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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是阿白 当前章节:147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6:03

其实,穆晓初的身上有很多好处,只是因为过去他的爱太炽烈,灼伤了同样倔强的晓晓,两人的关系才会如此纠结。

“拿上碗筷,”穆晓初手里收拾着,一边朝晓晓说道,“我端着菜,一起出去。”

“嗯。”晓晓赶紧拿了碗筷,两人一前一后配合着出了厨房,到了餐厅,看到穆文宗正拿着两瓶酒放在餐桌上,各自都微微一愣。

晓初当然是知道为什么,晓晓呢,大概也猜到了。

三人在桌边坐下,穆文宗就开腔了:“晓晓,晓初,今天爸爸高兴,因为你们将来要在一起过一辈子。”

晓初首先反应过来,打开了酒瓶子,给三人都倒了酒。

穆文宗继续说道:“明天我就让人去选个好日子,你们俩,也去准备准备,婚礼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需要什么想要什么就提,我会安排人去做。这些天,你们就买些东西——对了,婚房,你们也去选一套吧。”

晓晓没出声,晓初却反对了:“爸,我们先不搬出去住,现在没那个必要。”

晓晓不说话,虽然她也这么觉得,但又怕说出来晓初多心,没想到晓初会主动提出,这就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晓初也看了她一眼,手,在桌下抓住了她的手,对爸爸说道:“我现在还是学生,要搬出去,也要等我有自己的事业了。再说了,真的没有必要,我们一家人,没有必要分开。”

穆文宗的眼眶有些热了,他看到晓初的成长和懂事。

他点头:“也好,那——我们先喝一杯。”

“明天?”穆晓晓停下了要打开洗衣机桶盖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穆晓初,“去哪里?”

穆晓初拉起了她:“老地方,我跟清书他们说了我们要结婚的事情,他们都说出去聚一聚,也不是非要吃饭喝酒什么的,就是聊聊天——我们也确实很久没见了,从你回来就没见过。”

他是有私心的,想着先让晓晓的心定下来了,再和这群狼崽子见面。

他一边说着,一边代替晓晓把洗衣机里洗好的床单拿出来,穆晓晓接过了,轻微抖一抖,检查上面是否洗干净了。

穆晓初站起来,从她身后圈住了她的小腰身,很不安分。

“别闹,”穆晓晓被他弄得很痒,“我说了床单要先手洗的,你看,这里还没有洗干净……啊……”

她叫了一声,回头瞪穆晓初:“不许掐我。”。

但她的瞪眼丝毫不起作用,晓初趁机扳过她的脑袋与她热吻。

“不对吧?”裴弄皱眉看着手里的牌,又看着对面的姚宇,“你是不是出老千啊?”

姚宇白他一眼:“你输了就输了,还问我有没有出老千?你怎么不问清书?怎么不问晓初?怎么不问晓晓姐?”

穆晓晓正在倒咖啡的手停下了,笑了一笑:“别栽赃,我这一盘可没跟你们玩。”她倒了咖啡,正准备送到自己的嘴里,冷不防晓初把脑袋凑了过来,喝了她手里的咖啡,淡淡道:“有点烫,你等会再喝。”

说完了,继续看着手里的牌,不搭理正在斗嘴的裴弄和姚宇。

对面的陶清书,已经亮瞎了眼,今天是晓晓回京之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选择在这个私人俱乐部,也是他们过去常来的地方。外人有钱也进不来,只要内部人才可以。

从一开始坐下来,穆晓初就展现出了和穆晓晓非常自然的亲密,这种亲密过去也有,但那时候的亲密多半带着强迫的性质,晓晓也不是很配合。但今天大大不同,晓晓,并不抗拒,也不迎合,但单单是不抗拒,就足以让在座所有人都明白了,那就是,晓晓已经开始接受晓初。

这种接受是自愿的。

要是不愿意,怎么会告诉他们,她和晓初要结婚?

裴弄和姚宇觉得没什么,唯一有什么的就是晓晓的变化,这种变化太明显,少了几分泼辣,多了几分大气坦然,这让她看起来有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清书,”裴弄提醒道。“该你出牌了。”他看出来了,陶清书这货还对晓晓姐不死心呢。

陶清书回过神,手里下了一张牌,眼神状若无意地扫过穆晓晓的锁骨处——那里有一处很明显的吻痕。

姚宇笑了:“啊哈,这盘是我赢定了!”

啪,甩了手里的牌,斗地主斗地主,他一个地主把其他的贫农都斗翻了,多亏了陶清书这心不在鸟的一张牌。

裴弄垂头丧气,瞪着陶清书。陶清书浅笑着,不做辩解——他有啥好辩解的?他就是心不在鸟了。

晓初放了手里的牌:“好了,休息会——姐,你要再点什么点心?”直接问晓晓,态度平静然而殷勤。

这样的浓情蜜意已经持续了一个下午了几乎,对面的三个狼崽子们看得有点不是滋味——就他身边有女人,这多不公平。何况,这个女人还是晓晓。

陶清书就更不是滋味儿了,但那又怎样?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自然法则!

几人正商量着,耳边忽然传来餐具摔在地上的声音!这声音太刺耳,惹得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一名惊慌的侍者,一个被咖啡泼了胸口的女子,还有她身边的年轻男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文很快就要完结了,孔念辉和晓初都是晓晓心里的人,只是有些人可以陪伴在身边,有些人不一定可以。最后的结局也许不能让大家都满意,还请包涵。

☆、原来

几人正商量着,耳边忽然传来餐具摔在地上的声音!这声音太刺耳,惹得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一名惊慌的侍者,一个被咖啡泼了胸口的女子,还有她身边的年轻男子——

穆晓晓被这个女人吸引住了——因为她的冷清。怎么说呢?这个女人看起来年纪和她相仿,但眼神里却带着远远超出这个年龄的冷静和沉着,一双凤眼带着傲气,让人不敢直视她。

她的视线转到了她身边的男子身上——浓眉大眼,生的倒是养眼,只是脸上匪气太重。

那侍者一个劲儿地道歉:“对不起!实在对不起!”他满头大汗,非常明白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谁,尤其是她身边的这个男人,脾气非常非常的不好。

他一时惊慌,拿了胸口的纸巾想要擦拭,这简直是——那咖啡可是泼在了女人的胸口处啊!

果然,年轻男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皱起眉头:“你他/妈干什么?”

他的手孔武有力,几乎要把侍者的手腕折断,那股子凶狠劲,远远超出穆晓晓身边的一种狼崽子。瞧瞧,人家那才叫真正的狼,这群嘛,还真是狼——崽子!

“阿清,”女人出声了,“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别闹事。”

简简单单一句话,声音冷冷清清,那个被称为阿清的男子立刻松了手,但脸上还带着气。

“对不起对不起!”这儿的经理终于飞奔过来,各种道歉:“修小姐,我们这里可以帮您把裙子处理干净,或者您要是不满意我们照价赔偿。”

穆晓晓看出来了,估计是刚才看着这个小霸王发怒不敢惹,现在才过来当和事佬。她忍不住微微一笑,觉得有趣。

修小姐?这个女人是哪的?怎么之前在这个圈子里没听说过?

她正想着,那经理已经带着这俊男美女二人离开了。

一场小事故就这么平息了,很明显,如果不是女子的不追究,那男子恐怕没那么轻易被打发。

“这是谁呀?”穆晓晓忍不住问身边的晓初。

晓初看了她一眼,顺手就揽过了她的肩膀,给她解释:“那女的叫修君瑶,男的叫修世清,黑道上的,所以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那你怎么知道?”穆晓晓盯着他。

穆晓初浅笑:“很奇怪吗?你是女人,我是男人。”

穆晓晓哦了一声,喝了咖啡,很平静地说道:“你的意思是,因为她是女的,你是男的,所以你知道?”她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会引起晓初的注意也不奇怪,可这话说出来,却引起了极大的反应——

极大的反应却不是从晓初那里来的,而是裴弄——

裴弄哎哟了一声道:“晓晓姐,说实话,哪个男人敢随便碰修君瑶?她可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

他的表情很夸张,好像修君瑶就是刀山火海,上去就是死路一条。

穆晓晓差点喷了咖啡:“有没有这么夸张?”

姚宇也忍不住了,身体往前倾,跟她说道:“不夸张!她一年前被她大哥赶到雍和宫,逼她让位,现在还不是照样出来了?什么样的女人能这么强?退位一年还被请出山?她就是朵刺玫瑰——小心被扎死。”

穆晓晓被逗得直笑,这群狼崽子只要在正常人的状态下确实是很好的玩伴,不正常的时候就强盗土匪,那时候就会让你不杀不痛快。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他俩是姐弟?”修君瑶?修世清?看刚才修君瑶的语气,他俩应该是姐弟吧?

她的八卦让晓初忍俊不禁,失笑道:“好了,别问了。”

为什么不问?她看着对面的三只小狼,裴弄和姚宇露出了很奇怪的表情,那表情很诡异,也不知道什么意思。而一直默不出声陶清书这时候说话了:“对,同母异父的姐弟。”

“哦……”同母异父啊——嗯?不是同父异母?她看着陶清书,迟疑道:“你没说错吧?”

“没说错。”晓初拍拍她的肩膀,“别在这里聊这些东西了,万一被人听到不好。”

好吧,晓初说的有道理,穆晓晓只能作罢。这下午喝了不少咖啡,她忍不住要上洗手间一趟了。她起身了,晓初很自然地问她:“要我陪你去吗?”

所有人都假装没听到这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肉麻,穆晓晓瞪了他一眼,把他瞪笑了。

“不对,肯定是落下了。”穆晓晓皱眉,“钱包里有我的一些证件呢。”她习惯于把证件和银行卡都带在身上,这下好了,钱包都落下了,到了家门口才发现。

穆晓初想了想,说道:“你先回家,我去拿,应该是落在沙发上了,服务生肯定能发现。”那里的服务生不会乱拿东西的,捡到了也会收起来联系失主或者等待失主回来寻找。

“那你快去快回。”穆晓晓拿过了路上买的东西。

“嗯。”穆晓初点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这才往车库走去。

穆晓晓打开了门,正碰上阿姨在整理鞋子。阿姨抬头跟她打招呼:“晓晓回来了?”

“嗯,阿姨中午煲汤了吧?”穆晓晓嗅到了香味,一边换鞋子,冷不丁看到地上有双陌生的皮鞋——男士皮鞋。

她看了一眼客厅,随口问道:“来客人了?怎么不见呢?”

阿姨回答:“是,在你爸爸书房里。”

“哦,是爸爸的朋友?”家里好久没有来客人了。

“不清楚,之前没见过。挺年轻的一个年轻人,也就三十出头吧。”阿姨一边干活一边说道,“好像是南方口音的,啊对了,跟你刚回来的时候带着的南方口音很像。”

穆晓晓手里的东西差点就掉在了地上。

是孔念辉吗?是他吗?他来了?他为什么来?

她的心头砰砰直跳,太久没有见到这个人,她的脑子里想到的都是和他曾经有过的快乐和缠/绵。她承认,她很想见他,可是,他未必就想见她不是吗?如果他想的话,为什么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为什么来这里一声招呼都不打?

或许,他就是想避开她,是因为之前的一场吵架吗?还是因为,他已经厌倦了和她在一起?厌倦了还要和晓初争抢她?

他那样的男人,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要在她的身上费心费力?

穆晓晓努力放平了呼吸,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沙发上,一抬头,就看到二楼——尽头处,是爸爸的书房。

她很想上去,很想知道他现在怎样了,很想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穆晓晓着魔似的往上走,每走一步都很艰难,可是每走一步又都很快乐——她要见到他了。

她做贼心虚,甚至怀疑阿姨都在偷看她,但实际上,阿姨已经去厨房里了。

她小心翼翼地蹑手蹑脚地来到书房外,书房的门是半敞开的,她不敢往里看,只能偷听。

“你说这是解药?”这是爸爸的声音,“晓初在晓晓身上下了药,这个可以解?”声音带着疑惑。

药?穆晓晓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耳边听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嗯,晓初给晓晓下药的事情,你应该知道的。”

孔念辉,是孔念辉的声音!穆晓晓差点就喘不上气来了。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会对这男人这个声音有这么大的反应,这些天,她一直刻意压抑这个想念。

因为,是他先不要的她,因为,她只有晓初了。

耳边听到孔念辉继续说道:“晓晓这一年多来一直没有怀孕,我留意打听了一下,这个药的持续时间可以达到三年,另外它还有个副作用,就是避孕。也就是说,如果继续下去,晓晓很可能会真的不孕。晓初,应该不知道这个事情,否则他不会任由药效一直到现在都没去解。”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穆晓晓也怔住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不容易怀孕,当时又满心想着逃离晓初,所以没有想那么多。

爸爸的声音响起了:“这些天,你都在为这个事情奔波?”

“算是吧……”他似乎不想承认,“也不全是为了晓晓,也是为了晓初为了穆家。虽然我不姓穆,但我从穆家这里也得到了不少……晓初和晓晓要结婚,将来还要有孩子,这个药就必须要解了。”

穆晓晓的脸贴着墙,感觉脸颊冰凉——她忽然想起了孔念辉的身体,很温暖,她之前时常把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

“念辉,你不要怪大哥,我不让你去救晓晓,也不让你再和晓晓接触,我——是自私,但——你也看到了晓初的疯狂。”

作者有话要说:  

☆、偶然,必然

“不用再说了,我明白。如果我有儿子,我也会这么做。”

里头的两人还在说话,但是穆晓晓已经听不见了,耳朵里都是刚才爸爸所说的话——我不让你去救晓晓,也不让你再和晓晓接触,我——是自私,但——你也看到了晓初的疯狂。

什么意思?

爸爸找过念辉?他不让念辉来救她也不让念辉再和她有联系?

原来,是这样。

难怪晓初出现了,而念辉却没有出现,那时候她无助而脆弱,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晓初,这也是她愿意接受晓初的原因之一。

舒淇演过一部电影,她的儿子被一个怪物拐走了,藏在不见天日的下水道里。小男孩起初很害怕,也很憎恨怪物,但日久天长,他更害怕一个人独处,最后他越来越渴望怪物的出现。

直到后来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妈妈。

一个人在最无助的时候,拯救他(她)的人,就算是他(她)过去仇敌,他(她)也会爱上对方。更何况,她原本对晓初也有着难以言喻的、带着罪恶感的爱。

晓初的出现,念辉的消失,成全了她心底的脆弱。

如果不是这样,如果出现的人是念辉,如果——她将会和念辉走在一起,因为她对他,本来也有着感情,虽然谈不上很深,但却也足够强烈。否则,她怎会在发现念辉知道她的秘密的时候跑掉?

穆晓晓捂住了嘴,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

这一切的关键点,就在于谁的出现和谁的消失,爸爸深谙此理,所以不让孔念辉去救她。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泪只是不停地落下,一切已成定局,她还能说什么呢?

就算念辉爱她又怎样?她爱他又怎样?已经错过了,她没有能力也没有勇气去抛开即将到来的婚礼。

孔念辉,也不会违背大哥的意愿——他看起来虽然孤傲而略微没有人情味,但却恰恰是一个最有人情味的人。比起她穆晓晓,穆家给到孔念辉的东西已经足够大,大到必须要还这个情。

真他/妈有情有义,还要给她弄解药。既然不要她了,为什么还要管她身体好不好?

穆晓晓想冲进去指责他虚伪指责他混蛋,痛扁他一顿叫他滚蛋,让他再也不要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就连声音也不该出现在她的耳朵里!

但她什么都没做,她也不可能这么做。

她手脚麻木冰凉,动也动不了,甚至于里头的人走出来了,她也动不了。

“晓晓?”穆文宗和孔念辉的声音同时响起,惊讶而又带着点慌乱。

穆晓晓脸上的泪珠子吓到了他们,穆文宗想上前,但没有,他调整了情绪,淡淡道:“晓晓,你都听见了,你要是怪,就怪爸爸,只希望你不要迁怒于晓初。”

迁怒于晓初?她怎么会?“这跟晓初有什么关系?”她一开口,声音就有点沙哑了。

她静静地看着孔念辉——

还是那样的孤傲,还是那样的英俊,只是眼神里,有了稍纵即逝的疼痛和悔意。

“晓晓,”孔念辉低声道,“我——最近会很忙,你和晓初的婚礼,我就不参加了。”

婚礼?对,她和晓初的婚礼。

她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忙就不用来了,谢谢你挂心——叔叔。”

她刻意咬重了叔叔两个字的发音,既是伤害他也是伤害自己。两个人走到这一步,居然要靠互相伤害才能保持距离。

冰冷瞬间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穆晓晓在孔念辉说话之前首先送客了:“叔叔慢走,我就不送了。”

她转身离开,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身后很安静,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着她的背影,窒息的安静,她感觉不是自己的走路,整个人好像身不由己、机械前行。

进入房间、关上房门,她像个木头一样地在床沿坐下,不知时间,不知他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她机械地转头看去——

是晓初。

穆晓初回到家的时候,正看到爸爸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还没有出声,回家的动静已经惊动了爸爸,对方转过头来,简单明了地下了指令:“晓初,你来。”

这口气有那么点严肃,他微微一愣,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去,在爸爸身边坐下:“什么事,爸?”

他扫了一眼,没发现姐姐晓晓的身影,是在楼上吧?

穆文宗知道他在找谁,他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晓初,看着儿子的表情,认真说道:“晓初,这个药是用来解你给晓晓所下的药性。”

穆晓初一愣——他只是猜想过,爸爸会不会知道他给姐姐下了药?

如今给他解药——

他接了过来,脸色阴晴不定——他一直用这个药来控制晓晓,如今一切虽然都稳定下来了,但他还没想好要不要抛弃掉这个药。

穆文宗看出了他的迟疑,声音严肃了起来:“晓初,你知不知道这个药用久了会影响晓晓的身体?她很可能终生不孕!”看样子晓初真是不知道。

果然,穆晓初的脸色变了变,他喃喃道:“我,我不知道。”当时他着急想要控制晓晓,没有仔细去询问和追究这个药有没有其他的副作用。

他立刻说道:“爸,我一会就拿去给姐姐。”他攥紧了药瓶子。

穆文宗稍微满意了,这才缓缓道:“这个药,是你叔叔弄到的,他今天给我送来。”

叔叔?孔念辉?他来过?穆晓初几乎要从沙发上跳起来,难怪一开始爸爸不告诉他这是孔念辉弄到的,而是先跟他说明为什么要弄到解药。他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爸,他和姐……”

穆文宗打断了他:“他们见过面了,但是不会有更多的事情发生,这点你可以放心。”

是吗?穆晓初不太相信,他低声道:“姐姐现在怎样了?”他不相信晓晓一点反应都没有。

穆晓初的心中有些不安,他的幸福就要来临了,可不希望到头来是一场空。

“哭也哭了,现在正在房间里冷静。”穆文宗拍拍晓初的肩膀,“你去跟她聊聊,事到如今,你和她之间不应该有不能谈的东西。”

哭了?

穆晓初立刻站了起来:“那我上去了。”

他没等到爸爸有所反应。已经快步上了楼,直奔姐姐晓晓的房间。

房间门没有反锁,他没有打招呼直接开门进入,一入眼的,就是晓晓脸上的泪痕。

他的心就像被针刺了一样,钻心的疼——自己深爱的女人为另一个男人哭泣,他不仅仅是愤怒,还有心痛。

他攥紧了手里的药,走过去在晓晓身边坐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姐,爸都跟我说了。”

说了?穆晓晓不知道他的意思是——说了念辉来过的事情还是连同爸爸找过念辉的事情也说了。所以她只是嗯了一声,没有更多的表示,但心里猜想,爸爸应该没有告诉晓初。

她想的没错,但事实上,晓初似乎也隐约猜到了那么一点——孔念辉那么挂心晓晓的下落,晓晓失踪之后他魂不守舍,怎么会没有和他一起去救出晓晓?甚至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和晓晓有过联系。

穆晓初把手里的药放在床头柜上。

“姐,”他的声音很低沉,“我不许你走,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我不会走……”穆晓晓话没说完,整个人已经被他紧紧抱住。

“晓初……”

穆晓初的脸颊蹭着她的脸颊,声音沙哑:“我爱你,姐……我爱你!”

他亲吻她的脸颊,狠狠道:“说你爱我,说啊!说!”

“晓初……我不走……”穆晓晓想要解释,但她立刻发现这个时候的任何解释都是苍白无力。

她爱晓初,她当然爱晓初,但她从未说过。这句话一旦出口,那就是一种承诺,她咬着唇,又松开了,轻声道:“我爱……你。”

“再说一次!”

“我……爱你……”晓晓抓住了他的肩膀。

他掰开抓疼了他肩膀的手,狠狠盯着她:“我还要听!”

穆晓晓当然知道他要听的是什么,她的脸上都是细汗。

她一遍遍地说着我爱你,疯子一样,他们两个人都疯了!

最后,晓初像个孩子一样窝在她的胸前,喃喃道:“姐,我不在乎你是不是会喜欢他,但我要你爱你,和我在一起。”

这样的晓初已经是最难得的妥协了。

晓晓轻抚他的脑袋,柔声道:“晓初,你知道我爱你,我们两个人虽然曾经互相伤害过,但已经过去了。”

偶然,必然,人为的设计,让她最终只在被囚禁的地方看到了晓初。

一切不可挽回了,对吗?

作者有话要说:  

☆、重逢

“姐,爸爸问你,还有什么人需要通知吗?”穆晓初站在更衣室外,问里头正在换婚纱的晓晓。

晓晓的声音从里头传来:“不用了,就之前说好的那些。”她没什么朋友,都是和这一群狼崽子鬼/混。现在想来,她的生活几乎被晓初完全占据,也不知道是不是晓初故意的。

“好。”穆晓初给爸爸回了话,看晓晓还没出来,他忍不住掀开帘子的一角——

“我还没穿好呢!”晓晓吓了一跳,正在给她换婚纱的女孩子也微微一怔。

确实没穿好,背部还暴露在空气中——

穆晓初嗅到了属于晓晓的香气,于是走了过去,接替女孩子的活:“我来吧。”

女孩子微微一笑,已经习惯了见到这样的甜蜜,于是出去了。

穆晓初的手却不把拉链拉上,反倒是抱住她,深深吸气:“真香。”

穆晓晓被他的呼吸弄得很不自在,低声道:“别——”这里是婚纱店,可不是调情房。

穆晓初轻轻一笑:“我也没说要干什么呀。”

穆晓晓无奈,好在晓初确实没有继续做什么,而是很认真地替她把背后的拉链拉上。这个小磨人精,一边拉拉链,一边还故意用手指在她的背上摩挲,硬是把简单的工作复杂化。

穆晓晓毫无办法,只能任由他去。

拉链拉上了,晓初走到了晓晓的身边,他俩一起打量镜子里的璧人。

女的美,男的英俊,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穆晓晓的长相原本就有点小清纯,这婚纱一上身,越发弄得她跟个仙子似的,看得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还没见过这么纯洁的我。”她提着裙摆,转了个圈。

穆晓初拉住了她的手臂,顺着她光洁的手臂往下滑,抓住她的手抬起,低头就在那手背上轻轻一吻——真绅士,也足够浓情。

穆晓晓微微一怔,想起了曾经某个时刻,孔念辉也如此对待过她。那时候,他把她的双眼都迷住了——这么好看的一个男人,行起吻手礼,真的很迷人。

她垂下了眼帘,往前一步,搂住了晓初。

晓初顺势也搂住了她的腰身,低头亲吻她的脸颊:“姐,我想这一天,想了很久了。”

“嗯。”晓晓没有说任何话,只是轻轻答应。

他和她,就这样要走一辈子了吧?

“老大,”郑安唤醒又在发呆的孔念辉,“老大?”

“嗯?”孔念辉回过神,他坐直了,往前一倾,双臂放在办公桌上,“什么事?”

郑安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些文件,你需要过目签字。”这些天来,他的这个老板就几乎没有集中精力的时候,想也知道,跟穆晓晓和穆晓初要结婚的事情有关。

孔念辉伸手接过来,匆匆扫一眼,签字,低声道:“这些小事你处理就好,跟我汇报一声就可以,不需要都让我过目。”

“知道了。”郑安点头,忍不住问道,“老大,你真的不打算去北京?”还有五天就是晓晓和晓初的婚礼了。

孔念辉停下了手里的笔,冷冷道:“我去干嘛?”

郑安今天特别多嘴:“你不想看晓晓吗?”他不信这俩个人之间没有一点挽回的可能性,再天大的怨气,只要见面了,还有什么不能化解的?

郑安这个白痴,不知道穆文宗找过孔念辉,他还以为是孔念辉自动自发为了侄子而放弃的。

孔念辉的脸色更加不好了:“你今天真多话。”手下的速度加快,签字,扔笔,脸色很难看。

郑安立刻闭了嘴,乖乖拿了文件出去了。

孔念辉看着门口合上,整个人往后一靠,无力地软在老板椅里。

这些天,他每天晚上都梦见晓晓,梦见自己和她在弹钢琴,梦见自己和她缠/绵,梦见——太多太多,以至于他有时候都不愿意从梦中醒来,也就导致了他精神恍惚。

晓晓穿婚纱的样子,一定很好看。其实狂野的她安静下来,比任何的淑女都沉静和温柔,他一直记得她弹琴时候,那一低头的温柔。

他的手指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很想她,很想见她。但是今后还有没有可以名正言顺和她见面的理由?没有了吧?

孔念辉的手掌遮住了他脸。

晓晓,他的晓晓。

“这是当天的菜谱,请您过目一下。”酒店经理递上了菜单子,交给眼前的一对璧人。

他知道这两个孩子的来处,他在这里做生意多年,当然知道穆家的一双儿女,这次婚宴选择在他这里办,他真是要打十二分的精神。

穆晓晓接了过来,随意扫了一眼,递给身边的晓初:“你看吧。”她对这个无所谓,婚宴上的东西她又吃不到半口,那天只怕忙起来都没空吃东西。

穆晓初倒是认真仔细地看着,婚礼的大部分事情都由爸爸找人代办,但也不可能他一点都不上心。这些天除了试婚纱、婚服,陪着晓晓玩儿,再就是这些小事儿了。

穆晓晓憋得慌,站了起来:“我去透透气。”她想抽烟了。

穆晓初当然明白她什么意思,点点头,晓晓就出去了,走到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个吸烟区。

她才走出门,眼中却捕捉到了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很快。

她愣了一下——看起来,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站在原地,看一眼里头的晓初,心跳如鼓,她努力镇定下来,迈开步伐往走廊尽头去。

那道身影,好像是进入了供宾客休息的休息室。

她的神色看起来有些不正常,以至于路过她身边的服务生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好在现在是下午三点左右,酒店的人不多,否则,恐怕都会记住她这张脸了。

穆晓晓一步步走向休息区,手在门把手轻轻一扭,门就打开了。

她走了进去。

沙发,茶几,始终温热的水和茶叶,还有些许点心。

没有人。

但穆晓晓知道,他在这里,他就是在这里!

她不会看错!

她走到了洗手间的门前,想打开——门从里头反锁上了。

她怒火中烧,用力地拍打门口:“孔念辉你这个混蛋,给我滚出来!”

门口被她拍得几乎要散架,她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力气,居然这么凶狠。她一边拍,一边骂,一边哭:“孔念辉你个王八蛋!你他/妈来干什么?!你跟踪我干什么?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你还跟着我干嘛?!”

“你开门,给我开门!”她哭得稀里哗啦,好在今天素颜出门,否则肯定是大花脸。

她拍累了,靠着门哭着,身体缓缓下滑,最后变成坐在地上哭。

她怎么就对这个男人念念不忘呢?她怎么就对他有这么大的反应呢?她爱晓初,为什么还要对孔念辉有强烈的感情呢?

一个人为什么不可以只爱一个人?为什么一定要爱上两个人?

如果当初她不出逃,就不会碰上孔念辉,可是要是不出逃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她又怎么会接受晓初?

门,终于开了,里边的男人走了出来,蹲下身子,抱住了她。

“晓晓……”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勾起她的回忆。

他不想来,但是,又想见到晓晓,所以偷偷提前来了。到了小区外,徘徊不定,恰好看到晓晓和晓初驾车出来,他就跟了上来。

真是着了魔了,他怎么就神使鬼差地来了北京?怎么就跟在了晓晓的身后?

或许从见到晓晓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法控制自己了。

他低声道:“还有三天,你就要结婚了。”

新郎却不是他,真是讽刺。

他抱起了软成一团的晓晓——已经有三个月没碰过晓晓,他对她的思念成了灾。

“孔念辉……”穆晓晓又气又恨,“你个混球!放开我,放开……”

挣扎,推拒,到了最后,却变成了迎合。

他和她的心里,或许都在想着,这是最后一次了吧?所以,很疯狂。

她又是打他,又是抓他。

孔念辉任由她在自己身上留下伤痕。

怎么会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写的很纠结,请大家不要嫌弃~

☆、结局

晚上大概十点钟,穆晓晓站在浴室里的花洒下,呆呆地任由热水冲洗她的身体,整个人却失了魂,想的都是白天和孔念辉的缠/绵。她怎么会又跟他混在了一起?明明恨他恨得要死——

算了,也不过是一次,最后一次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穆晓晓回过神,开始洗头发,一头长发沾了洗发露,起了泡沫,她闭着眼清洗。冷不防,一双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她吓了一跳!

“晓初?”穆晓晓转过身,看到也浑身赤/裸的晓初,脸微微一红,“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不知道。”

穆晓初帮她清洗洗发露,淡淡道:“我没敲门,不过,你也没注意。”

“哦。”穆晓晓不吭声了,闭上眼冲洗泡沫。

穆晓初细心地给她洗头,可眼底分明隐藏了一丝怒火。

终于,他扣住了她的肩膀,抓疼了她。

“晓初?”穆晓晓睁眼看着他——怎么了?

“姐,”穆晓初一字一句道,“你记住,今天是最后一次!”当他不知道吗?晓晓去的时间太长了!

他看到了孔念辉离去的身影!

穆晓晓醒悟过来——晓初知道了?她微微一抖,后退了一步,但晓初也跟着前进了一步,把她压在了冰凉的瓷砖墙壁上。

她动了动嘴唇,什么也没有说,今天的事情,是她理亏。

穆晓初的脸上是水珠子,淋浴的水打湿了他的唇,很性感。

他吻了她。

“今天,是最后一次!”他再次说道。

身体的纠缠,再次开始,穆晓初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掩盖孔念辉的气味和痕迹。

婚礼从一开始以月的倒计时为单位,到后来星期、天数,直到小时来计算,穆晓晓整个人越来越不安,这种不安让她烦躁,也不知道是不是结婚前综合症。

伴郎是陶清书,伴娘则是——穆晓晓都没见过的一个远房亲戚,二十出头,叫吴怡。不能怪晓晓,她根本没有什么女性朋友,家里的亲戚也很少见到。不过吴怡这个女孩很可爱,又很能说能聊,倒是挺招人喜欢。

尤其是在穆晓晓很紧张的这个时刻,有人在旁边说话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

“晓晓姐,”吴怡笑嘻嘻地跟她说道,“再有半小时晓初哥就来了,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能心软,我们不能让他随便就进了这个门把你接走。”

吴怡说的,是一个简单的仪式,本来应该是男方去女方家把新娘接走,但因为都是一个家,晓初他们就象征性地绕一圈,过来接晓晓前往酒店。

穆晓晓点点头,心跳得很厉害,一抬头,就能看到房间里的喜字,更加紧张。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结婚都这样?

“晓晓姐,”吴怡看出了她的紧张,“我给你去倒杯水喝好不好?”

“好,”穆晓晓露出笑容,“谢谢你。”她手里抓着婚纱,可怜的婚纱都要被她抓坏了。

吴怡倒了水,递到她的手上,自己也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晓晓姐,你好漂亮,是不是有过很多男孩子追求你?”

穆晓晓差点喷出水来,没想到这个小姑娘问话这么直接。她笑了起来:“算是吧。”

“那晓初哥能娶到你,很厉害啊!”吴怡由衷赞叹,“他是不是特别温柔体贴才追到你的?”

温柔体贴?穆晓晓摇摇头又点点头:“晓初很温柔,虽然他看起来很沉闷,可是只要了解他,你就知道他对所爱的人很温柔体贴。”

强硬不是没有,但那是晓初没有安全感的表现,这些日子她接受了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和体贴让她明白,晓初不是不温柔,而是过去的她没有机会让他表达。

她的晓初,这辈子她将和他走下去。

孔念辉,已经过去了,再也没有未来。

吴怡看着她的神情,很羡慕地叹气:“我什么时候也有一个这样的老公?”

穆晓晓笑出声,手里的水杯都跟着晃了晃,差点撒出水来。“我会扔花的,你记得一定要抢到,那很快就有了。”她笑盈盈,结婚的喜悦让她看起来更加美丽。

吴怡也笑了。

俩人又聊了一会,门口响起了敲门声,穆晓晓一紧张——是晓初来了吗?

“新娘子,新郎还有十几分钟就到了啊!”不是晓初,是其他人。

吴怡替她答道:“知道啦!”

穆晓晓朝她一笑——她越来越紧张,刚才都差点答不上来。

吴怡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边,转头朝穆晓晓笑道:“天气特别好,晓初哥马上就来啦!”

穆晓晓笑着,没有说话。

她等待他来接她,安静地等待,作为他未来的爱人。

未来会是什么样的?她会和他生几个孩子?晓初还在念大学,看来会成为同学中最早的父亲。

穆晓晓露出了浅笑,脸颊红润。

时间忽然变得好慢好慢,她好像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晓初的到来。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了门口,吴怡察觉到了她的不安,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穆晓晓犹豫了会,点头:“好。”

吴怡就出去了,留下她独自一人,这房间里忽然变得冷清起来。

穆晓晓坐了好一会,吴怡始终没有回来。

她越来越焦躁不安。

她放下手里的水杯,站了起来——

门口打开了,她想要露出笑容,却发现不是晓初。

吴怡站在门口,脸色很奇怪,她的身后还有其他人——

穆晓晓的笑容僵住了,她轻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吴怡低了头,她身后的一名长辈艰难地开了口:“晓晓,晓初他——”

晓初,晓初怎么了?穆晓晓呼吸都困难了,为什么大家看起来这么——痛苦?

她飞快走过去,推开其他人,跑出了房间——她要去找晓初!

身后的人在叫着她的名字,想阻止她,但她跑得飞快,从来没有这么快过。她拼命跑着,下了楼,出了院子,高跟鞋却一歪——

穆晓晓摔倒在地上,手臂擦过地上,火辣辣的疼。她想爬起来,却没有成功,再次摔倒,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眼前出现了一双皮鞋——

她抬起头——孔念辉。

“晓晓。”孔念辉俯下身子扶起她,眼里都是哀伤——他的晓晓,不应该承受这样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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