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晓晓想说——放屁,这是我的床,但是她一下子哑然了——因为,她借着月色看清了童可可身后床头柜上的那一盏台灯——
她没进过这里,但是偶尔路过的时候房门大开之时会看到一些,她的房间和童可可的房间布局都差不多,但是台灯是不一样的。她的是直筒型的,而童可可的接近于扇形的。
事实证明,她慌乱之中进错了房间,这能怪谁?两个人的房间不过是一墙之隔,房门都离得那么近。
再看回童可可,脸上不只是惊讶,还有点紧张,带着渴望,外加那么一点点害羞——穆晓晓觉得,好像她才是入了羊窝的狼崽子。
……
她半天回不过神来,吐出一句话:“我,进错房间了。”
“进错?”童可可皱眉,很奇怪,“可是你不是已经睡下了吗?”怎么会进错?
穆晓晓回答不出,低着头,倒是童可可一下子明白了,他一怔,讷讷道:“你……你回房间吧。”他明白了,穆晓晓偷听了他和妈妈的对话,但这些事情,他是不想让晓晓知道的。
他极力地回避这个问题,穆晓晓能明白他的意思——怕她觉得他是在装病可怜,博取她的同情。
说实话,不同情是不可能的。但同情都不是主要的,当她听到童可可的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心确实——软了一小块。
有些人,真的让你又爱又恨,比如晓初,而有些人,他们的爱好像是无理的,却又让你在某一刻无法恨他。
穆晓晓淡淡道:“什么时候发现的这个病情?”
童可可沉默了很久,老老实实回答:“两个月前吧。”当时只以为自己不过是有点健忘,后来发现越来越严重,就偷偷去看了医生,但是医生也查不出来,几乎可以说是束手无策。
穆晓晓明白了,低声道:“所以你把我绑来了,所以罗姨帮着你。”
童可可听到她提到妈妈,以为她是在怪罪妈妈,于是急忙道:“你不要怪我妈妈,是我求她的。”
穆晓晓浅浅笑了,这个笑容不知道是理解罗琼玉还是可怜童可可,又或者——无奈自己身不由己。“我不能赞同罗姨,但如果我是她,我也会这么做。”
童可可听她这样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她笑容的无奈。
他的声音放低了,很温柔:“晓晓姐,我只希望在我还能有记忆的时候,记得多一些的你。我知道你不恨我们,是我们帮着晓初把你……”
“够了,”穆晓晓狠狠打断了他,“不要说了!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记得!”这是她心中的一个痛。
童可可看她反应这么大,欲言又止,但还是没有说下去。两个人默不出声,在床上盘坐着呆了好一会,童可可主动说道:“晓晓姐,你睡这吧,我去……楼下沙发睡。”
他想下床,穆晓晓一把拉住了他,在那看着瘦削实则结实的肩膀上一按!
童可可整个人被按在床上,气息不稳,上方的女人冷冷看着他,可即便是这样,也让他心动。
穆晓晓低声道:“可可,你知道被人强行进入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吗?”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身体下滑,掀起他的衣服,低了头,忽然张口一咬!
这一口下的力道很大,童可可的小腹上有了血痕,他疼得皱起眉头,但没有进行任何的反抗。穆晓晓松了口,看着被她咬过的地方,恨恨道:“比这更疼!”
作者有话要说:
☆、绝对不可以
这一口下的力道很大,童可可的小腹上有了血痕,他疼得皱起眉头,但没有进行任何的反抗。穆晓晓松了口,看着被她咬过的地方,恨恨道:“比这更疼!”
童可可忍着痛,苦笑道:“晓晓姐,你说过你宁愿不记得,因为你恨,可是如果你……跟我一样,你会发现,拥有记忆多奢侈。如果有一天,晓初忘了你,不再找你,你真的就开心了?”
穆晓晓的眼底泛起了泪光,她就是恨自己这样的爱恨纠葛。
童可可的声音很平静:“我们总以为忘记痛苦就是快乐的,实际上记忆是因为我们投入了感情,想要遗忘是对自己的背叛,不如面对每一个记忆——在我们还能记忆的时候。没有记忆,刚做过的事情都会忘掉,这样的感觉很——可怕。”
他犹豫了会,用了可怕这个形容词,“我总在想,上一秒钟我在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是我想做的却一直没有做,我害怕自己在完成之前再也想不起来想要完成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穆晓晓冷冷道:“你在为晓初说情?为你们做过的事情开脱?”想要她原谅?
童可可的眼帘垂了下来,不再看她:“我没有必要为他和我们开脱,我只是觉得,既然恨得那么辛苦,不如在还记得他的时候去面对这一切。至少,他可以用他的生命去爱你。”
穆晓晓迷茫起来,如果有一天,她跟可可一样会失去记忆,忘记晓初,穆文宗,孔念辉,忘记她曾经激烈的爱——
也许,忘记不见得就是最好的方法。
何况,有些东西是永远不可能忘记的。
穆晓晓放开童可可,翻身坐在床沿,发着呆。
自从她被晓初烙上了烙印之后,她就一直想要拼命洗掉这段回忆,逃避这一切,可说到底,她深爱晓初,所以永远洗不掉也逃不掉。
她的倔强和晓初的狼性碰撞了,谁也不肯低头服输。然后她碰到了孔念辉,这个不曾要她低头的男人,或许她喜欢的正是这一点吧。
童可可在她的身后静静看着她,睡袍因为动作而微微滑落,露出了她的香肩,肩膀上有一缕发丝,从后颈处出发,绕过肩膀,往前去——也许就在她的胸口那里停留,谁知道呢?
他着了魔,坐了起来,一点点靠近她,修长手指碰到了她的肌肤。
穆晓晓没有闪躲。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摩挲,低头,唇在她的耳垂处轻轻一吻。她的耳垂小巧可爱,他很想含住。
他看过无数次晓初和她翻/云/覆/雨的DV,此时脑子里闪现的都是晓初的一举一动,他下意识地去学,就连那亲吻的轻重力道、手指的摩挲都一模一样。
其实他知道,晓晓爱着晓初,否则不会在晓初的身下露出那样既痛苦又愉悦的表情。他也知道,晓晓的身体因为药物的原因变得格外敏/感,他不介意晓晓把他当成晓初。
“晓晓姐,”童可可的声音很沙哑,“我给你蒙上眼吧,把我当成谁都可以。”他的手一点点掀起她的睡袍——
但穆晓晓抓住了他的手:“够了,可可。”
穆晓初睁开眼,满头是汗。
他抬手擦了一下额头,汗湿一片。
梦里看到姐姐被人带走,而他眼睁睁地看着,毫无办法。
又梦见陶清书将她压在身下,她欲/仙/欲/死,自己却站在一道透明的墙后面,捶打,怒吼,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的人跟了陶清书快一个星期了,什么也没跟踪到,陶清书这些天都在家里呆着,哪里也不去。童可可那里他打电话问过了,说是送出国了。他还假装不知道,打电话给陶清书问童可可怎样了。陶清书的回答是一样的,并说自己打算先留在北京,将来万一可可回来了,也许他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
他不相信陶清书,永远都不相信,但是又毫无根据。
陶清书就算不是主谋,也肯定知道些什么。
穆晓初很想把陶清书抓起来吊打一顿,用刑具逼迫他开口。
他坐了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是夜里十一点。
他想了想,拨打了陶清书的手机——
如果陶清书接通了,他就假意约他出来喝喝酒。
但一分钟过去了,陶清书没有接,这个点,正常来说陶清书不会睡那么早,难道是在干什么事情?
穆晓初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这个人是他通过一些关系找到的一个私家侦探,他给对了对方一笔钱,让这个人和他的拍档全天候跟踪陶清书。
但是他连着拨打了两次,对方也没有接听,穆晓初看着手机,决定再拨打一次。这一次对方接听了,但是——
“晓初。”却是陶清书的声音。
穆晓初的瞳孔猛然一放大,又恢复了正常,很镇定地应答:“清书。”怎么?他的人被陶清书发现了?被发现不是一件太奇怪的事情,奇怪的是,陶清书居然跟他摊牌?
目的是什么?
陶清书的声音在那头响起:“晓初,我就在你外边,你给我开门,我们好好聊聊。”
穆晓初敢把陶清书放进来,是因为他不觉得自己错在哪里,陶清书敢进来,也是同一个原因。这两个人,就算是错了也不会认为自己是错的,狼,就是这样的霸道。
从某种程度来说,穆晓初的狼性来源于他的爸爸穆文宗,你看看穆文宗那种雷厉风行的性格就知道了。只不过,他比他爸爸没有原则,为了能吃到肉,什么都可以做。
“茶?水?饮料?”穆晓初询问这个竹马,他穿着家居服,像个林家大男孩。
陶清书在沙发上坐下来,很随意:“有酒吗?”
穆晓初笑了笑:“你确信喝了酒你不会‘忘记’一些该说的话?”
陶清书也跟着笑:“也有句话叫做酒后吐真言。”
好吧,穆晓初去打开客厅的冰箱,里头永远都备着啤酒,不过都是小支的,他想了想,拿了四支,右脚踢上冰箱门,往沙发去。
陶清书伸手接了两支过来,左右开弓,把酒瓶盖子打开了,根本不用开瓶器,足见熟练程度。他递了一支给晓初:“喝。”
两个人碰了酒瓶子,一口气喝干。
陶清书呼出一口气,这啤酒的凉爽程度很合适。
穆晓初往后靠在沙发的角落里看着他,催促道:“说吧,说说你的酒后真言是什么?”
陶清书放下了酒瓶,转头看着晓初:“你有没有怀疑过童可可?”
可可?穆晓初微微一皱眉:“他不是病了?”难道是装病?
陶清书点头:“他的病不会是假的,但不代表他不能绑走晓晓姐。”他一直就在怀疑可可,当初他可是打算和可可联手的,谁知道——
穆晓初的脸色变了变,怀疑可可?他一直把目标和重心都放在清书的身上了,倒是忘记了这个一直以来不爱说话、如今又得了这莫名其妙病症的可可。他沉声道:“你有什么证据?或者你这些天找到什么证据了?”
陶清书没有立刻回答他,似乎考虑了一会,这才说道:“我找不到证据……但是我怀疑他是有理由的,因为,我曾经打算和他一起绑走晓晓姐。”他决定彻底坦白了。
此话一出,穆晓初就想把手里的酒瓶子抡过去——
他忍住了,冷笑道:“我早知道你对我姐有意思,没想到你还敢和童可可联手。”居然背着他搞小动作?不过这事情是需要背着他。
陶清书也笑,笑得很有点欠揍:“晓初,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我想要什么,可可想要什么,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也许是因为我们在一起太久了,就连喜欢的女人都一样。过去的很多女人,我们都可以一起用,只有晓晓姐……”
穆晓初打断了他:“她是绝对不可以的!”当然不可以!姐姐和那些女人,能一样吗?!
再说下去,两个人就该打起来了。
穆晓初忍住心头的怒火,换了口气,说道:“可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你会不会弄错了?”陶清书不也说了吗?找不到证据,可可从来就不是很聪明的人。
陶清书不说话了,过了一会,他低声道:“我总觉得,可可的家里在帮着他。”
什么?!穆晓初几乎要跳起来:“童叔叔?罗姨?”
他皱了眉头:“他们帮着自己的儿子做这样的事情?不怕我爸知道了?”
陶清书笑了笑,拿过另两支酒瓶子打开了,递了一支给晓初:“可可的病,不就是一个很好的原因吗?”
穆晓初接过了酒瓶子,默然了。他喝了一口,脑子里极速地运转着——
如果是他得了这样的病,而他的心愿就是和喜欢的女孩在一起,也许——也许他爸爸也会帮着他。
这件事情,如果扯入了双方的家长,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陶清书肯和自己摊开来说,也是因为他发现了他自己的力量不可能解决这个事情。
他要不要告诉爸爸?
穆晓初忽然迷惑起来——陶清书能发现的,爸爸会发现不了吗?
楼上忽然传来了动静,两人抬头往上一看——是晓初的爸爸。
“爸,”晓初站了起来,“清书……”他想说他的疑惑。
但是穆文宗打断了他:“找到晓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所有撒花的、看我的文亲们!!!!!!!!!!!!!1
☆、疯子
够,还是不够?
有时候合适地反抗是最好的催/情/药,童可可虽然披着羊皮,但狼终究还是狼,本性难改。
穆晓晓不让他更进一步,他是不再进一步,但也没有退一步,他的手还在穆晓晓的大腿上,唇虽然不再亲吻,但却用脸颊贴着她微露的香肩。
穆晓晓轻轻拿开他的手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身后听到童可可落地的声音,她回头望了一眼——童可可跟着她,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看来今晚是真逃不过了。
穆晓晓不再看他,脚步不紧不慢,打开童可可房间的门口走出去,又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口,身后传来门轻轻扣上的声音。
她在床沿坐下,侧头看着童可可。
童可可的胸口起伏着,一步步走过去,伸手拂开她肩膀上的头发,顺势就要撩开她的睡袍——
穆晓晓抓住了他的手,两人对视间,她却浅浅一笑,松开了手。
童可可的手一滑,睡袍就顺着穆晓晓的肩头落下了,他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
这样美丽的身体,白皙,柔嫩,香滑,他无数次在DV上看过,却从来没有这样真实地看过。
“晓晓姐……”童可可的声音沙哑起来,他跪在她的面前,手几乎是带着颤抖抚摸上去。
他没什么经验,一开始就是很用力,可是这样生涩的抚摸也是一种极强的刺/激,他看到穆晓晓皱起了眉头,红唇微微张开。
他凑上去,亲吻她的唇,手也不停地揉/捏。
“可可……”穆晓晓躲开了他的唇,“你太用力了。”她的唇都肿了。
“对不起……”童可可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可穆晓晓却不肯,只是在他耳边轻声安抚他:“等等,再等等。”
等?他怎么等?
但在床上,他是玩不过穆晓晓的,只能任由她处置。
穆晓晓垂下的眼帘里,却带着一丝冷静。她只需要用一点技巧,就能降服他的身体。
穆晓晓的唇就在眼前,他忍不住吻了上去——这一次,他要进入晓晓的身体里。
但是他没有如愿,吻也中止了。
“晓晓姐?”他有点迷茫地看着穆晓晓,喉咙那里顶着利器,他不知道是什么,但从肌肤的触感来判断,一定可以穿破他的喉咙。
穆晓晓的脸上都是冷漠,这原本是一只筷子,她偷偷藏了起来,用力一掰断成两截,所露出的断刺可以划伤人。但这还不够,她偷偷磨了好几天,把断头处磨尖了,藏在枕下。
“起来,可可,”穆晓晓的利器一直在他的气管处,她的声音很温柔,“你要带我离开这里。”
童可可缓缓起身,眼神里还有迷茫:“晓晓姐,这里走到山下都要半个多小时, 而且,还有保镖……”
穆晓晓低声道:“那你就陪我一起走吧!”
“走了,你又能去哪里?是回到北京和晓初在一起?还是和孔念辉?”童可可看一眼她的手,没有颤抖,看来很有决心,可是——她终究是个女人,她不可能斗得过他的。
穆晓晓扯了扯嘴角:“你说过的,要我面对现实,面对过去的一切,所以无论我回到哪里,也是你教我的。至少,我觉得,我应该试着去原谅晓初和你们,但前提是——我要离开这里。”
童可可的眼神越来越暗,不知道是这里黑灯瞎火的原因还是——
穆晓晓一怔——童可可居然往前走了一步!
她吓了一跳:“你干嘛?!”手中的武器往前戳了戳,示意他不要乱动。
但童可可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盯着她:“晓晓姐,你果然还是爱着晓初,对吗?”他一直在猜测这个事情,晓晓如果不爱晓初,怎么会在逃掉了之后还是舍不得?
晓初,始终是他们的头子,始终是最有可能得到晓晓的人。
他喃喃道:“晓晓姐,你要回去要跟谁我都不反对,可是,你不能多给我点时间吗?只是一点时间,几天也好,我——”他最近的健忘越来越厉害了,一直在靠吃药物控制,有时候——他翻看日记,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日记上怎么会有这些事情?
他只想,暂时地拥有她,也不可以吗?
“可可,可可!”穆晓晓惊呆了,可可这样的靠近,脖子上已经刺出了血!
“你站住,可可!”她不知道是在吓唬可可还是在给自己的恐惧找到理由宣泄。
穆晓晓的慌乱童可可都看在眼里,他也知道自己的脖子上出了血,可是那又怎样?他不在乎,他只在乎这一刻,因为他的记忆中,再没有上一秒,只有现在!
“你要是下得去手,你就下手。”童可可盯着她,露出了他真实的狼性。
他猛然抓住了穆晓晓握着利器的手:“如果你下不了手,那就轮到我了!”
“啊!”穆晓晓叫了一声,不能再看那渗出来的血迹,手一松,可怜的利器就掉在了地上。
“晓晓姐,我现在就要你!”童可可忍耐许久,他对她的爱和他越来越严重的病情让他不再忍耐,一把抱起晓晓,将她扔在了床上。
穆晓晓被摔得几乎要弹跳起来,可见童可可的力气之大,她一向都知道他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但从来没想过会看到——这么可怕的他。
童可可正要靠近她,忽然——
楼下传来了动静,他皱了皱眉,快速走到窗口一看——
他立刻缩回了头。
“怎么了?”穆晓晓爬了起来——
黑夜里居然传来一声枪声!
怎么会有枪声?穆晓晓惊呆了,她爬了起来,要去看个究竟,但童可可立刻阻挡在了她的面前,一把把她压在墙上,沉声道:“什么事都跟你无关!”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力气之大,分明是故意的,完全不是刚开始的那种羞涩。
穆晓晓躲不开,挣不脱,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好像大概知道了,有人来找她了!来救她了!
但童可可像个疯子一样地——
她挣扎,尖叫,身上都是汗,睡袍都落在了地上。童可可咬着她的耳朵,低声道:“我知道你刚才替我手/淫就是想拖延时间,晓晓姐,你一直以为你能够掌控我?你错了!”
他气喘吁吁:“如果你肯多陪我几天,只是几天,我也不会这样——可是现在没时间了!”
穆晓晓叫了一声,身体紧绷,想要把挤进她双腿里的男性物体挤出去。
楼下的动静越来越大,无论是晓初还是孔念辉,又或者是什么人,她很快就要逃离这里了,很快——
但童可可这个疯子,居然在这个时候要强上她!
下面的动静那么大,他却专心致志地要上她!
她又叫了一声:“童可可!”
童可可埋头在她的脖子里,根本不去搭理她,或者说他没有时间去搭理她。他的注意力都在怎么进入晓晓的身体。
可可是第一次,他只知道原理,却没有实践经验,所以几乎可以说是不得要领。而且晓晓这样地抗拒,导致他更加不能顺利达成他的目的。
终于,似乎找到了入口,童可可喘息着,想把晓晓的腿分得更开,他好完全进入。入口虽然湿滑,但因为晓晓的反抗而变得紧致难以进入,童可可满头大汗。
他一定要她,一定要!
门口被人悄悄地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里头几乎没有光线,但是仍能看得到一个男孩将一个女孩抵在墙上——
修长的手指摸过台灯,顺手拿起了。
穆晓晓睁大眼看着越来越近的人,不敢相信:“晓初……”
童可可一惊,想回头——
台灯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后脑上!
作者有话要说:
☆、你走吧
童可可晕了过去,他一倒在地上,穆晓晓就软了下来,浑身发抖——她的身上,没有可以遮蔽身体的东西,只有一头长发微微遮住胸口。
“晓初……”穆晓晓看着弟弟晓初,一个多月不见,他好像——瘦了?
不,不是,她想说的是,她很想他,很想。
“姐,”晓初抱住她,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令她看着自己,“你想我,我看得到。”就在她的眼睛里。
她的眼里都是他,他的眼里只有她。她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忽然就释然了,忽然就明白了——她是想他的,无论他对她做过什么事情,她都想念他。
两个人一相见,就连毛孔里都在召唤对方,这是一种身体的本/能,是感情的本/能。
他抱紧了她赤/裸的身体,用尽力气去蹂躏她的红唇,不在乎地上还个昏迷着的童可可。他只在乎得到她,一个多月不见了,他现在就想要她。
可是不行,时间不对,地点也不对,有些人物也不对。不过,并不妨碍他的手指在她的身上抚摸、挑/逗,也不妨碍他在她的耳垂处呼出热气他甚至故意要她发出呻/吟。
手指从晓晓的腿间抽出,他吮吸了上面的液体,很满意。
地上的童可可,忽然发出了迷糊的哼哼声。穆晓初立刻捡起了地上的睡袍披在晓晓的身上,一双眼则警惕地盯着地上的人。
他刚才的力道是有分寸的,不会弄死可可,不过也没想到可可这么快就醒来了。
穆晓晓站在晓初的身后,看着地上的可可,只见他摸了摸脑袋,吸了一口气。
接着,可可坐了起来,看向他们。
“你们是谁?”可可问道。
离开北京快一年了,她是在冬日离开,在秋日回来。因为在南方习惯了,皮肤接触到这里的干燥天气还不习惯,就好像她最开始不习惯南方的潮湿。
原来可可并没有把她带离南方,之前的黑色车子确实是驶上了前往外省的地方,但到了半路就换了辆车子把她送回,罗姨故意这么做,是为了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但结果,晓晓仍是被找到了。
结果,可可——
罗琼玉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样子又憔悴了不少。
她朝对面的晓晓说道:“晓晓,不管怎样我都做了对不起你家的事情,而你并没有记恨,还帮我和你爸爸说情,就这个事情,我很感谢你。”
她说的倒是真心话,她做了事情并不后悔,但是也不会去狡辩和否认。
穆晓初坐在晓晓的身旁,静静听着。
穆晓晓淡淡一笑,她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是问道:“可可的病情怎样了?”
她不是同情可可或者同情罗琼玉,只是觉得——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必要再去在事后报复或者大动干戈。
罗琼玉听她问起可可的兵器,叹了口气:“他这一个月来病情恶化很快,他想要控制病情,吃了太多过量的药。就算晓初不在他脑袋上一砸,他的病情也会很快恶化。”母子连心,她看到可可脑袋上的伤痕,心疼得不得了,但她也顾不上怨恨晓初,一切皆因自己宠溺儿子而起,能怪得了谁?
再说了,可可已经如此,她只想着好好照顾儿子,没有心思去想更多的事情了。
穆晓初听到她这样说,低着头,道了声:“对不起。”无论如何,都是他砸了可可的脑袋,两个人虽然因为争夺姐姐的事情而起了矛盾,但不能抹去多年的朋友情。
罗琼玉摇摇头:“晓初,别说这个了。”她所做的事情,也光明不大哪里去。
穆晓晓沉默了会,问道:“他还能记起多少事情?”她一直记得当时可可看着她和晓初的眼神,很迷茫,很疑惑,好像真的从来没见过他俩。
一个人如果总在想,上一秒自己在做什么,这是怎样的一种折磨?
罗琼玉的眼眶红了:“很多事情都忘记了……对我和他爸爸,有时候也会忘记,不过还好大部分的时候都会记得。”
穆晓晓点点头:“那就好,罗姨,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罗琼玉很自然地点头了:“是,这样最好,可可也说过,他不希望再记起你。”
穆晓晓知道,她都听到了,但她没有说起,也没必要说起。她站了起来:“罗姨,那我走了。”
罗琼玉却阻止了她:“晓晓,你再去看看可可吧。”
她说的是晓晓,而没有包含晓初,晓初反应过来了,首先说道:“姐,我在楼下等你。”反正就这一面了,也不会怎样。
穆晓晓明白罗姨的意思,她也没有拒绝,眼看着晓初离开了,她就跟着罗姨前往可可的房间。
可可的病已经这样了,罗琼玉把医生请到了家里,也不打算把他放在医院,因为就算是在医院也没有什么用处。
两个人到了可可房间外,门是打开的,可可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那背影,还是那么瘦削。
罗琼玉轻轻敲了敲门:“可可,晓晓姐来看你。”她不确定,可可是否能想起半点和晓晓的事情。
可可回过头,看了母亲一眼,就立刻看向了母亲身边的女人。
他的眼里露出了迷茫——好像不记得这个人。罗琼玉的心底微微一沉,却看到儿子的眼神有了变化——
带着欣喜,带着迷恋,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可是又什么都没说,那眼里的神采很复杂。
罗琼玉明白了,儿子的记忆力也许不记得晓晓,但感情里却是无法遗忘的。
“晓晓……姐。”童可可犹豫着说出了这几个字。
罗琼玉轻声对晓晓说道:“我先出去,你们聊会。”
“嗯。”穆晓晓点头,她犹豫了会,走上前去,在可可的面前站定,“可可……”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可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的脸颊,眉毛,眼睛,还有她的肩膀——
他伸出手,轻抚她的肩膀,喃喃道:“我好像——做过这样的事情。”
穆晓晓不闪不躲,抬手拂开他额前的刘海:“头发长了,可可。”
“嗯……”可可下意识地答应,但他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他的注意力,都在她的红唇上了,怎么看起来——
他脱口而出:“你的嘴唇看起来很好吃。”
穆晓晓失笑,这一笑,嘴唇就翘了起来,很是好看。童可可居然就吻了下去——好像很自然似的。
穆晓晓一怔,没有躲开。
童可可先是轻啄她的唇,接着就撬开她的唇舌,深入接吻了。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搂住了晓晓的肩膀,轻微摩挲。接着,手劲越来越大,几乎把晓晓的肩膀都抓红了。
晓晓吃痛,收了吻,轻声道:“可可,你弄疼我了。”
童可可像是才反应过来,赶忙松了手,喃喃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
他忽然盯住了晓晓:“你是不是我的女朋友?”
你是不是我的女朋友?穆晓晓犹豫了,她还来不及想好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童可可却忽然自言自语道:“不,不……我……”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你走吧。”他总觉得,他不希望自己想起来。不是,他明明很想回忆起来。
两种矛盾的想法在他的脑子里缠绕,他皱了眉头,转过身低声道:“你走吧。”
穆晓晓站了一会,和他道别:“可可,你保重。”今后如果没有意外,她是不会再来了。
童可可没有说话,她快步离开了这里,打开房门,罗琼玉就在外边等着呢。
合上房门,她轻声道:“罗姨,我走了。”
罗琼玉说道:“我不送了。”
“不必送,你——照顾可可吧。”穆晓晓想离开,但罗琼玉却又拦住了她,她看着对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晓晓,”罗琼玉看着她,“你能不能给可可生个孩子?”
“什么?”晓晓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罗琼玉会提这样的要求。
罗琼玉似乎怕房里的可可听到,声音尽量放低了:“晓晓,可可得了这样的病,我真不知道什么女人还愿意嫁给他……最重要的是,可可他心底有你,就算想不起你,可他对你是有感觉的。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穆晓晓没法听下去,她抓住了罗琼玉的手臂,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她深深呼吸了一次,说道:“罗姨,我做不到——至少目前。”她不忍心让这个长辈太失望,也没有把话说得很绝,但聪明人都听得出,这就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罗琼玉低下了头,又转而看向了一旁:“好,你也有你的难处,你走吧。”
穆晓晓道了声再见,匆匆离开这里。
到达楼下的时候,晓初就在院子里等着她。
她看着站在车外的晓初,似乎正在想事情,一双眼无意识地看着远处,眉头微微皱起,他看起来总是带着点忧郁。以前,她都觉得他是装出来的,现在想想,一个很小就失去了母亲的孩子,一个爱上了自己的养姐、而养姐却深爱他父亲的孩子,他心里没有愁,怎么可能?
他再怎样的狼性,也是她的弟弟,她的晓初。
“姐。”穆晓初忽然注意到她下楼了,立刻迎了上去,“回去吧。”他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而她也很自然地把手托付给了他。
穆晓晓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疑惑了:“怎么了?”自从回来之后,晓晓就变了,好像不再逃避了,也不再怨恨他或者谁了。她的脸上大多数时候都带着一种恬然,这让她看起来比过去更成熟了,也更有吸引力了。
过去的晓晓是只还带着野性的小野猫,有着属于她自己的放/荡不羁的吸引力。而现在的她则是成熟的水蜜桃,更多了几分大气,眼里的明媚依旧,却好像更撩人了——
成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穆晓晓坦然地面对欲望——她的欲望和所有人的欲望,坦然地面对过去曾经的爱恨,这种坦然和自然,是一种举手投足的风情。
她就是熟了的果实,男人们都想摘了,然后放在手心里,好好珍藏。
穆晓初没有等到晓晓的回答,也就不再等了,他狠狠吻了晓晓的唇,拉着晓晓上车了。
作者有话要说:
☆、聊天
回到家里,正好碰上穆文宗出门。
穆晓初和晓晓牵着手,不闪不躲,晓晓更没有逃避的意思,她自从回来后就鲜少见到穆文宗,回来半个多月了,今天是第二次见到穆文宗。
第一次见到,是她刚到家,穆文宗正坐在客厅里等着,一看到她的出现,就站了起来:“晓晓!”他的声音有着不可抑制的颤抖,这个他养育了十几年的孩子,他早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
当时的晓晓走上前,抱住了他,低声道:“爸爸。”这么多年来,她叫了他很多次爸爸,每一次都叫得分外讽刺和痛苦,但这一次却不同了,她是发自内心地——放下了。
不是不爱,而是不再纠缠。
穆文宗看到她和晓初牵着手,微微一怔。他想了想,问道:“晓晓,能和你聊一会吗?”
穆晓初一愣,爸爸说的是他和晓晓聊,那就是把他排除在外了。他倒是很识趣,说道:“我去弄点水果。”
他去了厨房,留下穆文宗和晓晓。
穆文宗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晓晓则在他身边坐下——她的脸色比起刚回来的时候要好很多了。
“爸,”穆晓晓主动开口,“你是想和我聊念辉……叔叔的事吗?”她以为会在回来的时候见到孔念辉,却一直没有见到,甚至半点消息也没有。她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她也不能去问。
穆文宗没想到她会猜到,而且直接问起,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你最近和他联系了吗?”
穆晓晓垂下了眼帘:“没有。”他不会不知道她安全回家,但没有半点联系,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不想和她联系了。也许孔念辉觉得,要她离开晓初不可能,所以,也没必要再在她的身上花心思了。
穆文宗犹豫了会,问道:“晓晓,你愿不愿意和晓初结婚?”对不起,他在看到晓初的种种疯狂之后——他不认为晓初能放得下晓晓。
穆晓晓浅浅一笑,这笑容很大气,发自骨头里的大气。她靠着沙发,右手拂开一缕刘海:“爸爸,我很爱晓初,虽然这不完全是爱人的爱,但我愿意放下过去和他在一起。”
穆文宗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如此直接而坦然,倒好像一个男孩子,一个不纠缠于情爱的男孩子。
他想了想,说道:“好,等合适的时候,我给你们举办一场婚礼。”
婚礼?好,婚礼。晓晓点点头,她站了起来:“爸爸,你去忙吧,我从可可那里回来有点困,我去睡个午觉了。”
穆文宗出去了,她就回了房间,换上了睡裙,又到窗边准备拉上帘子——
“姐。”晓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回过头,朝他笑:“水果切好了?”
穆晓初走过来,搂住她:“我哪有心思切水果,再说了……水果,你身上不是有吗?”
这个房间里,无数次留下他们欢爱的痕迹,被动地承受和主动的接受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前者让她即便有快/感也刻意忽略,而后者则让她全身心去享受,享受爱和纠葛,纯情和罪恶,全都要。
窗外是小区的后山,所以他没有关上窗子,享受这样的感觉。
后山的草木也正好随风起伏,那帘子被吹了起来,他和她在帘子中若隐若现。时而闪过的,是晓初皱眉的脸庞,还有晓晓向后仰起的脑袋。
帘子遮住了他和她。
风再一次吹开了帘子,窗前的两人已经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别闹
穆文宗回来的时候,晓晓正在厨房做菜——严格来说,是晓初在焖菜,她不过是看着别让水都干掉了,到了时间就出锅或者把晓初叫来。
转头一看到穆文宗,她笑了:“爸,你回来了,等一会菜就好了。”她穿着围裙,手里拿着苹果,一条腿支地,一条腿弯曲起来,用脚尖轻轻敲着地。
穆文宗一天的劳累在这一刻都缓解了,为了晓晓,他也要走下去,为了晓晓,他也要熬过去。这是他的女儿,曾经所受的苦说到底都是因他而起,他心底对晓晓有着无限的愧疚和疼爱。
他看了看厨房里头,问道:“晓初呢?”
晓晓咬了一口苹果,往洗衣房的方向一指:“在洗衣服吧——好像是。”
穆文宗哦了一声,正好今天在外边因为汗湿而换下的衬衫也该洗了。这就朝洗衣房走去。
他到达的时候晓初正在把床单往洗衣机里塞,看到他的出现微微一愣:“爸。”
他立刻把床单全部塞入洗衣机桶内,但是那上面的痕迹太浓重,连味道都很浓重,穆文宗还是嗅到了。
生育过儿子的穆文宗知道那是什么,他的心底划过不知是喜是悲的情愫。喜,大概是因为晓晓和晓初不再是一个逃跑一个追逐囚禁,悲——也许每个父亲都会对一个男人霸占了自己女儿这个事情耿耿于怀,哪怕这个男人对女儿好,哪怕这个男人是他的儿子。
他假装没看到,把自己的衬衣放在待洗的篮子里:“今晚记得帮爸洗了。”
“嗯。”晓初点头,他话不多,这个时候就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但是穆文宗比他会找话题:“你什么时候开学?”他记得好像已经过了开学的日子了。
晓初倒了洗衣液,合上洗衣机盖子,回答道:“前天开学的,不过我想在家多陪陪姐姐,等过了十一再去。”
“也好。”穆文宗点点头,“晓初,我中午和晓晓聊过了,过段时间给你们办婚礼,我看不如等你们办了婚礼你再去学校。”
婚礼?!婚礼!穆晓初一愣,他足足呆了几秒钟,最后——露出很奇怪的笑意。这种笑意,是幸福得想要大喊大笑的意思,可是他并不是那种会大笑的人,所以,压抑着心里的想法,就显得这笑意很奇怪了。
这可真有意思,穆文宗这人办事风格可见一斑,那就是想到就说想到就做,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场合。大概在他心里,这无论是洗衣房还是什么都是自家,所以无所谓。
他很了解儿子的性格,所以看到儿子这个表情就知道了对方心里是多么欣喜。心中顿时很欣慰,他做的努力没有白费,只要晓晓肯接受晓初,那么他就会尽力去促成这个事情。好在,经历了这些事情后,晓晓确实肯接受晓初了。
他说道:“中午的时候我和晓晓说过这个事情了,她也愿意的。这样,一会吃饭的时候,我再把这个事情正式说说。”
晓初听到爸爸说晓晓愿意,更加喜上眉梢。
父子俩人一起走出了洗衣房,才走出去,晓晓就在厨房大喊:“晓初,菜好了!”
“来了!”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的声音都有了和平时不一样的音调——往上扬的。
他快步去了厨房,赶紧把做好的菜出锅,又弄了点蒜蓉油麦,整个过程干脆利落,确实是一个好厨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