念辉盯着她:“晓晓,你是想在阳台上跟我?”这里好歹也是李叔的家,不是他的地盘,不太好吧?
穆晓晓白他一眼,继续掀裙子——大腿根处绑着一样东西——
她朝孔念辉笑得很猥琐:“你自己拿。”她为自己这样的送礼方式感到骄傲和自豪。
孔念辉看了她一眼,蹲下了,手指抚上那样东西——“领带?”他自言自语。
确实是一条领带,浅紫色条纹,这样式挺挑人的,但是放在孔念辉的身上那是绝对百分百一定地合适。
孔念辉翘起了嘴角,左手一用力,抬起眼前的美腿。他一边解下这条领带,一边抬头看穆晓晓:“晓晓,你把领带绑在这里,确实很有——创意。”创意两个字说的很暧昧。
穆晓晓这个醉妇靠着身后栏杆,享受着孔念辉手指在她大腿上揩油的感觉。
等孔念辉解下了,她就伸手拿了过去,往他的脖子上缠:“绝对好看,我已——经在营业员的身上试过了——”
“在男的营业员身上试过?”孔念辉挑了挑眉,他大概可以想象,美丽的晓晓同志用她的小手划过对方的锁骨处——
穆晓晓看他一眼:“你猜?”
孔念辉才不猜呢,他这么说,也不过是和穆晓晓调调情罢了。晓晓同志也根本没有在认真给他扎领带,手指缠着领带,倒好像是在玩,扎个领带都慢悠悠。孔念辉任由她胡来,一只手轻轻拂开她的刘海,欣赏她的醉颜——红色的脸,氤氲的眼神,嘟嘟的嘴唇。
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专注和炽烈,穆晓晓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和他对视。
他和她,从来没有过这样专注和长时间的对视,据说,男女之间要想知道有没有感情,可以看看对视的时间是否超过五秒。
这都过去十秒了,两个人还看得难舍难分。
穆晓晓忽然很认真地说了句话:“谢谢你。”
孔念辉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靠着他的肩膀了,轻声道:“你的出现,是我的幸运……在我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你把我从晓初那里救走……然后,让我有了过得更好的机会。”
孔念辉抓住了她的手,低声道:“这是你应得的,晓晓,你的手不应该只用来端盘子。”
也许是酒精作用,也许是这句话太温馨,穆晓晓的眼眶就热了。从一开始到现在,孔念辉就给了她一直以来想要的自尊,包括自由。她曾经在穆文宗的庇护下得到这些,但是她出走之后,才发现自己真的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很多事情很多现实让她必须改变自己原本的生活方式。
这种改变无疑是痛苦的。
当她以为自己又要再次掉入晓初的禁锢的时候,孔念辉挽救了她,他在她身后是一个强大的支撑,他甚至从来不问她是否要选择谁、是否要回北京。这样的宽容只有父亲才能给予,而孔念辉都给了。
他完全可以不给的,但他没有吝啬。
她忽然想更进一步地了解他,包括他的家庭,他的喜好,他的三围——这个她知道了。
她低头抓住孔念辉的手,欣赏他修长的手指:“为什么学钢琴?”
孔念辉看着自己的手和穆晓晓的小手纠缠在一起,低声道:“受我妈妈影响,她教我的。”
孔念辉的妈妈?这倒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提到,穆晓晓随口问道:“你妈妈在哪?”
孔念辉看了一眼穆晓晓,淡淡道:“去世了,六年前。”是啊,六年了,日子过得真快。
穆晓晓愣了一下,赶紧说道:“抱歉。”她不知道,以前也从来没有和孔念辉聊过这些。
孔念辉只是笑了笑:“没什么抱歉的,谁都有生老病死的时候。”
他看向穆晓晓:“你呢?为什么学钢琴?”他大概可以猜到一些,但是他想听晓晓自己说出来。
穆晓晓迟疑了一会,回答了他:“我——养父教的我,他弹钢琴的样子很迷人——所以我就想学,”她陷入了回忆中,第一次见到穆文宗弹钢琴的模样,那样的专情,那样的迷人。
她喃喃道:“慢慢的,也就喜欢上了钢琴,我感觉钢琴是我的一种宣泄的方式。”高兴,伤心,兴奋,激动,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表达出来。或许在演奏的那一刻,她才能感到——
孔念辉轻声道:“你是不是觉得,在演奏的那一刻,你才能感觉到和你的养父在一起?”
穆晓晓只觉得脑子炸开了,她低着头,不发一语。孔念辉好像洞穿了她的心里,包括她爱上了养父这件事情。她的脸开始发烫,觉得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无地自容。
然而孔念辉就像没事人一般继续说道:“我也一样,当我在演奏的那一刻,我才能感到自己还和妈妈在一起。”
穆晓晓一下子放松了——她以为,她以为孔念辉发现她对养父穆文宗的——
其实孔念辉完全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所说的这句话不过是给穆晓晓一个台阶下。他和她之间还没到那种可以将所有的秘密都摊开来谈的程度,虽然他早已知晓了她的大部分秘密。
穆晓晓勉强笑了笑,像是自言自语:“是啊,我居然和你说了这么多。”
她转头看着孔念辉:“你到底是什么妖精?能让我和你说着这么多?为什么我会这么信任你?”
孔念辉伸手拂开她肩膀上的发丝,享受秀发给他带来的柔顺感,他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他状若无意地问道:“晓晓,你想过将来怎么走吗?”
将来?穆晓晓愣住了,她的将来?是一个人?还是和晓初?
她喃喃道:“将来?我真的不知道,有时候我害怕未来,因为不知道未来该怎么走……”
“为什么害怕?”孔念辉低头看着她,他觉得今晚有些话他必须要说了,“是因为穆晓初?”
穆晓晓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她知道孔念辉能看出来,但是像今天晚上这么摊开来谈,她从没试过。她垂下了眼帘:“我和晓初,不是亲姐弟。但是我爱他……我有时候宁愿他伤害我我也不愿意伤害他——”
“所以你要赔上你的未来吗?”孔念辉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逼迫她直视自己,“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赔上你的未来,想要就这么过一辈子?嗯?”
他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穆晓晓的情景,她是那么的明媚,让人挪不开眼。任何男人都喜欢明媚,因为这是一种对阳光和快乐的向往,他不想看她的翅膀被剪掉,而穆晓初就是那拿着剪子的罪魁祸首。
穆晓晓与他对视,眼神却是空洞的,赔上未来?
她喃喃道:“我不想,但我毫无办法,没有人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怎么样才能狠下心。”
她咬了咬唇:“有时候,我很痛恨自己这样犹豫不决。”
孔念辉看着她的睫毛微微颤抖,感觉心里挠得很厉害,他很想说:“如果不知道未来怎么走,就先这么走着吧,我——我在你身边。”
但是他没有说出口,这样沉重的诺言,要他怎么允诺出口?为什么是他先说出口?一旦说出口,就要滋生独占心,有了独占心,往后他就要——只要她一个了。
他再次捧起她的脸,一字一句道:“晓晓,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
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为什么?穆晓晓和他对视,奇怪,这样的对视为什么可以持续这么久?她——
她的心跳了起来,像是被魔鬼诱-惑了,说出了她的心里话:“因为,你是我选择的,你是我第一个选择的男人。”
是的,他是她选择的,唯一能够选择的男人。她不过是想自己选择,却一直没有这个权力,穆晓初剪掉了她的这个权力。
直到遇见孔念辉。
穆晓晓的胸口明显在起伏着,她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个男人朝她伸出手、召唤她,她就神使鬼差地走了过去,走入他的怀里。
“念辉。”她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划过他的眼睛、鼻子、嘴唇、下巴。她的心扑通直跳,沙哑着开了口:“我——”
她说不出话,她的秘密都在他的眼里了,孔念辉——他是她选择的,仅此一条,就让她留恋他。
作者有话要说:
☆、不一样的他
孔念辉看出了她的慌乱,这一刻的她显得特别无助。
他用行动来安抚她。
他想起了上次的晚宴,和李少卿聊了很久也不见晓晓回来,他便起身去找她。当时回想她的表现,有可能是药效又发作了。
他看到了洗手间微微敞开的门,于是走了过去,一推——里头什么人也没有,但是他看到了地上的发丝。他蹲下去,捡起来——这是晓晓的,他就是知道,他嗅得到发丝上属于晓晓的香气。
同时,他也嗅到了某种淫-靡的气味。
他环顾四周,似乎可以看到晓晓挣扎着去洗脸,却无济于事,摔倒在地。穆晓初便像一只埋伏了很久的狼,恰到好处地出现。
接下来,就是男女之间的事情了。
“晓晓!”孔念辉叫出声,谁没有嫉妒心?何况是男人?!
他对她动了情,旁人都看得出来,他自己却到现在才知道!
穆晓初在他的房子里要了晓晓,他怎么会不在意?!他甚至能想象出晓晓的脸色是多么的潮红,身体是多么的柔软,而穆晓初则把她抵在了墙上,一味地进攻!
“呜……”穆晓晓往后一退,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孔念辉——他咬了她的嘴唇?
孔念辉看着她,黑夜里他的瞳孔变成了野兽的颜色。她根本不能想象,当他捡起她的发丝、嗅到那股味道的时候是怎样的嫉妒!
这里是他的地盘,怎能容忍别的男人在这里要了她?
孔念辉忽然抓住了晓晓的肩膀,凑上前继续蹂躏她的唇。
好疼!“啊……”穆晓晓吃力地推开他,他今晚是怎么了?这样的用力,她的嘴唇一定出血了!
她伸出手指一沾上自己的唇——嘶,好疼,手指拿到眼底下一看,红色的,真出血了。
“你……”她抬头看眼前的男人,一下子怔住了。
还是那样的孤傲,还是那样的冷漠,但是——他好像变成了一个魔鬼,说不清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总之,他就是不一样了。
“喜欢吗?晓晓?”他再次靠近她,手指从她的锁骨处往上走,在她的耳根处来回摩挲。像是在抚摸他的宠物。
“怎么?觉得我变了?害怕我?”他在她耳边说话,像是情人在呢喃。
穆晓晓说不出话来——他,原本就是一个魔鬼,她居然没有看出来!一直当他是一个有着魅力的公子哥而已,其实——
“啊……”她轻轻叫出声,指头上的酥=麻让她浑身都起了疙瘩。
孔念辉的唇很性感,或者说是搭配在他的脸上就很性感,穆晓晓无数次吻过这张唇,但从来没看过这张唇将她的手指含在嘴里——吮吸掉她指头上的血迹。
末了,他的舌尖在她的指头上一舔——
穆晓晓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魔鬼,真是个魔鬼!
“我们来接吻吧……”孔念辉低声道,对她吃惊的表情很满意。
他们接吻起来,就好像晓晓生日的时候在紫罗兰的接吻,当然比那次更加的狂热——这是只属于他俩的小小空间,于是更加肆无忌惮。双唇贴合密不透风,穆晓晓的手臂挽上他的脖子,他的手扣住她的后颈,揉捏,用力,另一只手则放在她的腰上,一样的揉捏。
他喝下了她唇上的血,吻到难舍难分之时,他甚至将手指放入了她的唇中,搅着她的舌头,进进出出,带出一丝舌尖上的粘液。
穆晓晓微微喘息——只是一个吻,就能让她动情,这是怎样的一个魔鬼。她低声道:“我从来不知道,你还这样具有魔力,具有进攻性。”
孔念辉笑了,妖气丛生:“你能看到这些是你的荣幸。”
并不是只有穆晓初才具有狼性,他也一样,不同的是,穆晓初是显性的,而他是隐性的。他原本没想过自己会为了穆晓晓露出狼性,如今是身不由己了,无论是喜欢还是嫉妒心在作祟,此刻他已经有了争夺心。
他亲吻她的耳垂,声音带着魔力:“晓晓,记住,该放下的要放下。”
穆晓晓犹豫了会,轻轻地答应了。现在的她就是一个女孩,一个需要人去引导和帮助的女孩,孔念辉的强大恰好合适地满足了她的这点需求。其实我们女人所寻求的,往往就是一个类似父亲的男人,不是吗?
他强大,体贴,关怀,从不吝啬付出。
很久之后,穆晓晓才知道孔念辉说的这句话并不仅仅是指晓初,实际上,他还指的是晓晓对穆文宗的感情。
孔念辉何尝不知一开始晓晓跟他在一起,是因为他神似穆文宗?但他不在意,他根本不需要在意,他和穆文宗是不同的,晓晓也发现了。
在意这个事情,对他来说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他只希望,如果有一天晓晓知道了他的身份,不要因此怨他才好。
穆晓晓心底有点乱,她觉察到自己和孔念辉之间的关系起了变化,无法控制。她咽了咽口水,说道:“我渴了。”
孔念辉很体贴地放开了她:“好,我去拿水给你喝。”
他不是傻子,知道晓晓需要一个人静一下,于是很给面子地离开了。他对这里很熟悉,去了餐厅自己倒了杯水,又磨蹭了会,想多给晓晓一点时间。估计过了十分钟这样,他打算往外走,李少卿的女儿却把他堵住了。
“辉叔叔,”小女孩递给他一部手机,“晓晓姐的手机,刚才一直在响呢。”
她把手机交给了孔念辉,就很识相地跑掉了,不去问晓晓在哪里也不打搅孔念辉去和晓晓碰头。
孔念辉一手拿了水杯,一手拿了晓晓的手机正打算走,手机却响了起来——
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名字是——晓初。
他看了很久,不接听也不拒接,打算等电话自己挂掉。过了差不多一分钟,终于不再响了,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只能放下手里的东西,掏出自己的手机一看——穆晓初,这个阴魂不散的狼崽子。肯定是看晓晓不接电话,就打来他这了。
孔念辉接通了,说道:“什么事?”他现在对穆晓初没什么耐心,虽然是叔侄,但关系好坏不是血缘决定的,而是由人的本质决定。
穆晓初的声音还算客气:“叔叔,我姐跟你在一起吧?”
口客气,但叔叔这两字一直叫得很杀气腾腾。孔念辉回答:“在一起,怎么了?”
穆晓初说道:“太晚了,你们也差不多散了吧?不用麻烦叔叔送她回来,我去接她就好。”
不用麻烦叔叔送她回来,我去接她就好?这话说得真好听,但是孔念辉不买账:“不用你来,她要不要回去她自己会决定,你也不必一再打电话过来。”
穆晓初冷笑了一声道:“我一直想问叔叔,你是想泡我姐姐玩一玩还是来真的?”他脾气一向不好,何况今晚孔念辉态度也不好。
孔念辉顺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脸上带着他惯有的冷傲:“玩,又怎样?认真,又怎样?”
穆晓初在电话那头忍不住笑了:“如果是你玩她,那绝对没可能,她玩玩你倒有可能。我也没那么小气,在她玩腻你之前,我不会捣乱。至于认真嘛,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了,因为她最后会和我结婚。再说了,以叔叔这样的身份,何必跟我这侄子抢一个女人?”
他说的很嚣张,但是像什么“在她玩腻你之前,我不会捣乱”这样的话,参照他的人品和行事风格来说不太可信。
孔念辉也笑了:“你既然这么有自信,又何必跟我说这些?”说的越多,越说明心虚不是吗?
穆晓初被他奚落,有点怒极反笑,带着讽刺的语调继续说道:“如果你不是我叔叔,我也不会这么好心提醒你。”
哟?好心?孔念辉觉得,他对穆晓初这个狼崽子的耐心在今晚耗光了,不,不是今晚,而是从上次宴会开始就耗光了。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手里的杯子,带着鄙夷地语气说道:“穆晓初,你要是个男人,就不该用姐弟情来要挟晓晓。”
“哈,要挟?”穆晓初笑了一声,“要挟又怎样?我不在乎手段,只要结果,反过来,你能有什么条件和资格要挟她吗?叔叔?”
“我根本不用要挟,穆晓初,你是我的侄子,我才会对你这么客气。你要是没有那对晓晓用药,她根本不会和你上床,而我——”他故意不说下去。
穆晓初火了,他知道这个亲爱的叔叔没说的那些话都是什么。“孔念辉,你别太嚣张,最后能得到她娶她的人是我,不是你!”
孔念辉笑了:“说那么多废话没有用,我们等着看结果。”
挂了电话,他发现自己抓着水杯的手因为攥得太紧而发红。今晚两个人算是谈崩了,原因很简单,一个是他对晓晓动了心,二个是穆晓初为人太猖狂。
一想到上次穆晓初在宴会上和晓晓在他的地盘上缠-绵,他就恨不得把穆晓初活埋。
孔念辉闭上眼,深呼气,深吸气,来回三次,这才算是稍微冷静下来。
他重新倒了一杯水,准备出去找晓晓——
他一愣——晓晓就在门口那站着,正在看着他。
“晓晓,”孔念辉回过神来了,他不确定晓晓是不是都听到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失踪
穆晓晓打断了他:“叔叔?”她听到了,孔念辉说——穆晓初,你是我的侄子,我才会对你这么客气。
孔念辉是晓初的叔叔?叔叔?
她似乎不能相信,追问道:“你是我爸的弟弟?”
孔念辉沉默了会,承认了:“同父异母。”言简意赅。
“哦,”晓晓点点头,似乎还不能反应过来,“那么,你早就知道了我是谁了?”
孔念辉放下了水杯,一点点靠近晓晓:“七个月前,你爸爸,也就是我大哥发现了你的行踪,然后联系了我,我才知道的。”
“七个月前?”穆晓晓眼神恍惚,扯出了一个笑容,“原来是这样。”难怪,难怪她会觉得孔念辉有时候和穆文宗很像,兄弟俩,能不像吗?
也就是说,她所有的事情,实际上孔念辉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穆晓晓一下子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暴露在了孔念辉的面前,心底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原来早就在这个男人的脑子里,他早就知道了!
她该愤怒,还是羞愧?又或是无地自容?
和晓初的乱-伦,对穆文宗超出父女的爱恋,孔念辉都知道,他都知道!
难怪他会说一些奇怪的话—— “你心底的那个男人呢?也喜欢玩吗?”
“晓晓,记住,该放下的要放下。”
“你是不是觉得,在演奏的那一刻,你才能感觉到和你的养父在一起?”
她的神色一变再变,孔念辉察觉到了,快步到了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晓晓,我不是有意骗你,我也不想让你难堪,你要理解我。”
但晓晓的眼神很恍惚。
“晓晓,晓晓?”孔念辉弯腰与她对视,“你说话!”
穆晓晓回过神,艰难地笑了:“说什么?说我觉得自己很丢人很无耻吗?我以为我的秘密藏得很好,谁知道你早就知道了,知道我和弟弟乱-伦,知道我爱上自己的养父——你是不是在心底笑话过我?”
她现在变得很敏感很易怒,原本以为孔念辉什么都不知道,她才可以和他如此肆无忌惮地相处。人就是这样,心中的秘密一旦被动地被他人获悉,往往会恼羞成怒。
孔念辉直视她,一字一句道:“我从来没有笑话过你。我们相处这些天,难道你感受不到我们之间的感情吗?”
“你没笑话过我,但我笑话我自己!”穆晓晓猛然推开他!
孔念辉是什么人?他向来高傲,这次对晓晓是动了真心,没想到却碰上这样的事情。他从来没有挽留过任何一个女人,也从来没有像现在为了一个女人而如此愤怒。
他冷冷道:“如果你觉得没法和我在一起,那就跟着晓初回北京吧!”
话才说完,已经后悔,但是覆水难收。原来认真对一个女人动心,不仅会有快乐,也有痛苦和伤心。
穆晓晓转身就走——她在逃,逃避今晚的这个真相。
孔念辉看着她的身影消失,整个人一动不动,好像身体不是自己的了。直到晓晓离开了十几分钟,他才反应过来,双腿迈开了追上去:“晓晓!晓晓!”
穆晓晓几乎是飞奔着离开这里,她知道自己满脸泪痕一定吓到了路上很多人,狼狈地离开,就好像当初离开北京。
她知道孔念辉没有错,穆文宗拜托他照顾自己,他做到了。他给了她很多,也给了她感情——她不是傻子,两个人之间越来越深入的接触让她开始喜欢上这个男人,而孔念辉对她,也是真的。
她认为是真的。
可是现在的她无法面对孔念辉。
穆晓晓被晓初破了身之后,一直都很自卑,只是这种自卑被她掩盖起来了。她很害怕,害怕自己的这种不堪的经历被人发现,更害怕自己沉浸在晓初的潘多拉盒子里无法自拔。
或许她无法面对孔念辉也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是真喜欢上了这个男人,才会反应如此激烈。
她不是没想过,将来有可能会自己告诉孔念辉她的经历,但是现在真的还没有准备好——却没想到,他一早就知道了。
此刻已是晚上大概十点半,这里又是这个城市的僻静,穆晓晓一个人走在路上,茫然不知所措。
对面来了一辆出租车,她下意识地招手拦了。
上了车,她说了住处地名,开始发呆。
路越走越偏僻,穆晓晓忽然发现了不对劲,她问道:“师傅,你走错了吧?”
但师傅只是看了她一眼:“没错的。”
没错?穆晓晓往窗外望了一眼,不对啊,她转头:“师傅……”
一股香味迎面扑来,她晕了过去。
穆晓晓失踪了。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路边的摄像头显示她上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在第二天就被找到了,被弃在路边,司机不知去向。警察找到了真正的车主,才知道这辆车已经丢失快一个星期。
“你说什么?”孔念辉坐在椅子上,觉得呼吸都困难,“你再说一次。”
他面前是刑警大队队长,此刻面对着这个在本市几乎可以说是一手遮天的人,他有些紧张起来。他重复道:“最近市里出现一个连环案件,凶犯都是选择独身在路边的女子下手,把她们迷晕之后抢劫钱财,并带走,已经有三个女人下落不明,所以我们怀疑是——”
“够了。”孔念辉打断了他。晓晓失踪了已经有三天,下落不明,他出动了明里暗里的各方人员,要不就没有消息,要不就得到——这样的消息。
他的脑子里迅速地思索着,是不是他这几年做得太强太大招惹了某些人,而晓晓又和他走得近,所以对晓晓下手?不,不可能,谁敢?
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他已经派了人从这个思路上去查,最终结果还没到他的手上。
他倒还算冷静,但在场的狼崽们都冷静不了了——凶杀?晓晓?
穆晓初率先站了起来,眼里冒着火,他走到警察面前,其他人以为他要动手,但是——他说道:“请你继续关注这件案子,我们这里还有事,你可以走了。”
警察一愣——没想到一个毛头小子这么和他说话,但他知道孔念辉的背景,这些年轻人似乎跟这个失踪的女孩子很亲密,于是很识相地站了起来:“请放心,我们会不遗余力。”
警察一走,穆晓初就顺手抄了地上的椅子,扔向了陶清书!
“晓初!”其他狼崽子都愣住了,眼看着陶清书被打翻在地,而穆晓初还在下手,都赶紧上前拉架!
孔念辉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眼前的闹剧——他不是没怀疑过,但没有证据。
“陶清书我操-你-妈!”穆晓初大吼,被姚宇和裴弄拉住,仍是踹了一脚想要爬起来的陶清书。现在要是有把刀,他很可能会捅死对方。这几天来他左思右想,就觉得陶清书的嫌疑最大,但苦于没有证据一直没吭声,今天这警察的汇报让他神经崩溃,这才控制不住自己了。
童可可上前扶起了陶清书,一声不吭。
陶清书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擦去嘴角的血迹,狠狠道:“穆晓初,这事儿还真他-妈不是我干的!”他听到穆晓晓始终的消息,整个人都僵掉了——他还没出手,这是谁干的?!
穆晓初甩开了拉住他的姚宇和裴弄,指着陶清书咬牙切齿道:“行,你说不是你干的,如果被我查出来就他-妈是你干的,你就等死!我们穆家不会放过你!”
陶清书冷冷看他一眼,没说话。
孔念辉的眼神始终盯着面前的地毯,他说道:“你们都先出去,我和晓初有话说。”
所有人面面相觑,穆晓初看了一眼孔念辉,示意其他人都出去。裴弄,姚宇,陶清书三人走到门口了,童可可却原地不动。穆晓初看着他:“可可,你还在这干嘛?有事?”怎么觉得童可可最近很不对劲?
其他三人也看着童可可。
“啊?”童可可像是才反应过来,“什么?”
穆晓初皱眉:“让你出去。”童可可最近好像脑子出了问题,有时候说过的话都忘记。
童可可点头,跟着其他三人出去了。
门一关上,穆晓初就在沙发上坐下:“说吧,什么事?”他摸了摸脑门,全是汗。
孔念辉向后一靠,说道:“我昨晚已经打电话给你爸了,他说这边的事情会安排人和我们联络,另外在其他省市内也会找人。”
穆晓初嗯了一声,斜眼看他:“你也该查查你自己,是不是有人想用我姐来要挟你。”这些官商的事情他最了解,一个人再厉害也总有人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挑衅。孔念辉做得那么大,总有人妒忌眼红,说不定孔念辉做了什么把人逼急的事情了,又刚好姐姐最近和孔念辉走得近,所以拿姐姐下手。
穆晓初的意思孔念辉很清楚,里头的讽刺他也听得出来,但是现在的他完全没有任何精神去和穆晓初做口舌之争。他的脑子里,都是晓晓失踪了这个事情。
他捂住了脸——如果那天晚上他不和晓晓争吵,如果他不放任晓晓离开,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一切。
他头一次这么后悔一件事情,但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而晓晓送给他的领带,还在他的口袋里,他每天都带着,却不缠在脖子上。
门口忽然被推开了,他机械地抬头看,裴弄冲了进来,对着穆晓初气喘吁吁:“晓初,你,你爸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日更!阿白我面目狰狞地日更!
☆、挨打
他话才说完,穆文宗已经大踏步进来。
孔念辉站了起来,穆晓初也站了起来,前者碍于现场有个狼崽裴弄,没有打招呼,而后者则打了声招呼:“爸。”没听说爸要亲自来,最近北京有军演,爸脱不开身,他知道的。
他快速上前:“我……”
啪!脸上挨了重重的一掌,直打得他踉跄着要摔倒在地,嘴里有了血腥味!
孔念辉没想到自己这个大哥会下这么重的手,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拦还是不该拦。裴弄这个小子还是挺识相,一看穆家最大的家长要教训自己的儿子,赶紧一声不吭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穆晓初刚刚还打了陶清书,这会儿就被打了。他摸摸被打过的脸,明显感到下颚活动不灵了,他哼了一声道:“你打我,姐姐也不会回来。”
穆文宗的眼里都是血丝,昨晚他接到这个消息之后一晚上没睡好,匆匆赶来。他瞪着儿子穆晓初,脸色很阴沉:“穆晓初,晓晓的出事你有责任,如果不是你逼迫她,她不会离家,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
穆文宗火气很大,不只是火气,还有担忧。找到了离家出走晓晓,又托这个弟弟照顾晓晓,才微微松一口气,儿子晓初就来这里找上晓晓、想方设法要带走晓晓。他担心晓初太过分、晓晓会走之前离家的老路,默许了弟弟孔念辉和晓晓的关系,希望这个弟弟能够从中保护晓晓。
谁知道,晓晓和孔念辉吵了一架之后失踪了!
具体的后续情况他还不清楚,在电话里怕是说不明白,匆匆交代了秘书接手他的工作后就连夜赶来。
孔念辉当然知道这个大哥赶来是为了什么,他主动说道:“哥,我给你说下这些天我查到的资料吧。”
穆文宗抬眼看他——脸色是白的,双眼跟他一样布满血丝,胡子都没刮,已经长了胡茬。
他不好再说什么,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你说。”
穆晓晓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她在梦中被人挪来挪去,可是她就是醒不来。迷迷糊糊中知道自己是被人下了药,但知道也没用,她又没有解药。
穆晓晓的第一反应是——陶清书。
这家伙不是早就想把她带走吗?
他会不会趁自己昏迷不清醒的时候对自己下手?
晓初呢?晓初在哪里?他知道自己被人带走了吗?
孔念辉呢?她和他吵了一架,临走前他冷冷的说道:“如果你觉得没法和我在一起,那就跟着晓初回北京吧!”
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好像要把她抛弃了似的,凭什么呢?明明是他隐瞒她在先好不好?为什么她想逃,逃不掉?始终在穆家的圈子里出不去?
是命中注定吗?
穆晓晓钻进了自己的死胡同里,她觉得自己无法面对孔念辉,无法原谅穆晓初,无法逃离这一切。她一直怪罪他人,说到底,其实都是她自己的心在作祟,她有心病,得治。
床上的穆晓晓翻了个身,好柔软的被子——
她睁开了眼,首先看到的是一扇窗子,窗子的外头绿树葱郁,有只鸟儿正在树上欢快地叫着。
绿树?鸟儿?
穆晓晓倏地坐了起来,一摸身上——还是当时昏迷时候穿的那件衣服,她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才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木屋,从天花板到地上都是木制结构,包括所有的家居,都是木制品,整个屋子给人一种复古的感觉。
她看了看身下的床——是浅粉色的,她喜欢在床上铺这个颜色的床单。
她动作迅速地下了床,赤脚接触木地板的感觉很好。她蹿到了窗子下面,往外一看——
她愣住了。
这座房子有三层,是建在一座山上的,她从这个窗子蹿到另一个窗子下,大致扫了一遍四周,具体情况如下:只有一有条铺了石板的山路通往山下,而山路与这座房子庭院的交接处是铁门栅栏,还有两个看起来是保安的人在守着。
穆晓晓的脚一下子就软了——一面靠山,两面都是无路可走的山坡,要想走,只能走那条唯一的山路。当然,从山坡上下去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会摔死而已。
她明白了,自己逃不掉。
身后传来门口打开的声音,她立刻转头,看到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对方看到她醒了,露出了很欣喜的表情,立刻上前来。
穆晓晓立刻后退,警惕地看着她:“你要干嘛?”
女孩把手中的毛巾递给她,穆晓晓不接,谁知道毛巾上有什么?她上下打量这个女孩,眉目清秀,有点瘦弱,嗯?这女孩的胸前挂着一个本子一支笔?
女孩看她不接,愣了一下,做了一个擦脸的动作,再次递给她。从头到尾女孩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穆晓晓一下子明白了,试探性地问道:“你不会说话?”
女孩点点头,带着微笑,并不介意。
穆晓晓犹豫了会——既然都把她绑来了,而且她现在根本逃不走,对方不至于会再次在毛巾上做什么手脚吧?想了想,她接过毛巾擦了擦脸——毛巾是新的,质地柔软。
擦了脸,女孩已经写好一排字,把本子递给她看:“我叫叶子,你有事就喊我一声,我就在你隔壁,我现在去准备热水和衣服,你洗个澡好不好?”
穆晓晓沉默了会,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