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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秋聆枫 当前章节:14953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48

王栋立刻就像被点了穴道一下,嘴巴张大,一动不动。

“哈哈……”我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原来作弄人真的是太好玩了。我笑的前仰后合的,好容易才把话说完:“那是不可能的。”王栋大概才明白被我捉弄了,整张脸皱的苦巴巴的。

我这才真心实意的说:“我阿娘对你不住,你真的要去找我阿娘打架,我也不会来阻止你。只不过,我阿娘的功夫很高,你这样子去找他打架,只能是羊入虎口,我看,你还是先把功夫练好了再说。”

王栋看我说的有道理,也算坦荡,点头说:“我听师姐的。”

已经是更深露重,我本来比较郁闷的心情,被王栋这么一打岔,居然就好了。想明白了,也就是这样,做人做事总有风险,怕这怕那是么都不用做了。

我告别王栋,转身回屋,却在半路上看见一人,站在路中间,背手而立,眺望远处。

就这样不声不响走过去,好像不太礼貌,我只能笑着招呼:“乔长老,夜深了,还没休息啊?“

乔峰转过神来,月光虽好,却树荫斑驳,我一时看不清他的神情。他沉默片刻,才说:”乔峰是来辞行的,宋夏大战一触即发,情况紧急,乔某即刻就走了,“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如果夫人有事,派人去西北找我。“

“现在趁夜就走?“我吃了一惊。

乔峰默默点头。

倒是我不好意思了,因为我的私心,让人家耽搁了一天,王栋还好,还有所得。乔峰只是当了一天的陪客,人家还是有重要事情的。

“那请你稍等下“。我转身进屋,把从山庄里面拿过来的瓶瓶罐罐搬了出来,一个一个验看:”这个是七味还魂丹,陈乔生吃过,效果不错,还有这个万归止盈清露,解毒效果不错,还有这个曼陀容,少一点呢可以止痛,多一点可以当毒药……“

我丢给他有七八味药,当然都是好东西,不过我都还有。乔峰连忙推辞:”夫人已经帮了丐帮许多忙,怎么好在接受夫人赠药。“

我本来是有心补偿他,但是也不好说,浪费了你一天的时间挺不好意思的,这点就当补偿你吧。这么说那真是太俗气了,我只好说:”我这点药,放在我手里也是放着,倒是丐帮英雄做的都是为国为民的大事,我很是钦佩。倘若这些药能在乔长老手里,救得这样的大英雄,也算是物有所值。我的这番心意,还请不要推辞。“

“如此多谢夫人了。“乔峰这才把药放进怀里,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感慨。这几天接触下来,总体来说,我觉得这个人为人正直,而且也颇有一些领导才能,如果不是这么个出身,何至于被逼到跳崖身死的地步。虽然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有些宿命可能不能躲开,但是我这样子,不发一声的在傍边看戏,是不是还是太过于冷漠了。

“乔长老“我还是抵不过良心煎熬,出声呼唤。

乔峰回过头来,看着我。

”我略通一些占卜之术,卜到乔长老十年之后会有一次大劫。乔长老信也罢,不信也罢,若是劫数应验,望长老直接去少林寺找方丈,必有所得。切记切记。“

虽然说,乔峰没有直接杀谭公谭婆,乔氏夫妇等,但是终究是他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这些血债,最终还是算在他的头上了。如果他能够直接去找方丈,就能直接引出萧远山和慕容博,事情或许还有兜转的余地。

也不知道他信了没有,乔峰留下一句多谢,终究走远了。而我扮演了一回神婆,只不过求个心安。

我也还有我的路要走。我睡了一个好觉,清晨起来,又是精神百倍。我的任务就是要好好教育语嫣,然后吃好喝好睡好。

本来我是打算慢慢回程的,但是夏天到了之后,天气太过炎热,而且,自从语嫣和王栋一起学习北冥神功之后,进展神速,两个人都有好处,我也没有着急回去。最最意想不到的是,语嫣在学医上面也颇有天赋,自从武不贵走了之后,语嫣除了练功,就去缠着薛慕华。

薛慕华当然不敢藏私,又看见语嫣记性好,领悟高,只恨不得把会的都教给语嫣。立秋之后,我数次提出要回去,都给语嫣支支吾吾的搪塞了过去。大概语嫣在曼陀山庄还是太寂寞了。

这一日,王栋突然急冲冲的来找我。

“师姐,我要去汴京一趟。“

”哦,好啊,去吧“我连眼睛都不抬。

”师姐!你……“他放软语气:”能不能和我一起去?“

”不去!“我想也不想的回绝。我其实真的不太爱管闲事,当然举手之劳还可一说,千里迢迢的赶去,一定没有好事。

王栋气的跺脚,漂亮的眼睛里全是不满。我这样的人实在是太不善良,太没有同情心,太冷漠恶毒了。:”师姐,我大哥来信说,蔡确弄权,公报私仇,要把陈世伯的独子杀了,要我们想办法去救。“

”那你自己去救,现在武艺不错了“

”现在人关在御史台,守卫深严,我独木难支。现在丐帮高手都在西北,我也没不认识别的,师姐,你帮帮我吧。“这几个月下来,他大概被我磨得没有脾气了,低声下气都来了。

我并不买账:”你说我为是么要去啊?我是欠了你的,还是欠了姓陈的?“

当然都没有。王栋也知道,和我说江湖道义大道理,也说不通,干脆问:“师姐,你要怎么样,才肯去?“

作者有话要说:  

☆、汴京

是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好不好。我在这里吃得好喝的好,自己有财有田有女儿,啥都不缺的,跟着你去汴京参合什么?是嫌好日子过够了?

我看定王栋:“你有什么好处能给我吧,让我跑这一趟?”

王栋被我噎了一下,开始低着头冥思苦想。

看来是呆气发作了,“给你指条路吧,金银财宝我都不缺,如果……你把我阿娘怎么欺负你的事情说一遍,我就跟你去救人”我笑嘻嘻的说,就是为难你啊,最好你听了一生气,一扭头一跺脚的跑啦,我就清净了。

王栋见我提的这件事,先是愣了一下,耳根子才红了起来。

“师姐,能不能换个别的?”

还讨价还价上了:“没有别的能够满足我的好奇心了,要讲就快点,否则,过两天我没兴趣了,就过这个村没有这个店了。”我果然不是做坏人的料,为什么我摆足了坏蛋的谱,自己会心虚呢。

王栋沉默片刻,才结结巴巴的问:“师姐,我说了,你不能反悔哦……”

啊?这个什么情况?我没料到,他居然有豁出去的架势。我现在就想反悔好不好。真是有点骑虎难下哦。王栋见我没有说话,顿了一下,才下定决心似的,磕磕巴巴地说了起来:“那日我爹爹被偷袭,我追着那个杀手出去,结果在林子里大杀了一场,那个杀手受了重伤,怕我捉他去,自己服毒死了。我也受伤不轻,正要回去,只听见一个女人轻笑的说,说……居然是个漂亮小公子,后来我就昏过去了。我醒过来之后,就发现在一个漂亮的房子里了,头几日里,都有人端茶送水,我的伤也慢慢好了。有一天,那个女……就是师叔,过来了,然后……然后……”

这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还是不要说了,好不好?这样我们大家都好过。我心里默默的想。

王栋却不是这么想的。他顿了顿,才满脸通红,但是还是说了下去:“她问……问我要不要做他的……小情人,还……还在我身上摸来摸去……还用嘴来亲……”

“好了,算你狠,我帮你就是了”我赶紧打断他,想到一个七十几岁的老婆婆,还对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做这么亲密的事情,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更尴尬的是,那个人还是阿萝的生母。

大概我脸上受不了的表情取悦了他,王栋没在说下去,反而看这我:“师姐,你自己不要听的,你答应我的事情……”

“好了,好了,我陪你跑一趟就是了”我赶紧打断他。

“那你不能反悔” 王栋赶紧想把事情敲定,脸上还带着狡猾的笑意。

我是眼花了吧,居然还反了你。“再啰嗦,我就后悔了”。

王栋一听就像兔子一样赶紧溜了。

我既然答应了这件事,也只好做好准备了。让语嫣一个人带着女婢们回到曼陀山庄不安全。还是让他留在这里,红柳和碧兰老成些,我留给了语嫣。我只带着平云瑞雪几个人上路。倒是王栋,因为害怕他走了之后,保护王韶的人手不够,又不知从别的地方调了几个护卫过来。

因为赶时间行路匆匆,我们用了十天的时间,就走了二千里地,王栋却还嫌慢,我怒了:“你在催我,我就转身回去。”

王栋总是露出一副可怜相来:“师姐,历来秋后问斩的,现在都定了案,随时可能行刑的,叫我如何等得下去。师姐,等办完了事情,你叫我干什么都行。”这么二十岁年纪的人在卖萌实在是太可耻了。但是谁叫我上了贼船呢?

我们进入汴京城里面,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晚照,汴京街头人还是熙熙攘攘的,酒店客栈旗帜飘扬,让我终于有点进城了的感觉。王栋急着去打听情况去了,平云去忙着找客栈。我和瑞雪戴着帏帽遮住脸,慢慢在街上逛。

这个时候的女人,在家金贵一点的,出门都带着这种帽子,倒也不奇怪。其实比起我那张脸来,戴着什么都比我露出真面目来得强些。

突然之间,我看到了一个熟人,居然是孙存义。只见他行色匆匆,似乎有事情要办。我心里一喜,丐帮的人现在不在西北,在这里出现,那必定是有图谋的。

我们这边想着劫狱,那边正好有人放火,还有比这个更好地机会么。

我打定主意,立刻回到客栈,看见王栋立刻把事情,询问一下事情的经过。这一路上,一个是赶路,一个是我总有点置身事外的感觉,所以也没有好好打听。今日进了城,突然觉得事情可以速战速决,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高兴的。

我积极的态度到让王栋吃了一惊。

我倒也没有隐瞒:“我今日在街上远远地看见了孙存义,丐帮在这里图谋什么不知道,但是如果他们在这里做点什么,惹出些事情,那我们那边一起劫了狱,算不算彼此相助一番?”

“师姐,你这是打算浑水摸鱼?“

这个死小子,是专门来拆台的吧?”我已经让阿慧去盯着了,他们一行动,我们也行动。”

王栋总算没有再吐槽,把事情经过好好地说了一遍。

其实事情的经过很老套,就是姓陈的这家老子做官的时候呢,把姓蔡的这家的老子贬了官,姓蔡的怀恨在心,但是等到小蔡得势的时候老陈已经死了,于是小陈就倒霉了,被小蔡抓住个小辫子,说是谋杀生母,搞得皇帝都说了,这个是人伦大恶啊,于是要斩首。问题是小陈是老陈的独子啊,斩了小陈,陈家就断子绝孙了。

说到老陈呢,人家是大清官啊,人缘好不好不知道,反正大家都是认可的清官,官名好啊,又和王栋家里有点旧交,说不定呢,也是因为大家都看这个小蔡,也就是蔡确不顺眼的缘故。不论如何,大家都觉得,让人断子绝孙的事情太缺德。

朝堂上争不过了,没办法,那就来点阴的吧,把人先劫出来再说。

我说这个故事怎么就这么耳熟呢,:“你这个世伯的儿子,不是正好叫做陈孝孺吧。”

王栋:“原来师姐也知道陈世伯?”

知道个屁啊,但是知道蔡确的,多半都知道这个倒霉催的陈孝孺了。这个是北宋期间,其轰动效果不下于狸猫换太子的大案啊,这个是政治斗争,政治斗争懂不懂?我还以为我远在江湖,却想不到,如今要卷到这种破事里面去了。

我努力把愤怒咽了回去,还是说点实在的吧:“御史台的大牢的地图有没有,都有哪些人把手,什么时候换班?”

王栋:“师姐,这些很重要么?”

也是,凭我们两个人的功力,如果这帮子衙门里面的人都搞不定,那也别在江湖上混了:”我的意思是,有没有江湖中人插手?“

王栋倒是严肃的说:”虽然御史台目前没有什么高手出入,只不过,侍郎府之中最近有些江湖人士出入。“

只要不是丁春秋,童姥之类,就算打不过,自己自保应该没有问题,但是越是向他们这样的,岂肯为了些钱才,为朝廷人士卖命的。这样一想,我倒是心里稍安。

既然打定主意,我就好好计划了一番,带来的女婢,武功不高,但是胜在机灵,我都计划好了藏匿的地点,接头的信号等。而且我一般做事,都喜欢有计划B,以免出了纰漏之后无法挽救,更通俗一点的说话,就是风险管理。

王栋虽然上过战场,但是只喜欢打架,不喜欢用兵 ,所以只觉的我神叨叨的,安排这个安排那个完全不是江湖人士所为。

我当然懒得和他去解释一番风险管理如何之重要,只好搪塞他:”我舍不得这些女婢陪我去打头阵,坐坐这些后勤的工作,正好。“

这句话倒是把王栋感动了一番,:”师姐,你其实和我爹爹一样,对下面的士兵很好。“

等到玄月当空,快要子时的时候,阿慧就来敲门说:”夫人,奴看到孙先生他们出门了“

我倒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但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吩咐好平云,我立刻带着王栋,向御史台奔去。

御史台大牢里面阴森森的。我们偷偷点了几个侍卫的穴道,一路摸到一间牢房边上,里面七七八八关了好多的女眷,倒是因为夜深了,或者知道已经没了活路了,都还睡着了。我不放心,生怕我们之后弄出动静把人惊醒了之后,会引起麻烦,偷偷地撒了一些蒙汗药。

隔壁一间里,关着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人,只是胡子拉碴的,已经辨认不出面貌了。

我突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一切似乎有点太顺利了。

我刚刚想阻止,王栋已经刺啦一声把牢门上的锁链劈开了。只听嘿嘿两声,一阵掌风袭来,牢房的灯火突然亮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是想写个中等篇幅,但是现在有点收不住了的说,但是应该也不会太长的。

☆、刺蔡

我眼前一晃,终于看清袭击我的是一个瘦条子,身手极快,手里拿着一对铁爪,向我攻来。我拔出短刺,不避反攻,直刺向他的双眼。他似乎一惊,我看到空隙,反手在他左臂刺去。三招过去,对方看到占不到便宜,大喊:“老二,还不快来帮忙!”

对方笑道:“老四,你这就顶不住啦?”说着拿着一把薄刀,向我砍来。

我仔细一看,尽然是个颜色艳丽的年轻美妇,只是脸上神色凶戾,怨气甚重。我突然知道了对方是谁,在看王栋,已经和一个彪形大汉缠斗在一起。那个大汉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大剪子,嘴里还嘟嘟囔囔:“他奶奶的,这个小子,不要躲,过来让老子咔嚓一下扭断你的脖子。”

这不是南海恶神还有谁,其他那两个,女的就是叶二娘,男的就是云中鹤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他们。我趁空在想堂内望去,只见人影绰绰,站着好多人,围着一个中年人,却不像是段延庆。

我一个不留神,薄刀已经到了胸口,我躲避不急,竟然被铁爪把蒙面纱巾勾了下去。

云中鹤发出一声怪叫:“居然是个美人”接着口中就不三不四起来:“美人儿。你要救的人横竖要死啦,不如乖乖从了我,包你吃香喝辣……□……”

口头上的便宜并不能奈我如何,我只当耳边风罢了,倒是王栋受了影响,掌势见乱。我被叶二娘云中鹤两个围攻,已经是渐渐不支,王栋那边支撑一个南海鄂神已经是吃力。如今得想个办法才行,否则不但就不了人,还要成为阶下囚。

“云中鹤你只会只是放屁而已,”我冷笑,口中叫道:“叶二娘,你不想知道你的好儿子在哪里么?”

叶二娘手下一慢,失声道“他还活着,对不对,”继而又尖声问道:“你知道?是你抢走我的儿子是不是?”

云中鹤趁机道:“美人儿居然还知道咱们,老二,抓住他,慢慢拷问就知道了”

我不管云中鹤挑拨,只管对着叶二娘说到“落到云中鹤手里,我就咬舌自尽,你就再也不想要知道你儿子的消息。我死了,就没有人能告诉你你儿子在哪里了。”

叶二娘果然手下减慢,略一顿,一转身跳出了圈外。

云中鹤恨得牙痒:“你别被他骗了。”

叶二娘却娇笑地道:“这个妹子讲得有道理,等你抓住他,折磨她的时候,我再来救他,倒是后他就会把我儿子的消息告诉我了” 这明显是不太相信,等着捡便宜了。

我却一点不生气:“叶二娘,你可以等看看,说不定那一下云中鹤砍得不巧,我就死了,让我想想,你那个儿子,是不是快十四岁了,恩……那个当娘的真是狠心,居然在这么小的孩子背上点了九个……”

只听叶二娘大喝一声,薄刀劈向云中鹤,吓了云中鹤一大跳,跳出圈外,怒道:“你发什么疯?老大交代的事你莫要忘了。”

叶二娘看到云中鹤撒了手,也没有再打,说到:“老大交代莫让人把这个囚犯劫走了,又没有交代一定要捉住来救这囚犯的人。我就是放了这个妹子,也没有什么打紧的。”

这边情况被我稳住,那边南海鄂神还在和王栋打得不亦乐乎,我只好叫道:“南海鄂神你个乌龟王八蛋!”

南海鄂神一听我骂他,撇下王栋就像我劈来,口中骂道:“你个小娘皮,活得不耐烦了,想吃我老鄂一剪子么?”

我知道他蛮力无穷,不好和他硬碰硬,只能施展凌波微步,带着他转,口中却说:“岳老三,你是不是不杀毫无还手之力的人?”

南海鄂神一听,说到:“是又怎么样?”

“你武功这么高,位列响当当的四大恶人之一,身份又高,威名又大,我师弟这些微末功夫在你手里,算不算毫无还手之力?”

南海鄂神本来就是很要面子的人,如果现在他承认王栋这点功夫,不算“ 毫无还手之力”的话,岂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可是承认王栋这点功夫,算是“ 毫无还手之力”的话,似乎有哪里不对。我看着他一愣神,趁机跳了出去,笑道:“南海鄂神,我师弟都是这么点毫无还手之力微末功夫,你还要扭断他的脖子,你算不算说话不算话的乌龟王八蛋。”

南海鄂神听得这话也算有道理,但是按捺不下心里的怒气,道:“好,这个小子,我不扭断他的脖子,但是你个小娘皮,三番两次骂你爷爷,非要扭断你的脖子不可!”

我当然不想被扭断脖子,只好叫道:“南海鄂神,你要是在十招之内抓住我,我就给你扭断脖子,否则,你以后见了我,都要叫我一声姑奶奶,再也不能扭断我的脖子了,怎么样。”

这个明显是激将了。叶二娘和云中鹤和两个人之力,也没有在我手上得到许多便宜,何况是岳老三一人。叶二娘连声阻止:“老三,你还不退下,我还有事要问这个妹子。”

但是岳老三之前挨了我的骂,这时又受了我的激,哪里听得进去。登时狂性大发,一双手中的剪子越挥越快。我也是有点略略后悔,当时想着速战速决,但是这个岳老三,轻敌的时候还好对付,这个时候,用了十二分的力气,也还真的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对付。

还好十招也不算多。但是牢房内本来地方狭窄,我没很多地方可以施展凌波微步,岳老三又逼得紧。到了第八招的时候,我一时不慎,竟然给他把一段缠臂给撕了下来。我一个激灵,才躲过了接下来两招,汗已经涔涔而下。但是我这个时候不能示弱,只能向岳老三说:”快叫姑奶奶吧!“

岳老三气的把剪子摔在地上,不情愿的叫了声姑奶奶,头也不回的走了。

云中鹤趁机到:“”二姐,这美人儿已经体力不支,一举拿下,岂不更好“

这个话虽然是对着叶二娘说,眼睛却看着堂中间那个中年人。叶二娘却不理会云中鹤,径自对我说:”妹子,你只要把我儿子的消息告诉我,今日里就让你们离开,我决不为难你们。“

我默了默,说道:”如果我们今日里能安全的离开,定然告知叶二娘你儿子的下落,以解你思念之苦。只不过,云中鹤和这位蔡侍郎恐怕不愿放过我们。”

叶二娘还没有说话,坐在堂中间一直没有说话的中年人,突然冷笑三声,说道:“乱臣贼子,还敢讲条件。当真可笑“

我知道今日里这件事情如何了结,这一位是关键,于是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侍郎此言差矣!公于陈执中乃私愤而已,于富公,司马公只见亦只是政见不同而已。同殿为臣辅佐赵氏官家,那里来的乱臣贼子。只是惋惜,蔡公你一生勤勉,推行新法,最后因为这件案子,落于御史之笔,只能于唐时来氏,魏时邸氏并称,可叹可叹。“

蔡确不为所动:“那又如何?”

我想此路不通,这个人能够不怕阻力,推行新法,估计一般的名声荣誉打动不了他,我将他比作来俊臣和邸珍,应该是很过分的比喻了,他居然连声线高一点都没有。我只好又说:“蔡公不怕身后毁誉,勇往直前,值得我辈仰望,但是话说事缓则圆,过刚易折。这个案子,不仅连累蔡公百年之后的名声,还会连累新法。如今新法,惠及普众,然新法精髓奥妙,并非普众能明了。在百姓心中,蔡公王公既是新法,新法既是蔡公王公。这件案子,一旦大家都觉得蔡公公报私仇,为人偏颇,天下百姓如何相信蔡公,如何相信新法。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还望蔡公三思。百姓心中,无后为大也是人伦大事,还请蔡公留些余地。”

也不知道这番话有没有效果,只觉得室内气氛沉闷,蔡确坐在堂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双眼盯着我看了许久。我自然也只能盯着他看。有的时候,眼神的较量,不亚于语言的较量。

终于,蔡确哼了一声:“母鸡司晨!”

我倒是忘了,这个蔡确,及其看不起女人,连高太后都要骂的,何况是我。谈判破裂,那就只能动武了。岳老三走了,如果叶二娘不动的话,说不定还有赢面。

还没有等我做好决定,突然外面火光大盛,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不绝于耳,似乎有许多人向这里攻来。

只听见牢门被人哐的一声踹开,一人大叫:“蔡老贼果然躲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四恶

只见进来的领头的一个拿着一把鬼头刀,二话不说,就想着蔡确劈去。蔡确身边的人纷纷拿刀拿剑和他撕拼起来。他力大无穷,一把长刀挥的霍霍有声,蔡确的人倒是吃了不少的亏。

只听有人叫道:“保护大人“,那边又有人叫道:”佞臣惑上,死有余辜。“只见呼啦之间,许多人涌了进来,和蔡确身边的人斗成一团。其中还有孙存义和张屠户。

云中鹤和叶二娘犹自盯着我不放,并不参战。我知道,我想要逃过这两个人联手,很需要费些力气,但是好在我有凌波微步,自己逃出去,恐怕还有机会。就悄悄的交代王栋:”趁乱你赶紧把人救走,我把人引开,拖延一阵。你记得把人安置好,去找平云瑞雪过来帮忙。“

王栋略一迟疑,小声道:”好,师姐那你自己小心。“

突然一阵怪风,一个青袍客,手拿着铁杖,点向鬼头刀。我心里一紧,呼道:”恶贯满盈来了,大家扯呼。“说着向外飞去。

叶二娘和云中鹤自然不肯放过我,紧紧跟了上来。我有意将人引得远远的,所以虽然运用凌波微步跑的很快,却是出了城之后,一直在旷野奔跑。

我只顾这身后面的叶二娘和云中鹤,一不留神,一根铁杖横空袭来,居然是恶贯满盈已经追了上来。云中鹤紧着跟了上来,一双铁爪刷刷的向我攻来。

我心想大肯定是打不过了,还是跑吧。我虚晃一掌,转身便走,却听见云中鹤一声怪叫,小腿上一软,居然中了暗算。

我暗中运气,只觉得体内真气渐渐变弱,仿佛是越使劲月没力气。

心思电转,我瞬间下了决定。既然跑不了了,就呆在原地。

很快段延庆,云中鹤和叶二娘追了上来,把我团团围在中间。见我只是笑吟吟的站在原地,倒是一愣。云中鹤见我这样,笑道:“小美人儿,想通啦,等着哥哥呢?“

我并不理他,只是对着叶二娘说:”之前说起,只要叶二姐姐让我平平安安的离开,我就告诉你你儿子的下落。这还算数么?“

只见叶二娘说到:”妹子,你这么不听话呢,姐姐不敢相信你了,如果你早早的说出我儿子的所在,就不会落到老四手里啦。“

那即是要反悔的意思。不过我也不害怕,只是叹息道:”叶二姐姐,这么多年了,你都没有见过你那个儿子吧。小伙子心地善良,连踩死一只蚂蚁都难受半天呢。不知道那个小伙子,知道有个每天都要杀死一个小孩子的娘,是认好呢,还是不认的好?……叶二姐姐,你知道你为什么会丢了儿子么,原是你那孩子的爹爹,夺走了别人的孩子,让别人骨肉分离,这个人才来抢你和他的孩子,让你们骨肉分离。“

我本来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等救兵的,当然喜欢说的越多越似是而非才好。:“叶二姐姐,那个让你们骨肉分离的人,最后的业债都报在了他的儿子头上,你说,你每天弄死一个小孩子,这个业债,会不会报在你儿子的头上呢?“我故意语气幽幽,配着昏暗的月色,仿佛天地间的灵魂都在附近徘徊。

段延庆等了半天,却发现我们两个再说这些事情,不耐烦的说:”二娘,原来你们追这个人不放,原来为了这个事情。婆婆妈妈什么,给你弄点药,快点解决。“

我心道要糟糕了,这个段延庆可是心狠手辣,手段极多的。但是我不能露怯,只能轻笑道:”延庆太子,你着急什么?等我给叶二姐姐讲完他的故事,就给你也将一个,讲一个十年前菩提树下的故事,好不好?“

我当然知道说的越多,可能死得越快,但是我现在除了拖延时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拖得一时是一时。

段延庆明显一愣,细细打量了我良久,却没有动作。

我松了口气,知道警报暂时解除。我继续对着叶二娘说:”叶二姐姐,你那孩子的爹爹,还不知道你那孩子呢吧,你那孩子,没爹没娘的,每日里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才能吃上顿饭,你瞧,你在这边造着孽,那边你的孩子替你还着债呢!“

叶二娘突然大声哭了起来:”我那苦命的孩子……你告诉我他在那里,我什么都能做。“

现在我为鱼肉,人为刀俎,我那里肯相信她,在情真意切的也不行,但是我又不能马上反悔,我只能说:”叶二姐姐,我是同情你,可是谁来同情我?我今日要是说啦,你那四弟弟云中鹤立刻就会拿我要杀要刮的了。不如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约定三年吧,三年之间,我派人偷偷帮你看护你的孩子,而你呢,不要再杀小孩子啦,多做点善业,留个好名声,将来孩子认你,也会开开心心的,因为有你这样的阿娘高兴,你看呢?叶二姐姐,我这是为你想,以你现在的名声,你的孩子会高高兴兴的认你麽?“

叶二娘当然不肯:”三年太久,半年好不好?“

”叶二姐姐,你觉得小孩子跟着你真的好么,你不想让他成为他爹爹这样的英雄么?他跟着你,会不会变成云中鹤这样的……还是等他大一点,定性了不好么?“我轻轻的问。

这句话我问出去是没有把握的,唯一一点成算无非就是,叶二娘还是很敬重玄慈的,那么对于儿子,当然是想让他变成那样的人了。无非是一个当娘的心罢了。

叶二娘闻言一愣,犹豫许久,才说:”三年之后,我去哪里找妹子呢?

我略微一沉吟。:”就定在……少林寺山脚下吧,原本这件事,叶二姐姐也该知会你那孩子的爹爹一声,这样倘若他的仇家发难,他也好有个准备。“

云中鹤嘿嘿冷笑:”叶二娘,你不要被骗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我说的话固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叶二娘已经信了十分,而且这个也是她得唯一的机会,我想当娘的都不会放弃的。

只不过,现在段延庆在这里是老大,我目光看向他。我当然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放我走,但是救兵迟迟不来,我只能自救。我已经隐隐感到头昏乏力,这样的话呆了越久,我越不利。

我只能试探的说:”延庆太子,得民心者得天下,你觉得你这样的手段,重新获得皇位,又能保有天下多久?况且你后继无人,得了天下又如何?你若真的有心,三年之后也可来少林寺下,我给你原原本本讲一下当年的事。“

我得不到回应,看向云中鹤,问道:”解药呢?“

云中鹤看着段延庆,没有得到回应,才嘿嘿一笑说:”没有解药,十二个时辰就解了。“

我得到回答,顾不得其他,提气便走。只是没有多久,就已经气喘吁吁。只是看见三大恶人没有在追来,心稍稍安定。

月头已经偏西,已经是后半夜了。也不知道王栋他们如何了,平云瑞雪找不找得到我。我默默运功,却发现,体内真气空空如也,竟然一丝不剩了。如今我真是手无缚鸡之力,恐怕遇着谁,看见我这幅摸样,起了歹心的,我都逃不过。

如此一想,我倒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了,只想着,如果旷野无人,不遇到野兽,或许就撑过去了。总算还没有到秋收,此刻麦浪滚滚,倒也好藏身,我找了个麦田,躲在里面。

我正盘算着,耳边突然想起两声怪笑:”小美人儿,销魂丸的滋味怎么样呢,是不是开始想哥哥啦?“居然是云中鹤去而复返。

我蹲在麦田里面,动也不敢动,只盼着,他找不到,只是吓唬我而已。只听见声音渐远,我刚刚想略松一口气,云中鹤已经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这下真是死的心都有了。四大恶人里面唯有这个云中鹤,油盐不进,一点把柄都没有。如今落在他的手里,不知道要受什么折磨。而且叶二娘不在,连制约他的人都没有了。

云中鹤也不客气,在我脸上摸了一把:”小美人还等着你叶二姐姐来救你呢,别想啦,老大老二急着回去就那个劳什子菜侍郎,饭侍郎的,不会再来啦。”

看见我闭上眼睛不看他,他反而笑了起来:“小美人儿生气啦,这才两个时辰呢,是不是全身没力气啦?再过两个时辰,就是哥哥要走,你也会求着哥哥不要走啦“

居然里面还有媚药!只是现在虎落平阳,我只好装死。

云中鹤的手不安分起来,我平生第一次,生出想要把一个人碎尸万段的恨。我抓起短刺,直直的向云中鹤的眼睛刺去。

只听咣当一声,短刺已经被抛出很远,云中鹤脸色一变,已经从我身上撕下一块布来,把我的双手困住。我只能等待这我最悲惨的命运的到来。

然而这一刻终究没有来。只听得一个人叫道:”住手!“ 已经于云中鹤打了起来。

我看清来人,松了一口气,瞬间跌入了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姑娘们,这次又要带着老爹出去玩几天。要到周一才会续更了。

☆、避雨

我是被雨淋醒的。

醒过来的时候,天地间下着茫茫的大雨,昏昏暗暗,浑浑沌沌,都分不清那里是那里。我被人背在背上,浑身湿透,而且体内的药力似乎还没有过,焦灼的难受。但是无论如何,这次还真的是要了我的半条命,我还是要谢谢人家的:”乔长老,这次真的谢谢你啦”。

大雨滂沱,乔峰好像没有听清楚我在说一些什么,停了脚步,微微侧过头来。好话不说第二遍,我自己都觉得,说句谢谢太过于轻飘了。于是附过去,说道:“不如先找个地方避雨。”

乔峰点点头,又飞快向前跑去。我有多少年没有被人背过了,我个性偏强,又独立惯了,来到这里之后,又有一身旁人羡慕不来的武艺,就极少想过依赖别人。如今像个小孩子一样被人对待,心里真是各种滋味涌了上来。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都慢慢转白了,我们才找到了一个农屋,我们赶紧躲了进去,才发现是个灶间。

这个时候还没有秋收,土灶旁边铺的稻草已经是去年的了,所以已经有点稀疏。乔峰把我放在草堆上面,虽然不是很舒服,却是比躺在泥地里面强出百倍。

他把我安置好,又轻声问:“我这里还有万归止盈清露,能用么?”

我的药力还没有过,之前受了惊吓,又淋了雨,整个人昏昏沉沉的难受。这个时候那里还记得清这些,只是勉强点了点头。

清露入口,我觉得好多了,虽然整个人依旧火烧火燎的,但是毕竟已经清醒许多。

我睁开眼,看见乔峰坐在对面,目露忧色的看着我。他的嘴角破了,头发都贴在了脸上,衣衫褴褛,还浑身浇了个透,十足十落汤叫花子的样子,模样很是滑稽。想到这位以后还要做叫花子的头,这幅形象可不正好?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乔峰看我忍俊不禁的样子,大概猜到我在笑什么,尴尬的转过身,说道:“我去周围看看。”我看着他轻轻的掩门出去,想到自己也浑身湿透,狼狈程度可能远远胜于他,就笑不出来了。

不一会儿,他又进来了,身上倒是搽了个干净,连衣服都换了,手里多了一套衣物,笑着说道:“居然是个富户,厢房里面没有人住,倒是有不少好衣服,穿着湿衣服容易受凉,你要不也换一套?”

说着把衣服摆到我的眼前,倒是真的是不错的衣服,虽然晨光昏暗,我看不出衣服的材料,但是只见衣服绣上精美的花边和栩栩如生的暗绣花纹,我就知道应该不是粗布衣服。不过,如果最上面的那一件不是肚兜的话,我会更舒服一点。

我现在手脚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体内的药力还向火一样的烧,还要我费尽力气忍着。 所以我只是睐他一眼。

乔峰看到我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要换,也没有说不要换,一时有点发愣,半响才说:“那我……到外面去守着。”

我中了媚药,无法启齿,又浑身无力,根本没有办法换衣服,也没有办法解释。我总不能对着这个不算熟悉的男人说,我浑身无力阿换不了衣服,要不你闭着眼睛帮我换下?这个不是明显有勾引得倾向?所以我只能闭口不言,谁知道他就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听到这句话,突然生出一股气来。不知道是因为药力的关系,还是因为他救了我的关系,我只觉得我的这股气憋也憋不住,然后我听见自己说:“其实你去哪里守着都一样,怕只怕我现在脱了这身衣服,你的清白就保不住了”。

这句话不但像天雷一样,把我自己雷得不轻,还直接把乔峰给劈傻了。只见他傻愣愣的看着我,嘴巴张大,一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的样子。

大英雄这算是被我调戏了吧?是吧?我心情突然就好了,坦坦荡荡的看着他,笑意遮都遮不住。

乔峰板起脸:“不要胡说八道!”

可惜我一点都不害怕,反而不给面子,噗哧笑了出来。

乔峰看见我这样,无奈的说:“你是姑娘家……怎么能……怎么能……”真是恨铁不成钢。

我笑意盈盈,不以为恨,反而纠正他:“错啦,我不是小姑娘拉,孩子都五岁了。”然后板起脸:“你不要以为我乱说的,我中了云中鹤销魂丸,待会儿发作起来,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还是请你不要叫我负责的好。”

乔峰向来正派,那里听过这么没脸没皮的话。一时间恨也不是,笑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气得脸色铁青,最后道:“我倒要看看,你会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我看到他真的动了气,才收敛笑意。我恨恨白了他一眼,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只是我的注意力不能转移,药力越盛,气息渐渐紊乱。乔峰一直守在旁边,自然也听出来了。过来摸我的脉门,却发现我的身体很烫,额头上确实凉凉的,显然不是发烧。

我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更加难受,只好不客气地请他:“你还是离我远一点。”

乔峰这时候终于相信我说的话了,声音变软,显得有点难过:“有什么解药没有?”

我觉得聊天似乎能够让我转移注意力,少受一点罪,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起来:“万归止盈清露也用过了,没有什么大的作用,不过云中鹤提过,十二时辰之后自动就解了,到也不需要特别的解药。无非就是难受点罢了。”然后郑重地说:“你放心,我还忍得住。”

乔峰已经被我这么几次三番捉弄,弄得没脾气了。听我这么说,只是没好气地回答:“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几番插科打诨下来,我也没有之前那样和他客气了。想起他以后的命运,以及之前和他的提起的话,突然觉得就想在说点什么。

于是我说:“不如我们说说话吧,说着话,我好受点。”又说:“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话说在很远的地方,有着两个国家,姑且叫做天国和云国。天国和云国的关系,就像咱们宋和辽国一样的,云强天弱,每年都有岁币向云国进贡。有一次,云国的一个王爷去天国办事情,看中了一个美貌的妇人,这个云国的王爷起了歹心,命令天国的走狗把这个美貌妇人的丈夫,和丈夫的朋友都杀了,自己扮演好人,把这个美貌的妇人骗到了云国做了王妃。这个王爷对待别人心狠手辣,对待这个妇人却是极好,不但允许她把肚子里面原来丈夫的孩子生下来,还对待这个孩子就像亲生的一样。”

“这个孩子从小就跟着这个王爷长大,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是天国的人,他的母亲没有告诉过他,连后来,有个道士,因为这个孩子的生父的约定,来教这个孩子武艺,这个道士教了他十几年,也没有告诉他他原来是天国的人。”

“一直到后来,这个孩子的生父,原来没有死,几经辗转,寻了过来。这个孩子终于知道了真相,可是这个孩子根本没有办法接受,他原来是天国人这个事实。他终于决定还是留在云国,做他的小王爷,还是认养父为父亲”

“他的师傅,母亲还有生父都很生气,都骂他认贼作父,舍不得荣华富贵。乔长老,你若是这个孩子,你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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