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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同人)穿越天龙之王夫人》作者:秋聆枫‘
晋江2013-10-27完结
文案
一朝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王语嫣他老娘,
既要应付旧情人老相好的追杀,
还要努力把小孩子三观板正了
真的是不适应阿,
不知不觉身边竟然开了朵桃花?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武侠
搜索关键字:主角:阿萝 ┃ 配角:王语嫣,秦红棉等 ┃ 其它:
原文地址: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1832536
☆、梦中
我知道我在做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面的小女孩很漂亮,两三岁的时候,她会和爹爹撒娇,爹爹就会变出好多漂亮的玩意儿给他玩,爹爹长得很好看,阿娘也很漂亮,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看爹爹和阿娘一起跳舞。每每看见爹爹和阿娘跳舞,山后面的月亮就会变得又圆又大,爹爹和阿娘就像神仙一样,她就在旁边跟着学,笨手笨脚的,却会让爹爹和阿娘大笑。
可是有一天,一切突然变了。那一天,爹爹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块大石头,刻阿刻阿的,连阿萝和他撒娇,他都不理。阿娘一开始还会哄着我,叫我不要哭,说爹爹在给阿娘刻画像呢。后来每次爹爹看着他自己刻的画像,一动不动的,阿娘就不开心,就和爹爹吵。没多久,阿娘突然不见了,阿萝哭着要阿娘,爹爹也不理。在后来,阿娘就带着好多的叔叔来,一个又一个,这些叔叔后来都突然不见了,爹爹却越来越不开心,动不动就对着石像,一呆就是好几个时辰。阿萝哭呀闹啊,她回头看也不看一眼。阿萝那时候就隐隐约约的知道,爹爹迟早要离开她们的。
这一天终于来了。阿萝记得很清楚,那天中午,阿娘和爹爹大吵了一架,阿娘跑了出去,爹爹像平常一样,对这石像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就走了。阿萝跑上去抱着爹爹的腿,哭道:“爹爹,你不要阿萝了,对不对?”
“阿萝乖,以后要听阿娘的话,知道么?”爹爹摸了摸小女孩儿的头,转身就走了。阿萝等啊等,天渐渐黑了,周围只有水声。肚子很饿很饿,可是没有爹爹,也没有阿娘。黑暗就像一头怪兽一样,越变越大,仿佛张开了血盆大口,咬一口将小女孩吞噬。阿萝的孤独无望包围了我,我忍不住失声大叫。
“啊……”我从梦中惊醒,身上汗涔涔,仿佛从水里爬出来一样。我睁开眼睛,桌子上面的蜡烛还发着微弱的光,风从四面吹进来,影子摇曳,更添几分萧索。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应该在手术台上才对啊,我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无奈晕眩袭来,我再次坠入黑暗。
梦还在继续,阿萝再也没有见到阿娘和爹爹,她很想他们,想不明白为何他们都不要她了,他明明可以很乖的。阿娘派人送了一个哑婆婆来,照顾他生活,日子变得又漫长又无聊,每天都是练功,吃饭,睡觉,周而复始。阿萝都不记得多久没有说话了,渐渐的他也变得不爱说话。那个家里有好多好多的书,可惜哑婆婆不能说话,也没有办法教会阿萝看书。
最后一次见到阿娘,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阿萝渐渐不再想阿娘了,也不想爹爹了,阿萝已经决定,即使再见到他们,阿萝也不要在理他们了。那时候,阿萝已经可以趁这哑婆婆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溜出去山里面玩儿。阿萝的武功已经很好了,她在外面闲逛的时候,遇到不喜欢的人就可以把他们打一顿。可是,他还是觉得很孤单。
阿娘出现的那一天,天色已经很暗了。阿萝躺在床上,却没有睡着。阿萝听到脚步声,知道并不是哑婆婆,她感觉到是阿娘,闻到阿娘的味道,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可是,她还在生阿娘的气,不想理她。她还在怪他,为是么那么久都不来看她。为何都不把她带在身边,她真的好想她。她躺在床上装睡,一动不动。
阿娘交代哑婆婆很多事情,还带来了两个婢女,一个叫红柳,一个叫碧兰。阿娘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里面却有许多的不耐,最后,他在阿萝的床边站了一会。阿萝心里想,只要阿娘唤我,我就转身原谅她。可惜,阿萝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阿娘唤她。等他转身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了人,仿佛阿娘他从没有来过。
阿萝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阿娘!”
“阿娘!”我再次失声大叫,睁开眼时,发现天已经大亮。简朴的木质床架子上面挂着蓝印花布的帐子,八仙桌子上面孤零零的放着一个陶瓷的茶壶,古朴的窗棱子,一切仿佛回到了旧时光。
我还是有点恍惚。我想我大概是真的没有在手术台上把命留下来了,然后来了这里,借尸怀魂不稀奇,可是现在,这里是哪里?我又变成了谁?
我摸了摸身上,还是滚烫,右肩上面隐隐作痛,我打开缠着的布一看,竟然还在流血不止,肉都翻了出来,显然是利器所伤。不知道是谁,与我有着刻骨的仇恨,伤人如此。包袱里面只有几个铜板,和一根簪子。簪子很漂亮,上面得花儿一大朵娇艳欲滴,大约牡丹之流。簪子很沉,大约是真金所铸。除了这根簪子,我大概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我是有些踌躇的,要不要把簪子当了,换些医药食物。我自然是肯的,可是阿萝呢?她一定很喜欢这跟簪子,否则,也不会到了这个地步,还留着它。这点倒是和我很像的,我也曾经是这样,喜欢的东西,死也不丢到。在那几年里面,为了求学工作搬了多少回家,每次搬家,都是宁肯咬着牙,把东西搬来搬去,也不愿意把那些小玩意儿丢掉。虽然不值钱,或者不实用,可都是些朋友送来了,一份礼物一片心意,怎么好随便舍弃?也不知道,她这样子走了,那些东西会怎么样?说起来,小的时候,我也是和阿萝一样孤单的,虽然在孤儿院不缺吃穿,虽然都不太好,但都过得去,但是因为成绩好,我总是有点被孤立的感觉,在孤儿院如此,在学校更如此。知道除了社会,才慢慢交了一些朋友,也学会了一些为人处事。
那几年孤单的岁月里面,我总是特别执着别人的感情,把朋友的情谊看的非常的重,后来也把家人看的特别重。知道丈夫背叛的那一刻,我自己知道,那种感觉,居然不是痛彻心肺,而是第二只鞋子终于掉下来的感觉。
后来我自己研究心理学,才慢慢了解,我这种人,其实内心深处,是个极度的悲观主义者。渴望感情,又极度不安,深信迟早失去感情,找成了我这种扭曲的性格。我开始改变自己,慢慢的喜欢上了一些小格言,比如“爱情不是生活的必需品,它是一种奢侈品,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又或者“爱情是沙,捏的越紧,流的越快”之类。我开解我自己,想把自己变成自己的精神依靠。
午夜梦回,我无数次庆幸,我终于走了出来。30岁的时候,我有了一份稳定的事业,一个可以结婚的男朋友,我们甚至计划着孩子,但是一场疾病把我送到了这里。
伴随着一阵敲门声,“夫人,小的给你打来了热水,可以进来么?”
“进来吧”应声而入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穿着蓝布衫子,戴着毡帽,肩上还披着一块抹布。少年熟练的换上热茶,又在木桶里面添上热水,面带难色地说:“夫人,您预付的房钱,昨日就到了,您若要续住的话……”
小儿的这句话,帮我下定了决心,我拿出金簪:“小哥帮我去当了吧,记得要活当的,等几日我家里人来了,就去赎。再去药铺帮着买些止血治外伤得药,到柜上续三日的房钱,再舀3个素馒头,和一碗热姜茶。”
我心里默默地对阿萝道了声对不住,只是如今,身负重伤,又孤立无援,有机会再把这簪子赎回把。
小儿闻言退去,我用热水洗漱了一下,处理一下伤口,又重新躺下。我想我需要休息,再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还没有等我合上眼睛,又是一阵紧促的敲门声,“夫人,奴婢红柳该死,请夫人恕罪!”
“进来吧”我坐了起来,看见推门而入的是几个妙龄女子,由两个中年的仆妇领着。一个穿着藏青色的缎裙,头上别了一根翡翠的兰花簪,另外一个穿着暗红嵌金的儒裙,发髻上别了一根叶子状的玛瑙。
这两位的容颜于梦中的婢女重合起来,不同的是,梦中的女婢正直芳龄,模样鲜活而灵动,而如今立于眼前的,却已经徐娘半老,虽说风韵不减,岁月的痕迹却也掩也掩不过去了。两位双眼含泪扑到床前:“夫人受苦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文
写的不好,请大家包涵
☆、雨夜
我心有不忍,忙说“红柳,碧兰快起来,只是我此番受了伤,需要修养一阵子”
红柳上前道:“夫人放心,奴婢已经安排妥了,我们在此休整两日,在启程回曼陀山庄。”又问:“容奴婢看看伤势可好?”
我微微颔首,侧过身去。红柳看到伤口血肉模糊,有红了眼睛。一旁的碧兰柳眉倒竖“实在可恨,都怪奴婢们着了妖妇的道,才使得夫人落单受了伤,夫人放心,那秦红棉已经受了重伤,虽不知躲在哪里,奴婢门定然能把她找出来,千刀万剐,给夫人报仇!”
秦红棉三个字就像一道闪电,劈进了我乱哄哄的脑子里。我终于知道我是谁了,这样的认知实在是让我有点难以接受,我不置可否的挥挥手,让红柳碧兰先去安置。而我,写需要好好的整理一下思路了。
与秦红棉有仇,我的名字又叫阿萝,住的地方叫做曼陀山庄,原来我就是那个,不知所谓十几年孜孜不倦追杀情敌,逼迫所有负心汉杀妻娶新妇,后来却被老情人害死的王夫人。王夫人,那是一个多可悲的代号,没有自己的名字,父母健在却等于没有,没有人教过她,应该怎么样保护自己。年少的时候被骗失身却无人作主,只能凭自己一腔怨恨,到处杀负心汉。
人人觉得她脾气暴戾乖张,可惜,谁有真真的给过温暖,给过指导。他的父亲无涯子,眼里只有自己的情人,妻子女儿全然不顾。按照书中所述,甚至在弥留之际,只想着让自己的传人去跟前妻学本事,给自己报仇雪恨,对于亲生女儿,连提都没有提。她的母亲李秋水虽然临死之前还为女儿感叹一句,但也仅此而已,而如今这个时候,更加正在西夏的皇宫里坐着妃子,对于女儿的关心,仅限于送几个奴婢。如此父母,罔为父母!
大抵江湖女儿为情所困的多,有母爱父爱的少吧?不然为何一个两个,从无涯子李秋水,到段正淳秦红棉都这样子?
如今我成了阿萝,阿萝就是我,我怎么会在去走这条死路?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只是不知道今夕是何夕。我伸手取过菱花镜,印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无双的脸,于梦中所见的李秋水果然十足的像,只不过梦中的李秋水要年纪更大一些。梳着妇人的髻,又于修罗刀秦红棉已然成仇,那么语嫣也已经出生了吧。不知道和梦中的阿萝像不像?这样想着,就突然归心似箭。总不能,让语嫣也和阿萝小的时候一样,不知道阿娘去了哪里,何时归来,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夫人,您的馒头和姜茶来了”门外小儿的声音再度响起。
“拿进来吧”此刻的我的确有点饥肠辘辘了,虽然身上还发着烧,我的脑子且渐渐清醒起来。一同进门的还有红柳和碧兰。他们一个扶着我,一个把姜茶端了上来,小儿被抢了工作,一时站在了哪里,插不上嘴。
我让红柳打赏的小儿,又问清楚了簪子当在了哪里,让碧兰去赎,这边我吃饱喝足了,才慢慢交待红柳:“红柳,此番我受了伤,自己躲在这里,把前程往事都细细地想了一遍。秦红棉固然可恨,根子还在姓段的身上。这边我和秦红棉拼得你死我活,那边姓段的不知道却又躲在哪个温柔乡里逍遥快活,我这是何苦来哉?”
不管之前阿萝是如何喜欢段正淳,在我心里,段正淳那时渣到了底的渣男。老主席说的好啊,不以结婚为前提的谈恋爱那都是耍流氓。这货每每和女人卿卿我我,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娶,也没有想过要如何对孩子负责。就连刀白凤,那时政治联姻才娶的,根本不是这货自己想要个正常的婚姻。话说这种渣男,放倒现代,也是被人唾弃的,你自命风流,咱拦不住,但是基本道德总要讲的吧,要祸害,不要祸害良家妇女阿。
你不要婚姻,就不要招惹想要婚姻的女人嘛!这货不,接二连三的,尽挑着良家妇女下手,害得秦红棉生了女儿不敢认,甘宝宝带着球嫁了人,阮星竹娘家回不了,两个女儿送给别人养,阿萝那更是自己成不了亲,就想着让天下的小三都扶正。
这种极品渣,我看都不想看到,更何况为了他争风吃醋?我的段郎呦,拜拜了您哎,最好今生不要再见!
红柳的眼睛露出诧异,我也不奇怪,毕竟阿萝曾经是多么深爱着段正淳,又对自己美貌极为自信,这种话是绝对不肯说的。可惜,我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唧唧歪歪。
“其实,我心里清楚的很,没有秦红棉,还有绿棉,紫棉,难道我要一个一个都去杀过去?我累了,不想和他那些情人做纠缠了,如今且放过她吧,我想带着语嫣去别的地方散散心,因为这些事情,我都没有好好陪陪语嫣,语嫣如今也不小了”……吧?
其实我并不清楚现在语嫣多大了,但是红柳很快解决了我的烦恼。“小姐到了六月里,就满五岁了”。阿萝十八岁上生的语嫣,那么我如今二十三岁,比我从前居然年轻了7岁。
“五岁不小了,武功也要连起来了”。我想从前,阿萝没有让语嫣练武,大概是觉得,段正淳离开他,多半是因为“女人打打杀杀的,就不美了”。这种遗憾,他自己不愿承认,却想着在女儿身上弥补过来,所以把王语嫣培养成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女。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且不说,如今她已经和秦红棉结了仇,保不住哪一天不小心,人家拿着语嫣作筏子,就算不杀她,也会让她吃不少苦头,语嫣没有自保的能力,怎么行。江湖中,本来就讲父债子偿,若是发生这样的事情,后悔都来不及。
退一万步说,语嫣到了最后,真的做了段誉的皇后,皇后这种位子,是想王语嫣这种不是人间烟火的女人坐的稳的么?不说段誉的后宫里面,有会下毒的,聪明机灵的,温柔可亲的,情分长的,王语嫣哪个都拢不住。段誉护的她一时,护得了一世?历来,以色伺人,终难长久。
如今我成了语嫣的阿娘,我怎么会让她走这条路?我们语嫣的路,必然要稳稳妥妥的才好。
“我不欲和秦红棉纠缠,但是难保他不会在缠上来,下次如果遇见了,给她带句话,就说……,就说,我王夫人已经和姓段的恩断义绝,如若秦姐姐与阮姐姐和康妹妹一般作了镇南王侧妃之一,某定当送礼恭贺。”
我承认,我这一招不高明而且不地道,本就是想着祸水东引,但是阮星竹武功尚可,也不一定会吃秦红棉的亏,说道康敏,那真是对不起啦,这么恶毒的女人,还是不要留在世上祸害别人吧,就算不要她的命,如果能毁了他的容貌,以后不能兴风作浪,也是一件好事。
“第二件事,天下负心汉何其多,我也不欲多造杀孽,让他们去吧,以后若是还有女子受了欺负,曼陀山庄仍旧会收留他们,交她们习武,但是她们自己的恩怨,必要在入庄之前了断,并且立下誓言,过往不究才行”其实,我希望,以后在山庄里面为我做事的人,不会旧怨缠绕,心胸开阔,心地正直才好。说到底,都是男人犯的错,受了骗得女子固然可怜,可是那些在家伺候公婆,抚育孩子的正室又何其无辜,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
红柳一一应下,又帮我重新在伤口上覆了药,包扎仔细,才下去煎药。碧兰进来的时候,我正拿着地图细细研究。
说起来,阿萝嫁的还真不错,王家底子本来就厚,又地处江南鱼米之乡,手中的产业,之前阿萝来回折腾了好几回,也是相当可观的,再说,阿萝自己也陪嫁了不少好货。阿萝从来不在意这些东西,现在却便宜了我。我现在也不需要苦苦去经营,吃喝不愁。既然如此,不如去游历一番。何况,阿萝的亲生父母都还在世,他们对阿萝虽然不关心,但到底,血缘的关系是斩不断的,应该去看看。
碧兰却是满脸的气愤“夫人赎罪,那支曼陀花簪子居然已经被人买走了,那当铺没信誉,又死活不肯透露买了给谁,您看是不是要教训一下?”
教训一下?那是必须的。刚刚进入当铺的东西,还是活当,居然下一刻就买了,还摆出一副嘴脸来,死活不愿追回来,多半就是想欺负外乡人破落户的吧。
“打上门去不好看,你派人去跟着那掌柜的,夜里再去问清楚了,簪子去了事么地方,为了让他长点记性,把眉毛胡子头发都刮了”。
碧兰应声下去办事不提。我喝了药,又看了一会儿地图,才沉沉睡去。到底是年轻,到了半夜醒来,居然觉得好了。然后我再也睡不着了,其实,我想,即使我再随遇而安,突然换了个身体和身分,还是有点适应不良的。
江南的雨夜,还是有那么点静谧柔和的美,就连屋檐下滴下的雨滴,打在青石板的地上的声音,空灵而清脆,远远近近的交织起来,织就了一厥小夜曲,可以入梦。这一夜,我没有躺在手术台上,而是躺在了这里,雨夜江南的小客栈里,躲在一个名叫阿萝的女人的身体里,享受的新鲜的生命。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作者有话要说:
☆、回庄
次日清晨,碧兰就带着一个年级较小的婢女来了。
“夫人,阿梅昨天去找那个当铺的掌柜,有事禀报”
阿梅年纪虽小,却口齿伶俐,唧唧呱呱的就把事情说了清楚。:“昨日晚上奴得了令,就跟着那个掌柜回了家,到了半夜,奴把她家里人都迷昏了,偷偷进了那个掌柜的房里,那把刀抵者那个老头的脖子,她吓得都尿裤子了,抖抖嗦嗦的都说了。说是,东家的姑奶奶回门探亲要走了,正好逛道店子里,看见了这根簪子爱不释手,东家早就交代了,要好好伺候他家姑奶奶,可惜这个姑奶奶嫁得好,家里穿金戴银的,别的都瞧不上,光光瞧上了这根簪子。东家本来就头疼没有东西送得出手了,现在看见姑奶奶喜欢,哪里还顾得上是不是活当,当时就送给了姑奶奶。这东家还想靠着姑奶奶升官呢。夫人,这掌柜不是东西呢,奴把她眉毛胡子都剃啦,叫他今天出个好丑!那东家也不是好东西哩,要不要也去剃他一回,好叫他晓得,咱们也不是好惹的呢!现如今,这姑奶奶昨日就起程回汴京去啦。夫人,您看要不要去追回来?”
“这东家姓甚名谁,做的事么官?这姑奶奶的夫家又是谁,拜的什么官?”我自然是不怕官府的,但是总要知道对方是谁。“若是贪官,阿梅去多剃他几回都无妨呢!只是我们现今要先回山庄,簪子的事情可以放一放,不必去追了。那姑奶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当先借她戴一回好了,等我们以后去了汴京,再去连本带利要回来!”
阿梅看见我没有发脾气,反而和颜悦色地,欢欢喜喜的告退下去办事。倒是碧兰仿佛松了口气,又有点不解。我在职场上混了这么多年,本来就是个敏感的人,当然猜得到她的心思。本来阿萝就是个脾气不好的,办事全看心情,又对着跟簪子极为上心的。碧兰定是怕因为簪子没追回来,我会随便发落了阿梅,才让阿梅亲自来回报的。
但我却不愿意解释。一来我没有义务,二来,御下本来就是靠行为标杆,你怎么做,下面的人就怎么做,至于怎么说,反倒次要,说得多了,不免有种让人觉吹嘘不牢靠的感觉。所以我只是说到:“以后于姓段的有关的事情就不要多理,我打算回庄之后休整休整,然后带着语嫣去探望一下外公外婆,毕竟至亲骨肉,见一面还是要的。红柳我已经吩咐过了,你也准备准备。”
说到那根簪子没追回来,我倒是松了口气。像现在这么样挺好,我知道它在哪里,并且可以随时去追回来,但是又可以看不见它,多好!说实话,自打我知道簪子上面那朵娇艳欲滴的花是茶花,我就有点膈应。在我眼里,那不是爱情的见证,反而是一个痴情女子被流氓骗了失心失身的证据。而那个痴情女居然是我,见到她,就时时刻刻提醒我,我曾经多么愚蠢。这样的东西,再漂亮精致,我也是喜欢不起来的。
虽然到底还是我疏忽了,我却觉得这样的解决方式,刚刚好。
红柳碧兰办事效率还是可以的。因为我伤势并没有痊愈,他们替我雇了马车,我们走走停停,又走了一天一夜的水路,终于回到了曼陀山庄。
近乡情却。我虽然一直想要孩子,可是我从来没有做过妈妈,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和一个小女孩,以阿娘的身份和他相处。还好,阿萝似乎也并不擅长。
正是早春,山庄上的茶花,还没有开起来,却可以看见郁郁葱葱的茶花树,栽种得遍地都是。其他的各色花种,虽然不多,却是竞相争艳。迎春虽然快要谢了,也是黄焕嫩嫩的一片,桃花与梨花也都吐蕾,白白粉粉,还有那玉兰,一大朵一大朵的挂在枝头,最艳丽的要数樱花,紫粉色的一大串一大串,热闹非凡。此情此景,我突然记起了朱自清的散文 [春] “一年之计在于春;刚起头儿,有的是工夫,有的是希望”。是呀,与我这是个全新的生活,希望与语嫣也是。
刚刚进入厅堂,就看见一个穿着深褐色衣衫的老婆婆,领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子过来。小女孩看见我,怯怯得叫了声“阿娘!“。
一股怜惜涌入了我的心头,阿萝多半从来对语嫣严厉,所以小女孩并不亲近我。我蹲下身,摸了摸语嫣的头“语嫣有乖不乖?有没有听婆婆的话?“
语嫣的声音还是软软轻轻的,带着点胆怯:“语嫣乖的,很听话“
我满意的亲了她一下,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语嫣一下就感到了我的善意,双手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
我回头问老婆婆:“庄里最近有么有人来过?“
老婆婆赶紧上前来,回禀道:“庄里很太平,除了前几日表少爷路过,歇了一歇脚,当日就走了“。我皱了皱眉。
这个表少爷是谁,我清楚地很。阿萝讨厌他,我也对慕容复喜欢不起来,别的不说,就说他这么对语嫣,始乱终弃,我就觉得他渣得很。
语嫣却抬起头来求情:“阿娘,你不要赶走表哥好不好?表哥会跟我玩,阿珠阿碧也会。“
语嫣现在这么小,当然还没有事么旖旎的心思,只不过喜欢一个玩伴而已。但是慕容复如今也已经十几岁了,真的会和表妹玩儿么?还不知道打的事么心思呢?但是小女孩对于慕容复的喜欢,却在现在已经有了苗头。这个……当然要趁现在掐断了,越早越好。
我笑的很温和:“阿娘没有要赶走你表哥,只是你姑姑知道你表哥和你玩儿,没有好好的练武,会生你的气,所以阿娘才不让你表哥来的。再说,你表哥练武是正经事,你也现在要好好的开始练了“
“可是阿娘,以前你不是不让语嫣练武么?“
“以前你还小,你现在慢慢大了,也要练起来,这样你就可以陪你表哥玩儿了,对不对?“
“好啊!“看到小女孩眼睛一亮,我心里阴暗了,陪着慕容复练武,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好了,你现在好好准备练功,等着天气好了,阿娘带你去找外公。“
小女孩的注意力马上就转移了:“外公住在那里阿?“
“外公住在很远的地方,在山里面“
“那他为拾么不来看语嫣呢?“
“因为外公生病了,我们去看看他好不好?“想来现在,无涯子也瘫痪了十几年了,我想这去看看他,然后再去找一下李秋水。但是带着孩子,我也不想太赶,最好走走停停,不耽误语嫣练功就更好了。冬天还是要回来江南的,大不了分两年走。
语嫣兴高采烈的走了,到底是小孩子,听到能到外面去玩儿,当然是高兴的。如果借此机会把表哥忘了,那就更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启程
从回到曼陀山庄那日起,我就盘算着出行。所以每日出了花时间指导语嫣练功以外,都泡在了琅环福地,阿萝从小修炼北溟神功,二十余年下来,也略有小成。我虽然继承了阿萝的武功,但是对敌经验极少,只盼能够更上一层楼,或者对天下武功都有了解,才能保证遇到强敌时能全身而退。
所幸我的记性颇佳,虽然不至道过目不忘,但是看上一遍两遍,就能几个七七八八,也算不错了。我也打算让语嫣练习北溟神功,至少凌波微步那时一定要学的。
雨淅淅沥沥的下了月余,转眼到了清明,终于到了草长莺飞的阳春时节。我准备好了马车,带着语嫣开始了寻亲之旅。我的第一站是甘州。无涯子具体住在那个山谷里面,我不知道,但是‘阎王敌’薛神医确实住在那里,并且‘阎王敌’薛神医名气大,要找他并不难。
马车一路向南转西,缓缓而行。春光大好,语嫣也是好奇宝宝,遇见吹吹打打抬花轿的,泼妇骂街的,办白喜事的,都要问个子丑寅卯,一路问个不停。
这一日,本来春光明媚好日子,走到半路上,只见河面上锣鼓喧天,三四只乌篷船连成一对敲敲打打的向前驶去。语嫣听到锣鼓声音,立刻下了马车,去岸边观看。原来是一小户人家出殡,头一只船里栽着一付巨棺,第二船都是女眷,都头上带着或白色或黄色的布花,哭哭啼啼。后面跟着的船坐的都是男的,都带着白布,穿着麻衣,大约是子孙后辈,有的撒白钱,有的跟着念经。随后船上是敲锣打鼓的帮工。
岸上看热闹的人也多,挤来挤去,正在我生怕把语嫣挤下河去的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三个青袍蒙面人齐齐窜起,举着长剑,披向那棺木。只见那棺木登时裂开,棺盖碎成几瓣,向四周飞去。棺木中只听见一声娇喝,一个红影飞身而起,几只短箭仆仆的连续射向来人。红影和其中两个清袍蒙面人缠斗在一起,我仔细一看,心里暗暗诧异,他们武功路数居然是逍遥一派。
只见另外一个清袍蒙面人扑向棺木,举剑就刺。众人本来见此番变故,已经目瞪口呆。此刻看见清袍蒙面人于对死者不敬,才醒悟过来,众子弟大声呼和,却又不敢上前。我心里一动,把手里的暗器掷了出去。只听见“叮”的一声金属相碰,清袍蒙面人的剑一偏,砍在了棺木上。
清袍蒙面人一刺不成,也没有再刺,只是细细看了棺木一眼,长呼一声。那边另外两个清袍蒙面人听到了呼声,竟然撇下红衣女子,转而一起向北而去。
周围的百姓已经四散。我也不欲多留,正要转身而去,突然啸声而过,两只短箭竟然迎面射来。
我只好举剑相迎,正好看清了来者。居然是她,秦红棉。
只见秦红棉柳眉倒竖:“有本事我们单打独斗,让你哪些奴婢滚开”话没说完,两只短箭又已经射到跟前。
我吃错了药才要和他单挑,所以碧兰红柳已经扑到跟前帮忙,我直接呼到:“红柳,看好小姐,其他人跟着我!”已经把秦红棉团团围起来,他只得一个人,我们有七八个,即使平澜,瑞雪几个武功还不及,却已经够把秦红棉缠得左支右拙。
我知道秦红棉善用毒,出手也狠,逼急了会两败俱伤。我本来不欲和他结仇,只能快点收服他。我从怀里抓出一把绣花针,朝着她的阴陵泉,少阳,厥阴等几大穴位射去。
秦红棉既要躲避即使平澜,瑞雪的进攻,还要躲避我的暗器,谈何容易。只听他一声惊叫,人已经跪在了地上。我趁机上前,点了他的穴道。
秦红棉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却骂道:“不要脸的贱货,做了寡妇还要来勾引段郎,今日我秦红棉死在你手里,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登时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贱货骂谁呢?嘴巴放干净点”。我这一巴掌,并没有用全力,所以秦红棉脸上登时起了个巴掌印子,却没有伤到牙齿。
秦红棉也感觉到了,愣了一下,立刻转过头去。我这才好好的看了一下秦红棉。柳眉如裁,杏眼乌黑,肤色如瓷,果然是个美人胚子,而且是个辣美人。
秦红棉此刻被俘,心思百转。看见我迟迟不动手,心里大恨:“有本事快点杀了我,不然,定叫你后悔今日!”我知道秦红棉的心思,
“你是怕我慢慢的折磨你?也对,上次你刺了我一剑,我养了好几个月的伤。你说我应该怎么找回来呢?是在你身上每一处肌肤上刺上一剑呢,还是趁机废了你的武功,把你卖到百花楼里去呢?”
秦红棉闻言浑身一抖,声音凄厉:“你敢!你不得好死!”
“我自然是敢的,如今,你在我手里,一旦你武功没了,谁来帮你报仇?你连个给你报仇的人都没有,我还有事么不敢的?”秦红棉张口欲辩,我打断了她“你不是想说你的段郎吧?他会么,如今不知在哪里快活呢。还是你的师妹甘宝宝?你抢了他的段郎,害得她没办法嫁给了那个姓钟的丑八怪,你觉得,他会给你报仇么?”
“你胡说!”
“哼,看来你还不知道,钟灵那个孩子是段正淳的种。”
我看到他脸色灰白,已经相信了。才慢慢叹了口气:“可是你说,我为事么要杀你呢?或者慢慢折磨你呢?你我原本素不相识,只是因为段正淳的缘故,打来打去这么几年。可是这几年,我们得到了什么?”
秦红棉眉间几分意动,随即又转为厉色:“哼,你休想哄骗我!刚才还教那几个青衣人追了我几天要杀我,还有你这些虾兵虾将,个个都想置我于死地,你把我当小孩子都着玩儿呢!”
我一愣,秦红棉冷哼一声:“那几个青衣人根本就是你们一派的功夫,你休想骗我”
我想到秦红棉这类女子,大概最是死心眼,不易说动,也别费口舌了。我淡淡的道“本门师叔师伯众多,多几个徒子徒孙,也没啥好奇怪的。”
既然说动他不容易,只好来点直接的了:“当日你刺我一剑,如今我也要刺你一剑,这个仇就当一笔勾销了。你如果愿意发个毒誓,我今日就放过你,并且派两个婢女守护你养伤,如果不愿意,那我就只能废了你的武功了。”
“要杀要剐随便你,休想让我立誓”
我确心平气和:“让你立誓,只不过不想和你在打来打去的,你先听听这誓言,才作决定”我缓缓念:“苍天在上,我秦红棉发誓,从今以后,再不追杀王氏妇阿萝,或者其他于段正淳相好的女子,有违此誓,天打雷劈,此生不得见段正淳,女儿婉清堕入娼门,不得好死”
秦红棉目露疑惑:“你自己便罢了,为何其他与段郎相好的女人,我也杀不得?”
“你知道姓段的有多少情人?”秦红棉脸露凄色。但凡像秦红棉这样的女子,不肯承认心上人不好,就会怪其他的人把心上人勾去了。却不想想,如果真的情比金坚,哪里能够轻易勾得走。无非是那个男的自己风流罢了。
所以我确偏要戳他的痛处。:“刀白风一个,你师妹一个,还有一个姓阮的,一个姓康,加起来就已经五六个了,这些还是我知道的,还有哪些不知道的,不知凡几。难道到现在你还不肯承认这个姓段的风流好色,卑鄙无耻么?他说过要娶你么?”
“段郎他说……”
“哼,他真的要娶你,就该拿着聘礼,亲自去想你师傅提亲,而不是象现在这样,你连女儿给他生了,他来看过你几回?别傻了,这种流氓骗子,花言巧语说尽,只不过要哄你上床罢了,等得了手,就把你抛诸脑后,哪里还想得起你来。你杀了他的旧爱,倒还好说。说不定,哪天你把它的新欢杀了,他反过来要杀你,哪里还会记得他随口说说哪些许诺。”
其实段正淳对自己的女人,多半还是有点情分,不至于一点都不顾。只不过他是顾不过来罢了。不过,我今日却要在秦红棉的伤口再撒一把盐:“他是不是许诺你生生世世在一起?哼,你看,连骗人,他都不肯好好骗得,娶你的念头,从来就没有过。就是在平常的人家,不说正妻,就算是个妾,也是正正经经抬进家里,入族谱的。像你这样的,连个外室都不算,充其量不过一段露水姻缘罢了。你自说自话,是他的女人,还要把姓段的其他情人都赶走杀光。在姓段的心里面,其实,你连吃个醋的资格都没有!”
“你真的心里面不在想着段郎了?”秦红棉突然问到。
我的天啊,我啦啦扎扎说了那么多,她只得出了这个结论。秦红棉的大脑回路的确和一般人不一样啊。
我笑了:“看来你是不信的,不过,也由的你,只要你发了誓,从此不再烦我就行了。”
秦红棉想了一下,又问:“我发了誓,可是你又来杀我,那要怎么算”
“我今日放了你,只要你不来找我麻烦,我自然不会再找你的麻烦,如果其他人,比如说你师妹要来杀你,你当然是可以反抗的,只要不是你主动,不算违誓。”我想了一下,又说:“如果他日,我有难,你见死不救也不算违誓,只要你不主动来杀我就行。”
秦红棉沉默了半响,举起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立誓
立誓
我知道秦红棉选择了立誓,却打断她:“你要想好了,你要是杀了我,或者姓段的其他的女人,估计他怨恨你,今生不见你,那也没有什么,可是你的女儿婉清还小,你如果破誓,就要报在她的身上。”
秦红棉缓缓地点了点头。我又说到:“不是不杀死就不算破誓,而是你有了追杀的行动,比如唆使别人去杀,或者去陷害,都算破誓。”我郑重地说道:“苍天有眼,不要妄想欺骗神明。”
秦红棉又缓缓点了点头,才向东磕了三个头,举起手,念道:“苍天在上,我秦红棉发誓,从今以后,再不追杀王氏妇阿萝,或者其他于段正淳相好的女子,有违此誓,天打雷劈,此生不得见段正淳,女儿婉清堕入娼门,不得好死”。
见她发完誓,我又说:“如今我要刺你一剑,以报之前一剑之仇,你受好了”说罢,我在他右肩刺了一肩。又吩咐平澜去安置好她。
这个结果已经很不错了。宋人本来就比较信因果报应。我想秦红棉此番立誓,如果他能守着誓言那最好了,一劳永逸,如果不行,起码我已经表明态度,他要找也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
等一切安排妥当,才又重新坐回马车。看到语嫣乖乖坐在马车里,看见我掀起帘子,露出了笑脸:“阿娘!”。我正要回答,突然听到细微呼吸之声。我耳力不错,于是连忙搂住语嫣,看向轿子顶上。只有一霎的片刻工夫,轿子顶中藏着的人仿佛知道似的,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居然使用的传音入密的功夫。
“夫人恕罪,我是丐帮子弟,本不欲打扰,奈何深受重伤,又有要务在身,希望夫人能送我一程。”声音断续,的确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我想起那三个向北面奔去的的青袍人,沉默了一会儿,收起暗器,搂着语嫣坐进了马车。我当然不会理所当然的认为,丐帮的人就更值得相信一点。但是想起那些青袍人会的那些逍遥派的功夫,比较一下李秋水童姥的作风,突然觉得,逍遥派仿佛更不可靠。他们更多纠结一些跟人私怨,然后把事情搞得一团糟糕。
傍晚打尖的时候,我派人买了一些包子,加上一瓶伤药,留在了马车里。
第二天,我们在坐进马车的时候,车顶的微弱的呼吸深已经不在,想来是走了。我本来只是顺手为之,却不想就这样被牵扯进了一桩大麻烦。
进入洪州地界,已经是快到端午了。一日烈焰当空,管道上人寥寥无几。连语嫣也有点恹恹的,睁着小眼睛发呆。马车碾过一块大石头,剧烈摇晃了一下,碧兰是个急脾气,骂道:“没长眼睛的东西,这么大块石头不知道避过去?”
车夫赶紧过来求饶:“夫人小姐恕罪,实在是突然有个人蹿出来,倒在路中间”。碧兰上前去看,一会儿就听到她生气地说:“管你是谁,我们夫人是随便见得的”
“碧兰“我出声喝止,这个碧兰,真是会给我招恨。下来车就看见一个汉子躺在路中间,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面色如纸,好像是受了重伤。背上竟然背了五个袋子,应该是丐帮的五代弟子。他看见我下车,居然坐了起来,口呼:”夫人大义!“正欲再说,忽然人就好像烂泥一般瘫在地上。我一探鼻息,竟然已经没有呼吸。
我赶紧让红柳把一个七味还魂丹喂入他口中。看着他脸色转青,我知道,这个人已经没有救了,但是总要让他在说几句话,把该交待的都交代了才行。想着,我把一股真力输入他体内。
过了一刻钟左右,我已经身上出了一身大汗,他才慢慢转醒。他看见我在帮他运气,露出感激之色。我连忙打断他:“你的命,我没有本事救,有事要交待,尽量检重点地说。“
“是夫人,小子陈桥生,是丐帮的五代弟子。两个月之前,我们北部兄弟发现一批契丹武士,悄悄的侵入大宋。为了防止它们兴风作浪,汪帮主就派我一路跟踪他们,随时传递消息。可惜这帮武士非常的狡猾,而且身手很高,几次交手,我们都吃了一些亏。但是仿佛这些契丹武士有任务在身,并不恋战,反而行踪更加隐秘。汪帮主觉得,说不定他们有大阴谋,于是就派了乔长老来助阵。那日在湖州,那一帮契丹武士的行踪被我们发现了之后,我们立即赶了上去,大干了一场。那些契丹武士也是硬气,除了有几个跑掉了,剩下被抓的竟然都服毒自杀了,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说到这里,他已经气喘嘘嘘,我只好再给他输入真气。
“本来我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样子了,没想到,一个月前,我们又发现了一批契丹武士向南而来。我追踪这批契丹武士到此受了伤,乔长老就留我在这里养伤,并且嘱咐我,如果遇见夫人,代他向您谢谢收留之恩。并且向夫人提醒一下,红衣女子一直在附近出没。没想到,居然给我碰到那批契丹武士与一群青袍蒙面人密谋,要杀王韶将军。我被他们发现,自知难逃一死。可恨这帮契丹狗,招招狠毒,我独木难支。只好闭气装死。老天佑我大宋,居然容我留命到现在。请夫人务必,……把口讯传给……洪州城南卖猪肉的……张屠户。”陈桥生说道最后,已经是气若游丝,刚说完口吐鲜血,连呼几声:“天佑大宋”含笑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